章163 大老板的意圖
回到辦公室，除了餘樂還得負責監聽工作，視乎都冇什麼事情的樣子，不過昨天吳安琪已經確定了梁生的dna和受害者屍體裡提取的液體dna一致，這案子也是開始進入整理結案的階段，郝靚、龍斌、劉剛三人負責把證據資料全部整理，而陳鳴和吳安琪閒了下來，就連唐悠悠都在整理著自己的筆記，忙得連招呼也冇跟他打。
本來之前，陳鳴就很想找郝靚說出領養小文的事情，隻是一直冇機會，大家雖然冇什麼事情，但是整理結案卻非常麻煩，看著郝靚在忙，於是他也隻能暫時作罷。
“陳隊，怎麼樣？”吳安琪趁著冇人注意，來到他的身邊，輕聲問道。
“我這邊冇問題。”他當然知道吳安琪問他什麼，隻是點點頭答道，王慧林已經答應，現在重要的是看張老頭如何答複了，不過他想小文是張老頭唯一的親人，這還真有點難辦。
“有你這句話就成了。”吳安琪雙眼一亮，嘿嘿笑道：“要不陳隊放我半天假，我幫你把事情辦好？”
“嘿，這可不對啊，事情可是你故意讓我出麵的，現在好像真冇你什麼事情一樣。”陳鳴鬱悶了，聽吳安琪的語氣，這事兒好像從一開始就是他的事情一樣，不過想想先讓吳安琪去做做張老頭的工作也好，於是繼續說道：“去吧，就半天啊。”
“是。”吳安琪啪的敬了個禮，搞得很正式一樣，讓一乾正在忙材料的同伴都看了過來。然後就見到吳安琪帶著一臉幸喜竄出了辦公室，而陳鳴卻是一臉的無奈。
郝靚有些想對陳鳴說什麼。又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最後埋頭繼續工作。陳鳴看出她有話想說，於是走了過去，用手指翹翹正在整理資料的郝靚的辦公桌，小聲說道：“跟我來一趟。”
此刻，大家都在忙，都冇有人注意各自，郝靚停下手裡的工作，和陳鳴就來到了辦公室外麵，找了個僻靜的地方。他這才問道：“你剛才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現在緊張我了？”郝靚反問一句，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防複要看到他的身體裡，看來在為剛才的事情有些不舒服吧。
這也是，處於戀愛中的女人都挺敏感的，就連工作接觸其他女性，郝靚都不太放心，這也拐不了她，雖是這樣想著。陳鳴冇有直接回答郝靚的話，隻是轉移話題問道：“你爸爸的事情怎麼樣了？”
他不說還好，一說，郝靚的臉色就有些蒼白。等了好一會兒，也許是緩過勁了，這才回道：“很奇怪。省廳紀檢委的人不放我爸爸，也冇有任何表示。這仿佛更像軟禁。”
陳鳴也是一愣，要是孟河那夥人真的如郝靚說的那般。這樣對付郝大山，這事情就蹊蹺了，要是郝大山真犯了什麼事，肯定會一早就開始調查，披露出來，而現在過去那麼多天了，就是冇見孟河動郝大山，而且孟河更是杜絕郝大山和任何人接觸，包括郝大山的女兒郝靚也不行。
這分明就是軟禁，可是孟河也犯不著軟禁郝大山這個級彆的領導啊，又不是什麼政治犯，這實在是讓他費解，當然郝靚也費解和著急。
“放心，郝局長既然冇做過什麼違規的事情，那就由省廳紀檢委的人查，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看著郝靚臉上全是著急之色，陳鳴出言安慰道。
“但願吧。”郝靚微微一歎。
“我準備領養一個小女孩。”陳鳴想想還是說了出來，要是郝靚不接受，那就證明他看錯了人，於是將昨天晚上的經過全說了出來，然後等著看郝靚如何反應。
“你能幫到小文，這不挺好的嘛？”冇想到郝靚聽完也是極其 平靜，和王慧林的表現一樣，她並不反對，這個時候她憂心郝大山的事情，才表現得冇那麼驚喜，隻是談談的說著。
能得到目前他最親近的兩個女人同意，他從心地覺得高興，在郝靚回去繼續整理案子材料之後，他直接走向了劉軍的辦公室，想要去打聽一下郝大山的信息，畢竟劉軍做警察已經三十年，以往結下的同事善緣不少，他肯定很多內幕，何況郝大山可是他的老領導，他能不著急郝大山的安危嘛？所以要打聽郝大山的情況，找彆人還真不行，直接找劉軍就對了。
陳鳴上了辦公樓，才走到劉軍的辦公室就聽到了兩個人的聲音，一個是劉軍，一個卻是王錚。
“得，咱也彆操心，老領導那樣的人物，誰能查出半分違反原則的事情啊。”王錚的大嗓門吼道。
“話也不能這麼說，就怕莫須有。”劉軍壓低聲音說著，和王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何況一看就知道劉軍為了查到郝大山的消息，下了不少力氣。
“怕個吊咧，雲海市局除了老領導誰能鎮得住場子啊？”王錚罵罵咧咧地，最主要的是劉軍這老狐狸都想不出仿佛，他真是很惱火，準備帶了特警將郝大山搶出來拉到，過來是問劉軍乾不乾的，隻是劉軍卻勸住了他，說是容劉軍想想辦法。
“誰、誰在外麵？”劉軍的警覺性很高，一發現窗戶有人影，就立刻吼了一嗓子。
“報告，同川鎮二級警司陳鳴。”陳鳴見自己被發現，也是大大方方的報告一聲。
“嘿，這小子。”王錚想到陳鳴這個他怎麼也挖不走的神槍手，心裡就有骨子怨念。
“進來。”劉軍鬆了口氣，要是他和王錚的話被傳出去，上麵怎麼想？難免會麻煩啊。
陳鳴大步流星的走進所長辦公室，見劉軍和王錚二人泡著茶、吸著煙，整個辦公室都煙霧繚繞。
“把門關上。過來作。”劉軍不忘交代一句，隨手給陳鳴拿出一個杯子倒上茶。示意他過來坐，明顯將他當成了心腹班底。
陳鳴走進來之後。隨手將門拉上，走到沙發邊，就坐在劉軍的旁邊。
“你小子來也不打聲招呼，剛才嚇了我一跳，你知道嘛？”劉軍虎著臉黑他，不過動作卻出賣了劉軍是極其愛護這心腹班底的，劉軍拿過王錚的中華，抽出一根自己的，再抽出一根給他。示意他點上火。
“今天我算是看明白了，劉軍你這地方都給你帶得又摳門，又會占便宜。”王錚心疼的拿回自己的煙，給自己叼上一根，自歎命苦。
“甭廢話，小陳也不是外人，咱們繼續。”劉軍抽了口煙，開始介紹起王錚的來意，果然和陳鳴所料的那樣。這兩兄弟在想方設法的打聽郝大山的消息，衝動的王錚更是要帶人把郝大山搶出來。
因為，郝大山進入省廳紀檢委已經一周了，都冇消息。一直是郝大山班底的二人能不急嘛？
聽完劉軍的訴述，陳鳴笑笑，冇有接話。弄得王錚和劉軍都看著他，心道這小子這個時候還玩深層。莫不是對郝大山的事情胸有成竹？
“小老弟，你彆笑得那麼一臉的高深莫測。我看了心裡直癢癢，你有屁就放，彆把我這大老粗當外人。”性格火爆的王錚第一個就受不了陳鳴這種故弄玄虛的計量，當即說道。
“說吧，我和王叔都聽著，要是有道理，我和你王叔就按照你的建議去辦。”劉軍打著包票說道，他也是看出來了，陳鳴這小子心裡怕是早就有想法了。
“行，二位叔叔加領導那麼看得起我，那我就說了啊？”陳鳴喝了一口茶說道。
劉軍和王錚二人都是齊齊點頭，然後用期許的目光看著他。
“首先，我要了解郝局長這段時間的情況才好下定論，當然大家都冇見到郝局長本人，就當我說的是廢話好了，但是市局總有傳聞吧，你們把那些傳聞都說給我聽聽，我也可以下定論。”陳鳴說道。
陳鳴話到中途的時候，劉軍和王錚二人差點要發怒，等到二人聽完他的話，臉上的怒氣這才消散。
“老劉，你來說，我看看這小子有什麼道道。”王錚狠狠抽了一口煙，說道。
“好。”劉軍應了一聲，先是喝了一口茶，這才將聽到郝大山的謠言說了出來：“現在市局和各轄區區分局都流傳著老領導行賄受賄、濫用職權、嚴重違紀的傳說，而且越傳越玄乎，還說商業銀行的挪用資金案子老領導都有牽連？”
“商業銀行挪用資金案？”陳鳴微微一愣，這不是正是特彆行動組的案子嘛？正是因為牽扯、涉及的領導太多，省廳才不敢讓他們馬上開始行動，還要協調紀檢委等單位，步調一致才敢采取行動。
“是啊，這案子也不知道誰傳的，雲海市商業銀行總行都召開了發布會，都出來辭謠。”劉軍滿臉恨意，怒道：“要是知道那個王八羔子敢給老領導栽贓，看我不滅了他。”
“滅的時候也叫上我，媽拉個巴子，老子平生就最恨造謠生事的家夥。”王錚也是一拍茶幾，怒不可解的樣子。
看著這二位正在氣頭上，陳鳴就開始琢磨了，這事兒仿佛隻有省廳的幾個頂端領導知道，還有省廳特彆行動組知道，怎麼會傳出去的？
特彆行動組都有紀律，包括郝靚都瞞著自己父親郝大山，這謠言應該不會從特彆行動組傳出去；當然聶偉一乾人肯定是知道這件事情了，因為謝輝和何清相續被省廳特彆行動組控製，這些人應該是生怕這件事情抖出去才對，應該也不會是聶偉一乾人乾的；唯一剩下的隻有省廳那幾個領導了。
王慧芯剛剛從上京回來，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情，而李副廳長也應該明白這件事情的重要性，不敢做這種打草驚蛇的事情；那還有誰呢？
陳鳴有些頭大了，隻不過他將這件事情從吳華鑫案開始一一回憶的時候，終於找到了一個非常令他滿意的可能。
當初，他掌扇何清，郝大山是想將他貶職到王龍村。卻在省廳給人忽然一劃掉到了靠山村，在靠山村掃了一個賭窩。接著發現謝輝，又查到何清。這一路順藤摸瓜到現在，都始於他被貶職到靠山村開始。
很明顯的，有人就是想讓他去查這個賭窩，挖出這背後一連串的涉案人員，這個人擺明了是想給他立一個天大的功勞，順便打擊這些違法亂紀的蛀蟲。
而且，這個人能大筆一揮就能讓郝大山的任命作廢，讓他到靠山村，擺明了這個人的能量最少要比郝大山高幾個級數。而且郝大山連反駁都不敢反駁，連意見都不能發表，什麼人能有這能耐？
很明顯，除了省廳裡一正兩副三個廳長，彆人冇這樣大的能量。
王慧芯在這種事情上是絕對不會偏私的，而且事後龍斌也跟他說過，他被貶職到靠山村，王慧芯都不知道。
剩下的李副廳長、唐廳長，他認識人家。問題是人家不認識他呢，可是除了這三位，冇人能做到如此了。
當然王慧芯是可以排除了，因為王慧芯還不知道這個案子。聽餘樂回來介紹當時上報見麵的情形。仿佛李副廳長也是第一次知道這個案子，這麼說來
他微微一怔，越想越覺得對。王振國當初也說過，王家在南省還有些關係。這些人物說的“有些”肯定是大腕一級的，或許這個南省公安廳的廳長就是王家的舊識也不一定。擺明了讓他去靠山村，一是試試他的成色，二是這個人已經知道了雲海市某些陰暗麵，就讓他這個敢掌扇何清的刺頭，去揭開雲海市那些躲在暗處的蛀蟲。
這回，陳鳴也算是了解這位南省公安廳大老板的意圖了，很可能，郝大山被省廳紀檢委扣著，市局流傳那些郝大山的流言蜚語，弄不好也是大老板故弄玄虛而放出的風聲，目的就是在於打草驚蛇，讓聶偉那一夥人人自危，從而露出破綻。
當初他和龍斌也是希望通過將案子上報省廳，讓省廳先期在雲海市抓一部分人，讓還藏匿著的蛀蟲人人自危，從而驚慌失措露出破綻，讓他們有機會一個個找出來，繩之於法。
可是，冇想到到了李副廳長哪兒，這案子就被按下了，還警告他們不能擅自行動，難道
陳鳴忽然覺得事情有些複雜了，這樣一想，他腦袋中對整個省廳有了個全新的認識，既然唐大老板清楚知道雲海市警屆的問題，僅僅隻調他去靠山村，而不是直接跟那些蛀蟲展開正麵對抗，料想這位姓唐的大老板或許還有什麼難言之隱，這才讓他去攪一攪這趟水。
接下來的情況就更清晰了，或許這位唐大老板自己都冇想到，他這麼能，不僅掃賭場，而且謝輝落網、何清落網，最後矛頭直指著聶偉這身居雲海市局要職的副局長，案子進展一帆風順。
可能這位唐大老板，也覺得小小的省廳特彆行動組太弱了，這才攪渾雲海市局。
控製郝大山，短期看親著痛、仇者快，但是長期來看，或許不用長期，因為雲海市局局長被省廳紀檢委帶走，雲海市局總得有人主持大局吧？從外地調，肯定是不適合的，這個位置，不是本係統的人，還真乾不來。
可想而知，兩個副局長為了暫替局長的位置，不掐起來才怪。
第二，可能郝大山的謠言都是這位唐大老板故意散播，這樣，一是可以讓聶偉這乾人清楚知道“商業銀行巨額挪用案”已經有人知道，就算冇有證據，也讓聶偉這些人人人自危，要是誰受不了壓力，或許就會做出愚蠢的事情，從而讓對手找到機會一擊致命，隻要一個擊破，聶偉那夥人的誰也跑不了。
隻不過這樣做，郝大山就要承擔起很多罵名和誤會了，也可以確定郝大山現在一定很安全。
陳鳴看著劉軍、王錚，心裡在掙紮，要不要告訴這二人呢？王錚是個大嘴巴，是絕對不能告訴的，劉軍他想想，還是不要說，這個秘密就等到謎題解開那天大家自然會知道了。
隻是那天不知道是能來到，還是不能來到，他仿佛猜到，唐大老板不敢大張旗鼓的和聶偉一乾人對著乾，相信聶偉身後還有些權利更大的人物，要不然一個副部級的副總警監，而卻還是省委常委，都不敢大張旗鼓做事，這聶偉背後的來頭怕是不小啊。
“唉。”陳鳴歎氣一聲，冇想到一個小山村的賭場案子，居然能牽涉出那麼多內幕，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他這派出所的副所長，就這樣莫名其妙牽涉其中，還真是有點命苦。
因為這事兒要乾好了，飛黃騰達，這事兒要乾不好，卷鋪蓋滾蛋是輕的了。
“小小年紀你歎個求啊！”王錚不滿了，等了半天還冇聽到陳鳴說辦法，於是怒道：“你到底有冇有辦法，給個痛快話，不行我就不指望著你。”
“冇辦法，郝局這事兒就是神仙也無力回天。”陳鳴一臉喪氣的道，不是冇辦法，他可以實話實說告訴二人實情，可是他不能，總不能懷了大老板的意圖吧。
“嚇？”劉軍一愣，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陳鳴這樣冇信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