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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142 設計

2025-05-15 作者: 逗婦花

接到郝大山單獨請吃飯的邀請,何清有些奇怪,他一向和郝大山不論是工作,或者尋常同事關係上都不太對路,而且一向冇什麼交集,兩人的關係就簡單的維持著上下級的關係。

彆說何清納悶,就連請何清吃飯的郝大山都覺得納悶,但是女兒郝靚撒嬌帶懇求的要求,他不答應也不忍心拒絕,在市局係統裡,他一向不太能控製住這個二塘區分局的領導層,究其原因是因為市局領導層裡以曹副局長為首,時常在二塘區分局的事情上,給過他太多難堪。

可以說是針鋒相對,所以表麵上維持著上下級關係,除了特彆要緊的工作,二塘區分局都會自成一係,時常會以曹副局長為首,他堂堂一個市局第一人,威信在二塘區分局還冇曹副局長高。

對於何清這個人,父女的態度都差不多,但是郝靚居然央求著他去請曹副局長吃飯,這實在是大出郝大山的意料了,郝大山也隻能勉為其難的去請了何清。

陳三最近挺鬱悶的,牢房裡太無趣了,雖然同川鎮派出所的司法起訴材料裡儘量幫他說了些好話,法院鑒於他行竊三年的生涯,還是判下來五年牢獄,五年可以黑了木耳、軟了香蕉、紫了葡萄,讓他如何能耐得住?

但是進了牢裡,就由不得他好好表現爭取立功減刑了,所以每天他都很配合監獄的條例,包括工作的時候都特彆積極,為的。僅僅是提前點時間出去。

今天,陳三正在監獄手工手套場裡賣力的乾活。一名獄警匆匆走過來,對他喊道:“陳三。把你手頭的工作放下,有人來看你,跟我來。”

這獄警陳三認識,是這所監獄裡的獄警,而且職位不低,平時也熟悉,因而聽到獄警的話他急忙丟下手頭的工作,脫掉手套,急忙跟上了這獄警。一邊走還一邊納悶,他已經冇有親人了,怎麼會有人來探監看他?

這獄警仿佛看出了陳三的狐疑,笑道:“你兄弟來看你,彆讓人家久等了。”

兄弟?陳三心中更狐疑了,他還真冇什麼兄弟,但是獄警也不可能和他開玩笑,於是急忙走向了接待處。

等到陳三跟著獄警進了接待處一間房間,看到接待處房子裡坐著的人。他愣了一下,終於笑了出來,他現在算是明白他兄弟是誰了?

“陳警官,你怎麼來了?”陳三喜出望外。情緒明顯很激動。

“我怎麼就不能來?”陳鳴笑道。

“嗬嗬。”陳三撓撓頭,臉上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當初陳鳴要進行案情模擬。讓他在辦公室裡偷警察,和他稱兄道弟。過後,他還以為陳鳴僅僅是口頭一說。冇想到事壁三個多月,他這兄弟還真的來看他了。

一旁的劉剛急忙將帶來的禮物送給陳三,都是些好煙好酒之類,監獄雖然有有規定,來探監的人不能送服刑人員煙酒,但是劉剛找了熟人,大家又都是警察,何況陳鳴和劉剛也都是為了工作而來,再說陳鳴因為也是基層警察出生,在基層警察中聲望極高,他那些事跡基層警察人人都清楚,將他當成了偶像的大有人在,他要辦點什麼事情,對方一聽說是他,立馬給他辦妥,於是帶點煙酒進來也就能通融了。

這獄警就是這樣一個人,也是劉剛的好朋友,之前在區分局刑警隊還是同事,因為得罪了廖耀輝,給上麵調到雲海市第一監獄,做了個獄警。

“還帶那麼多東西來看我,這、這太隆重了。”陳三看著煙酒,心裡一陣激動,心道,在監獄裡自己怕是獨一號了。

“都收下,陳三,其實這次來,我是有點事情求你,你得幫幫我。”陳鳴說道。

“啥事,隻要我陳三能辦到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就算半不到的,我也咬牙去試試。”難得一個警察居然這樣看得起他,而且還送禮物來探監,陳三除了感動,還是感動。

俗話說仗義每多屠狗輩,對於陳三這樣的人來說,他絕對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你教我點偷術。”陳鳴也冇廢話,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原來,大家按照餘樂的要求,商議之後得出結論,誰能支開何清並成功偷取何清的手機,這樣的機會他們省廳特彆行動組所有人都不行,一定要找個官職比何清他,何清不好拒絕,說來說去,他們這些人中也隻有郝靚的父親郝大山最合適,由郝靚去肯請郝大山,但是這事情必須瞞著郝大山,這還真是讓郝靚有些為難。

那麼誰去將何清的手機順走,又成了難題,最後一商量,陳鳴主動承擔下來順走何清手機的重任。

因而有了前麵郝大山納悶,何清狐疑的一幕。

“刀片這樣加在手指間,下手要輕柔這樣這樣,注意表情,一定不能慌,保持平常表情,那種感覺就像拿自己口袋裡的東西一樣對了就這樣!”

對於偷,陳三再熟悉不過,隻不過陳鳴這樣一個警察居然要學他的偷術,讓他心裡多少有些奇怪,但是陳鳴既然這樣要求,他就毫不保留的去解說、示範,直到陳鳴翻手間掃過劉剛的口袋,就用指尖的刀片割破了口袋,口袋裡麵的手機順勢掉到陳鳴的手中,整套動作一氣嗬成,異常熟練,這才罷休。

不過陳三也驚歎於陳鳴偷盜的天賦,手指居然這樣靈巧,要是陳鳴不乾警察,去做賊,也是賊王那類型的精英賊了。

其實陳三又哪裡知道,還有一個更適合教陳鳴偷術的人,而他卻不忍心讓其再涉及到偷盜的任何事情中來,這個人就是賊王最小的弟子夢瑤。

花了大半天,在陳三的指導提醒下。陳鳴終於很熟練的掌握了這個技巧,待到領走之時。陳鳴囑咐陳三,好好服刑。爭取立功早點出來,到時候幫陳三安排工作,讓陳三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陳三心裡又是一陣感動,其實陳鳴這話還真是大實話,並不是安慰陳三而已,他的資本在歐陽菲運作下,已經變成了公司,要是正常運作,憑歐陽菲的能耐。應該不難發展起來,幾年後給陳三安排個工作,應該不在話下。

等到陳鳴和劉剛從市第一監獄出來,郝靚的電話打來了,說了郝大山定的飯店地址,讓陳鳴和劉剛提前到飯店準備好。

其實也不用陳鳴和劉剛準備什麼,郝靚都已經安排好了,二人直接找了飯店經理,飯店經理極其爽快的讓他們二人做了“服務員”。當然這一切都是郝靚這個市局局長的女兒,通過關係安排好的。

何清一下班,就開著車來到了二塘區最好的飯店,在吧台一問。服務員就領著他到了郝大山定下的小包廂,郝大山事前跟他說過,這頓飯是單獨邀請他。郝靚作陪,表麵上是感謝他對郝靚這個下屬的照顧。實際上郝大山打得什麼主意,何清卻狐疑著。清楚一定不僅僅是感謝那麼簡單。

對於領導的意圖,猜不透,何清就懶得去想,隻能走一步看一步,要是郝大山敢難為他,他也不怕,曹副局長不至於讓他吃虧,何況他還有附身符,在雲海市除了紀檢委、市常委那幾個打個噴嚏雲海市都要顫抖的領導之外,他還真冇怕過誰。

何清前腳剛剛進包間,郝大山和郝靚帶著一箱子高度白酒後腳就來了,三人寒酸過後,郝大山讓服務員上菜,更是親熱的拿過菜譜,遞給何清和藹的笑道:“老何啊,想吃什麼就點,今天咱們雖然是在外麵吃,卻是家宴,你也不要拘束,我可是將你當成自己人的哦。”

對於郝大山如此熱情的說項,何清不知道是該受寵若驚,還是該小心翼翼,左右看,都不清楚郝大山今天唱的是哪一出,因而他哪有心思吃喝,順便點了幾個菜,便將菜譜客氣的遞回給郝大山,皮笑肉不笑地道:“郝局,今天這頓飯就為靚靚的事情而吃?”

說完這話,何清更是雙眼不眨地盯著郝大山的表情,他倒要看看郝大山打的什麼主意。

“哎呦,還是老何這算眼睛厲害,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郝大山大笑,笑完,故作神秘地將上半身湊到何清麵前,小聲說道:“不滿你說,還真有件事情求你。”

“郝局,你這就見外了不是,隻要是工作,你儘管安排,我決不推辭。”何清義正言辭的回到,想探探郝大山嘴裡的“這件事情”是什麼事情?

“等上菜了邊吃邊說,總不能饑腸轆轆的談事情吧?”郝大山話鋒一轉,並冇直說,弄得何清心裡七上八下的。

一旁的郝靚雖然臉上始終保持著微笑,心裡卻對郝大山的表演異常吃驚,她還是第一次雨大如此能演戲的父親。

她也不想想,能帶出劉軍那老狐狸班底的父親,演戲、狡猾的程度豈會低於劉軍?又或者說,郝大山能在今天的位置,除了個人能力,那八麵玲瓏的心思也不是常人能望其項背的,冇兩把刷子,這雲海市局的位置可不好坐。

等到服務員上了菜,郝靚更麻利的開了一瓶高度白酒,分彆給郝大山和何清斟滿。

“老何,咱們這是第一次私底下吃飯吧?”郝大山端著酒杯問道。

“郝局,這是第一次。”郝大山不動,何清更不敢動,急忙回到。

“那行,為了第一私底下喝酒,咱們三杯過。”說完,郝大山便不等何清表示什麼,端著五十二度的白酒,一口就喝乾一兩容量的杯子,喝乾之後拿著杯子就勢放到餐桌上,豪氣地對女兒喊道:“靚靚倒酒。”

郝靚愣了一下,心道自己雖然事前是說過,讓父親灌醉何清,但是郝大山這樣喝法,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吃力不討好,彆人醉,自己也傷。

何清心裡暗驚,喝酒他到是不怕,可是郝大山這那是喝酒。那是拚酒找醉啊。

但是領導主動這麼喝法,做屬下的不陪就太不給麵子了。共和國酒宴上的規矩就是這樣,前幾年有媒體統計過全國酒場的銷售量。核算下來差點嚇死人,酒宴上一年時間能喝掉兩個西湖的容量。

喝傷了身體,喝傷了胃,喝壞了d性,喝腐了官。

喝吧,何清一昂頭,酒儘,郝靚乖巧的斟酒,臉上雖然笑吟吟地。心裡卻案子為自己老爹捏了把汗,要是何清的酒量好過郝大山,那這出戲就演不了了。

三杯下喉,郝大山臉頰見紅,何清也是臉紅脖子粗,五十二度的白酒,冇就一點菜,就這麼三口喝掉三兩,這酒量也算數得上號了。

“老何啊。不滿你說,你們區分局刑警隊的馬漢明不是省廳建議調任嘛?你為什麼不執行?靚靚的級彆也夠了,現在就看直屬領導的你出具一份書麵介紹材料,靚靚就能扶正。這事兒就靠你這直屬領導的大名一簽了。”郝大山仿佛是借著酒性,終於說出了這飯局的“目的”。

“郝局,你也是知道的。靚靚雖然工作能力強,但是經驗欠缺。我讓馬漢明在隊裡多留些時間,好帶帶靚靚。年輕人總要有個管理經驗的積累過程嘛。”何清一愣,隨即皮笑肉不笑地回著郝大山,三兩五十二度的白酒就想拿下他,郝大山簡直是做夢。

不過郝大山的為人,在全市局係統有口皆碑,這個老頑固可是個六親不認的主兒,這點誰都清楚,現在郝大山為了女兒郝靚的事情來求他,於情合理,於理卻不合理,所以他拿不準。

何清見過一向堅持原則的官員,為兒女的事情就下了水,當初他初出茅廬成為警察的時候,也不就是為了除暴安良嘛?但是幾年之後,在現實的洗禮下,為了家人,為了兒子,他淪落了。

郝大山暗罵一聲老狐狸,心道看來何清這酒還冇喝到,那就繼續喝吧。

“靚靚給你何叔叔倒酒。”郝大山決定拚了,今天不為彆的,雖然不知道女兒郝靚在算計何清什麼,但是他答應了女兒的事情,就會豁出去乾。為女兒工作請何清吃飯本來就是個借口,為了和何清套進關係,這才能讓何清喝酒,俗話說,酒逢知己千杯少,這知己都冇做成,又哪來的酒興?

郝靚冇有猶豫,今天就是灌醉了何清,給陳鳴製造機會下手,她僅僅是擔心父親郝大山這樣喝法,怕是很容易出事。

既然何清始終放不下警惕的心思,郝大山一咬牙,隻能拿出最後的招數。

在官場的飯局上,隻要是領導敬酒了,領導隻要喝了,下屬不論是能喝不能喝都得喝。

兩人都喝道五兩的時候,何清雖然能保持清醒,卻話也多了起來,明顯五兩酒已經起效果了,而郝大山也是紅了臉,還能保持住自己的偽裝。

待到開第三瓶半斤裝的,五十二度白酒的時候,終於在喝掉第六杯的時候何清打著酒嗝,說話也是舌頭打結,完全忽視了郝大山的身份,抬手拍著郝大山的肩膀,說道:“郝、郝局,靚靚的事情,我、我到是可以考慮,不、不過,咱先說好了,你、你也得幫、幫,我個小忙。”

郝靚看何清差不多了,急忙在餐桌下用手機給陳鳴發了信息。

“你說,隻要靚靚的事情成了,我儘力幫你辦了。”郝大山微微一愣,他雖然有點上頭,卻意識清醒,見何清有什麼事情要求他,憑借幾十年的警察、官場經驗,他頓時預感到接下來何清要說的事情,也許很嚴重。

想不到為了幫女兒一個忙,卻讓他能從何清嘴裡套取到什麼,這讓郝大山不由得有些幸喜,也讓他聯想到女兒郝靚一定是在想辦法對付何清,也許何清背後就藏著個腐敗大案。

郝靚是省廳特彆行動組的副組長,調查什麼案子可以不經過市局,而且這段時間省廳紀檢委忽然來到雲海市局,市局裡早就有人在傳說,省廳紀檢委就是為雲海市局內部的蛀蟲而來,這事情要是屬實,郝靚要對付何清,也許和省廳紀檢委為的都是同一個案子。

何清正要開口的當口,一個服務生端著一盤子菜擋住了臉,很不合時宜地,也冇敲門就直接推開門,一推開門還用嘶啞地嗓門,喊道:“各位點的剁椒魚頭。”

郝大山還算清醒,一眼就發現了這服務員居然是老熟人,臉上雖然儘力保持原樣,心裡卻吃驚異常,心道,這小子和自己閨女準備乾嘛?

郝靚是想笑不敢笑,努力保持著鎮定,心裡暗道,要是這家夥在古代,還真是個合格的店小二。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陳鳴喬裝的服務員,此刻他就是為了來順走何清的手機的,因而他故意走到何清旁邊,故意菜盤子一抖,剁椒魚頭的菜汁就撒在了何清的褲子上。

“你怎麼服務的?”何清大怒,轉身就數落起陳鳴裝扮的服務員來。

“對不起,對不起。”此刻陳鳴早就在何清看到他的臉頰前,機警的彎腰低頭道歉,手裡拿著早就準備好的餐巾,擦拭著何清潑到菜汁的褲子。

因為陳鳴是躬著身子的緣故,而何清隻能看到他的額頭,加上何清此刻有些醉意,哪裡知道一個堂堂的派出所副所長,居然當起了飯店服務員,他根本就冇發現這個曾經一巴掌扇掉他一顆牙齒的“協警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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