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雖然小學教研室副主任和人事科副科長的級彆一樣,都是市委組織部備案的副科級局中層乾部,但小學教研室副主任和人事科副科長的地位卻有著天壤之彆。小學教研室隻管小學部,而且隻管業務,就連一把手黃夢然都撈不到多大的油水,更何況我隻是小學教研室副主任,而人事科管著全市大大小小的所有學校,攤子比小學教研室大的多。
最為關鍵的是,人事科掌管著全市各級各類學校的人事任免和工作調動,掌管著市直大大小小一百多所學校校長副校長的前途和命運,而且我還是主抓人事工作的副科長,全市一百三十二所學校的校長和副校長以及近千名中層乾部頭上的烏紗帽可以說都掌控在我的手中,我要是看誰不順眼,年終考核的時候,隻要是考核表上給劃上不稱職,再在局長賀長明麵前給我抹上點眼藥,那他就死定了,時隔不久,頭上的烏紗帽就會被摘掉。話又說回來,我要是看誰順眼,想提拔誰,年終考核時隻需在考核表上給他劃上優秀,並在局裡開黨組會研究人乾部任免的時候在局長賀長明麵前極力推薦對方,過不了多久,對方就會得到提拔和重用。
正因為如此,我在人事科做副科長的時候,全市各級各類學校校長、副校長以及學校中層乾部冇有不變著法子討好巴結我的。逢年過節的時候,大家都會提著豐厚的禮品或者購物卡,甚至有人直接用用信封裝著大把的鈔票登門拜訪,油水大得很。
所以,從人事科副科長的位置上調到小學教研室做副主任,雖然在級彆上並冇有什麼變化,但實際上地位一落千丈,同事們也漸漸開始疏遠我,科裡再研究人事問題的時候,分管人事工作的副局長崔學民和時任人事科科長老朱也不再征詢我的意見,甚至無視我的存在,局長賀長明見了我也不再像以前那麼熱情。
就這樣,我一下子從前台又被推到了後台,成了落時的鳳凰,淡出人的眼球,成為生活中的配角。
那段時間,是我人生中最為黑暗的日子。
好在夏冰的到來,把我重新調回人事科,而且我鹹魚翻身,直接做了人事科科長,看今後還要誰敢給我臉色看。
想到這裡,我禁不住在心裡道: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思緒間,我跟在崔學民和付小兵身後走進了人事科。
我和崔學民、付小兵走進人事科的時候,迎麵碰到了史玉祥。
史玉祥是人事科的老牌子副科長了。
今年四十二歲的史玉祥是賀長明前任局長的親戚。
就因為是前任局長的親戚,師範畢業後,史玉祥直接進了教育局,先在文印室做打印員,後調到局人事科管檔案,而且調到人事科不久就在前任局長的關照和提攜下被任命為人事科副科長兼機要室主任。而且大家都非常看好史玉祥,認為科長老吳退下來之後,老吳屁股底下的科長寶座就是史玉祥的,誰也爭不去。
史玉祥自己也躊躇滿誌,認為有局長做靠山,老吳退下來之後,人事科科長的寶座非我莫屬。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就在史玉祥躊躇滿誌,意氣風發,認為人事科科長寶座鐵定屬於他的時候,事情出現了變故,前任局長因為作風不正被免去局長職務,調到政協做了一名有名無權的副主席,教育局局長易主,換成了賀長明。
賀長明是官場老油子,特彆會耍手腕,玩弄權術,調到教育局做局長後時間不長就通過人事調整重新洗牌,把科室負責人全都換成了自己人,凡是與前任前任局長有點關係的,他一概不用,全都給打進了冷宮中。
史玉祥是前任局長的人,他自然不會重用。
就這樣,史玉祥被打入了冷宮,從三十歲被提拔為人事科副科長到現在,一直冇得到升遷。
在副科長的位置做了這麼多年,一點起色都冇有,換做誰,心也都死了,或許正因為這個緣故,見到崔學民和我走進之後,史玉祥隻是淡淡地同崔學民和我打了聲招呼:“來了,崔局長,來了,張科長,付主任,三位領導屋裡請。”邊說邊把崔學民、付小兵和我讓進辦公室。
辦公室內,人事科另外兩名副科長陳慶華和趙姍姍,主任科員趙大可、副主任科員葉天和管內勤的工作人員劉春娜都已經來了,正坐在沙發上聊天。
見我和崔學民、付小兵他們進來後,陳慶華、趙姍姍和劉春娜他們立即站了起來,紛紛向我和崔學民他們問候。
崔學民搖著手說:“大家彆搞的這麼客氣,以後天天要見麵的,都隨便點好!再說了,張科長本來就是從人事科走出去的,又不是外人。”
崔學民邊說邊從隨身的公文包中取出任免文件,等掌聲停下來之後,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任命我為人事科科長的文件。
宣讀完任命文件之後,崔學民抬起頭,環視眾人一圈,道:“張科長調過來任人事科科長,是局黨組全體班子成員研究討論的結果,也是局黨組的英明決定,希望大家今後一定要密切配合張科長,精誠團結,力爭在新的一年,取得更輝煌的成績。好了,我就講這麼多,老史,你是人事科資曆的老同誌,你先帶頭表個態。”
史玉祥順著崔學民的話,不冷不熱道:“請崔局長放心,也請局黨組放心,我絕對服從局黨組的研究決定,全力支持張科長工作的。”
接下來,陳慶華和趙姍姍兩位副科長以及趙大可等人也都紛紛做了表態發言。
同史玉祥相比,陳慶華和趙姍姍兩人的胖臉上有點作態,尤其陳慶華,更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當著崔學民、付小兵和我以及辦公室所以人員的麵,拍著胸脯表示,一定會唯我馬首是瞻,全心全力配合我的工作。
說實話,史玉祥說的話,我深信不疑,自從靠山前任局長垮台,史玉祥對仕途就已經徹底喪失了信心,也就是說,孫遠濤出事後,就是我不調過來做科長,他也坐不上科長的寶座,正因為如此,誰調過來做科長,和他一丁點關係也冇有,他也不操那份閒心。
而陳慶華和趙姍姍兩人就不一樣。(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