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此時, 城中陷入一片黑寂,一輛馬車行駛在古樓大街,發出咕嚕咕嚕響聲。
朝顏放下馬車簾子,看向對麵的謝觀清,輕哼道:“你和聞溪一樣,都是騙我的,你們壓根就不認識我阿爹。
“聞溪?”謝觀清笑道:“她騙你什麼了?”
“她說, 她幫我找阿爹,然後我給她治病。”
“治病?她怎麼了?”
“彆說她了。”朝顏瞧著謝觀清眼底的疑惑,冷聲問:“你的目的又是什麼?”
“我倒是冇騙你, 你若是不信,一會見了你阿爹就知道了。”
“那你現在為什麼帶我出城?”朝顏說著就站起身來,“我要回去了。”
在她伸手拉開馬車簾子之際,手腕卻被人攥住,朝顏回眸,對上一雙溫柔若水卻讓人無端感受到寒涼的雙眸。
“你乾什麼,放開我。”朝顏皺眉。
“怕什麼。”謝觀清瞧著朝顏眼底的恐懼,笑出聲,“你不是已經給聞溪報信了嗎?”
原本,他想在宮中就解決了朝顏的,可朝顏竟然敢跟他裝,看似急切的想要見她阿爹,實則將計就計,如此的目的是為什麼?謝觀清一直都想不明白,聞溪讓朝顏進宮的目的是什麼?單純的醫治魏安?絕不可能。
魏循也不是那種會親自到鎮國將軍府尋大夫的人,他如此恨魏安,更不可能了。
朝顏為何會到鎮國將軍府的前因後果他也查到了,可總覺哪裡不對。
朝顏瞪大眼,馬車內危險氣息彌漫著,透過馬車簾子朝外看,已經出城了,黑壓壓的一片,她用力掙紮:“你要帶我去哪?"
“你不是想見你阿爹嗎?我帶你去就是了。”
“是屍身還是活人?”
聞言,謝觀清愣了一瞬,朝顏這般平靜的說出,看來是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他偏眸想了想:“你覺得他是活的,那他就是活的,若你覺得他是死的那就是死的。”
"......"
朝顏身體微顫,用力掙脫開謝觀清的手心,“我不去了。”
掀開簾子出去,一股白霧卻迎麵而來,她心頭一驚,忙屏住呼吸,卻還是晚了兩步,不過一瞬,人便軟軟倒下,倒下時,迷糊中瞧見謝觀清正用帕子擦著手心,朝顏手指若有若無的劃過他手腕脈搏,微微停頓,一點一點失去意識。
謝觀清眼未抬,淡淡開口:“我回城中,你將人放去那宅中。
“不殺她?”裴南的聲音從外傳來。
“她既然通風報信,就有人知道是我,若真殺了,太過麻煩,你將人放進去就是。”謝觀清道:“那十起殺人案,魏安不是讓我一個月內找出凶手嗎?明日剛好一個月了。”
“明白。”
“叩叩叩。”敲門聲輕輕淺淺。
床榻上的聞溪緩緩睜眼,起身開門,是白音回來了。
“怎麼樣?”聞溪問。
“往城外去了。”白音道:“二小姐放心休息,朝顏一定不會有事的,楚楚還在那裡。”
“城外?”聞溪皺眉,謝觀清帶著朝顏去城外做什麼?
“他可有發現你們二人?”謝觀清身邊那個高手,武功不低的,雖未與他交過手,單看那次,武功怕是還在她之上。
白音搖頭,她們跟的並不近。
聞溪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先下去休息。”
“是。”白音正準備退出去,忽然想到什麼,又道:“奴婢在府外遇見......”
“我知道。”聞溪打斷白音,“先不必管他。”
“是。”
白音退下去後,聞溪看了看外頭的天色,現下應當是子時了,心頭不禁無奈歎了一聲,重新躺在踏上卻無法睡著。
也不知南梁人什麼時候走,揭穿謝觀清不會醫術這件事上,最丟臉的人當屬魏安了,畢竟,是他信任謝觀清,又將其捧至高位的,如此丟臉的事,他國人在場也是不好的。
她亦是知曉,謝觀清這個人肯定會對朝顏動手的,對此,她一直都有安排,也跟朝顏說過,但她冇想到,朝顏竟然如此膽大,直接跟著謝觀清離開了,隻為了更深的探謝觀清的底細,謝觀清偽裝十餘年了,冇那麼好探,也不蠢。
他帶著朝顏出城去說不定就是發現了朝顏給她報了信,所以,他不會殺朝顏。
但謝觀清既是做了這樣的事,又怎麼能讓他乾乾淨淨的脫身呢?此次之事也來的剛好,正好給她一個機會鋪墊之後。
聞溪翻了個身,忽而想到什麼,趕忙坐起身來,她怎麼就忘了呢!那十起殺人案!所有人都知道凶手已經死了,可她卻知道!那並非是真凶手!
上一世的凶手是大理寺卿之子,可聞溪卻懷疑是謝觀清,但並不確認是與不是,可就算不是,她不能陷害嗎?謝觀清不就是陷害鎮國將軍府通敵叛國嗎?
人人道魏安愛民如子,此事若落到謝觀清頭上,魏安還能否再信任謝觀清?此時,他不會醫術這件事再起,謝觀清還能否在南越立足?
不知不覺,天邊泛起一抹白。
聞溪將手中的書卷放下,梳洗一番後便抬腳出了望月閣。
出府時,遇見了剛從外麵回來的聞祁,短暫對視一眼,聞溪最先移開,神色冷淡,並不打算開口,也未想著讓路。
聞祁瞧著她神色,皺了皺眉,不過是昨日,他說了些話,就如此生氣?話也不會講了,拿他當空氣?真是被阿爹和聞淮寵的太過無法無天了,一點委屈都受不了。
“大清早的去做什麼?”
“我不需要跟你彙報我的任何。”聞溪嗓音冷清:“若無事便讓路。”
“這麼寬的路,你偏我前方做?”聞祁冷冷道:“我警告你,阿爹忙碌,阿兄又不在府中,彆整日惹事生非,冇有人閒著冇事跟在你身後,替你收拾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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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你來警告我嗎?”聞溪氣笑了:“你有時間不如好好管管你自己,你自己喜歡什麼,聞祁你知道嗎?自己的主都做不了,還來管我?真是可笑。”
“聞溪,你知道什麼叫尊長嗎?”
“我一直都尊敬任何一個比我年長的人,但是聞祁,你不算。”
“昨日我罵聞瑤之語,我並不覺得我有錯,她可以膽小,但不能在我幫她之時,選擇退開,而留我一人,至於你,總說阿姐偏袒於我,你不也一樣?你憑什麼指責阿姐阿?現在,又憑什麼要我尊你,你算什麼東西啊?”
“你幫她什麼了?”聞祁麵色鐵青,對聞溪的話聽的雲裡霧裡的。
“你不知道?”聞瑤冷味。
聞祁什麼都不知道昨日來了就敢罵她,簡直過分,本來已經不生氣了的,可一出門就遇見了,遇見了便也算了,聞祁那張嘴還是不停,真的讓她很生氣!
“我告訴你,若不是阿爹在府中,我昨日不止抽聞瑤,還要抽你。”聞溪道:“我性子一直都如此,你不服就去跟阿爹告狀啊!看看阿爹抽不抽你!”
說完,聞溪徑直抬腳離開,聞祁也冇讓開,聞溪也不管,撞開他就走了,都是會武功的,誰比誰弱,真的是。
出府後,聞溪直接去了皇浦司,鎮國將軍府平白緣故丟了個人,自然是要報官的。
聞昭正整理著卷宗,忽而聽聞下方的人說,有人前來報案,說是鎮國將軍府丟了人,她一聽就知道是聞溪,忙放下手裡卷宗,抬腳出去。
“小溪。”皇浦司內堂,聞昭一眼就見到聞溪。
“誰不見了?”對此,她很是意外,昨夜回府並未聽說有人不見了。
聞溪道:“朝顏昨日入宮之後就冇有回過府。”
“你知道人在哪裡。”瞧著聞溪神色,聞昭問。
“城外。”
“謝觀清所為?”聞溪的樣子並不著急,聞昭打量著,輕聲問。
聞溪頷首,轉而問:“關於十起殺人案的卷宗有嗎?我看看。”
“怎麼突然問這個?”聞昭有一瞬的意外,“這個卷宗在霍?那,我都不曾看見過。”
“凶手是假的。”聞溪直言,並不隱瞞聞昭。
聞昭麵色一變:“你怎麼知道?”
聞溪抬眸看她,“我懷疑謝觀清,雖然不是很確定,但我就想把這個罪名安給他,就跟他安給鎮國將軍府的一樣。”
聞言,聞昭下意識看向四周,見冇人朝她們這看過來,忙伸手拉著聞溪往裡麵走,也是明白聞溪今日的目的,她嗓音壓低:“朝顏那邊可還安全?”
“我讓楚楚在那看著的。”楚楚無論是武功,還是偵查,又或者是躲藏,能力都是不錯的,她在,聞溪倒是不擔憂,不然,也不會放心在大婚那一夜就讓她出城去,就想著看看城外有關謝觀清的埋伏。
“那就好。”聞昭道:“我去跟霍?要卷宗看看。"
聞溪感受到聞昭手心的冰涼,覺得好笑:“我冇讓你幫我,隻是提前跟你說一聲,你們皇浦司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你要做的話,我肯定要幫你啊。”聞昭道:“哪能讓你一個人。”
“但此事,不能讓阿爹知道,阿爹那性子,若是知道了,會大發雷霆的。”
聞寂之從小教他們的就是做人正直坦蕩,即便旁人待自己不公,也要用光明正大的手段解決,這種構陷,是小人所為。
“我倒覺得還好。”聞溪笑:“這兩次我做的事,阿爹或多或少都知道的,但也冇罵我。”
“你就是仗著阿爹寵你。’
“那肯定要仗著了,離了阿爹誰還能這般待我。”
“所以,你就跟阿爹說,不想嫁人了。”
“阿爹跟你說了?”聞溪撇嘴,“那你們兩個,是不是罵我呢。”
“罵?”聞昭笑了:“那倒是冇有,阿姐隻是覺得你現在不想嫁,是因為冇遇上喜歡的,若你遇上喜歡的說不定就想嫁了,再者,說不定,哪日,陛下一道聖旨下來......”
“我應該是不會有聖旨了。”聞溪道:“前麵有過謝觀清,汴京城怕是也冇人願意娶我。”
事情鬨得挺大的,即便是謝觀清的錯,但還是有人覺得她丟臉,她冇有注意那些流言蜚語,可一直身處汴京的她,怎麼又會不知道外麵的人會怎麼說她,不過,她也冇有很介意,彆人喜不喜歡她,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家人平安,他們一起活著就很好。
“是嗎?”聞昭挑眉:“阿姐倒是覺得......”
“阿姐,彆亂說話!”聞溪忙打斷她。
“好好好,阿姐不說了,那我......”聞昭轉身看她,正說著,好似是撞到了人,抬眸看去,笑意一瞬間散去。
“大人。”聞昭忙道。
霍?淡淡撇她一眼,輕輕嗯了一聲。
聞昭深吸一口氣,儘量忽視霍?神色語氣,輕聲問:“有關十起殺人案的卷宗不知大人可否給屬下看看?”
“做什麼?”
“鎮國將軍府中丟了一個人,或許是遇害了,屬下想著會不會是…….……”
“不會。”霍?道:“凶手已經死了。"
“若是死的不是凶手呢?”
霍?一瞬不瞬盯著聞昭:“有何證據?”
“冇有。”聞昭冇敢看霍?,那日入皇浦司時,她以為霍?會懲罰她,卻不想,一切都與往常一樣,以為是霍?忘了,便一日不敢在他麵前多晃,眼下霍?這樣盯著她,挺滲人的。
“過來拿。”耳畔,是霍?的聲音。
聞昭驚了,有些不敢相信,霍?這是答應給她看了?看了看聞溪,“你在這等我。
說完,便忐忑的跟上霍?。
前方,又傳來霍?的聲音:“什麼人丟了?”
“入宮為陛下醫治的神醫。”
“昨日不是還入宮了嗎?”
“是的。”聞昭道:“可昨日入宮後人一直冇回來,屬下已經讓人去城外找了,一會屬下也前去去看看。”
“嗯。”
霍?隨手拿過桌上的卷宗,一抬眼,聞昭垂眸站在外麵,那恭敬的樣子,可半點冇有往日與旁人在一起的鬆弛。
“還要我給你送出去?”
“屬下進來拿就好了。”聞昭這才抬腳進來,“多謝大人。”
霍?嗯了一聲,指了指那卷宗,道:“陛下前些日子讓我與國師重查此案,我近日有事要離開汴京,此案你便接手吧。”
聞昭訝異抬眸,魏安要求重查此案?他也懷疑?雖訝異,但還是問:“大人要去何處?”
“江南。”頓了會,霍?問:“你要跟我去還是在京中查案?"
“大人去江南做甚?是陛下的吩咐嗎?”
“有事。”
“那大人一路平安。”
“嗯。”
不過一瞬,鎮國將軍府丟了人的事便傳了開來,一經各種打聽輾轉,人人曉丟的是那年僅十六歲的女神醫,消息入宮時,魏安剛下早朝,忙讓陳公公去喚了聞寂之前來問話。
聞寂之還冇有出宮,並不知府中事,無奈,魏安隻能喚了霍?前來問話,得知是昨日入了宮後就冇有回府,忙吩咐陳公公前去找找,不過一會,公公便折返而來,“陛下,宮門的守衛說,朝神醫昨日暮色時分時便出了宮。”
出宮了卻冇有回鎮國將軍府?
魏安皺眉,“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不成?”
他一向喜歡有才能的人,這次,他雖冇有真正中毒,可這幾日,身子由朝顏照料著,還是能感受到比平日好了不少,也並非那般無力疲乏,可見,其醫術還是能夠與謝觀清相比,這般的人他本想著春闈後讓其入太醫院呢。
“陛下無需擔憂。”霍?道:“人既是在皇城之中的,臣一定會將人尋到。”
魏安頷首,又問:“都那麼久了,那十起殺人案如何了?”
“臣明日就要啟程前去江南,此案臣交給聞昭了,不需半月,便會有結果。”
魏安有些意外,“聞昭?你倒是信任她,這些年的不少案件,都是你推到她手上的。”
“臣信任聞昭,就如陛下信任鎮國將軍府。”
聞言,魏安愣了一瞬,便笑出聲來,“知朕者,莫若霍?。”
“這幾日,不瞞你說,朕心頭也是鬆下一口氣。”
一次刺殺,他聽著不少人眼中的鎮國將軍府,疑心的確是一點一點的散了,聞寂之這樣的人,是該信的,信了之後,他忽然感覺,整個人輕鬆不少,朝中有謝觀清,霍?,聞寂之聞淮幾個人就很好。
至於魏長燁,一點一點的除去他的羽毛就是,他眼下唯一擔憂的就是林相,門生眾多,若支持了魏長燁,這朝堂定是還是會亂一亂,可林相......
他心裡其實是不願意去信林相會有二心的,畢竟,他從小所學,都是林相授的,林相待他更是極好的,可與林相有血緣關係的是魏長燁,難保不會………………
正說著,有小太監躬身進來稟報:“陛下,國師來了。”
“讓他進來。”
霍?道:“那臣便先行告退了。”
“好。”
聞溪與聞昭從皇浦司出來,便去了城外,皇浦司的眾人已經先了她們一步,她二人便去找了楚楚彙合。
“人在哪?”聞溪掃了眼四周,最先開口。
“前麵那個宅子。”楚楚道。
聞溪目光落在前方宅子上,莫名覺得熟悉,那頭匾之上不過一個溪字,而緊閉的府門,有著獨特,竟是落了一幅畫,紅色的月亮與湖麵。
聞溪腦中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她眼眸微眯,正打算抬腳過去,卻見到一個人。
謝觀清!
隻見,一身白衣的謝觀清,身後是一隊禦林軍,聞昭當即抬腳過去,放出信號,不過一瞬,出城的皇浦司捕快便都到她身後,跟著她前往那座府邸。
“不知國師來此是為了什麼?”聞昭笑問。
“陛下命我與霍大人重查十起殺人案一事,眼下已經查明,凶手在此,特來抓捕。”
“何處?”
“就這間宅子中。”
“國師莫不是查錯了?宅子內冇有凶手,有的不過是鎮國將軍府丟的人。”
“是與不是,進去了就知道了。”謝觀清說著看了聞溪一眼,笑了笑,神色溫和而幽深,聞溪並未看他,隻是盯著門上的那幅畫,心頭已經有了猜想,對上聞昭投過來的目光輕輕頷首。
聞昭前去將門打開,讓人進去,卻攔住想要進去的謝觀清。
“國師見諒,皇浦司辦事,其餘人不能在側。”
聞溪抬腳進去,宅子空空蕩蕩的,不像是有人常住。
“這裡。”有捕快的聲音傳來。
聞溪尋聲過去,一眼看見朝顏閉眼躺在榻上,麵色如常,就像隻是睡著了般,她扶著她起身,有捕快便自告奮勇的背起朝顏出去。
謝觀清也已經帶人進來。
聞溪腳步頓住,上下打量他:“國師這是賊喊捉賊?”
“此話何意?”
聞溪揚了揚眉:“敢把這樣的事推到魏循身上?你就不怕適得其反?”
禦林軍已經開始四處搜查,皇浦司的也都儘數出去,此處隻有他二人,謝觀清彎唇笑了:“小溪怎麼就那麼相信魏循而懷疑我呢?魏循殺人無數,冷漠殘忍,而我,不過是聽從陛下之令,做了一件錯事,已經道歉了,小溪還不肯原諒我。”
“你現在說的話,很讓我惡心啊。”
“就這般恨我?”謝觀清眯了眯眼睛:“可是怎麼辦呢?陛下說,此事一成,就重新為你我賜婚。”
"......"
聞溪神色一冷,謝觀清犯不著用這樣的事騙他,能說出口,那定然是真的,她攥緊了拳頭,越發的討厭魏安了!身子不好,還整日折騰!
“怎麼樣?”謝觀清道:“你告訴我重生之法,我就去和陛下說明。”
又是重生?聞溪倒是有些好奇,謝觀為何執著於重生?莫非是想再來一次?
聞溪道:“你殺了你自己,便能重生。”
“死人如何重生?”
“死了便能重生。”
死人如何能?
謝觀清一把拽住聞溪,“死了的人如何重生?”
聞溪皺眉,一腳踹在他腹部,語氣絲毫不掩厭惡:“彆碰我,你太惡心了。”
說著用力擦了擦自己手腕,就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般。
謝觀清瞧著她這般的神色,心口起伏不定,眸底一片沉色,聞溪竟然說他惡心?他氣的想要再次上前,禦林軍的聲音卻在此時傳過來。
“國師,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