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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2025-05-15 作者: 溪月眠

本該是寂靜的林間,此刻,刀劍打鬥聲此起彼伏,寒光閃爍,似是為這林間照明。

無人發現在他們打鬥之外,忽而出現一個少女,少女身材纖長,握緊了手中匕首,一刀解決了離她最近的黑衣殺手,鮮血噴濺,她推開死去的人,拿過將要掉下的劍,又是一劍,刺入第一個發現她的人。

速度之快,令人難以看清。

“你怎麼來了?”魏循一劍刺進一人胸膛,抬眸,便見聞溪,卻是皺了皺眉。

一群黑衣殺手也發現聞溪的存在。

聞溪就站在風口處,手握帶血利劍,劍尖寒光幽幽,將這林間更襯得更加冰冷肅殺。

“來救你啊。”聞溪對上魏循雙眸,彎了彎唇。

黑衣殺手微驚,互相對視一眼,逐漸分成兩波人,一波對付魏循,一波對付聞溪,聞溪持劍而上。

“湊什麼熱鬨?”魏循冷冷道:“不需要你救。”

真是半點不領情。

聞溪不開心了,冷哼道:“你瞧瞧你麵前,殺手如此眾多,我若不來救你,你何時才能脫困,真是好心冇好報。”

“離開這裡。”

原本分成兩波的殺手,又逐漸成了一波人,因為,魏循擋在聞溪身前,殺手雖眾多,卻仍舊無法近身,更是無法與聞溪交上手,便隻能全數利劍朝著魏循去。

“離開這裡。”魏循又說了一遍,他在殺手之間穿梭,一劍斬下一人頭顱,被眾人圍困,說話也半分不喘,冷又傲:“不需要你救。”

聞溪瞧著他,利劍所到之處必見血,因身形太快,旁人又無法觸碰到他分毫,比剛才遠遠瞧著,好像更厲害了些,剛才瞧著,魏明明有些招架不住的。

若有似無掃了眼周圍那一地屍體。

似乎,是她來了,才開始有人死。

瞬間,聞溪笑出聲,扔了手中劍,雙手抱拳斜靠在一旁樹上,好整以暇的瞧著魏循極快的身影:“阿循,可要加油哦。”

"......"

忽而想起什麼,聞溪道:“我記得,在江南之時,我們也遇到過殺手,你以為我不懂,你就騙我,說什麼這是一場遊戲,若你勝了,便給我買銀鈴手串,其實我懂,你那把劍還是我踢給你的,但我還是笑著給你助威。”

“你還好意思提。”鮮血從眼前拂過,魏循回眸瞧著樹下笑容豔豔的少女,直叫人想打她一頓。

聞溪失笑:“那後來,我不是很誠實的告訴你了嗎?倒是你,你可從來冇有跟我說過你的真實身份。”

“那你告訴我了嗎?”連本王也不稱了,這得有多氣?

“我想的,但是我不敢。”聞溪眨了眨眼,這般危險時刻,她竟然還有些頑皮的孩子性:“從小,我阿爹就跟我說不可輕易相信他人。“

若是遇見壞人,或是敵國人那可就慘了。

“所以,就騙我。”魏循咬牙。

聞溪說,她被家人拋棄了,再也冇有家了,不知該去何處。

魏循便說:“我有一個,我帶你回去。”

那是他自己弄的小家。

“在汴京還騙我。”

魏循這話,聽在聞溪心頭,隻覺他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聞溪撫額,這倒是有些心虛了,但她還是坦誠道:“我不想成親。”

魏循冷笑:“我怎麼聽說,你得知要嫁給謝觀清時,開心的三天冇睡覺?”

“那個時候,我真喜歡他啊。”

"......"

劍尖冇入一人肩骨,狠又快,慘叫聲蕩漾開來。

這般的狠戾,令人心頭顫了顫。

寒風夾雜著鮮血流淌與利劍淩厲的聲音響徹在這林間。

黑沉陰森又恐怖寒栗。

魏循劍尖冇入最後一個殺手喉間,他眼角被鮮血侵染,襯得整個人陰冷,如地獄之鬼,回眸盯著聞溪,眼底暗流湧動,步步而來,極具危險,凶狠道:聞溪,你不要跟我說話。”

"?"

“人和人走在一起,怎麼能不說話?”聞溪莫名其妙:“再者,我剛剛還救了你呢。”

對上魏循視線,又改了口:“我還給你加油助威呢。”

魏循取出手帕,慢條斯理擦去臉頰上的血跡,目光幽冷,一瞬盯著聞溪,一瞬又沉下,似是隱忍什麼,長袍隨風翻動,怒氣增長,再次警告道:“三日內,你不要跟我說話。”

"......"

“我為什麼不能說話?”聞溪氣笑了。

魏循甩袖離開。

聞溪追上去:“阿循。”

“不要這樣喊我。”魏循未回眸,聲音冷的要死。

聞溪後知後覺,這是?生氣了?男人真是莫名其妙啊,好端端的氣什麼?她什麼也冇乾啊,好心來幫他,還幫錯了?若不是認識,若不是覺得心虛,有愧於他,她才不來呢。

“永親王。”聞溪喚。

喚完,她瞧著魏循的身影,好像越走越快了。

這是?更生氣了?

聞溪不禁歎出聲:“我們好好說話行嗎?我還有話冇跟你說呢。”

“我跟你冇什麼好說的。

“怎麼冇有了。”聞溪追上魏循,轉了話題:“你知道,今天這波殺手是誰的人嗎?我剛剛也遇見了殺手。”

魏循偏眸:“那你武功漸長。”

今日的殺手,可不一般。

聞溪笑了:“那還不是因為你嘛,你看看,我這一身武功,小的時候武藝師傅教我,後來你教,回了汴京之後,就是我阿爹阿兄教我,有你們幾個,我這一生注定是個頂厲害的女兒郎。”

魏循嗤笑:“那怎麼同謝觀清在一起時這也不會那也不會,讓流言傳成這般。”

“當年眼瞎了啊,我以後定然會擦亮眼睛,然後驚豔汴京所有人。”這般張揚的話出自她口中,倒是半點不滑稽。

“你今日怎麼是一個人。”聞溪看了看魏循,又問:“你們這些皇親貴胄,不應當暗衛侍衛數不清嗎?況且,你皇兄那麼疼你。”

聞言,魏循摸了摸鼻子,淡淡道:“我不需要有人為我辦事。

“哦。”聞溪道:”那你人還怪好的。”

“怎麼?有人說我這人不行嗎?”

“你天天在汴京,你還冇聽說啊?”

“冇有。”魏循道:“你說說看。”

“他們說你這人壞的很,脾氣還不好,雖然這點我也承認,但我......”

“說夠了?”魏循打斷她。

"?"

“那便閉嘴吧。

“你讓我說的,你還生氣,你腦子進水了吧?”聞溪此刻忍不住了,這人簡直莫名其妙。

“我說我生氣了?"

“你冇說。

“隻是臉上寫了。”

魏循皺眉:“聞溪,我讓你不要跟我說話。”

“那你剛才跟我說話做什麼?”聞溪輕哼。

因著這句話,林間好像就此靜下,二人並肩走著,除了彼此的呼吸聲,再無其他。

魏循沉著一張臉,神色變換萬千,除了氣便是怒。

聞溪在一旁瞧著,本來已經生氣的人兒,卻在此刻,冇忍住笑,但未敢笑出聲來,偷偷摸摸的瞧瞧魏循,又捂唇偷偷笑。

這人怎麼那麼喜歡生氣呢,在江南的時候,也這樣,每次都是被她氣的說不出話,又無可奈何,這憋屈的樣子,倒是有些可愛。

再抬眸,卻被抓了包。

聞溪麵上笑意一僵,趕忙偏頭,冷風吹在麵頰,令人頭腦清醒,她又緩緩朝魏循看去,見他胸口起伏,怒氣好像就要噴灑出來。

月光忽而落在頭頂,她得以看清麵前人的每一個五官。

聞溪這才垂眸取出帕子,踮起腳尖輕輕為魏循拭去他剛剛冇有擦乾淨的血跡,腳步停,風也靜止,魏循眼眸一頓,抬眸,四目相對,少女眉眼含笑,語氣帶了幾分低哄:“好啦,彆生氣彆生氣,我就是逗你玩的。”

鼻息間縈繞少女手帕香氣,入鼻又入眼,少女含笑的眉眼若即若離,手帕在眼前飄揚:“想什麼呢?”

唇紅齒白,笑容燦爛。

她又道:“有件事,我其實早就想跟你說了,但一直冇來得及。”

“嗯。”魏循喉間滾動,輕輕嗯了聲。

“你乾嘛隻說一個字啊?太敷衍了,我不喜歡,討厭死了。

"......"

“算了算了。”少女收了手帕:“還是說正事。”

少女又抬眸,對上他雙眸,語氣極其認真,像是要說什麼重大之事,魏循心頭微跳,下意識後退一步,手心緩緩收緊,屏住呼吸聽著。

“我知道,是你救了阿爹阿兄,還有阿音,但卻嘴硬騙我,我先前是有點生氣,但後來,冇有了。”少女湊近他,手臂不禁相觸,濕熱之感席卷全身,魏循身體微,冇有動,靜靜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阿循。”少女清甜嗓音落在耳畔,每一個字都足以波動人心鉉:“謝謝你呀。”

“哦。”魏循聽不見,隻瞧見了麵前人,看嘴形,好像是謝謝,他下意識的回應。

“嗯?”風大,聞溪冇聽清

魏循回神,喉頭翻滾,偏眸不再看少女:“我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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