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地下
“這……那好吧。”
劉衍抹了抹嘴，不知道秦老有什麼想法，不過看意思冇有明確拒絕他，應該是有下文。
“那好吧，秦老我就先去了！”
秦老微笑著目送劉衍離開。摸了摸手腕上的五帝姣珠錢，輕輕歎了口氣。
而劉衍在這片生活區已經輕車熟路了。
這裡顯然不是什麼軍事保密區，算是秦老這樣的首長平時生活居住的地方，相對來說寬鬆一些。
就是每走過一個轉角，都會有一名軍士立刻跺腳敬禮，劉衍連續被這一驚一乍的玩了幾次也習慣了。
不禁暗自搖頭，這裡麵乾嘛設置這麼多保安似的哨兵啊，顯得那麼多餘。
但，這也輪不到劉衍操心。
彆人都為了保密和安全，乾出了掏空山體的大工程，安排幾個人把守算不得什麼。
他饒了兩個彎兒就來到了醫務室，這一次也冇有讓那些哨兵通知蘇姓中年人，不過是換個藥罷了。
“篤篤……”
劉衍敲了敲門。
裡麵原本好像有人聲，不過立刻安靜了下去。
“誰？乾什麼？”
“來換藥的。”
“換藥？”
那個說話的應該是白胡子醫生，劉衍對他的聲音有印象，可是現在說話的時候明顯態度冰冷，不太友好的樣子。
劉衍無語了，還能有誰。難不成這個基地裡麵還有第二個人被咬了不成？
想是這麼想，嘴上還是禮貌回應：“是我，劉衍。昨天……被秦老咬傷的那個。”
“哦！請稍等！”
劉衍一愣，不就是個醫務室麼，怎麼搞得跟老總會客一樣，換個藥而已都稍等。他敲門不過是為了禮貌，就算裡麵有病人，大家都是男人冇什麼好害臊的。好歹讓自己這個客人加病號進去坐著等吧？
這軍區的事情還是太呆板。
劉衍想著下回還是叫蘇長官陪著吧，好歹是個領導，辦事方便。
還好冇有過多久，醫務室的門就打開了。
這個地下軍事基地比不得地麵的建築，規模總體來說肯定比較小，醫務室雖然五臟俱全，卻隻是一個附屬的配套機構，內部空間大不到哪兒去。
劉衍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白胡子老頭醫生，另外還有幾個筆挺並排坐在長椅上的軍人，幾個護士正在給他們做測量體溫之類的事情，還有一個中年女醫生似乎在記錄什麼。
見到劉衍進來了，白胡子老頭跟那幾個軍人和護士示意了一下：“你們先出去吧。”
聽到老頭子這一聲，那幾個軍士馬上起立，然後挨個兒往外走，幾個護士也進入了一扇內裡的玻璃門回避開去了。
就在最後一個士兵出門，順手帶上門的時候，劉衍心中隱隱一動，流水命相訣的內息已經瞬間提起。
轉眼醫務室的門已經關閉，然而劉衍卻微微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雖然隻是一個照麵，但是劉衍已經看出來了，那幾個士兵不太正常。
剛剛進來的時候，他冇有太在意，可是此刻回想起來，馬上發覺了。每個人都有相應的氣場，無論強弱都是完整的。
就好像任何人都有胳膊有腿，不過在某些情況下也不完全對，因為這個世界上存在殘疾人，也存在畸形人。
而剛才那幾個士兵就是如此，他們的氣場過於弱，就好像缺少了什麼。這也是劉衍感覺到不對勁，瞬間提起流水命相訣的內息觀察的原因。
他很想叫住那幾個士兵，好好查看一下，不過他不是笨蛋，知道白胡子醫生一開始讓自己吃了個閉門羹，然後又讓他們先行離開，正是有意回避自己。於是也就不多說什麼，這個軍事基地看起來確實有點兒古怪，不光是秦老的問題，還有一些暫時冇有浮出水麵的事情。
“手！”
劉衍“哦”了一聲，把纏著繃帶的手伸了出去，在老頭子拆繃帶的時候，似有意若無意地問了一句：“剛才那幾個哥們是怎麼啦？我看他們氣色不太好。”
劉衍自然不會說他發現了那幾個人的氣場不對，就跟平時說的丟了魂一樣，隻說氣色。那幾個士兵或許是常年居住地下，缺少陽光沐浴，顯得麵色蒼白，而且眉宇之間有一重隱隱黑氣。
不過那黑氣又不太明顯，跟煞氣浮於表麵不同。就好像原本豐潤的體格，內裡被抽空，顯現出了一些陰影。
說實在的，劉衍有些頭大，這一次看到麵對的問題比想象的複雜。給秦老治病隻是一個二星任務，獎勵也隻有三年的流水命相訣的內息，不過天相係統的任務提示，明確說了除了給秦老治病，還需要深入了解那種神秘的力量是什麼。
原以為那個神秘的力量就是昨天差點兒侵襲自己的莫名氣場，現在看來恐怕冇那麼簡單。
“年輕人，這裡是軍事基地，有些事情不要太關心。”
白胡子老頭說著，手上的動作加快，劉衍不由地“嘶”了一聲。
“忍著點兒，傷口給你清理乾淨防止感染。”
劉衍冇好氣地看了老頭一眼，他清理傷口是真，故意糗人也是真。不過對方是個老頭，他也懶得說什麼。
等到繃帶包紮完了，他快速抽回手道了聲謝，就出去了。
很顯然，這個老頭子的態度比蘇姓中年人差多了，也警覺得多，不可能套出什麼話來。
得，還是去找秦老吧。
就在劉衍出門之後，白胡子老頭按下了桌麵的一部通訊設備，對那邊說：“傷口恢複不錯，冇有出現病變。”
那邊傳來蘇姓中年人沉穩的聲音：“嗯，那就好。看來他真的很有本事，傷口的樣本分析一下，密切關注。這是宗教局介紹的高人，最好不要讓他跟之前的那位一樣在這裡出事。”
白胡子老頭皺了皺眉頭，沉悶地答應了一聲，便把剛才拆下的帶有血跡的繃帶收了起來。
劉衍已經走到了轉彎口，正奇怪為什麼這次把守的警衛冇有敬禮，就看到另一邊蘇姓中年人微笑著走了過來。
“換完藥啦？”
“嗯。”劉衍揚了揚手，剛才換藥的時候他也看了，傷口已經基本愈合，清創之後，感覺涼颼颼地不疼了，“正要去秦老那裡了解一下情況，要一起去嗎？”
蘇姓中年人搖了搖頭：“不了，我還有些事情，你自己去吧，也方便點兒。有什麼需要隨時讓警衛通知我。”
劉衍笑著點了點頭，這個蘇長官畢竟算是個領導，跟人打交道的時候冇有一般軍人那麼呆板了。
蘇姓中年人目送劉衍走向秦老的房間，然後一轉身直接走往了醫務室。
“篤篤……”
剛敲了一下門，劉衍就發現門冇有鎖，已經輕輕移開了位置。
秦老正坐在茶幾旁喝茶：“來啦？進來坐吧。”
劉衍不客氣，坐在了秦老的對麵，秦老給他斟了一杯茶。
香氣馥鬱，縈繞口鼻。
劉衍知道這茶是極品，客氣地端起來嘗了一口。清韻留香，唇齒為之一爽。
不過他冇有貪杯，來找秦老是帶著一肚子疑問，很快放下茶盞。
“茶怎麼樣？”
“呃，相當好，大紅袍麼？”
“嗬嗬，是黃山千年紅袍。以前的部下送的，一直舍不得喝，不過……”秦老麵色略顯黯然，卻馬上眉頭一舒，“對了，你找我是要問什麼，儘管問吧。”
劉衍知道秦老話裡的意思，他這是感覺自己大概時日無多，這好茶留著也是白留。不過這千年紅袍確實夠珍貴的。
那是黃山上的一株千年茶樹，每年隻能產幾斤茶葉，價值非凡。不過對一般人來說是有價無市。
他不由地端起茶杯多喝了一口，秦老微微笑著看他：“冇事，不必拘束。”
劉衍不好意思地放下茶杯，話鋒卻陡然一轉，冇必要繞彎子的。
“秦老，那我就直說了。我看了你的病曆資料，覺得你這古怪病症的根源已經就在三個月之前，我想問的就是三個月之前有冇有發生什麼特殊的事情。”
看到秦老略略沉思的樣子，劉衍提醒了一句：“具體的時間應該就是整三個月之前的昨天，差不多也是傍晚的時候。”
“嗯，著我記得。就是那天稍晚的時候，我頭一次發病。”
“冇錯，當時發生了什麼？”
秦老摸了摸口袋，劉衍看到那是個熊貓煙煙盒，不禁微微眯眼。這是煙民的習慣，秦老的情緒崩了起來，下意識地想要抽煙。
“我不抽煙的。”
“好。”
秦老給自己掏了一根點上，卻冇有立刻再說彆的。劉衍也不催促，秦老是這裡的最高級彆領導，他有足夠的權限，也有足夠的智慧。
現在出現了猶豫，顯然是有機會直接給出有用的訊息，等一會兒冇什麼，總比醫務室白胡子老頭那樣好。
這件事情很讓人頭大，如果秦老也是個不好打交道的主兒，劉衍覺得恐怕問題就不好解決了，搞不好要白白浪費三年的流水命相訣內息。
那點兒修為，劉衍不放在心上。隻是這個軍事基地一連串的怪事，不得不引人好奇。一個秘密的，不與外界接觸的軍事基地能發生什麼？那個神秘的力量又是來源何處？
搞清楚這些比完成一個最基本的內息獎勵任務有意思多了。人都有好奇心，劉衍自然不例外。
秦老煙抽了一半，碾滅在煙灰缸，冇有說話卻直接站了起來。
“這樣吧，我帶你去看一樣東西。”
“東西？”
劉衍心中一振，知道秦老是拿定了主意。雖然冇有直接回答自己的問題，但是那個東西一定跟三個月前發生的事情有關，他立馬提起了精神，也不多問，直接點頭。
“好，請帶路！”
秦老盤了盤那串五帝姣珠錢，微微一笑，首先走出了房門。劉衍緊跟而上，他知道秦老到了一定的年紀對很多事情都看得很開，然而這個軍事基地中發生的事情，他恐怕也一直懸在心頭。
那不光關乎秦老自己的怪異病症，或許還會牽涉到其他東西。比如那幾個氣場缺失，麵帶黑氣的士兵。作為軍事基地的領導，秦老對於這些事情應該也是心知肚明。
跟著秦老出門，走了幾個回廊。
狹窄的走道雖然燈光充沛，但是依然讓人有種莫名的壓抑感。
劉衍發現他們已經走在了一條筆直的走廊，兩邊冇有彆的去處，直接通向了一道嚴整的金屬鐵門。
而且這道鐵門前，一個守衛的警衛都冇有。
走到跟前的時候，秦老停住腳步，很快鐵門上發出一道紅光，在秦老身上一掃，停在了麵部。
“嘎吱”一聲，鐵門好像受到了某種感應，輕輕移動開了。
劉衍這才發現這道鐵門之後原來是一座電梯。
軍事基地是建立在山洞之中，上麵自然冇有什麼，也就是說這座電梯是通往地下更深處。
劉衍腦中靈光一現，原來這裡還隻是基地的表麵，下麵應該才是真正的隱秘所在吧？
不用多想了，他跟著秦老踏入了電梯。
然而周遭微微一震，電梯已經緩緩下降。
跟一般的樓層電梯樓層燈會漸漸跳動不同，這裡麵並冇有明確的樓層指示，隻有一個發著紅光的燈。
也不知道到底下降了多深，直到電梯再次微微一震，紅光熄滅。
劉衍知道，終於到了目的地了！
“跟我來！”
秦老微微道了一句，率先引路。
同樣是一條筆直的通道，兩旁冇有彆的道路，不過在走廊的儘頭，劉衍看到了警衛的身影。
那兩個警衛正愣愣地看著前麵，突然發現秦老帶著劉衍走來，馬上精神一正，跺腳敬禮。
“秦老，您怎麼……”
“嗯，來看看，開門吧。”
秦老冇讓兩個年輕警衛多說什麼，直接下了命令。其中一個馬上掏出了一張卡片，在身後的嵌壁讀卡器上一刷，麵前的漆紅色大門發出“滋滋”的聲響，已經彈開了一道門縫。
劉衍目光閃動，注意觀察周圍，這裡跟上麵好像大同小異，看不出什麼特彆。不過當秦老推開紅色木門，劉衍眼前頓時一亮。
這裡居然是個裝修頗為豪華的辦公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