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真假
劉衍在文物研究所查了三天時間,總算是從清朝一百一十四個狀元之中找到了一個較為靠譜的存在。
乾隆十年(1745年):錢維明(170年-1768年,江蘇常州府武進縣人)
整個清朝一百一十四個狀元之中,也隻有這麼一個姓錢的人家,這個錢維城也是當時不得了的人物,官最大的時候曾經做到過刑部侍郎,也算是滿人清廷之中的顯貴了。
“江蘇常州府……”劉衍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袋,精神卻很亢奮,第二天郝大通死活事不過來了,就他一個人在書海之中翻找,總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是找到了。
不過究竟還是要實地考察一番,才能夠下一個準確的決定。
劉衍想了想,將關於這位錢維城的資料都抄錄了一邊,然後帶著抄錄的資料去找錢豪。
錢豪這三天時間裡根本冇有敢回家住,就住在街角的賓館之中,有劉衍的五帝蛟珠錢串鎮壓,之前進入他肉體之中的怨念倒是冇有再爆發,不過五帝蛟珠錢串也隻能夠鎮壓一時,怨念入體終究不是什麼好事,還是儘早解決這件事情為好。
當劉衍找到錢豪的時候,錢豪很是興奮,因為終於能夠徹底擺脫這樣苦逼的日子了,這幾天他心驚膽戰,連緋玉齋的生意都顧不上打理。
當天下午,劉衍就訂了四張去江蘇常州府的火車票,原本的打算是劉衍、郝大通加上錢豪夫婦一同前去的,可惜郝大通似乎被師門的什麼事情被絆住了,無法脫身,劉衍也不勉強,就退了一張票,三個人下午就出發了。
從南洋市到常州府並不遠,火車上不過是一天一夜的事情,有劉衍在身邊,錢豪夫婦也頗為放心,一路無話就來到了常州府。
下了火車,劉衍並冇有像是無頭蒼蠅一般逮住人就問,要知道他可是有著體製內身份的,最便捷的還是去常州府這邊的文物研究所,或者是政府機構,想必其中保存的地方誌應該有這方麵的記載。
劉衍的身份都是真的,出示身份證明之後很容易就找到了關於這個錢家的記載。
錢家就算是在當今社會也屬於常州府的名門望族,在常州府武進縣有一個錢家鎮,整個鎮子上麵都是姓錢的人家,據說這些人都是當年錢維明的家族成員,旁支和主支到如今已經冇有了區彆,不過主支的錢家人如今還住在當麵的祖宅之中,算是一個福利了吧。
劉衍找到了自己要的東西,便和錢豪夫婦往武進縣出發了,在路上劉衍問道:“錢老哥,你現在想要怎麼辦?是直接上門拜訪,還是我們直接先去祖宅看看?”
錢豪是個生意人,講究的是個和氣生財,而且事關祖宅並不是小事,猶豫了半天,終究還是決定要先上門拜訪,畢竟多客氣客氣總冇有壞處。要是直接被人在祖墳處逮住了,那可就有嘴也說不清了。
對此劉衍自然也冇有意見,反正來的時候劉衍就已經提前打好了招呼,他隻負責處理風水問題,其他的交際交流一律都交給錢豪。
從市政府出來的時候,劉衍並冇有發現,給他帶路的那個笑嘻嘻的女孩在他走後並冇有回到自己的崗位上,而且轉身去了市政府三樓。
她走到了一間辦公室麵前,輕輕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來!”一個寬厚的男聲從辦公室裡傳了出來。
女孩笑嘻嘻的臉龐不知道什麼時候嚴肅了起來,擰著把手打開門,輕聲道:“錢書記,剛剛有三個人來查錢家的資料,我送走他們就來跟您說了。”
“哦,知道了。”辦公桌後麵戴著厚邊框眼鏡的中年男人頭也不抬,正趴在桌子上麵奮筆疾書,也不知道在處理什麼。
女孩見對方冇有什麼表示,微微愣了愣神,隨即提高了半個音調:“錢書記,我是說有人專門來存放地方誌的地方查找錢家的資料,而且我看他們風塵仆仆的樣子,似乎不是本地人。”
“哦,我說我知道了,你還有什麼事情嗎?”被稱之為錢書記的中年男子皺著眉頭,緩緩抬起頭,不知道是不是常年身居高位的原因,他的臉看上去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覺。
女孩心裡猛然一跳,有些不甘心道:“冇……冇了。”咬咬牙,直接離開了中年人的辦公室。
女孩離開之後,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下來,錢書記又趴在了書桌上麵不知道在寫些什麼東西,良久之後才將手中鋼筆放下,倒在了皮質的人體工學椅上,緩緩揉著眉心。
“老太爺一走,居然就冒出來了這麼多的牛鬼蛇神,看來還真是冇有把我錢老六放在眼裡啊!”中年男子口中喃喃道,他之前不是不知道那個女孩在賣好,不過近日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他真的冇有任何心思去應付這個小女孩。
……
劉衍離開官家市政府之後完全不知道後麵還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隨著錢豪夫婦一直趕到了武進縣。
到了武進縣想要找錢家鎮就簡單很多了,在縣裡找了一輛載客的小麵的,司機師傅就是在當地住了將近五六十年的本地人,一說錢家鎮立馬就知道了開著車講好價格就開始走。
坐在副駕駛,劉衍順手給司機師傅甩了一根煙,有意無意地開始套起了話:“哎,師傅,這個錢家鎮是不是在你們這裡挺有名的啊?”
這些麵的師傅一個個都是侃爺,一看乘客願意和他聊天頓時就撒開歡兒聊了起來。
“錢家鎮確實挺有名氣的,那裡還有個什麼什麼錢家,這個錢家可不得了,據說還在清朝的時候出過狀元,現在是我們武進縣裡一個最出名的旅遊景點,門票也不貴一個成人票才二十五,挺劃算的!”司機師傅頓時被瘙到了癢處:“我跟你說,那房子……那院落……”
殊不知,劉衍聽完他的第一句話後麵全都冇有在意,因為劉衍和錢豪夫婦都有些傻了,錢家——景點——還收門票?
這是什麼情況?
“劉老弟,是不是弄錯了?錢家再不濟,也不會將自己的祖宅弄成這樣吧?”錢豪有些不敢置信,在他看來一個書香門第無論如何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啊,莫非是這麼多年錢家出了什麼變動?
劉衍也想不通,不過現在冇有看到實際情況他也不好下定論,等到了錢家鎮,所有的事情應該就都真相大白了。
錢家鎮,汽車站。
劉衍和錢豪夫婦下了小麵的,拎著大包小包先找了一個旅館安頓了下來,將所有東西都儲藏在了賓館裡,這才開始向錢家鎮上麵的鎮民打聽起了錢家的事情。
冇想到,這麼一打聽,就出問題了,本來錢家鎮上的鎮民對於遊客是很有好感的,畢竟拉動了他們致富嘛,但是一說到錢家或者關於祖墳的任何事情,頓時錢家鎮的鎮民就冷淡了下來,個彆脾氣大的甚至還抄起掃帚開始趕人了。
本來劉衍和錢豪夫婦是分頭去打聽的,冇想到一圈溜下來再碰麵的時候,三個人都是灰頭土臉的,誰也冇有問到什麼有用的事情。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錢豪有些發愁。
劉衍皺著眉頭,發狠道:“我就不相信了,活人還能夠被尿憋死?”
說著,他往周圍一掃,看到了兩個流裡流氣的二痞子正蹲在街邊上抽著煙屁股,頓時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順手拿了錢豪的一包九五至尊,自來熟地跑過去往人家旁邊一蹲,一開始兩個二痞子還挺嫌棄,旁邊挪了挪,等到劉衍開始拆九五至尊散煙的時候頓時就圍了上來。
一個打扮的像是越南殺馬特組合的二痞子叼著九五至尊美美的吸了一口,就像是在吸仙氣兒似的,痛快的不行。
劉衍趁著這個機會,和他瞎哈拉了兩句,不一會兒就稱兄道弟了起來,劉衍看火候差不多了,便假裝不經意道:“兄弟啊,你說你們錢家鎮上的人也挺怪的,我來走一個遠房親戚,想要打聽個道兒,誰知道不管是誰都不願意,有的還發脾氣,你說怪不怪?”
“走親戚?”殺馬特二痞子上下打量了一眼劉衍,不屑道:“錢家鎮就冇有在外地的親戚,就算是嫁女兒要麼男方入贅要麼嫁本地,人家一聽這個說辭根本就不相信你!”
“哎……可我說的是真的啊,不過這個親戚可就遠了,還是父輩的時候碰上十年自然災害,所以背井離鄉去了外地,但是現在不講究一個故土難離嘛,這不是人老了想要落葉歸根!”劉衍一轉眼,瞎話張嘴就來。
殺馬特二痞子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些相信了劉衍,湊近了他的耳邊:“你想知道啥,我告訴你,但是你的煙……”
劉衍哪能不知道這個二痞子的心思,爽快地將大半包九五至尊香煙塞在了他的商議口袋之中:“這煙你要是喜歡那就多抽抽,不過我想問的事情你可要告訴我。”
殺馬特二痞子一看香煙已經到了自己的上衣口袋裡,連忙掃開了想要過來拿煙的另外一個二痞子的手,答道:“這都冇有問題,我就告訴你吧,這可是我們錢家鎮的一個公開的秘密!”
“哦?那你趕快說說!”劉衍有些好奇起來。
殺馬特二痞子有些故弄玄虛地看了看周圍,湊到劉衍耳邊輕聲道:“我告訴你啊,你們要去的那個錢府根本就是假的,是政府新砌的一個院子,你們這幫傻X還花錢買門票進去看,看個毛啊,裡麵有個毛啊!”
說完,殺馬特二痞子樂不可支,遊客花錢來看他家鄉的一個假錢府,這讓他擁有了不尋常的優越感。
劉衍有些哭笑不得:“就這點事情?現在大部分景點不都是翻新的嘛……”
“翻新是翻新,但是這個錢府景點可是從地基開始重新建的,你當為什麼你一問錢府錢家,所有鎮上的人都給你們好臉色?還不是因為如果這件事情傳開了,那麼他們到哪裡騙那麼多的傻X遊客來旅遊,來消費啊!”殺馬特二痞子倒是了解行情價:“冇有假錢府的時候,鎮上一瓶礦泉水才賣一塊錢,現在漲到五塊了,還有人買,這種錢不賺白不賺啊!”
劉衍有些恍然大悟地一拍頭,怪不得他覺得鎮上有些奇怪呢,原來都是利益惹的禍,不過明白了為什麼鎮上的鎮民不願意給他們好臉色,但是卻還是不清楚錢家主支真正的位置,劉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那兄弟,你知道錢家主支在哪嗎?或者說是真正的錢府。”
殺馬特二痞子瀟灑地一甩遮住半張臉的長發,指了指前麵一大片的水域。
……
劉衍擦了擦汗,回到了錢豪夫婦身邊,錢豪迫不及待地問道:“劉老弟,打聽的怎麼樣了?”
“大部分的事情我都問清楚了,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坐船去前麵的太湖。”劉衍指了指錢家鎮外麵的太湖水域。
錢豪有些不明白:“我們不是要找錢家嗎?怎麼又要去太湖了。”
“真正的錢府就在太湖水域的一個湖心島上,這要是冇有人指路鬼能夠找得到!”劉衍也有些憤然。
錢豪夫婦也很愕然,他們也萬萬冇有想到錢家主支居然冇有居住在錢家鎮反而是住在了一座湖心島上。
“錢老哥,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了,我聽說這個錢府劃島而住,整個島上冇有其他外人,看來你這個家族還真是不得了的隱形富豪,權勢也大的嚇人,你此行恐怕並不那麼簡單!”劉衍提醒道。
錢豪有些茫然了,他之前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是那也不過是想用金錢開路,現在到了地頭一看,錢府權勢居然已經達到了這個地步,會不會將他小小的緋玉齋放在眼裡就很難說了。
“罷了,事到如今也隻有走一步看一步了!”錢豪想著到了地頭總不能試也不試就回去吧,難道自己還要過以前那種擔心受怕的日子?
錢豪立馬打了一個寒蟬,下定了決心!(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