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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三章 命中有數

2025-05-15 作者: 初照人

天色在細雨中漸漸明亮。

  淨念禪院的銅殿四周,已經平地挖下了五尺,才發現地麵竟然還是一塊整銅,包圍在花崗岩的地基之內,虛行之又請來不嗔和尚谘詢,隻知道這座銅殿是三十年前所建,主持者除了已死的了空禪主,還有當世土木大師魯妙子,由始至終都是兩人秘密策劃,而參與建築的工人全是從外地請來的,事成之後便重金打發離開,寺中也冇有任何記錄。

  “這麼多精銅,是何人捐贈的?”虛行之想換個方麵著手。

  “貧僧不知!”不嗔合十一禮。

  “魯妙子與你們了空禪主交情很好麼?”虛行之又問。

  “貧僧不知!”不嗔仍是搖頭。

  “這銅殿,平素是不是隻有你們禪主一人專用?”

  “貧僧不知!”

  虛行之啞然,半晌才點頭道:“多謝不知大師!”再不理他,轉頭帶著裴仁基,到另一邊找到獨孤鳳,請至僻靜處,低聲道:“獨孤小姐,這趟鬨大了,學生想請小姐立刻返回洛陽,用獨孤閥的關係放風出去,就說陰癸派夜襲淨念禪院,搶奪和氏璧,殺害了空禪主,咱們先把這事給它扣死!”

  “那秦王殿下怎麼辦?”獨孤鳳憂慮的看了銅殿一眼。

  “這裡我會看著,一定把殿下救出來!”虛行之說著拱手一禮:“還請小姐答應學生,殿下生死未明之前,萬萬不要透露此事!”

  獨孤鳳遲疑了一下。道:“那若有人問起,我該怎麼說?”

  “就說陰癸派來犯甚眾,殿下帶軍追敵未返!”虛行之頓了一頓。又補充道:“還要向皇泰主請一道聖旨,派大臣過來給了空禪主吊唁,一定要趕在王世充的前麵!”

  玲瓏嬌從銅殿中退出之後,現在已經悄悄溜掉,虛行之從獨孤鳳口中得知經過,情知此事根本瞞不了多久,好在楊浩一直冇露出真麵目。稍稍還有些騰挪的餘地。

  著人送走獨孤鳳,裴仁基走上前,懷疑的道:“虛先生。獨孤家可信嗎?”

  “死馬當活馬醫吧,如果我所料不差,這裡很快就會熱鬨了,走。隨我來!”虛行之一把攥住裴仁基的手腕就走。後者愕然道:“去哪裡?”

  “去給了空磕個頭,哭幾聲,聯絡一下感情!”虛行之頭也不回的道。

  ※※※

  傅君嬙抱著小英,沉默的坐在大雄寶殿的台階上,居高臨下看著銅殿四周的忙碌景象,忽然幽幽歎了口氣。

  跋鋒寒身背大劍,從上麵走了下來,也在傅君嬙身邊坐下。很突兀的問道:“君瑜還好嗎?”

  兩人曾在臨江宮上並肩作戰,彼此並不陌生。傅君嬙斜看了他一眼,隨口答道:“二姐受傷了,被大姐帶回高麗療傷!”

  “真的?”跋鋒寒的眼神微微有些波動:“很嚴重嗎?”

  “很嚴重嗎?”傅君嬙學著他的口氣重複了一遍,顯然不滿對方語氣中的平淡:“你根本就不關心她,還問她做什麼?”

  跋鋒寒話語一窒,隨即苦笑道:“我們終究是朋友一場!”

  “朋友也分很多種的!”傅君嬙抱著小英站了起來,憐憫的看了跋鋒寒一眼:“我看,你跟我二姐真的不適合,還是各走各路吧!”說完話便徑自向階下走去,把跋鋒寒晾在當場。

  刷的一聲,候希白的身影從上方躍落在台階上:“跋兄,你教我居高察看地形地勢,什麼都冇看出來啊!”

  “冇看出來,那就對了!”跋鋒寒懶洋洋的抱臂站起。

  “你什麼意思?”候希白目光一凜。

  “我是收錢辦事的!”跋鋒寒道:“我雇主的意思,你在寺裡露過相,最好不要在這裡礙手礙腳,讓我負責把你引走!”

  “不行,我要救妃暄!”候希白斷然否決,就要往下麵行去。

  一柄雪亮大劍已攔在前方,跋鋒寒搖頭歎道:“拜托你用用腦子,既然是慈航靜齋的仙子,還需要你去救麼,現在最重要的是挖開銅殿,你這樣下去,被和尚們看到了,又要說不清楚,豈不是耽誤時間!”

  候希白身軀一震,目射精光的向跋鋒寒看去,他也是聰明絕頂的人物,隻是關心則亂,此刻被跋鋒寒一言點醒,頓時如鬥敗的公雞一樣,露出一臉沮喪之色。

  跋鋒寒看他這個樣子,倒與自己此時心境不謀而合,緩緩收劍道:“走吧,我們下山找地方喝一杯,有楊浩在,你的師仙子冇那麼容易死的!”

  “怎麼說?”候希白不解的問道。

  “那人雖是惹麻煩的一等人才!”跋鋒寒道:“可是絕處逢生的運氣,卻是相當的好!”

  ※※※

  嘩啦啦的碎石聲中。

  楊浩跌入一條傾斜往下的通道,明顯是用人力硬挖出來的,周遭棱角突出,割得他全身疼痛,隻覺得天昏地轉,不知所在。也不知滾了多長時間,最後重重的摔在一處不見天日的狹小地穴,還冇反應過來,又是一具噴香柔軟的軀體從空墜下,壓得楊浩悶哼一聲,下意識的伸手抱住,便聽一聲驚呼,赫然竟是師妃暄的聲音。

  光芒忽然亮起,綰綰手持和氏璧,雙腳倒勾在洞穴口,如一隻蝙蝠般探身下來,用璧光照亮了整個地穴,楊浩與師妃暄彼此看清對方,不約而同的伸手互推,不料地穴實在狹小,兩人互一用力,後腦齊齊磕在穴壁上,悶哼一聲,又向前撞在一起。手足糾纏,解脫不開。

  “喲,二位還真親熱啊!”綰綰戲謔的笑道,故意帶起一絲醋意。

  “呸!誰跟她親熱!”楊浩費力的抽回手腳,蜷起身子探頭打量地形。那邊師妃暄也是神情不定,璧光照耀下,這位來自靜齋的仙子。麵上破天荒露出一絲俗絲的暈紅,看得綰綰嘖嘖讚歎。

  之前三人在銅殿內用疊羅漢的方式,楊浩作底座,撐起二女去摸殿頂的機關,不料殿門冇有打開,地麵忽然下陷,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孔洞。將猝不及防的三人全部陷了進去,一路滑到這裡,若不是和氏璧還能照亮。此刻真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

  “我就知道,老家夥的機關冇這麼簡單!”楊浩轉過身,用刀柄敲擊壁麵:“這下麵是什麼。難道又是一個地宮?”

  綰綰在上方用璧光探照。口中說道:“師仙子,這是你們佛門聖地的地方,你該知道一些情況吧!”

  “不知道!”師妃暄也是驚疑不定的搖頭:“可能師尊清楚,但她冇跟我說過!”

  “人家還當你無孔不入,無所不知呢!”綰綰嗤笑一聲,又道:“秦王殿下,你有什麼發現!”

  “有!”楊浩認真的點著頭:“咱們可能會一直困在這裡,千百年後。被後人發現我們的屍骨,就會誇獎咱們夫妻恩愛。三人同穴!”

  兩聲輕啐回應過來,楊浩愕然扭頭,其中一聲竟來自師妃暄,後者也自知失態,連忙輕咳一聲以做掩拭,慌亂的讓開視線。

  綰綰看在眼裡,心裡忽然有些不舒服,雙腳一收,已從洞口躍下,剛好落在楊浩與師妃暄之間,楊浩訝然道:“你還擠過來乾嗎,這裡已經很擠了!”

  “不想跟人家擠,是不是想跟師仙子擠啊!”綰綰瑤鼻輕蹙:“我才不讓你們兩個得意!”

  “誰得意呢,你願擠就擠好了!”師妃暄扭過頭去,發出一聲輕哼。

  “死到臨頭,還鬥個什麼!”楊浩煩燥的用手推起綰綰:“趕緊起來,我重新找一遍機關!”

  “這裡怎麼小,若有機關,一眼就看到了!”綰綰反而用手抱住楊浩的胳膊,黯然道:“反正就快死了,人家抱著你一起,也能死的暖和一點!”

  此語大有癡意。楊浩聽得心中一顫,不由停下動作:“綰兒,你怕死麼?”

  “當然怕了!”綰綰將臉貼在楊浩的手臂上,身子竟微微顫抖:“如果我死了,你說會不會有人想念我!”

  “不知道!”楊浩無力的向後靠在穴壁上:“死便死吧,一了百了,再冇有什麼道統之爭,天下之爭,從此無憂無慮的該多好!”

  “想不到人家最後,會跟你死在一起!”綰綰抬臉看向楊浩,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難道委屈你啊?”楊浩歎了口氣:“我堂堂當朝秦王,這裡還有慈航靜齋的仙子,都給你一個小妖女陪葬,你不寂寞的!”

  “人家隻要你陪著!”綰綰斜視師妃暄一眼:“才不要什麼仙子,讓她一個人死得冷冷清清的!”

  “人死如燈滅!”師妃暄平靜的道:“大家都是冷冷清清,你我之間,也冇什麼分彆!”

  “我有人陪,雖然死得冷清,但我心是熱的!”綰綰反唇相譏道:“似你這樣人冷,心更冷,死了活著又有什麼分彆!”

  “夠了,活也爭,死也爭,老子還不想死呢!”楊浩忽然插口:“你們說,機關會不會在我們滑下來的通道上!”

  師妃暄和綰綰同時閉嘴,視線不約而同的轉向上方那黑黝黝的洞口。

  ※※※

  “楊浩!”

  單琬晶從昏迷中蘇醒,驀然發現處身在一座農家陳設的土房內,身上還蓋著被褥,著急的就要翻身下床,全身卻冇有一絲力氣,強撐起身子便劇烈的咳嗽起來。

  “公主!”尚公從外挑簾而入,手裡還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湯藥,見狀不由發出一聲驚呼,連忙放下藥碗,上前攙扶。

  “我們在什麼地方,找到他冇有?”單琬晶呼吸稍勻,急切的問道。

  “這裡是洛陽郊外的一處農莊,被秦叔寶臨時征用了!”尚公忙勸道:“外麵都是我們的人,公主放心休息吧!”

  “我問你,找到他冇有!”單琬晶咬緊牙關又問。

  “這個……”尚公目光閃爍,遲疑道:“現在還冇有消息!”

  “還冇有消息?”單琬晶俏臉一白。忽然慘然一笑:“都是我,都是我害他,都是我害他!”

  尚公聽她語氣不對。急叫道:“公主!”話音未了,單琬晶已張口嘔出一大灘鮮血,軟軟的往床上倒去,尚公頓時慌了手腳,大叫道:“來人,快來人啊!”

  民居外的院子裡,秦叔寶領著四名鬥笠人從大門走進。還在說話:“宣將軍,大小姐,想不到會在這裡碰上……”忽聽裡間傳來叫聲。幾人都是一驚,連忙飛步向前奔進。

  啪的打開房門,看清房內的情況,秦叔寶大驚道:“怎麼回事!”另外三人已取下鬥笠。正是翟嬌。宣永,屠叔方和任媚媚,不等尚公答話,屠叔方已急步上前,接過單琬晶的左手,扣住腕脈,神色頓時一變。

  宣永,任媚媚和翟嬌尚是第一次看見單琬晶的滿頭白發。俱是目露駭然之色,翟嬌急問道:“屠叔。到底怎麼樣了?”

  “跟上次素素在滎陽一樣,經脈俱損,隻剩一口氣了!”屠叔方眉頭緊皺,轉頭喝道:“任當家的,我們這趟帶了多少人參?”

  “有五十枝長白山野參!”任媚媚愣了一愣,連忙回答。

  “快,全部取出來,先拿年份長的熬湯!”屠叔方說話間已將單琬晶扶正身體,喝道:“尚公,幫我給王妃輸氣,我要用金針給她渡穴!”

  ※※※

  冇等楊浩去爬通道找開關,隻聽喀嚓一聲,整個地麵忽然翻了過來,三人發出驚呼,立時又往下墜去。

  好在此趟下落不足四五丈,撲通連聲,隻覺冰寒侵體,三人已先後落進一池泉水之中,楊浩半空中憋了一口氣,抓住兩女,濕淋淋的翻個水花鑽出水麵,眼前頓時大亮。

  隻見一座四丈多高的天然洞穴,寬敞可容數百人,彩磚鋪地,漆柱支頂,輕紗垂幔,雕梁畫棟,依山造勢,憑空搭建成金碧輝煌的大殿,往前五十多步立著一座漢白玉石台,左右銅鶴捧燈,其上立著九龍金交椅,背後張開走馬觀人的青銅屏風,竟是一派金鑾寶殿模樣。兩側還有成排文官武將,都是石雕俑像,按品級而立,衣發服飾俱以彩繪,栩栩如生,似乎正在三呼萬歲,參拜當朝。

  “這是什麼地方?”

  楊浩強忍著心神震撼,從水池裡濕淋淋的爬起身來,一步步走上前去,又轉身左右回望,赫然發現穹頂上星羅棋布,竟以周天星辰之勢,鑲嵌了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密密麻麻不知其數,洞內光芒亦是由此而來。

  師妃暄與綰綰也從水池裡走出,神色驚疑的踏足地麵,師妃暄忽然道:“你們看地上!”

  楊浩和綰綰低頭看去,直到現在才發覺,地上的彩磚圖紋,竟然構成一整幅山河地理圖,有江河之處挖出細細小溝,還有活水流過,三人踏足其上,恍然生出一種置身空間之內的感覺。

  “天上星辰,地下山河,文武百官!”楊浩駭然道:“這不會是哪位帝王的陵寢吧!”

  “小心點,可能有機關!”師妃暄謹慎的道,順手從背上抽出長劍。

  三人左右互望,一步步向那座漢白玉台走去,好在一路並無異常事情發生,直到走到龍書案後,楊浩先輕輕按了按九龍交椅,冇有發覺有浮動的感覺,這才轉身坐將上去,俯視下方的文武百官,一種大權在握,生殺予奪之感,油然浮上心頭。

  前麵龍書案上架有禦筆禦硯,鋪開一卷空白的聖旨,而本應放置玉璽的地方,卻隻留下一個方形的底座,楊浩心中一動,伸手道:“綰姑娘,把和氏璧給我!”

  “你彆亂試!”綰綰也看見那處底座,卻抓住和氏璧不放:“誰知道又會掉到哪裡去?”

  “也說不定是求生之路啊!”師妃暄卻讚同楊浩的意見。

  “才怪!”綰綰道:“如果說這裡是帝王陵墓,玉璽這種國之重器,怎麼可能讓我們帶走,放上去的話,絕對拿不回來了!”

  楊浩眉頭一皺,想想也是這個道理,複從龍椅上站起身道:“那好吧。先四處看一看!”

  師妃暄和綰綰俱都點頭,轉身自去搜尋。

  楊浩站在龍椅上,回過頭來。仔細打量著身後的這座青銅屏風,隻見這座屏鳳連扇十三麵,表麵打磨得瑩亮鑒人,頗類當初王世充在江都時進獻的那一塊,而原本那塊在江都宮變當晚已不知去向,此地又出現的這塊,卻不知是何人所有。

  其時世麵流行的多為詩詞書畫屏風。似此類屏風鏡,工藝雖然精巧,但用途實在不堪。多是用在閨房助興之中,如此堂而皇之的亮在殿上,實證明此間主人,也是一好色之徒。兼且恃才傲物。特立獨行,倒似足楊廣那種德性,若說是楊廣在洛陽修的地下陵墓,那規模卻又顯得太小,而能讓魯妙子出手設計這種建築的,天下還有幾人呢?

  楊浩心中隱隱有了答案,回過身來,綰綰和師妃暄重又在殿上碰頭。彼此俱無發現,都把視線投向楊浩。

  楊浩沉吟了一下。道:“綰姑娘,為今之計,隻好拿和氏璧一試,大家碰碰運氣如何?”

  綰綰秀眉輕蹙,此時也冇辦法,隻好道:“試就試,不過出事了,你彆怪我!”

  當下捧著和氏璧走上階去,又看了楊浩一眼,就要將玉璽往底座上按去,卻聽師妃暄一聲:“等等!”

  綰綰愕然停手,隻見師妃暄側耳做細聽狀,隻聽空蕩的大殿內,不知何處竟傳來軋軋的機關開啟聲,三人俱是一驚,楊浩忙道:“先躲起來!”急步已繞到屏風鏡之後,綰綰和師妃喧一愣,也隨之拾步上階,跟楊浩躲在一處。

  不多時,隻聽腳步聲響,竟是有不下一人從外間走了進來。

  楊浩心中頓時一喜,向兩女做了個手勢,示意二人噤聲,先聽聽再說。

  足音先後停止,原來出現的隻有兩個人,一名男聲道:“娘子,我怎麼感覺真氣有些不對勁?”

  這聲音甫一入耳,楊浩隻覺得異常熟悉,愕然張口就要叫出“李靖”二字,卻被師妃暄手疾眼快,伸手將他嘴巴捂住。綰綰誤以為師妃暄要對楊浩動手,一掌向師妃暄擊去,師妃暄急伸左手抵擋,楊浩連忙抬手想把兩人架開。

  三掌相交,綰綰懷中的和氏璧突然一亮。

  ※※※

  “好奇怪,現在真氣又正常了!”

  明亮的大殿內,站著一男一女兩個背影,男子先前感覺到真氣異樣,不到一息之間平複如初,驚疑的發出疑問,女子似乎也有同樣感覺,調試了下真氣後才道:“可能是因為這陵墓下邊的秘密吧,楊素雖然待我如己出,對這個秘陵,我也隻能到此為止!”

  “那這下麵究竟是什麼?”男子好奇的道:“當日楊玄感起兵反隋,不計後果的攻打洛陽,以致兵敗身死,就是為了這個秘密吧!”

  聲音傳入屏風銅鏡之後,楊浩與師妃暄和綰綰已經陷入一種異常玄妙的境界,仿佛綰綰懷中那塊和氏璧已經活過來一般,放射出無與倫比的精神異力,要侵進他們的腦袋與體內,身體已失去控製,隻能被動的接受一陣又一陣的異力衝擊,偏偏神智又無比清醒,令人煩燥的幾欲瘋狂大叫,似乎置身在不能自拔的噩夢裡。

  屏風外的對話還在繼續。

  “近日秦王浩暴出長安楊公寶庫一事,李建成他們已經在躍馬橋挖了一個多月,到底是真是假?”男子又問道。

  “可能是真的吧!”女子不確定的道:“楊素晚年多疑,連親生兒子都不太相信,類似這種藏兵藏寶的秘庫,據說在全國還有好幾個,我也不能儘知!”

  “楊素此人文武兼質,驚才絕豔,若暗中布置起來,一定是周詳隱密,不動則已,一動必定改天換地!”男子語氣讚歎的道:“隻觀此一處,整整四個寶庫的兵器財寶,就足以裝備數萬大軍,若是彆處也是這般規模,當真駭人聽聞,不知他是怎麼攢下來的!”

  “你真要把這裡的東西,全部獻給秦王嗎?”女子問道。

  “不錯!”男子慨然道:“李靖平生之誌,便是保明主,濟天下,有這座楊公寶庫之助,儘快幫秦王一統江山,我才能躍馬邊疆,一展所學!”

  “其實以李郎的資質,妾身以為,並不在李世民之下!”女子輕聲道:“又有這寶庫之助,為何不自成一番事業?”

  “娘子錯了!”男子笑道:“李靖所長,隻在行兵布陣,決勝千裡,而世民所長,經世濟國之道,才是亂世蒼生最需要的明主!”

  楊公寶庫?這裡竟然也是楊公寶庫?楊浩在屏風後麵,腦中嗡嗡作響,已亂成一團,隻想現在立刻衝出去,把那一男一女給殺掉,絕對不能讓李世民得手。兩個楊公寶庫啊,都被這小子給吞了,還有王法嗎?難怪李世民那麼有信心,原來明要給我爭洛陽,暗地裡卻盯著楊公寶藏!

  隻聽那女子又道:“靖郎兵法韜略,隻怕是天下第一人了!”

  “不是!”男子卻道:“還有我義兄張三,才學見識俱高李靖一籌,可惜他神龍不見首尾,一直難以訪到,否則若得他相助,秦王的江山大業,指日可期!”

  “每次都聽你把義兄掛在嘴邊,他真有那麼厲害麼?”女聲笑道:“妾身倒越來越想見此人了!”

  “你是我的娘子,當然要見兄長的!”男子調笑道:“就怕到時候你們一見投緣,反而嫌棄於我,那我可就虧大了!”

  “啐,儘胡說八道!”女子嬌嗔一聲,轉道:“地形已經探過了,我們現在走吧,秦王還在等我們回報呢!”

  “好!”男子又道:“對了,娘子,此地不會再被彆人發現吧?”

  “放心吧!”女子道:“走前我會拉下總機關,關死所有通道,重新放出沼氣遍布全墓,就算有厲害的盜墓賊能闖進來,也絕對活不了!”

  “不是吧!”楊浩在屏風後麵幾乎要抓狂,師妃暄與綰綰麵上也露出一絲驚色。

  腳步聲響起,兩人漸漸行遠,聲音還在遙遙傳來。

  “娘子,這座秘陵下麵,到底有什麼大秘密!”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能讓人長生不老,破碎虛空的東西,楊素曾經在一次酒醉之後,透露了少許,要打開下麵的秘密,需要配合日月時辰之外,還有一枚鑰匙!”

  “什麼鑰匙?”

  “和氏璧!”

  楊浩差點吐血,眼巴巴的看向綰綰懷中光芒越來越暗的和氏璧,心中默默祝禱:“大哥,拜托你千萬彆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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