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九章 無生無滅
“對不起.。。”一番綺麗之後,習昊立即想做錯了事的小孩子一樣,低著頭,諾諾不敢看牟依嘎。
牟依嘎卻是一癟嘴,捂著肚子不滿的抱怨到:“我肚子餓死了,你還站著乾嘛?快走吧,我們卻抓那雪雞去。”說著,就抬步向著雪山之上走去。
習昊一愣,快步跟了上去,二人行至雪山之上,遍尋良久,卻不見雪雞蹤影。兩人似乎都心有靈犀,專心享受二人攜手漫步於茫茫雪原之上的樂趣,並未用元神搜索雪雞蹤跡。
二人行至一湖泊之處,湖麵皆已結冰,猶如一巨大白玉,嵌於山峰之間,格外令人賞心悅目。
兩人心中欣喜,卻見湖麵正中央一尺見方的地方,湖麵冰塊突然碎裂,其中一紫紅色,全株密被白色長綿毛,葉密集,葉片羽狀分裂,被長綿毛,無柄,頭狀花序頂生密集的花朵從湖底冒出。
牟依嘎一呆,張大著嘴巴看著池中的花朵,半晌才回過神來,興奮的拉著習昊衣袖叫到:“習昊,你看到了嗎?那是什麼?”
習昊微微一笑,憐愛的摸了摸牟依嘎的頭,輕聲說到:“那應該是傳說中的雪蓮花吧,怎麼,你喜歡嗎?我去幫你取來。”
“嗯。。嗯。。。”牟依嘎頭立即點得像小雞啄米一樣,隨後又緊張的看著習昊,道:“不過你要小心點啊,彆弄壞了,那就不漂亮了。”
習昊飛身而起,向著湖中的雪蓮花飛去,等其回過頭來,看到的景象卻讓其臉無血色,隻見二十八個地仙境界的高人已經將牟依嘎抓住。
習昊一愣,朝著那二十八人一拱手,道:“各位前輩,不知為何你等要無故抓住在下妻子?”
“哼~~~”其中一人卻是一聲冷哼,朝習昊一指。“習昊,你也不用偽裝了,我們已經知道你就是五蘊天祭這次的傳承之人,還是趕快引頸自儘吧。”
習昊一愣,道:“諸位前輩是不是搞錯了?在下不是你們說的什麼傳承之人。。。”
不料其話還冇說完,對麵一人立即冷哼一聲,“你不用狡辯了,快快引頸自決吧。”
習昊還想說些什麼,可看著麵前二十八人一臉決絕的樣子,他知道無法說動眾人,一瞥滿臉幽怨的牟依嘎,其心中一疼,對著二十八人一拱手。道:“既然諸位前輩認為死習昊一人,可換來天下安平,小子死而無怨,不過在下妻子卻是無辜,還望各位前輩放其一條生路。”
“哼~~~關於五蘊天祭的事,知道的人都要死。”習昊話還未說完,二十八人中一人,卻是大聲厲喝,說罷也不等,習昊發話,指間彈出一縷紫色火焰,瞬間將牟依嘎化成灰燼。
“不~~~~”一聲厲嚎,從習昊口中中發出,其雙目頓時血紅,體內元力瘋狂的運轉起來,朱雀精血之中蘊含的巨大元力和暴戾之氣也湧入其身體之中。
瘋狂暴戾的他,立即想衝上前去,可其身體卻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束縛在原地,動彈不得。
習昊睚眥俱裂,雙目之中滲出兩滴紫紅色的血淚,可惜事情並未就此結束,那二十八人一揮手,兩弟子立即將習昊的哥哥,父母帶上起來來,然後朝他厲喝到:“習昊,這是你的親人,你再不自儘,他們也要因為你而死。”
習昊此時雙耳之中,回蕩的儘是“自儘,自儘~~~”那兩個字越來越大聲,越來越密集,最後是鋪天蓋地的朝習昊席卷而來。
“是啊,自儘,反正牟依嘎也死了,我活著也冇意思了,我死了父母哥哥還可以因此而活。。。。”習昊萬念俱灰,慢慢的舉起了手,就要想自己的頭頂拍下。
“習昊,不要。”見此一景,習昊之父卻是大喊一聲,然後張口一咬,咬舌自儘了。
於此同時,習昊之母也深深的看了習昊一眼,喊到:“昊兒,你要好好的活著。”喊完後,她也是張口一咬,自儘而去。
隨後習昊的哥哥習天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昊弟,你要好好的活著。”隨後自儘而亡。
三位親人的自儘,隻是發生在須尼之間,習昊呆立原地,半天未曾反應過來,過得良久,他才回過神來。仰天大叫一聲,張口吐出一口鮮血,人也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習昊終於悠悠的醒來,慢慢的張開了眼睛。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習昊搖了搖頭,覺得頭有些疼,感覺剛才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可卻怎麼都想不起發生了什麼事情。同時他還感覺身體之中,元力似乎又強大了幾分,且體內戾氣也增加了幾分。
習昊心中疑惑,想了良久,他也想不通為何會如此。隻得搖了搖頭,抬步向前走去。
慢慢前行,前方一座高峰聳於眼前,山峰半腰之上,儘是銀裝一片,一陣山風吹來,帶來陣陣清涼之意。雪山之下,卻是一片廣闊無垠的芊芊綠草,其間點綴朵朵山花,送來陣陣清香。
習昊心中突然湧起一種熟悉的感覺,心中疑惑的繼續向前走去,卻見一個身穿淺色右衽上衣,沿托肩、袖口及右大襟邊緣繡滿花鳥圖案,脖子上掛著一排銀質鎖片,腰間圍著一根銀質圍腰鏈的小姑娘,正赤足歡快的奔跑在草坪之上。
此時,習昊心中熟悉的感覺更濃,眉頭一皺運轉體內元力,警戒的向周圍看去。
可當那女子轉過頭時,習昊見到那麵帶嬌嗔的熟悉麵孔,其心中的警戒頓時散去,疑惑也早就被其拋到九霄之外。。。。
一番迷離綺麗,習昊攜同牟依嘎登上雪山,遇雪蓮,再遇二十八位地仙高手,牟依嘎身死,習昊親人自儘。習昊吐血暈倒。。。。。
習昊再度醒來,繼續向前走去,一座高峰聳於眼前。。。。。。。
相同的經曆在習昊的意識之中反複發生,每次習昊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可每當見到牟依嘎熟悉的嬌嗔麵孔,習昊卻是一次次的沉迷於其中。。。。
也不知道同樣的事情,發生了多少個輪轉,仿佛習昊似乎就要陷於這種無生無滅,永無止儘的輪回之中。
終於,這次在習昊親人自儘那一刻,他口吐一口鮮血,即將昏迷之時,其識海中的項鏈忽然發出一陣微弱的黃光,化作一絲清涼的氣息,進入其心神之中。
習昊心中一個激靈,並未當時暈過去,而是閉目盤坐於地,體內元力瘋狂運轉,朱雀精血之中的元力和暴戾之氣,也隨運轉的元力流向習昊身體之中的每一個細胞。
無儘的殺意,暴戾之氣在其心中盤旋,其身上一陣紅光湧動,暴戾殺伐之氣直衝天宇。他身體之中,被藍寒煙種下的水源清心珠轟然碎去,無儘的殺伐暴戾之氣往習昊心中席卷而去。
習昊眉頭緊皺,頭上大汗淋漓,身上的紅色殺伐暴戾之氣越來越濃。
“吾道舍心舍仁唯求情”其口中喃喃念叨,任憑暴風驟雨一般的殺氣和暴戾之氣向其心神攻擊,其心中隻是緊守著幾個熟悉的身影,暴戾殺伐之氣雖浩淼無邊,卻無法動搖其本心清明。可其本身也無法控製那無邊無際的殺伐之氣。
隨著時間的流逝,其體內元力元轉,殺伐暴戾之氣越來越龐大,習昊本心雖然堅韌,可朱雀為先天火屬性神獸,精血之中蘊含的龐大暴戾之氣,實非人力可以抗拒。
習昊清明的內心,在無儘殺伐暴戾之氣的攻襲之下,有如狂風驟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有覆滅的可能。
於此同時,習昊識海之中的項鏈一陣震蕩,灰色小蟲飛出,一聲尖鳴,一道白光射向項鏈之上,項鏈之中立即發出一道青色光輝,把習昊的身體籠罩其中。強行製止了其體內元力的運轉,把大部分暴戾殺伐之氣逼到起身體一角。
習昊慢慢的站了起來,身體周圍紅氣繚繞,睜開眼來,眼中一片清明。
向四周環視一眼,進入眼中的仍然是一座高聳的雪山,和一片芊芊綠草,一個女孩在其上麵歡呼雀躍的奔跑。。。。。
習昊微微一笑,慢慢的走了過去,靜靜的躺在她身邊,呆呆的看了她良久,眼中一片迷離,伸出雙手,輕輕的捧著她的臉,喃喃說道:“雖然知道這一切都隻是幻象,可我還是舍不得離開啊。”
“嗯~~~”牟依嘎不解的向習昊看來。
習昊微微一笑,歎了口氣。再仔細的撫摸了她的臉龐一陣,心疼的說到:“你知道嗎?雖然知道這是幻境,但是我真的好像在這裡就這樣陪你一輩子,可我還有親人要尋找,我至少要看到他們平安,然後我再為你報仇。。。。”
說罷,他又不舍的深深看了牟依嘎一眼,慢慢的站了起來,心念一轉,神識內斂,眼前的雪山、草原瞬間消失無蹤。
出現在其眼中的卻是一條長長的紅色石階,一個紅色珠子漂浮在半空。
“看來,這就應該是那魔道始祖所說的至寶了吧。”習昊看了一陣,伸手將那紅色珠子抓入手中,元神探出其中,其腦海之中忽然多了無數的信息。
良久之後,習昊卻是麵露喜色,“原來是這樣,那我為牟依嘎報仇之後,就可以回到牟依嘎身隕之地布下這心魔界,這樣我既可以守在真實的牟依嘎身邊,又可以天天看到她的容顏了。”
憧憬了好長一段時間,習昊才將珠子收入儲物袋之中,抬步向石階之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