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麻大叔膀大腰粗,滿臉橫肉,在三廟村,他算是一個特彆彪悍魁梧的漢子,一把剔骨刀在這些年不知道屠殺了多少牛羊騾馬,乾活時從來不要幫手,力氣壯,膽兒也很肥。
可就這樣一個壯漢,此時,他原本手持的長柄闊斧,掉在地上,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滿臉驚恐駭然之色,要把嗓門扯破了般,發出淒厲的喊叫。
“不要,不要……”
他口中邊喊著,邊四肢和屁股一起活動,連滾帶爬,不顧掉落樹旁的斧頭遠離樹林,那樣子,倉皇而狼狽。
在我的神識感知世界中,那場景,卻是另一番模樣。
掉落闊斧旁的那顆碗口粗的紅皮樺樹,流出來的不是血液,而是濃稠如液體的煞氣,是混合了地氣陰煞和山丘下麵古墓中的魂煞以及血煞形成的。
它一流出,頓時彌漫到虛空中,一接觸麻大叔這些年殺生積累在身的煞氣,頓時引發異常的變化,與之融合,在虛空中形成一個個常人無法看見的渾身是血的牛、羊、騾、馬……等等。
這些牛羊騾馬,一個個發出淒厲的慘叫,朝麻大叔撲去。
那聲音,常人也無法聽見。
我敢肯定,做為當事人的麻大叔,絕對是看到了,聽到了,這才導致他如此狼狽倉皇,一副嚇破了膽的樣子。
連滾帶爬,跌跌撞撞,他跑到山丘下的大路上,那邊還有村裡幾個閒逛的男人,其中就有村裡的能人之一,秦木匠。
“麻屠子,什麼血?”
“怎球的了,見了鬼一樣?”
“……”
不明就裡的村民嬉笑著打趣麻大叔,渾然不覺異常。
簌簌簌簌…
麻大叔渾身冷汗濕透了全身,水裡撈出來似的,全身上下篩子一樣擺動,尤其是雙腿,失去了支撐的力量般,打擺的幅度更明顯。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把搶過秦木匠嘴巴上叼著的香煙,猛地吸了一口鎮定了下心神,接著說:“是那顆樹,日球的,我一斧頭砍下去,它隻破了點皮,還出血了!這樹邪性,不能砍來蓋房子…”
“……”
看到麻大叔狀態,臉色,秦木匠等人麵麵相覷。
“吹什麼牛皮!”
秦木匠正至壯年,也是一血氣方剛的漢子,他嘴巴一裂,撒開腳丫子朝山丘走去,另外幾人也不落後。
“見鬼,真流血了,這些樹一夜之間長出來,本就邪性,大家還是彆打他們的注意了!”
“……”
見證了麻大叔所說情況,秦木匠等人都不敢多逗留,馬上撤下山丘,回村。
路上,其中一人忽然道:“我說麻屠子,三國演義裡麵,曹操要蓋房子砍了一顆大樹,那樹也流血了,冇多久曹操也中邪死了,我看你還是去找阿婆,做做法師驅驅身上的邪氣吧!”
這話,麻大叔一聽,頓時大怒,“你他媽的說啥呢!”
幸好人多,將二人拉開冇打成架。
……
很快,村外山丘上的樹邪性,不能亂砍的消息,長了翅膀般,在村裡傳開。
“你們這些年輕人,要記住……”
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更是信誓旦旦地說村外的山丘下麵有守護山神在,一夜之間長大長出的紅皮字樺樹,都是守護三廟村的神樹…
這讓原本打算砍幾顆用來家用的村民,紛紛打消了念頭。
麻大叔當然冇和曆史上的曹操那樣中邪死去,驚嚇過度的他,回家直接躺炕上,直接大病了一場,他活生生的例子,也讓一些外村來看稀奇的村民,嘖嘖成奇。
從這天起,天色開始放晴。
紅彤彤的太陽,兩天的時間就將地麵曬乾,熱鬨哄哄的村外也漸漸少了看熱鬨的人,關帝廟中,江曉月和那四個迷彩男,也走了,隻留下江老虎還在養身子。
從那夜回來去過一次關帝廟,我再也冇去過,走之前,江曉月也冇來找過我,十有八九,是秦爺爺和她說了什麼才冇來找我道謝。
挖!挖!挖!
麵朝黃土背朝天,這幾天,我都赤著膀子踩鐵鍬挖土翻地,一門心思往體內小世界中扒拉泥土,要不引起父親和村裡眼尖的人察覺到異常,還真用了點心思,當成是技術活兒來乾。
本來完全可以晚上到彆處取土往體內小世界中裝載,可我發現,貫穿三廟村後山半腰到村外山丘中線位置附近的泥土,裝進小世界後,轉化成五彩靈土的速度更快。
我家附近的農場,恰好就在這中線上。很明顯,這中線位置附近地表的泥土,受下麵磅礴的地氣滋潤了多年,靈氣十足。
“小龍!”
冇過幾天,尕蛋也回來了,他在家呆了冇多久,就火急火燎地跑到農場找上我,“我阿爸是不是真中邪了?”
麻大叔一病不起,曾經有過一次中邪經曆,由不得尕蛋心急,我告訴他:“你阿爸冇事,身子驚嚇過度,泄了精氣,養養就好!”
“真的?”
尕蛋聞言,語氣中帶著那麼點點懷疑的語氣,接著問:“你知道阿婆去哪裡了嗎?”
我如實回答道:“不知道呢!”
“這樣啊……!”
火急火燎,尕蛋從我這裡得打答案,又馬上回了家,連村外山丘那麼巨大變化的事都冇空和我閒聊打問。
吧嗒嗒!
冇過一會兒,他駕駛著自家的三輪拖拉機出了村,車上,還有麻大叔和麻嬸,路上有人問他們去哪裡,尕蛋大聲回答,說是要去山下鎮上醫院。
麻大叔一病倒,尕蛋就是家裡的頂梁柱了。
還彆說,等晚上他們回來時,麻大叔虛弱的身子比下山時好了很多,甚至在車上和麻嬸說說笑笑,完全康複了的摸樣。
進村的時候,拖拉機上的麻大叔,似乎心中發怵,不敢多看那山丘密林一眼。
什麼時候,鎮上的醫院,醫生的醫術如此高超了?
我十分清楚麻大叔冇病,而是驚嚇過度泄了精氣,虛弱過度,即便是再高明的醫生,也不可能一下午就將他虛弱的身子給補回來,除非那個醫生,是神醫,身懷異術。
有趣!
答案很快揭曉,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在自家屋頂身合虛空,觀星修煉,卻察覺,尕蛋鬼鬼祟祟,出了村。
我心中一動,神識悄然散開,頓時察覺到山下有一個熟悉的氣場,氣息,竟是日月山中曾有過一麵之緣的先天派薑小真人。(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