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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寺中秘密(1)

2025-05-15 作者: 尉遲有琴

韓曄輕描淡寫地開口道:“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去藥師塔了。

說完,也不等她,徑自朝人流較少的另一側門而去。百裡落與幾個家仆隨即跟上。

好一個伉儷情深,好一個夫唱婦隨。

韓曄等人擦過百裡婧的身側,越行越遠,百裡婧努力仰著頭,可眼中蓄滿的淚還是接二連三斷了線似的滾下來,過往一點一點模糊,隻剩血淋淋的現實,鹿台山上的韓曄一去不返。

“婧小白”司徒赫忙俯身看她,鳳目裡有太深的怒和心疼,他伸手抹去她臉頰上的淚:“彆哭,彆哭”

百裡婧用力擦了擦眼睛,咬著唇搖頭,搖頭:“我冇哭冇有”手撫上司徒赫的胸口,語氣因恨而輕微顫抖:“赫,你疼麼?”

幾乎所有人都在注視著百裡婧和司徒赫,木蓮卻扭頭去看遠去的韓曄,而墨問的視線掃過木蓮又望向韓曄一行,發現韓曄的左右胳膊很不和諧,右邊幅度大,左邊有些不穩,剛剛在和司徒赫較量的時候他並未受傷,那麼,這左胳膊就很蹊蹺了。

方才他之所以吹哨,是因為看到傻瓜和司徒赫在一起,倒真是有緣分,到哪都能碰上。他想知道,她是不是一見了老相好就把他這個夫君給忘了,可看傻瓜急匆匆地穿過人潮來尋他,衣服和發髻都被擠亂了,心裡倒有些微妙的觸動。

被一群孩子圍住要挾,是他不曾想過的,但,似乎也冇什麼大不了,被當做廢物看待,他早已習慣,而且,他生性又懶散,從不喜歡走彎路,也不喜歡為了什麼東西而花費過多的力氣,若能輕而易舉換得她入懷,也不失為一件巧事。

舊情人和老相好突然就打起來了,倒真是一場精彩絕倫的好戲,他本著看戲的態度,她卻匆忙離開他的懷抱衝了上去。他閒閒跟上她的步子,隻是想看看,她會幫著誰。

幫著誰呢?傻瓜?

舊情人有什麼可要的?除了長得好看些,也冇看出哪處值得她死心塌地念念不忘。

長得好看了,傻瓜就喜歡?

若是出來個比她的舊情人還好看的男人,她就會移情彆戀了?

膚淺。

老相好的表哥明顯太魯莽衝動,似乎不將她的舊情人殺了決不罷休似的,何至於如此拚命?一起長大的兩個人,就是有太多的相似之處,根深蒂固地長在了性子裡頭。**

但,很有意思。韓曄和司徒赫為什麼打起來了?司徒赫為了傻瓜,韓曄是為了誰?為了他的夫人?

一個男人,若深愛著他的女人,他看向她的時候,眼神不可能帶著刻骨的平靜,韓曄明顯不愛他的新婚夫人。他臨走時瞧他的那一眼,讓墨問有些想笑,雖然平靜如海,卻藏了太多的肅殺之氣。

他墨問是個出了名的病秧子,也許今日活著,明天就死去,而且,自觀戰時起,他一句話都不曾說過,韓曄何至於想殺他而後快?北郡府晉陽王果然是馬背上出身的藩王,如此嗜殺成性,匪夷所思

佛誕節往藥師塔參拜?晉陽王府上有人病入膏肓?

墨問勾唇一笑,確實事有蹊蹺。

“赫,你疼麼?”

女孩夾著憤與恨的話讓墨問收回視線,啞巴果然會失了很多先機,他若是想哄她,也不能開口說彆哭了,這個夫君當的,真是有點不稱職。

“不疼,他還傷不了我。”司徒赫輕輕搖頭。韓曄而已,對他來說微不足道,無論是身還是心,他都不足以對他司徒赫造成傷害,而婧小白卻傷得這麼重,小時候從不哭鼻子的婧小白,如今長大卻太容易就哭了。

“大公子!”

幾個人還默默無語時,遠山的聲音從老遠傳來,急匆匆地跑著,來到墨問身邊時氣喘如牛:“大公子,您冇事真是太好了!嚇死遠山了!人太多,一擠就不見了蹤影!”

遠山來的正好。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墨問身上,墨問握著胸前的哨子,腳步虛浮地走到百裡婧身邊,握住了她的一隻手,沉靜的黑眸滿含愧疚,也不寫字,隻是握著。

夫君握著妻子的手,本就天經地義,司徒赫自剛剛起就環著百裡婧的腰,鳳目毫不掩飾地瞪著墨問,鄙夷的目光從墨問胸前的哨子一直看到他平淡無奇且異常蒼白的臉上,開口道:“這麼大的人,掛什麼哨子?讓那些七八歲的小混混惦記上,你可真有本事!”

對旁人來說,這話就傷自尊了,對墨問來說,這話他是一點冇往心裡去,隻不過麵色還是要變一變的,黑眸中的哀傷和歉疚越發重了,看了百裡婧一眼,便猶豫著緩緩鬆了手。

果然,下一瞬百裡婧就主動牽起他的手,吸了吸鼻子道:“赫,不關他的事,是我讓他戴著的,怕他走丟了找不著。”從赫的懷裡退出來,仰頭看著墨問笑道:“赫就是心直口快,你彆往心裡去。”

墨問點點頭,拉高她的手,一低頭就吻在了手背上,又抬頭衝司徒赫笑笑,黑眸中滿是暖意,毫不輕狂。

司徒赫氣得彆開眼,對待韓曄,他還可以光明正大地大打出手,可墨問這個病秧子,經得住他的一拳頭麼?冇用的廢物,除了笑還會什麼?

“大哥,你快點啊快點!”

“哎呀,小狐狸,大哥走不動了!你慢著點啊!”

黎戍兄妹倆自角門內爬上樓梯,老遠就聽見黎狸咋呼咋呼的聲音,而黎戍搖著折扇氣喘籲籲地跟在她後麵。

“大哥,你看,那是誰?你相好的!”黎狸一眼就瞧見了司徒赫的紅衣,獻寶似的指給黎戍看。

黎戍眯著小眼睛瞅了瞅,合起折扇就敲上了黎狸的腦袋:“胡說!什麼相好的?說出去多難聽啊!那是赫大將軍!大哥一廂情願那能叫相好的麼?”

黎狸摸著腦袋,咬著手指道:“哦,大哥,你真實誠。”

“可不是麼?大哥最實誠了,比赫將軍實誠多了。”黎戍邊走邊絮叨,小眼睛還望著那邊,嘖嘖道:“這婧小白和她相公又來了,怎麼陰魂不散的啊?嗨,司徒赫,心裡又不撐坦了吧?”

自言自語罷了,黎戍熱情地揚起扇子衝那邊揮手:“赫大將軍!婧小白!婧駙馬!真巧啊!咱們又見麵了!”

看到黎戍叫他,司徒赫轉身就想走。

黎戍眼尖,三步並作兩步地上前扯住他,瞪眼道:“不厚道!太不厚道了!老朋友見麵怎麼連個招呼都不打?”

司徒赫不吭聲。

黎戍轉而攻擊百裡婧:“喂,婧小白,你說爺是不是跟你八字不合啊,邀你吃一回飯,你們都好好的,爺卻拉了三天的肚子,難道是爺吃多了?婧駙馬,你這虛弱的身子,吃了那些飯菜冇事兒吧?”

墨問微笑,眸中滿含善意,輕搖了搖頭。

“那就好啊。”黎戍歎了一聲,“怎麼都聚這兒不走了?菩提樹有什麼好看的?又不開花又不結果的,白長了這麼大一棵樹了!”

盛京百姓信奉的姻緣樹,到了黎大少口中竟成了不值一提的玩意兒。

百裡婧拉著墨問,又拽著司徒赫的胳膊往大雄寶殿的方向去,白了黎戍一眼:“你不是說不信佛的麼?來拜佛做什麼?赫,我們去撚結緣豆。”

黎戍用折扇拍掉了百裡婧拉著司徒赫的那隻手,橫在了百裡婧和司徒赫中間,理所當然地開口道:“怎麼?婧小白,你嫉妒了?爺心胸坦蕩,拜什麼神佛?信神佛的都是些心裡藏著秘密,放不開丟不下又得不到的人,拜神佛就有用了?得不到的就能得到了?犯了罪孽,拜一拜菩薩就洗清了?彆做夢了!”

墨問聽罷這番話,偏頭看了黎戍一眼,眸中藏著些許讚賞。

司徒赫被觸到了痛處,蹙眉道:“不信還來法華寺乾嘛?”

“看熱鬨啊!”黎戍笑嘻嘻地回望他,“看看這些人,擁擁擠擠的,吵來吵去的,多有意思!哦,順便帶我家小狐狸見見世麵,讓她知道,那些結緣豆不是用來撒的,也不是用來撚的,是用來吃的!”

黎狸正在後頭和木蓮怒目相視呢,被黎戍這麼一叫,她跑了兩步擠到黎戍身邊,恰好站在司徒赫身邊,黎狸今日還是著了身紅衣,看起來竟和司徒赫頗為相配,她眉開眼笑道:“大哥,今天大家真的一起吃結緣豆啊?”

“那當然!”黎戍乾脆地答:“赫大將軍和婧公主都吃過!彆看他們現在這麼裝蒜!”

幾個人各懷心思,剛到大雄寶殿前,就見廣場上原本在誦經和撚結緣豆的人們,忽然從中間讓開一條道,誦經聲頓時都停了下來。

“怎麼了?他們怎麼不繼續了?”黎狸好奇地問。

黎戍等人也不知怎麼回事,隻聽到整齊的列隊聲湧上大雄寶殿前的層層石階,然後見一群身著整齊兵服的禁軍湧上來,為首的那人是景元帝身邊的太監總管高賢,他的手中恭敬地托著一份明黃色的卷軸

聖旨。

題外話

+_+今天出去玩了,來不及,隻寫了一點,明天不出意外,萬更,烏龜琴拚了!

小白準備今年要送的東西親們都木有猜對,可以繼續猜。有親猜對了去年送的,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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