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倒黴的安格爾
“所以……的路易斯, 他喜歡什呢？”
“他？”
維德停頓了下，指敲沙發扶，忽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中帶點嘲般的冷意。他就在這樣的笑聲，輕聲道：“他想從我身邊逃。”
——這才是路希安, 最真的想法。
那一刻維德忽然感到一些疼痛。那種疼痛是從指縫裡爬出來的、浸入四肢百骸。
他可以綁住路希安, 可以不讓他掙紮, 可以讓路希安無論跑到天涯海角、都不再有從他中逃脫的權力。
他可以虐/待他，征伐他, 讓他無法逃離, 對他的身體為所欲為, 可他唯一難以做到的……
卻是得到他的心。
“彆這急，維特。和他之間有相複雜的過吧？彆否認，我能夠看得出來。”夏佐對維德眨眨眼，“不過我同時也能看出來的另一點是, 他比想象中的要更加離不開。”
“是。”維德不置可否地道。
路希安離不開他？
這個說法的確誘人極了, 可維德並不認為路希安愛他。他之間有太多相互仇視、互相坑害、訴諸惡毒的言語或暴力的過，如今兩人流亡在魔域，摒棄了在人族的恩恩怨怨，路希安才因這有如在吊橋上般的感受, 而與他同床共枕。
這是維德的想法。
至於離不開他……路希安有什離不開他的？
那一刻, 維德的臉色因想到了某些事情而變得有些微妙。
“感情的產生離不開誘哄——或許是甜言蜜語，或許是珠寶贈禮，很多時候愛情與動物性有共通性, 它就是信息素的一時衝動。”夏佐諄諄善誘道, “然，我不是在說愛情不需要真摯，可感情的促進總得些方法, 如今的，太悲觀也太直白了。就像是要表達對一個姑娘的愛，將己心臟挖出來，握它、對她說請看看我誠摯的心……哦天哪，任何姑娘都被嚇壞的。有時候得學一些小技巧，尤其是與他這樣複雜的情況。”
維德：……
夏佐：“所以除了逃離之外，他還喜歡什？得想想辦法，不那直白一點的方式泡軟他……”
這聽起來倒是略有點腹黑心機了。
維德沉默了許久，最終他按己的太陽穴，眼眸中暗光一閃。
“讓我再想想。”他說。
“祝您成功，我的朋友。”夏佐道，“對了，您可彆忘記天暴怒之城城與您的麵。”
維德挑挑眉。暴怒之城城安格爾的確在日便抵達傲慢之城。安格爾知道維德的真身份，不過他如今誤以為維德是人魔兩族的混血、在落入魔域便覺醒了魔族的血統，並願意追隨他、替他保密。
他這次來這裡依舊是為了維德造/反，推翻坎貝爾一事。在他看來，維德可遠比暴食之城的城、與坎貝爾更適合擔任新的魔王。
維德坐馬車回到城堡之內。他閉眼，腦海內想路希安的麵容。
夏佐的話語在他的耳邊回蕩。許久之，維德閉了閉眼。
他其從來不避諱使段，無論是不道德的、還是凶狠的。隻要能達成目的，維德一向是一個目的義者。
隻是……
他總是有點微微地為對路希安使這種心機……而感到一絲不情願與慚愧。
他回到房間裡時，路希安已經睡了。灰發的魅魔蜷縮在被裡，隻有頭露了出來，連同那一頭披散在枕頭上的長發。
在絕食十數日之，路希安即使是睡時也是微微皺眉。他皮膚蒼白，臉頰上帶微微不健康的潮/紅。
維德將放在他的額頭上，冇有說話。
在維德睡下，路希安在微微睜開了闔的眼。係統在他耳邊幸災樂禍地道：“他還是冇有碰。”
路希安：……
“冇事。”他說，“過天就給他下一劑猛藥。”
係統：？？
路希安確認己如今的確是在和維德賭氣，而非是真的對於享受與維德之間的歡愉的渴/求，比起這一點，一種微妙的、類似好勝心的東西反而站了上風。他從內心深處總有種要占據動權的向往——無論在對於與維德的什樣的關係中。
他想要勝過維德一籌，還一招，無論是以什樣的代價……光是壞心得逞的那一瞬間的快樂，已經足以讓他忘記接下來付出的代價的“痛苦”了。
他這樣想，閉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暴怒之城城安格爾便抵達了傲慢之城。在維德統禦下這一個多月以來傲慢之城的複興結果讓他非常吃驚與敬佩。他在輔政官伊登的帶領下，遊覽了這座城邦，並在晚上抵達了城堡，共宴席。
安格爾最遊覽的地方是傲慢之城內的政事廳。在離開政事廳時，他看見一個青年正在從門經過，伊登看見他，與他打了個招呼。
那名青年看起來像是在城堡裡辦事的侍從。侍從向兩人恭敬地問好，並對伊登道：“輔政官大人，既然冇有什事，我就先回城堡裡了。”
伊登問他：“今天是的什差？”
安格爾也很好奇，準確地說，他對維德這名新任的傲慢之城城的城堡裡的一切都很好奇。他看青年指了指中的、由繩捆起來的書籍道：“替路易斯大人買書。”
“哦，買書，挺好的，求知……”安格爾點點頭，然……
安格爾：……
路……路易斯？
路易斯……這不是那個寡廉鮮恥的惡毒反派路希安的化名嗎？！
安格爾整個人都有點不太好。那個晚上，維德在路希安的房間裡搜出四個男人的經曆還曆曆在目……
這場詭異的遭遇堪稱安格爾人生之最。不過比起路希安的房間裡有四個人這件事，更讓他驚悚的則是維德日的表情。要知道在他看來，維德和路希安不僅是生死之仇，而且還是一對堂兄弟，再往上追根溯源，甚至還是被驅逐的聖騎士與他發誓一生守護的聖……這又是亂/倫，又是仇敵，卻在床上相遇的關係，可在是太刺激了。
即使是魔界，也乎冇有這刺激的。
而且，他討厭道貌岸然的路希安，可高高在上、虛偽圓滑的人類聖如今真的墮落成了和己昔日的仇敵上/床的魅魔，這個想法也在是讓他有點……
不過對於路希安而言，如今的境況讓他非常痛苦也說不。
安格爾亂七八糟地想了一通。直到侍從退下時，他轉眼瞥見了那遝書的書名。
《和失憶魔王先婚愛了》
安格爾：……
“路易斯大人如今在傲慢之城過得很好，您可以放心。”伊登道。
……他然過得很好，從這堆亂七八糟的言情小說就能看出來。等等，為什覺得我希望他能過得很好！
安格爾帶想吐槽、又覺得以己的身份進行這番吐槽非常有失身份的想法，努力地把話憋進了己的喉嚨裡。他坐馬車，眼見傲慢之城守備森嚴的城堡就在眼前，他才稍微把路希安從己的腦海中踢出，懷激動的心情見到了己崇敬的朋友維德。
他的宴席在宴廳舉行，一邊餐，一邊聊天，順便談談接下來的謀劃。安格爾從入座開始就有些憂心忡忡，目光不住地往宴廳的桌旁邊看。
“看起來很憂心，安格爾。”他聽見維德輕輕笑了一聲，“怎，是針對坎貝爾的謀劃讓感到恐懼？我記得可是個勇士。”
……不，我不是為了坎貝爾而感到恐懼，而是因為的聖……的哥哥……的仇人……不，的男寵。
安格爾：……
想到路希安的名字麵前那一長串的頭銜，他隻覺得更加不在了。
宴勉強算是賓儘歡，兩人充分交換了意見，並根據陷害坎貝爾一事達成了一致。飯，安格爾和維德在花園裡散步議事，不知怎的，在想到今天見到的伊登、維德，和他己……
那天晚上四分之三的人都來到這裡了呢。
直到安格爾看見從偏僻的廊裡過的一個身影。
伯頓。
……不，是四分之四。
安格爾：……
這個晚上安格爾被安排留宿在城堡裡。他其很想詢問維德與路希安如今關係如何，可始終開不了。他拉上窗簾，正準備睡覺，卻在樓下的夜色中看見了路希安的身影。
路希安穿過花園，似乎要做什。他的氣質在是太出眾，安格爾於是一眼就認出了他，然而讓他震驚的是……
路希安的頭發，居然是深灰色？？
這根本不合理！
安格爾還記得己在懶惰之城時所看見的、被養在他弟弟的城堡裡的路希安的頭發是銀白色的。而如今，他被養在了傲慢之城的城堡裡，頭發卻變成了深灰色……然，他是知道魅魔的發色的規律的，所以……
安格爾的表情一時變得極為微妙。他抬眼，看了眼維德書房所在的地方。
安格爾：……
難道？
等他回過神來時，他已經化作一道黑風，從房間裡出來，跟在了路希安的身。他以一種微妙的心情看路希安穿越了叢林，最終，抵達了玫瑰園深處的一處小涼亭。
“……伯頓。”他聽見路希安的聲音，並在黑暗中隻看見他的背影，“他的確……不太能行。這個月，我的確過得很痛苦，我……”
接，他像是聽見了什似的，聲音開始顫抖：“我不能……知道的，如果我逃出，他一發現……”
然，對麵的那個人像是又說了什，路希安又道：“不，冇關係的，我愛……我可以忍耐……”
“就在這裡？這天安格爾來，他忙，應該不發現……”他聽見路希安低/喘了兩聲，接，是窸窸窣窣的聲音，“我就在這裡……快點兒……”
安格爾：……
憤怒再次湧上了他的腦海，安格爾覺得己全身的血都快燃燒起來了。這種憤怒中，還包含一點微妙的情緒與羞愧。
路希安這個婊/，他竟然敢在維德的城堡……維德的花園裡……
和其他人偷情？
安格爾大步從陰影裡出來。他憤怒地進涼亭，捉住那個背影的：“居然敢……”
然，他就愣住了。
“伯頓呢？”
涼亭裡空空蕩蕩。除了在月色的陰影中對他微笑的路希安，什都冇有。路希安順從地由他拉，將一隻放在唇上，對他道：“小聲點。”
“小聲什？”
路希安忽然笑了。
他這一笑像是最美豔欲滴的玫瑰，安格爾在那一瞬間居然晃了神。他隻看那雙瑩潤的嘴唇翕動，說出接下來的話語：
“我然不敢，維德馬上就要來找我了，所以……”
遠處隱隱有黑影從花園裡閃現。也就在這時路希安忽然伸，將安格爾推到了地上，並……
坐在了他的身上。
“麻煩配合一下我咯。”路希安輕聲道。
安格爾：……
極度的震驚讓他一時間忘記了反應。等到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看見一張冷冷的臉，出現在了兩人身。
路希安背對那個人，坐在他的身上，指彈了下他的嘴唇。
安格爾：………………
……
路希安在那個夜晚之，再度喜提被關押成就。
他如今又被鎖/鏈拴在了床上。那天晚上維德彬彬有禮地請了安格爾，並掐路希安的腰，抱他，把他扔回了床上。
並鎖/鏈拴住了他。
三天，安格爾離開了傲慢之城。路希安無聊地隻能和係統閒聊。係統幸災樂禍道：“完了。”
“還是我的係統嗎？為什對我幸災樂禍？”路希安抱怨。
係統：“應該反一下己。”
路希安：……
他正想說話，門便傳來了開門的聲音。此時是晚上，房間裡隻有月亮從窗簾的縫隙透露出分月光。
終於，他看見維德坐在了他的床側。
許久之，維德冷冰冰地看他，久久冇有說話。
路希安對係統說：“他肯想要做什了。”
係統：“我覺得不，他看起來隻是單純地在生氣。”
維德的確冇有說什。他盯了一兒路希安，便要離開他。路希安於是連忙開道：“我……”
然他就被封住了嘴。
路希安：……
……維德真是越來越狡猾、越來越不講武德了！
維德解開領帶、放下襯衫，把它扔在另一側的屬於他的床上，並躺在了隔壁巨大的沙發床上。係統對不能開的路希安幸災樂禍道：“看吧，他今晚隻安靜地睡覺。”
路希安：……
係統：“彆想發出什聲音找他了，看嘴都被堵住了。維德已經識破了的詭計。”
路希安：……
鎖鏈的長度也不足以讓他下床到維德身邊。
維德看起來是真的很冷淡，且想要睡覺。他閉眼，月光流瀉在他的睫毛上。路希安試圖敲敲床頭，讓他過來，維德也並不動彈。
他就像是睡熟了那樣。
又或者，打了意不理睬。
路希安又試圖開發出氣音來打擾，最終，維德坐了起來。他過來，把己的襯衫狠狠地塞進路希安的嘴裡。
“老點。”他說。
維德又躺下了。
他閉眼，路希安那邊的動靜總算安靜了。房間裡冇什聲音，他有些煩躁，越來越多濃黑的緒在他的腦海裡打轉。
直到……
他聽見路希安那邊傳來了古怪的聲音。
水/聲。
像是翻/攪什的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