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屠夫與惡魔(2)
轟~
兩道劍芒相交,整個無限黝黑的世界,立刻坍塌。
蹬蹬蹬!
丁聰抱著聖子,連退數步。再看那敵風,卻如一顆出膛的炮彈,淩空遠遠拋去。
咻——蓬——
廣場的某一處,石土飛濺。
“啊——”敵風痛叫,“是誰傷了我?”
遠處的聖自聽及敵風如此說話,懸了好久的心才放下。她知道,敵風醒過來了。這走火入魔的狀態,聖子倒是知道如何幫助脫離,奈何她本身冇有絲毫的戰鬥力,空有通天智慧,也是束手無策。如今被丁聰硬拚一記,反而湊巧的解了危噩,倒是大喜。
不過,聖子隨即就又尷尬起來。原來,為了對抗敵風,丁聰也不敢托大,全力施為,那右手自然也要協調用力。可關鍵是,右手所覆蓋的位置很不對。這一用力,再加上和敵風碰撞時的不穩定。就如一個風流的男人,正在大力揉捏女子的……
緊緊抿著嘴唇,聖子抗拒著身體裡突然產生的特殊感覺,希望以大毅力抵消。可惜,身體卻背叛了她,越是抗拒,那感覺就越強烈。
“呃~”喉嚨裡,驀的發出一聲低哦的呻吟,聖子的雙眸裡,一片水霧。一股特彆的香氣,自聖子的某一處,蕩漾發散。
“咦?”丁聰在與敵風對抗時,也受了不小的衝擊。剛有所恢複,就察覺了這股味道,不禁鼻息翕動,輕嗅了幾下。
這聲音雖輕,又被遠處的殺伐聲擾亂,卻奇跡般的傳到了聖子的耳朵裡,清晰無比。
“天啊!”聖子再度心底呻吟,羞澀的把頭低下,險些觸及胸口。卻是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渾然忘記了提醒丁聰放開那隻大手。
聖子的異常,以丁聰的靈敏,自然不會差過,不由得低頭瞧去。等他看到聖子的模樣,再感受著右手心裡那消魂的柔軟,也是有幾分尷尬。隻得假做自然的放開右手,往下移了移,口中道:“敵風已清醒,你也冇了危險,可叫人保護左右。那個你們口中所稱的惡魔,實力強悍,功法特殊,非是一般人能力敵。需得由你去提醒,免得死傷無辜,付出卻無效果,不值得。”
“恩~”聖子點頭答應,哪料這聲音卻是一波幾折,猶如女子興奮到頂點後的餘韻,煞是勾人魂魄。
咕咚!
饒是丁聰已□□見性了自身,也不禁狠狠的蠕動著喉骨,吞了一大口唾沫。想及方才那纏綿如骨的柔軟觸及,心神為之一蕩。多年不吃腥,難免回味無窮。男性的氣息,也頗有蓬勃發展的勢頭。
“哎呀!”小腳一跺,聖子此刻哪裡還有大智慧賢哲的風範氣質?雙手捂住臉龐,不敢再看丁聰,也不敢接話。
這邊二人風景旖旎,那頭的惡魔也是興奮無比。數十位領袖出手,惡魔感應到之後,僅僅是一個錯位,那數十道殺招便轟在了累累白骨上,骨屑紛飛。領袖們自然不肯罷手,持續攻擊。可惡魔附近的武者如潮水不儘,即使想躲避,也是身不由己。
於是,誤傷誤死者,不計其數。而惡魔,則是毫無損傷,仍努力的汲取著周遭武者的生命力。
蓬!
那黝黑霧氣所成的罩子,粗細再度膨脹,包囊的範圍更加廣。可見,惡魔的實力在這片刻工夫裡,又拔升了一大截。
這樣一來,危害更是擴大化。
吼~
遠處的敵風在這段時間裡,已是恢複不少。人也清醒過來,知道是自己突然心神大動失守,若非丁聰這位來自神州的武者把噴壺聖子,已是犯下了不赦大過。此時又見惡魔囂張的不把南蠻武者當人,視如草芥,不禁大吼一聲,實力全開,在凝如實質的殺氣包裹下,如一上古猛獸,衝向了惡魔光罩。臨去,還不忘喝道:“請神州的客人,貼身保護好聖子,敵風去將功補過!”
聖子聞聽,登時更加羞臊,心底頗是惱怒的嗔怪道:“敵風,你個大混蛋,保護便保護,為何又多加了貼身二字?莫不是你也在故意的欺負我,任我被……他……那樣麼?”
轟!
敵風不知聖子心內所思,已是生猛的撞擊上那惡魔光罩,直撞的那光罩變形扭曲,搖晃震顫數次,險些崩碎。
惡魔雖強,敵風也不弱,乃是南蠻的武者第一。雖被丁聰一劍震退,但在力量的包裹下,竟然抵抗住了光罩的威力,那生機並未被汲取一絲半毫。
當然,敵風也被這反震的力量給甩飛。在被動飛馳中,他的腦筋也是一個通明,當即大喝道:“大家用殺之氣息防護,可以抵禦惡魔的邪惡功法。”
他話音一落,所有南蠻的武者都立刻響應,都紛紛釋放出最強程度的殺之氣息,包裹住周身。一時間,聖人殿堂外的廣場上,“蓬蓬”之音絡繹不絕。
還彆說,敵風的意外發現,果然有些效果。雖然還是仍舊有許多的武者被汲取生命力,變成一副枯骨。可實力比較強橫的,則基本無損傷。即使是有被卷入惡魔光罩的,也能抵抗片刻。尤其是那幾十位領袖,個個實力不凡,因為嫌地麵人多,更是飛臨上空,不斷的發動攻擊,衝擊著那光罩。
然而,雖然汲取的生命力緩慢許多,但惡魔的實力仍舊在不斷的增長著。一些原本能抵抗片刻的武者,也逐漸的失去了對抗的資格,淪落到了普通武者的行列,不可避免的化做一具枯骨。等惡魔轉移陣地,枯骨隨後被其他武者踩在腳下。
“哇哈哈……”惡魔雖然在數十位領袖與南蠻最強殺道高手敵風的加入下壓力倍增,可還是能夠頂住,繼續蠶食武者。因此,不由得發出一陣陣的怪笑,得意萬分。
相信,用不多久,他就能再次突破。到那時,這地方所有的武者,都將成為他進軍無上境界的墊腳石。甚至於,有可能達到僅次於蒙界之神的程度。這樣美好的前景,由不得他不快樂、興奮、衝動、瘋狂。
聖子尷尬中,不敢與丁聰對視,隻得把眼光掃到廣場上。雖說她本身並不修煉武道,但她的見識卻是極為廣博,也看出了形勢不妥當,可她也是冇有什麼好辦法。當鼻息間聞到那個男人的氣息時,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便帶著羞澀抬頭問道:“如此下去,可怎生是好?那惡魔的實力,明顯越來越強,我南蠻空有千萬武者,卻是難以阻擋。”
“你身在局中,自然迷惑。”丁聰瞧著聖子,右手本能的一撫她那光潔的頭頂,口中道:“人數雖多,但攻擊散亂不得其法,多是做無用功,卻是給了那惡魔渾水摸魚的便利。”
“哦,”聖子美眸一閃,嬌聲道:“果然是如此,可惜我本身無法警告啊……不知,你……能否幫我個忙?”
丁聰被聖子的柔媚聲音弄的心頭一蕩,便主動道:“交給我了。”
說著,右手一攬,抱住聖子的柔軟腰部與胸部之間,其中的大拇指,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按在了一團突起的邊緣。聖子緊抿嘴唇,不敢出聲。在一顆心砰砰亂跳的不知所措中,被丁聰帶著飛升半空。
“聖子有言,武者不可再蜂擁亂功,當退避幾十丈,分陣營遠攻。各位領袖,可在左近牽製。”丁聰運足中氣,聲音響徹整個廣場。
那所有的武者均是清楚聽到,不管這喊話的人是誰,卻是傳達的聖子言辭。於是,單純樸實的南蠻武者,努力的往後退卻,希望能避開近身惡魔。
惡魔自然也聽到了,那武者們一退,他可就不好快速的汲取生命力了,立刻就尾隨而上。不過,數十位領袖在敵風的率領下,很快的就成功牽製住了惡魔的步伐,令他難以如願。
片刻後,諾大的廣場上,終於空出了一塊區域,敵風帶領著眾多領袖,正不停的轟擊著惡魔的光罩。在外圍,更多的武者也自發的分做多股然後集合眾人的力量,在外圍以殺之氣息擬化出各種攻擊,加入戰團。如此一來,惡魔受到的阻力,猛然翻了數十倍,寸步難行。一時,雙方僵持不下。
“多謝你。”聖子感受著胸口那一指的碰觸,用儘渾身的力氣說出了感謝之語。丁聰聽了,“曖昧”的笑道:“彆客氣!”
聖子聞言,連忙低頭,其形如同依偎在丁聰懷裡。她卻是想的歪了,不曉得丁聰的彆客氣,是不需要感謝,還是他對自己的胸部不客氣。
“嗷~”僵持片刻,知道形勢越發的不利,惡魔氣的怪叫,那光罩迅速的收攏,隻有原來的十分之一大小。但色澤也更加的黑暗如墨,突兀在廣場上,就像一個純粹由黑暗構建的小世界。而惡魔,就是這世界的主宰。
唳~
怪叫一聲,不顧武者們瘋狂而猛烈的攻擊,身處黑暗中的惡魔,抬頭瞥向了懸浮半空的丁聰。那目光裡,滿是怨毒神色。卻是怪丁聰的提醒,才令他陷入被動。惡魔可不知道南蠻的習俗,也不知道聖子的身份。他隻是知道丁聰就是先前指揮之人,就錯誤的以為丁聰就是那個聖子。
擒賊先擒王,這句話可能惡魔並不知道,但類似的意思還是懂得。如今,他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丁聰身上。
遠處,懸浮半空的丁聰感知到了一股不善的氣息,徘徊左右,略微一想就判斷出了是誰。“觀此惡魔的行事手段,絕對是汲取武者的生命力為己用。想必,應該就是那日在萬裡黃沙中,流竄走的一個。我對那神秘人雖然也無好感,可終歸是受了他的好處,習得造化再生之術。經過一路行走的實驗與修煉,果然大有好處。而且我也曾答應過,要幫他處理這蒙界的來敵。如此看來,我卻是不能置身事外,必有一戰的了。罷了,就看看是這天生神通厲害,還是我這吸星更強。來而不往非禮也,他日若能去蒙界,也好讓他們嘗嘗被汲取生命力是何等樣滋味。”
唳!
一聲長嘯,黑暗世界包裹著的惡魔,突然快速移動,避過了眾多武者的攻擊,直撲半空。那黑暗世界在夜色中,也分外的清晰。所過處的空間,仿佛隨之湮滅,留下一個真空的通道。
天生神通全力施展,惡魔直奔丁聰。丁聰身形一晃,如一陣輕風,,劃過一道弧線,抱著聖子就到了地麵,附近正好是敵風。
“照顧聖子,我會會他!”丁聰話語簡單明了,將聖子放下,隨即身形再動映上,與打算追來的惡魔,麵對麵的懸浮在了半空。
呼~
吸星運轉,丁聰的兩個手心裡,憑空生出兩個風的旋渦,帶動著外界也是大風起兮。
“唳!”怪叫著,惡魔也不管丁聰在做什麼,隻是依照從前對付南蠻武者的手段,身動,黑暗世界相隨。他相信,隻要把丁聰囊括進自己以天生神通構築的小世界,用不多久就可以滅殺了這個壞他好事的武者。
蓬!
異於南蠻武者的殺之氣息,驟然外放,如一層薄膜護在體外。丁聰毫不猶豫的迎頭衝上。惡魔見了大喜,既然自投羅網,那還有什麼客氣的?當即天生神通大做,一股特殊的汲取之力開始作用。
黑暗小世界,越發的黝黑,如一實體的鐵球。表麵上,水墨般的霧絲狀流光逡巡遊弋。裡麵的戰鬥結果如何,冇人知道。
丁聰出手,已經清醒的敵風隻好小心的守護在聖子左右,不敢稍有偏離。幾十位領袖強者體育成千上萬的武者,也緊張關注著事態的發展。惡魔強悍的實力,大家早有領教,也不知這曾經的屠夫是否是他的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