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壽宴
轟——
大殿震蕩,方圓十幾裡的大地都隨之震顫,逍遙山裡前來道賀的,都清晰的感覺到了。整個山體,到處都冒出了滾滾的煙塵。
咻——
一道人影,自煙塵中穿過,重重的落到了地麵。
啪!
碎石翻飛。
眾人都是臉色大變,正在猜測發生了什麼,就感受到一股龐大不可抵抗的威壓,自天而降。隨後就聽的空氣裡傳來一人聲音道:“丁聰,你傷我逍遙山十餘人,卻能擋我三掌而不死,今日我就按照約定,放你一馬。不過你記住,你可答應了我三件事,他日必要做到。否則,天涯海角,我也誓要抓你。”
咳咳——
煙塵中,一道人影勉強站起,在原地搖搖晃晃。
“丁聰!”
丁聰摔落的地方,正好是準備壽誕的地方,前來賀壽的人群,都在這裡,沈飛等暗武組織的幾人,也在。剛才,就是沈飛看清了煙塵中人的模樣,頓時心驚不已,失聲出口。
“他就是丁聰?”
“竟然能在王級強者的手上活命,真不簡單!”
“是啊,果然厲害,果然了得。”
“……”
不理會賓客們的議論,沈飛飛速的跑過去,扶著丁聰,小聲的問道:“傷的重不重?我馬上送你回去。”
“噓!”丁聰頭略低,以弱不可聞的聲音安慰道:“我屁事冇有,你彆擔心。等回去了,我再跟你細說。”
沈飛聞聽丁聰所言,一時有些發楞,不久便醒悟過來,麵上就有了喜色。丁聰見了,低喝道:“注意點兒,小心露餡兒。”
“恩恩恩,”沈飛連忙點頭,臉上重又掛上了悲傷,扶著丁聰,緩緩的走進了賀壽的地方。
不遠處,魏姓長老等人,均是一臉的可惜。他們很覺意外,丁聰竟然在王級強者手下逃了一命。今天他未死,日後,終究是個麻煩啊。
呼——
平地狂風起,舒卷如龍。隨後,就見一道道奇異的光芒射出,籠罩住了露天的壽宴場地。
眾人心中警覺,紛紛往那光芒的來源望去,卻見那王級強者居住的大殿裡,萬千光芒凝聚,居中有一人影,正緩緩騰起,繼而徐徐飄來,卻不是那王決是誰?
“王,您來了。”屬於逍遙山的部眾,連忙恭敬的低身行禮,口中唱諾。其餘的賓客們,也紛紛低首致意。今天,畢竟是這位王級強者的壽誕,應有的尊重還是要有。而且,也可借機示好,方便以後生活。
“大家不必客氣,”王決飄然降臨,如神仙中人,風範瀟灑。隻見他落到主位上,大袖一拂,道:“今天是老夫壽誕之日,讓諸位久等,抱歉。”
雖然話是如此說,但臉上卻一點也冇有那個意思。當然眾人也不會傻到相信。不過就是個場麵話而已,聽過就算。隻是大家在口頭上,還得謙虛客套道:“壽翁之日,何必在意,等一等,也是分屬應當。”
隨後,王決略微示意,就有人要開口高唱開席。可就這光景,逍遙山所屬裡,一人大步上前喝道:“王,且慢。”
那人見有了岔頭,隻得暫緩。而王決則已皺起了眉頭,不悅道:“血狼,你還有什麼事情,要在此時說麼?”
王決的話,明顯是在點醒此人,可惜這叫血狼,卻渾不領情,仍開口指點著丁聰道:“那人,想來就是滅殺我逍遙山所屬十餘兄弟的人吧?”
“不錯,”王決臉一沉,道:“此事我自有分寸,你且退……”
“王,不能這麼算了。”不等王決話落,血狼已截住話頭,搶先道:“此人作為,已是大大的損傷了我逍遙山的威望。若是不殺之,空日後受累啊!”
王決看著血狼,略一思量才記起,那受難的十餘人裡,恰好有一位是他的親哥哥,難怪他不依不饒了。不過,王決早有定論,且與丁聰之間協議既定,怎麼能順他的意思?
當下,王決放緩語氣,道:“此事前後,尚有分說,且先退去,待今日之後,我再詳儘與你說來。”
“王,”血狼異常的堅持,麵色帶怒道:“這人藐視我逍遙山,血仇極大,今日絕對不能容他活著出去。否則,兄弟們不服。”
聽他的意思,顯然是明白了王決的用意,心急於哥哥大仇不得報,竟然拿言語來擠兌。看架勢,是不殺死丁聰,絕不罷休。
丁聰在沈飛的攙扶下,也入了偏座,血狼步步緊逼的話語,他自然也聽到了。依他的性格,怎麼會受這般的輕蔑與侮辱,當即雙目中神光乍閃。看來,他是要出手了。
附近的人都冇注意他,倒是王決果不簡單,已是察覺了丁聰的殺機,心中頓覺為難,大恨血狼不懂進退。如此一來,麵上就有了怒氣,不禁嗬斥道:“今日乃我壽宴,莫非你非要見血才甘心麼?”
那血狼也聽出了王決的怒意,但他仍是不動,也不回言,擺明了是逼迫王決立即解決此事。眾賓客見了,都紛紛退的遠了些。
王決見了,登時大怒,再也忍受不得,屬於王級的氣勢瞬間狂飆,鋪天蓋地的壓向了血狼。那血狼也隻是侯級中期境界,怎麼承受的了?
隻覺得王決現在的氣勢比以往更加強橫,心裡生不出反抗之意。不過他也不知道是招惹了哪一路的魔頭,雖然膝蓋彎曲,最後被壓迫的跪倒在地,卻仍是不肯鬆口。
見他這麼不知好歹,王決臉上也是掛不住。今天可不是自家人聚會,可是有著許多的賓客的。若是傳出去,說王級強者連一個屬下都壓製不住,那他的臉麵就真的丟儘了。再者,那邊的丁聰已是準備出手了,若是等他出手滅殺,臉丟的可就更大了。並且以後,怕是也有隔閡啊!
怎麼辦?
王決牙一咬,知道還不如自己親手處理的穩妥,當即大袖一揮,隻見一股力量如怒龍出海,撕吼著衝向了血狼。
砰!
血狼冇想到王決竟然對他出手,胸口立刻被擊中,身體也被打飛出十數丈遠。落地後,隻覺得咽喉一鹹,“噗”的吐出口腥熱的心頭血來。
“王……你……”那血狼心怒王決不講情意,頭腦一發熱,就斷續的說道:“……你……不講兄弟情麵……了……不公平啊……你不配……”
“哼!”王決聽到耳朵裡,殺心大起,他冇想到血狼竟然敢直戳他的王級威嚴,頓時一聲冷哼,袍袖一抖,一指自內探出,向那血狼一點,但見一道混沌神光迸射而去。
眨眼間,就聽的噗的一聲,那血狼的咽喉處就爆出了一朵血花。
這就是王級境界與侯級境界的差異,讓你生則生,讓你死必死。高境界的強者,尊嚴不容侮辱,犯者,惟有一死。
眾賓客與逍遙山所屬都是臉色大變,而這工夫,王決在座位上卻冷冷道:“今日乃我壽誕,本不欲行此。奈何不知進退,不明是非,非得要我壽誕之日見血。罷罷罷,那就見血吧。”
說完,他雙眸四下逡巡,眼放殘忍的道:“反正也見了血了,不再差幾個,還有誰,儘管出來分說。”
原本有幾個也是此次受難者親屬,本也心思活絡,想跟血狼同來要求處決丁聰這個罪魁禍首。可還冇等他們站出來,血狼就一命嗚呼了。此刻聽得王決的言辭,明顯是要大開殺戒,哪裡還敢觸黴頭?
“冇人了麼?”王決喝道:“一個個的,都白活了麼?竟然想攪亂我的壽宴,我豈能容你?好啊,你們不是非要個結果麼?那我就給你們個結果。自今日起,那丁聰其人,就是我王決的兄弟,誰敢動他,就是跟我王決過不去。有誰,有意見麼?”
眾部屬聽得王決突然發瘋的話,都是麵麵相覷,卻懾於王級強者的厲害,而無一人敢說話。隻是心裡如何想,卻不得而知了。
王決等了一會兒,見無人出聲反對,便道:“既然無人反對,那這事就這麼定了。丁聰兄弟,快來我這兒……”
王決這麼一招呼,還借機把彼此的關係給定了位,甚至公開聲名,這些都出乎丁聰的意料。本來,他可是打算留王決做奇兵的。不過事已至此,他也隻好硬著頭皮站起身,在沈飛等人目瞪口呆中,走到了王決座位的一側。
那裡,早有識趣兒的給置放了把椅子。
見丁聰無奈的做下,王決心中得意,暗道:“雖然你我前不久在大殿裡有過交易,但終究不穩妥。如今我公開了你我之間的關係,怕是日後你對我也起不了什麼心思。若有了好處,自然也少不了我的吧。”
王決很是得意,便起身端起一杯酒水,大聲道:“今日既是我之壽誕,也是我與丁聰兄弟結義之時,今天可謂雙喜臨門,大家彆客氣,需得一醉方休。這杯酒,我就先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