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問劍
“看來,這也是他們透露的信兒了。”聽到沈飛的話,丁聰沉吟良久。王級,丁聰對上也冇有必勝的把握。當然,也不是必敗之局。
沈飛搖頭道:“這倒不一定是,你還記得那次任務的物件吧,就是那副圖。自被拿回後,那留賞金的人家就欣喜萬分,還大宴賓客三天呢。結果,被準備用此圖給那王級強者做壽用的那些人發現了此圖的蹤跡。然後,就順著那人家找到了咱們組織的蛛絲馬跡。於是,就留了那話。這事,還是昨天才發生的。”
“呃……”丁聰愕然,自嘲道:“那我回來的,也算很及時啊!那麼,組織裡的那三位怎麼個意思?”
“他們?”沈飛道:“他們也不敢直接就把你遞出去,否則組織裡豈非人人自危?以後,誰還敢接活兒啊。”
丁聰點點頭,表示明白其中的厲害關係,便道:“可他們也不會無所作為,如我估計不差,他們想來一定會給你莫大的壓力,然後逼你把我頂上去的。”
“不會吧?”沈飛難以置信的看著丁聰道:“他們不會做的這麼絕吧?”
“會不會,以後在說吧。我先去看看唐寶寶。”丁聰邊說,邊轉身往外走。“若是他們真那麼做了,你就滿足他們的願望。不過,你要要求他們跟我一同去。那王級強者不是要做壽麼,我們就以這個名義去。”
“啊!”沈飛本打算給丁聰帶路,卻被這幾句話給嚇了個哆嗦。“你瘋了?不要命了?”
沈飛這麼衝的說話,丁聰倒冇計較。畢竟肯如此在乎他安危的人,也算是他半個朋友。可丁聰如此作為,卻是另有目的。早在落雲宗的時候,他就在潛意識裡發現,他很想收複暗武。可他一個初來乍到的殺手,有什麼辦法去做到?單憑一介武力麼?顯然不行。
而現在,可以說,也是個契機。
成了,那就一切都有希望。敗了,就賠上一條命。
這就是在賭,用命來做賭注的豪賭。
彆人或許不敢,但丁聰敢!
到了唐寶寶休息的地方,丁聰見了也神情黯然。他的四肢,都被擰的稀巴爛,完全看不出肢體的特征。包括下體要害在內,都被包裹著,敷著藥。他的臉色,一片死灰,毫無生氣。想必,心中的折磨很不好度過。看他平常為了自己的兩個女人而辛苦奔波,如今女人被害,那滋味絕對不好受。
“唉,”長歎息一聲,丁聰對著還在昏迷的唐寶寶,輕輕道:“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好兄弟,你的遭遇,他日我必為你討還公道。唐門既然不仁,也休怪日後我狠。好兄弟,你且安心養傷,待我慢慢尋找醫治你的良策。”
說罷,丁聰也不留戀,轉身就出到外麵。在他的眼角,有兩滴淚閃爍著晶瑩的光華。肉身被毀,被破壞,想要救治,很難!
沈飛在他身後道:“你真的決定要去見那王級強者?”
“見。”丁聰漠然道:“一定去,等你們幾個長老聚會了,你就提出來。”
“好,我知道了。”沈飛此刻見著了丁聰,就仿佛覺得自己有了主心骨,說話考慮也有了些穩妥,想的也更長遠。他知道,既然丁聰敢去見那王級強者,就一定有些把握。冇人會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去隨意揮霍。
“哦,對了。”丁聰呼的轉身,雙眼直視著沈飛道:“你想不想獨霸暗武?”
“啊——”冷不防丁聰問出這句話,沈飛心神大震,就感覺丁聰的雙眸裡深邃不見底,那目光能把自己看個通透,想挪移開眼睛,卻又仿佛被定住了般,動彈不得。
在丁聰目光的壓力下,沈飛的心也在急促的亂跳著。他的周身,因為緊張與激動,而輕微的不受控製的顫抖。細密的一層汗,已布滿皮表。
“你想不想成為暗武的唯一領導者?”丁聰的眼神裡,充滿了不可逆的魔力,令沈飛難以轉移思緒。終於,沈飛受不住內心的擠壓,用儘全身的力氣,才勉強開口用微弱的聲音,吐出了一個字:“想!”
說完,他就覺得渾身乏力,衣服都被汗水給打透了。但額頭青筋的劇烈暴跳提醒著他,剛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好,你既然與唐寶能生死相托,也算我半個朋友。對你,我會全力支持。等這事一過,我就把那幾個都滅了。當然,你不用害怕,我幫你,也有我的私心。以後,你成了唯一的領導者,我希望你能給我些幫助。畢竟,一個人總是勢單力孤,不易伸展開手腳。而且,我很需要你們暗武的消息渠道。”
一口氣說完,丁聰就直視著沈飛。
沈飛知道,丁聰這是在和他談條件。他若答應了,很有可能自己就能打敗其他幾個長老,從而成為暗武的真正話事人。若他不答應,後果如何,極為難說。
自己年少時,曾經受過多大的屈辱?若不是有點特殊的看人本領,怕是也教會被淘汰吧。
五長老雖然同有淵源,但卻冇有相應的情分。既然如此,有做初一的,就莫怪他做十五了。
“好,一言為定。”沈飛狠狠的咬牙答應,那神情頗是凶殘。
“既然這樣,咱們就可以好好合作了。”丁聰也算是放了心。如果沈飛不答應,自己也冇其他的辦法,心中的那個想法也就無力實施。現在這樣,挺好。
沈飛雖然同意了丁聰的提議,但仍忍不住好奇,問道:“但不知將來,你想暗武做些什麼?”
“情報,”丁聰並不隱藏自己的想法,說道:“我看中的,是暗武的情報渠道,我需要了解唐門。”
“哦,”沈飛的麵容裡,多了絲了然。唐寶寶不管怎麼說,都是被唐門的人給害的,連女人都被奸殺。這大仇恨,自然不能放過不理。而丁聰想了解唐門的一切信息,自然是要給唐包包報仇。對身為生死相交的沈飛而言,也是份內之事。丁聰肯這麼用心的為兄弟,很是讓沈飛感動。
“我代寶老大,謝謝你。”
“何需客套。”丁聰道:“你也算我半個兄弟,再說謝字,就見外了。”
“好,兄弟。”沈飛大受鼓舞,一時也舒心道:“既然你不當我是外人,我就問句原本不想問的,對上那王級,可有把握?”
丁聰眨巴眨巴眼睛,思忖了一會兒,才淡淡的道:“一半一半。”
“一半一半?”沈飛聽完,停頓了片刻,才略為憂心的道:“那豈不是說,你也可能會……”
“放心。”丁聰笑道:“我說的一半一半,就是現在而論。而且他也得是王級裡的真正高手。否則,他卻奈何不得我。若是時機變化了,我卻可能有一半的機會滅殺了那王級。即使不能,全身而退還是容易的。”
“啊,那就好,那就好。”這麼回應著,沈飛看丁聰的眼神就藏了幾分奇怪的韻味兒。對於他的實力判斷,立刻又上升了一大截。
之後倆人又簡單的合計了一番,沈飛就真的接到了其他幾大長老的信兒,要求聚集在一起商議下,關於如何應對那王級強者。在會上,沈飛一口許諾了帶丁聰去見那王級強者,隻是同時要求,除已經瘋了的洛生長老外,其他三家長老都必須也同去。否則,沈飛威脅他們說,丁聰就會立刻離開,不會再管暗武的麻煩。
惹惱了王級強者,若是得不到有效的解決,以後暗武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畢竟雙方同在割鹿城討生活。丁聰若是逃脫了,沈飛的勢力也就算根本無損傷。倒還不如就同意了,讓丁聰去見那王級強者,正好借其手將他除掉。這也等於是剪除了沈飛的肱股,暗武也會再次的達到平衡。
去,那就去。
拍板之後,大家就分頭準備,畢竟那為難感級強者壽誕在即,既然決定去了,起碼表麵上要過的去,禮物自然不能少了。
他們這邊忙活,丁聰也冇閒著。他就陪在唐寶寶的身邊,試圖想辦法恢複他的肢體。還好,唐寶寶的肢體雖然重創,但需要過一段時間,很可能恢複部分。但是那下體,卻是令人憂慮。若是冇有奇跡,恐怕就隻能太監一生了。
幾日裡,唐寶寶時或蘇醒,但神誌並不清楚。不過這樣一來,喂他吃東西,倒更方便。見此,丁聰也是發愁,最後隻得先置之不理了。
就這麼的,轉眼又過了十多天,就到了那王級強者做壽的日期。又回了次落雲宗,安排好一切的丁聰,在眾人即將起行時,風塵仆仆的趕了過來。
一到近前,沈飛就給丁聰介紹道:“這三位,就是魏長老,連長老,薛長老。”
沈非一一指點,丁聰也順著看了一眼,但見那人都是四十多歲的年紀,樣貌普通,也無什麼奇處。倒是他們身後各站著一人,因起了他的興趣。
見狀,沈飛嗬嗬一樂,故意道:“至於這三位麼,就是三位長老旗下的三大頂尖殺手。分彆是,蕭雨同,秦秋夢,解風。”
丁聰對三人略點點頭,算是見過禮,目光就停留在了解風身上,笑道:“原來是你!”
“是我,我叫解風。”那人,正是丁聰在某次偶然去任務集合地時遇到陰鷙男人。他的回應,依舊是冷冷,說話的語調也極為平板機械,似乎天生冇有情感一般。
丁聰也不在意,還和善的笑了笑。一旁的沈飛目光一閃,樂道:“這位解風,可不是一般人物啊。在咱們暗武裡,若是講起做任務的數量及質量,都非他莫屬。組織裡的暗殺手段,他可是最精通的,無出其右。他本身的實力,那也是侯級的顛峰。”
“我不用暗殺手段,明殺,也一樣行。”似乎是不滿沈飛的介紹,解風眉頭微皺,張口說了這麼一句,一時令氣氛很是尷尬。
丁聰滿臉春風的笑著,目光自解風的頭頂直看到腳麵,才突然道:“你的劍,為什麼不帶鞘?”
“劍用來殺人,不是裝飾,何必帶鞘?”
“劍者,兵中王也。無鞘,鋒芒自露,極剛便易折。”丁聰轉身前行,最後扔出一句:“做人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