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光與暗（6）

“……這積弱的一方，自稱人族，天生弱小，不具神通。而另一方，則生而具大神通，更兼肉身強健，性格凶猛，常喜以人為食。我與暗之掌控者，費儘了心力，四處替那人族消災減禍。奈何，人族柔弱，不堪照拂，安樂而居，不思進取。而洪荒之地上，猛獸無數，境地險而又險。冇辦法，我與暗之掌控著隻好把自身領悟的大部分神通，都傳授給了他們……”

“……我們希望，人族在掌握了一些本事後，能夠有自救之力。可我們冇想到，在這過程中，人族表現出了一個極大的優點，他們的可生長性，近乎無窮儘。而他們的創造性，也是令我們驚訝。往往隻需要教授一項神通，他們便能舉一而反三，新創造出多門奇功異法……”

“……見此，我與暗之掌控者都是大喜，更是儘力去教授。就這樣，人族經過一段時期的發展，終於有了長足的進步。隻要有數人配合，便可戰勝一頭洪荒猛獸……”

聽著光之神喋喋不休的講述，丁聰暗自點頭，關於這一段曆史，他早已聽過，甚至由此而引發的幾個旁支，他都清楚的很。麵對光之神連續的言語，丁聰選擇了沉默。他有種特彆的感覺，光之神，很寂寞。或許，在這無數個年頭的封印裡，他獨自度過，那難嘗的孤獨，畢竟不是誰都可以忍受。忽然的，有了一個述說的對象，自然會忍不住。籍此，也好抒發一個憋屈和鬱悶、惆悵……

“……當時，看出了人族無限發展的潛力,雖然那時候他們的力量還很弱小,可畢竟隻是在極短的時間裡,就有了那樣的成就。若假以時日，恐怕能增長到我們的地步，甚至會達到與我們爭奪本源掌控者的地位。因此，我就和暗之掌控者商量，希望到此為止，不再繼續傳授本領、神通，但是，暗之掌控者認為，洪荒猛獸依然具備強力威脅，而且人族要達到我們的程度，應該不可能，畢竟我們是直接誕生於本源裡的……”

暗之掌控者？光之掌控者？丁聰這時才注意到光之神口中的“專業術語”，原來他們是自稱為掌控者啊！也就是說，他們這一級彆的，就是本源掌控者，比界級高一級的存在。也是因為他們掌控著本源之力，才能輕易的抹殺界級強者。除此，他們的實力，也處於界級水準。

想到此處，丁聰心下暗凜，知道光之神冇有與自己為難的根本原因，怕是元氣大傷，無法調動本源之力，這才有了之前的一番羅嗦交談。

光之神不曉得丁聰心內做何想法，仍自顧自的接著上文說道：“因為這個問題上的分歧，暗之掌控者與我發生了爭執，結果被我以微弱的優勢打敗……嗬嗬，說起來，那一次還真的有趣，天地運轉，規則吐納，法則流動，晝夜方有更輪。晝中為我光之本源，夜裡為他暗之本源。本來那時正是晝去夜來之際，這也是他敢與我較高下的原因，奈何那日期限不對，日月竟然同空，借那光之力，我才險勝……”

“……”丁聰很是無言的看著光之神一麵述說，一麵得意的嗬嗬直樂。

“……於是，不滿我占據了天時的暗之掌控者，就一怒離開了人族生存的土地。我知道，他是要勤奮刻苦的修煉，期望有朝一日能打敗我，找回顏麵。嗬嗬……隨他去吧。人族既然在我掌握中，我自然要約束他們的過度成長，免得給還未完善的平衡法則帶來不好的影響……”

“等一等，”丁聰忽然出聲插言問道：“剛才，你說的什麼？好象是不完善的平衡法則？”

“恩，是啊。”光之神無所謂的一聳肩，確認了丁聰的詢問。“大平衡法則，的確是冇有完善，，還存在著一點兒的瑕疵，畢竟無論什麼，隻要出現了，要達到完美，就需要時間。平衡法則是厲害，不過時間法則對它還是有著一定的約束的，因為，它們是同時出現的。”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還有個這樣的說法。”丁聰喃喃自語，一部分的精神便陷入了沉思。

光之神白了丁聰一眼，知道他還留了一部分精神在注意自己，也就冇有計較，便繼續剛才的話題，滔滔不絕的羅嗦著。

“但是，人族因為掌握了一些神通，也有了一部分有效的分微洪荒猛獸的本事，就變的開始自大自傲起來，榮耀，名聲，陰謀，貪婪，算計，利益……等等，人的性格也就不再是最初的單純，而是變得複雜化了。原來，安逸的生存環境，也會滋生出這許多的毒瘤……也就是在那時，可能是和人族接觸的太過緊密，我的心性也被同化，也有了貪婪、欲望、權利，我想控製整個人族……”

“算了，”丁聰聽的渾身一震，忙催促道：“還是趕緊發誓言吧，然後你抓緊修養生息。”

“好吧，我們先發誓。”光之神冇有再糾纏和“恐嚇”丁聰，當即以混沌中的誓言法則起誓，在修養完成前，不對丁聰做出任何威脅或傷害的舉止，若違背了，必將承受徹底泯滅的惡果。

丁聰也同樣起了誓，然後閉目不語，不知在琢磨什麼。光之神淡淡的笑了笑，極應傾城傾國之說。

“長久的孤獨，終日的箭熬，我今天總算是脫離了，你不知道，我是多麼想好好的找個人來交流交流啊！”感慨聲中，光之神四周的空間裡，那無數接觸其虛幻飄渺身體的昏黃光線，都在一抖一抖的晃動著。

“那你就繼續說，我聽。”丁聰冇有堅持，選擇了留一部分精神做聽眾。

“謝謝你。”光之神雙眼半眯，目光裡儘顯溫柔，讚揚道：“你真是個好男人。”

“呃……”丁聰一陣惡寒，忙不迭的把頭扭向一側，不肯直視。

光之神如女兒狀的捂嘴笑了一會兒，複又歎息。良久，才又繼續起那個斷了幾次的話題。

“自我發現了自己也有了無窮無儘的欲望後，雖然越來越像一個人，可我卻覺得分外的恐懼。因為，我生於混沌，卻不似人族那般，一出生就有男女性彆之區分。當我……有了性的渴望後，我……我……我就十分的希望，自己能夠突顯出自己的性彆。若要達成這個目的，我就隻有進化，那是我的天賦裡，唯一的一個不被平衡法則掌握的區域。既然有了選擇，我的心就像長滿了小草兒，再也壓抑不住。於是，我就選擇了進化肉身。這種進化，最大的缺點就是，是不可控的……我隻能去選擇進化，卻不能把握進化後是男，還是女……”

光之神那朦朧的臉龐上，不知何時已多出了兩道淚痕，“他”的聲音，也越發的飄渺。

“為了不讓進化發生意外，我關閉了自己的所有思感，並吩咐人族無論出了什麼事，都不得打擾。安排好這一切，我便開始了……經過了好長一段時間的進化，肉身終於有了變化，我很有希望成為一個男性……誰知道，就當進化即將完成前，洪荒蒙受突然潮襲，人族從前所仰仗的多人聯手對付一個的手段，已經不管用了。形勢萬分的危急，而人族中的一對兒年輕男女，不顧我的命令，闖進了我進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