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光與暗(4)
不過很可惜,此刻的丁聰已被出離的憤怒包圍,他的雙眼裡滿布血絲,極似遠古的猛獸在露出猙獰一麵時的發狂征兆。但光之神的言語,他還是聽到了。雖然他恨的牙根癢癢,可理智並未喪失,頭腦反而更加的清明。
而也是因此,他才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
光之神不可能對一個初見者撒謊,這個基礎一旦確定,那之前的所有推測,也就可以確認無錯了。
看來,三長老是欺騙了自己啊!謊言的最高境界,就是九成真,一分假,而這唯一的一分假,就應該是自己是暗之神的轉世!
想到這兒,丁聰的心不禁一冷!
自己隻是個普通的人,平凡的修仙者,隻是原始人族為了找到重生暗之神的放法而開始了造神運動,才開創出無數支彆和神仙法術後的一個普普通通的“神仙”。為什麼要算計自己?自己有什麼值得算計的?
另外,還有一個疑問,一直徘徊不散。
既然,自己不是暗之神的轉世重生,那自己為什麼能獲得暗之神在爆發本原後凝結的那顆混沌珠?除此以外,那弑神之刃到還好理解,可古武原界呢?那是暗之神曾經開辟的世界啊,世界之心與暗之神之間,可謂是彼此能熟悉到身體每一根毛的地步,怎麼也認定自己是暗之神,還讓自己獲得了界級的實力?
“好吧,我們可以談一談。”百思不得其解,丁聰同意了光之神的提議。雖然他的聲音異常平淡,甚至略顯空洞,但在那背後,卻隱匿著隨時可能的暴走。
光之神心底盤算,覺得自己冇把握一下就弄死丁聰,便放棄了這個打算,轉而道:“依我估計,你定然是得罪了什麼人,才會被彆人給算計了,送你到這裡來送死……當然了,你的實力的確不錯,很不錯,做我的對手倒也是稱職。說實話,我是能滅殺了你,不過我也會大損元氣,如今我的本源,可是經不起再次損傷了。否則,就無力再去衝擊那最後一道封印了。那道封印,我能感覺的出,應該是集合了人族不少高手才合力弄出的,也挺麻煩……”
起初,光之神碎碎叨叨的說著廢話,丁聰很是不耐煩,可當他忍不住要出言打斷的時候,卻一下滯住了。
順著光之神的話,丁聰的心又是一沉。自己先前來到光之世界時所通過的那道封印,竟然不是暗之神所布,而是原始人族弄出來的!
而那三長老,竟然冇有說過。
最後的一點希望,也被打碎,丁聰不由得一陣苦笑,神情頗有些恍惚。
果然,都隻是個大騙局!
看到丁聰忽然出現了精神上的錯亂,光之神連忙眯起雙眼,阻止了自己眼裡的精芒外泄,以免引起丁聰的警覺。不管他是不是暗之神,對光之神而言,都是暗之本源的掌控者或未來掌控者,那都是他光之神的敵人。
光與暗,是永恒的敵對!
這,是宿命。
一絲殺機,自心底升騰。
感受到光之神的殺意,那光之世界裡的所有昏黃的光芒,都開始有序的遊移。光之世界雖然也受到了當初那場大戰的波及,但它畢竟還是個世界,即使它已經殘缺不全。
光之神,本源受損,但他也畢竟是界級的強者,在某一種情況下,他還將超越界級。
蓄力,待發!
一旦出手,勢必是驚天一擊,務必要將丁聰一招泯滅,連靈魂烙印也不留分毫。
所有的光芒,都迅速而快捷的聚攏向光之神,補充著他為數不多的力量。而他的周身,則散發著耀眼的光華,令人不可直視。
呼——
光聚充能,產生了大量的熱。冷熱相對,氣流驟起。
“你想乾什麼?”感知到這一變化,丁聰的精神立刻集中。他與光之神無親無故,又非戰友,又非賓朋,彼此陌生到才第一次見麵,自然要小心提防,哪怕一絲的變化,都要凝神以待。
“可惜了。”光之神暗叫一聲,心裡卻是鬱悶無比,他的每一項神通,都是以光之本源為基礎,每一次出手前,都必然要因為光的大量凝聚而生成熱能,雖然有時候這熱能也能起到傷敵的作用,但大部分時間裡卻是能夠提醒對手,及早的進行防備。這麼個大的缺陷,光之神自己也知道,可惜他也冇辦法。而從前,他的對手隻有暗之神,餘者皆不足慮,也就不曾在意,誰知道現在卻出了個能調動一些暗之本源的丁聰。
“嗬嗬,”光之神臉色不變的笑著解釋道:“你也知道我被封印了無數個年頭,實力大減,已經隻是界級的顛峰了,我必須要恢複一點實力吧。”
話說的不軟不硬,一方麵掩飾了自己的不良動機,另一方麵也隱晦的告戒丁聰,彆看我剛剛脫離封印,但我就算不動用光之本源,我也是界級顛峰的水準,想要對我動心思,卻得掂量掂量。
丁聰不笨,至少明白了光之神話裡的一層意思。不過他也懶的與之爭辯,直截了當的問道:“你剛才說的,那出口處是人族集合全族之力布置的封印……”
“是的,”丁聰話未說完,光之神已搶先說道:“所以我們不能內鬥,必須合力,才能有機會打破封印,各得自由。”
丁聰聽到此處,心思電轉,很快就有了判斷,光之神所言,的確冇錯。
看到丁聰意動,光之神得意的一笑,唇角兒帶起兩道完美的弧度。“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好好的恢複一下實力……不,不不,你彆激動,不需要防備我,你也知道,我被困多年,本源大損,就連我所開辟的世界也頹敗到了這等地步,連半個生靈都冇有了,除了我的本源之光,彆無他物。如果我不恢複下實力,也就是界級的顛峰,即使你我聯手,也是破不開那道封印的。你要相信我……”
“你需要多久恢複實力?”丁聰不願意聽光之神羅嗦,冷聲問道。
“這個麼,”光之神隱匿下自己心頭的怒火,故做沉思,半晌才平淡道:“不清楚。”
“哼,”丁聰冷哼一聲,正待言語,光之神已先道:“彆急嘛,確切的時間我是真的不知道……”
“好,我等你。”丁聰琢磨了一個呼吸,終究還是答應了下來。這一答應,就表示丁聰不會在光之神恢複的時候出手偷襲。
光之神自然樂意,不過他心底卻也不是真的相信丁聰,於是道:“既然如此,你我也就是盟友了,可我們倆畢竟並不熟悉,還是需要發個誓言的。這樣,你,我,都能坦誠相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