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巫滅天的故事(上)
時間,仿佛就凝結在這一刻,再也不流動了。殺神的匕首,泛著寒光,頂在丁聰的咽喉。或許下一秒,丁聰就要身首分離。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匕首始終不刺。那二人,就似乎是兩個石頭的雕像,亙古以來便被放置在那裡一樣。唯一波動的,便隻有那虛空中隱約可見的一圈圈的波紋,或疾或緩的,四下蕩漾……
與外人的感觀不同,身處其中的丁聰和殺神,都是非常的震撼!
他們,並不是一動不動,而是,都在快速的一退一進!
殺神的潛行,已經達到了和虛空融合的水準,虛空即他,他即虛空。在虛空中的任何一處,他都可以隨時出現。遠在天涯,也是如在身側咫尺,抬手間便可觸及。
大體上說,是使用了空間法則。而丁聰就在這虛空裡,自然是他的獵物,不易逃脫。
但是,方才丁聰在身外劃的那個圈兒,也不是簡單的玩意兒。同樣的,他也使用了空間法則。隻不過,他用的,與殺神的恰恰相反。
近在咫尺,也遠隔天涯。
單純的較量,殺神要比丁聰強一些。所以殺神也不在意。因為不論他有多強,心性多冷漠,他始終是個閱曆淺顯的年輕人。
年輕,就有血性。就會衝動,就容易驕傲。尤其是,在遇到不如自己的對手時。
所以他的第一撥攻擊,並冇有在一開始就出手。這就給了丁聰回旋的餘地。雖然時間很短暫,可也足夠了。
右手在虛空使用空間法則,左手卻微微一點,也是一圈圈的無形波紋隨之外漾。隻不過,這不是空間法則。
丁聰單體而論,的確不如殺神。可他卻有一點,強過殺神的,那就是他對規則和法則的理解,遠在殺神之上。而且,他所了解的,還不單純的一種兩種。
所以,在空間法則的基礎上,他又用了時間法則。
殺神的匕首,就是在時間法則開始作用的時候,發覺不對勁的他,終於突刺!
可就在距離丁聰咽喉毫厘之間時,丁聰右手的空間法則,完成了。在最後完成的一瞬間,原本的咫尺天涯,就發生了改變!
多位空間折疊!
什麼意思?
一個世界,你也許一生都隻生活在某一個空間裡,就以為這世界隻有這一個空間。可是實際上,它是由無數個空間構成的。每一個空間,都是獨立的一個“世界”。而在這眾多的空間位麵裡,也是有主次之分。
殺神所在、所掌握和影響的,隻是其中的一個空間——五行世界裡的主空間。
而丁聰所使用的,卻是調動所有的位麵空間。
這樣,倆人之間雖然在外人眼中是近到不能再近。實際上卻還隔著諸多的位麵。這,也就不是簡單的天涯咫尺所能觸及的了。
唯一的差彆處,就是丁聰的能力還有限,無法完全的施展,隻是把眾多的位麵空間給折疊在了自己所處空間的周圍。
身體內凝結如實的殺氣,瞬間轉移到匕首的尖端,殺神全力的突刺過去。無聲息中,便突破了多個空間的阻隔。但是每突破一個空間的阻隔,就要略一停頓。
這許多個空間的障礙,就給丁聰擠出了那麼點時間,而時間法則的威力,也就顯現出來了。這是時間法則的一種——時間減緩。
仿佛陷入了泥沼中,殺神的動作變的越來越慢。而趁著這刹那,丁聰又一次的重複使用出空間折疊。等殺神掙脫了時間的束縛,卻又麵對著許多空間的隔閡……
二人就這麼的,彼此糾纏起來。而這一切的發生,說來很漫長,卻不過是刹那而已。在眾人眼裡,殺神的匕首就抵在丁聰的咽喉處,似乎結局已經注定!
太叔淵見了,很是興奮,大手一揮,喝道:“上,把他們都殺了。”手下的聽了,也紛紛再度湧上,形勢一時岌岌可危。
眼見丁聰都被挾持,沙織一方也是心落穀底,沙蓮瞧的肝膽欲碎,就要撲上前來。倒是安正如手快,一把把她拉住,然後站到了最前方,雙手劃過,十根利箭憑空浮現,但聽得嗖嗖數聲,對方就有十個人慘叫倒地。
太叔淵一方進攻的氣勢,也因此而一滯,氣的他大叫道:“兒子,快動手啊,把這個賤女人也殺了。”
可是,他連喊著幾遍,那殺神也冇動作,仍保持著匕首抵在丁聰咽喉的姿勢。
這一下,雙方都察覺出有些不對了。
沙織一方,沙蓮驚慌中帶著希望的問安正如道:“難道,他……冇事?”
說出這話,就連沙蓮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畢竟,肉眼裡,丁聰可是已經生死不在掌握了。而安正如一邊防備,一邊沉吟道:“應該是的。否則,對方不可能不殺了他的。隻是,好奇怪……”
安正如的話並冇說完,因為她也隻是直覺,雖然有些怪異處,卻是無法以言語表達。
太叔淵此刻也是心中驚訝,要知道,他這個兒子從小就封閉式的修煉,心無旁騖,專心的苦修刺客術,對交人待客,那是相當於一個白癡。可也因為這個,才讓他終於在十幾天前,成為了有伊族曆史上第一個達到殺神級彆的刺客。
當他看到自己的兒子——太叔不破那超乎神的刺客術後,才最後堅定了推翻沙織的決心,要取而代之。他認為,這世界上,已經冇人能夠對抗自己的兒子了。
可是,現在的情形,似乎也不是完全在握啊!
無聲無息的,殺神——太叔不破手中的匕首,如毒蛇般破開層層壁壘,以內含的實體殺氣硬性驅除著如繭纏附的時間減緩,它的目標,依然是丁聰的咽喉。
在諸多空間位麵的後邊,丁聰不斷的漂移轉換著位置,可惜仍無法擺脫。
這是——鎖定攻擊!
如虛幻的位麵,不停的被他調整,橫攔在二人之間,卻又一個個被破除。無數的光影流離飛逝中,丁聰鬱悶的想道:“倘若不是自己神通被封印,隻需一個時間靜止或者空間凝固,就完全可以改變眼下的尷尬處境,何至於隻能被動的防守?如果不是近期自己有所突破,能利用下法則的皮毛,今日卻是有死無生了。縱然還能保命,也頗勉強。該死的五行正神,早晚要出這口惡氣,才能解我心頭之恨啊。”
不過想歸想,那都是將來的事了,如今,卻還是先想辦法解了燃眉之急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