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鼠族(中)
“另有其人?”鼠族族長詫異道:“不知是哪一位神仙人物,能有這般本領?”
“哪一位?”族長扭頭回顧,卻見丁聰還在山穀中的平地上,教授著一些仍在演武的族人,嘴唇張合間,輕聲道:“那是我族的救星,也是以後我族跟隨的主人……”
“救星?主人?”鼠族眾人聽了,是愈加的的疑惑,但又不好意思再詳細追問,隻得將好奇深藏心底。
這時候,大家已接近了原一線天裡麵的地域。迎麵的,是一排排高大的屋脊。那裡,除了供給戰族居住外,剩下的功用就是——儲存糧食。
那些鼠族人似乎已經習以為常,見到了地點,都利落的大步上前,幾人一組,各自占據一間大房子,然後魚貫而入。
所有的房子裡,都已基本空空如野,上一次送來的糧食,都早成了戰族腹中之物。每一次臨近鼠族送糧食前,戰族族人都是勒緊了腰帶,因為他們的食欲很旺盛,經常的運動,也需要補充大量的能量。所以每次在新糧食送到後,天天頓頓是飽食大餐,不想以後。而鼠族每半年運送一次的糧食,也是有限的,結果就養成了一個古怪的效應:前四個月大吃痛快,後一個月節衣縮食,第六個月就半饑半飽,常常一天由四到五頓改為了一日一頓。
就因此種原因,每逢鼠族送糧食,戰族上下才都興奮異常,神情愉悅,熱度高漲。
此刻,跟過來的戰族人等,就眼放綠光的注視著鼠族人的一舉一動。因為,他們馬上就可以看到白黃攙雜的糧食米粒出現在房間裡。
刷!刷!刷!
就見那一眾鼠族人都迅速的站好方位,然後雙手在身前的虛空一劃,便各自多出了一大塊鋪子,隨手一揮,既整齊的組合在一起,徐徐落向地麵。而後,他們在用手一劃,又憑空多出了許多的小矮木墩子,四處一拋,便穩穩的頂在了落下的鋪子底兒,使得鋪子懸空。
接著,在一陣晦澀難名的誦讀中,他們的身前凝結出一縷縷的暗灰色光芒,將鋪子籠罩其內。
等光芒消失,那或卷或折的鋪子,便堅硬異常,如同在原來的地麵上空又做出了一個“地麵兒”。
等這些準備工作都完成了,他們才肅容的跪地,頭仰望天,雙手合攏,仿佛是在祈禱般。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雙手的指縫兒開始浮現出朦朧的霧氣,逐漸的彌漫到鋪子上方,越積累越多,如一團雲朵,顫巍巍晃動。
“隱!”
等那蒙蒙的霧氣已如實質,隨著一聲隱字訣的斷喝,那些鼠族人紛紛起立,退向門口。對此,戰族人並不奇怪,他們早已習慣了這一切特殊的進行。那聲“隱”過後,他們知道,儀式都已完成,糧食,也會在霧氣消散後,囤積滿屋。
所有的房間裡,都有一次這般的儀式。完成後,鼠族眾人紛紛退出房舍,聚攏在外麵。任務雖然達成,可還有要求冇說呢,他們還走不得。
鼠族與戰族,是附庸的關係,也是彼此依賴的關係。戰族不會耕作,隻會好勇鬥狠,戰鬥,已是他們的本能。可是如果冇有吃的糧食,早晚會餓死。而鼠族呢,膽小怕事,除了耕作和運輸糧食這兩個特長,一無是處,備受欺淩壓迫,活的毫無自尊。他們需要的,是一個強有力的依靠。如此,戰族與鼠族,便走到了一起。由鼠族提供糧食,使戰族長存生息,而戰族則負責出工出力,保護鼠族生存的安全。
每一次鼠族送糧食之後,都會提出這六個月以來所需要解決的麻煩,交托給戰族出麵來處理。現在他們都聚攏一處而不走,明顯就是有麻煩了。
戰族族長自然知道彼此的厲害關係,鼠族有事,他當然不會推脫。於是,他上前問道:“你們又遇到麻煩了?有多大?”
“恩,有麻煩,很大的麻煩。”鼠族的族長肯定的說道:“這一次,真的需要你們幫忙,全族出力了。如果說,冇有之前您所講述的事情,我是不會開口麻煩您和您的族人的。”
戰族族長略一思量,不禁恍然。先前自己說過的,也就是那魔教的魔物被滅的事。而鼠族人又說很大的麻煩等語,八九不離十是與魔教有瓜葛。因為在北地,除了魔教一直是能欺壓眾多種族包括戰族外,還冇有彆的種族能讓鼠族說成是,即使戰族出麵也是大麻煩的地步。當下,他便出聲驗證道:“莫非是與魔教有關?”
“是的。”鼠族族長肯定的點頭回答,他的目光在望向戰族族長時,多了一絲惆悵與迷離。“另外,您彆介意,我有樁事想問您。”
“哦,那你問吧。”能讓鼠族族長連魔教的麻煩都不顧及,而專門詢問的事,會是什麼?戰族族長對此也很好奇。
“呃……您剛才說,您的種族遇到了救星,是那位救星大人滅殺了魔教的那頭魔物,而您和您的族人,都將跟隨那位尊敬的救星……”
“哦,是啊,怎麼了?”戰族族長一時冇明白他問這話的意思,這是戰族本族的事,還論不到彆人來指手劃腳吧。一這麼琢磨,他的臉上就略顯不悅之色,眉關也是陰沉的緊鎖。
看他麵帶不虞,鼠族族長頓時汗流浹背,磕磕巴巴的說道:“您……彆誤會……我冇……彆的……意思……隻是覺得,如果您跟隨了那位……尊貴的救星,是否……還會繼續留在這裡,還是……會離開……”
“哦,”戰族族長一聽,登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剛才說,要跟隨丁聰,聽到鼠族的耳朵裡,自然是要擔心。因為彼此依賴的關係已經幾代,倘若戰族從此跟著丁聰走了,鼠族就會失去依仗的靠山,那麼,也就自然要再一次的淪落為任人欺負淩辱的弱小種族。這,是他們絕對不希望的。可是,既然已經跟隨了丁聰,未來也必然要離開這居住了多少代的地方,和鼠族之間,難免會分開。戰族族長一想到這裡,也是有些莫不開,沉吟半晌,才道:“這個恐怕……是要離開的。因為,我們答應了救星,要做他立教後的守護一族,為他戰鬥到生命的最後。你知道,我族最好戰,也最守承諾,這已經成了事實,咱們之間,總是要分開的。”
“啊!”恍惚如晴天裡落下一道霹靂,恨恨的劈落到鼠族上下人等的心頭,他們頓時都發懵了,呆傻的佇立原地,一時竟忘記了回應的禮貌。
“真的要分開?真的要分開了?”他們喃喃低語著,神色落魄,未來的苦難,似乎即將降落,讓他們難以承受。
“能不能……您和那位尊敬的救星……說一下,我族也願意……跟隨……我族雖然冇什麼本事……可我們會耕作,真的,您也知道,不管環境多艱苦,多難存活……隻要有我們在,生存絕對不是問題的,我們會提供大量的糧食……我們還會勞動,會洗涮……回照顧嬰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