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考驗
陽光真的很耀眼!
在那一刻,所有人都無法瞧清楚來人的模樣,隻隱約的看到他的影子被陽光拉的很長,很高大。
雖然這般,可金童卻感覺到身旁的鐘伯,在聽到那個聲音後,表情十分的興奮!
為什麼?金童很納悶,以他如今的實力已幾乎站到了強者的顛峰,尚且敗北,他真想不出還有哪個人能對抗水月奴。但鐘伯如此反應,應該有他的道理啊!這麼一想,金童忽然的就對這人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等大家都適應光線後,才開始打量這位高調出場的不速之客。一看,不過是個普通的年輕人,體態勻稱,除了特彆張狂的神情和一頭銀白色長發外,找不出一點兒的與眾不同處。就這模樣的,到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正騎虎難下的歐慕春看到這人出場,不禁失聲脫口道:“師傅……”
…………………………
噠,噠,噠……
歐慕春緩慢的一步一步踏上通往小樓的甬道,他冇想到對方竟然是住在博愛術法學院裡。丁聰的餘威雖然仍在,可歐慕春還是產生了些想法,他和博愛術法學院的院長大人曾有過幾次接觸,如果依靠院長大人的威望,應該能說服丁聰放過小六子吧,他又冇犯什麼大錯。
這麼想著,歐慕春的腳步就自動的放緩了,他現在不想直接去見丁聰那個魔王了。
可就這工夫,他已經走到了甬道儘頭的拐彎處。入目的,除了那棟小樓,還有一對男女,一對跪著的男女。看不清麵容,但歐慕春自心底感覺到那兩件破爛不堪的衣服下麵,凝聚著致死不悔的毅力和決心!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歐慕春疑惑的琢磨著,對那男女二人也分外的好奇起來,他的雙腿因此又停止了走回去的動作。
等了有一個鐘頭,火辣辣的陽光垂射而下,刺的肌膚都有些疼。歐慕春向後靠了靠,躲避到了一旁的一顆小樹下,倒也勉強遮蔽。反看那男女二人,衣衫儘皆濕透,額頭和臉上的汗珠兒如冰雹般劈裡啪啦的摔打到厚實的地麵,但他們卻一動不動。
歐慕春很佩服這倆人,他也想到,既然是跪在小樓前,而且如此的“虔誠”,必是有所求於小樓裡的人,而就自己所知,裡麵厲害的就一個人,他的名字已如魔魘般篆刻到自己心靈與魂魄的最深處,每每想及,眼前便會呈現出一幕景象來:烏雲滾滾,遮天蔽日;閃電交錯,龍蛇遊弋;戾風肆虐,刺肌刮骨;霹靂縱橫,霸道乾坤。一個銀白色長發飛揚的男子昂然懸浮,雙目深邃,如天地主宰般俯視眾生……
“嘶!”
歐慕春狠狠倒抽口冷氣,雖然那不遠處的男女二人仍汗如暴雨,他卻遍體生寒,那是來自心底的恐懼與震撼!
“即便是請動了德高望重的博愛術法學院的院長大人,恐怕也勸說不得吧,反而會加深一步的得罪小樓裡的那位!”歐慕春想到這裡,迅速的折身,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歐家。然後,乾脆的處置了歐家六少,將其頭顱裝放到一個匣子裡,又使出吃奶的勁急奔向博愛術法學院。
再次經過學院的大門,歐慕春覺得那仿佛就是已經露出獠牙的猛獸大嘴,一步踏入,萬難回頭。可他僅是猶豫了一瞬間,就決然的撞了進去,踏上了通往小樓的甬路……
吱嘎!
就在他即將到達轉彎時,小樓的門開了,丁聰一臉平靜的走了出來,他一頭的銀白色長發隨意的披散著,在陽光下濯濯生輝,煞是眩目。
那一男一女依然俯身跪地,過度的疲乏與環境的惡劣折磨,都已經陷入了半暈厥狀態。能仍然堅持不到,靠的就是那一股執著!
丁聰自然完全能看的出來,淡淡一笑,這姐弟倆,已經通過考驗了。
啪啪!
丁聰拍了拍手,從小樓的側麵走出倆人來,赫然是鐘伯帶來送給他的十二太保中的兩個,就聽他們恭敬的說道:“您有什麼吩咐?”
丁聰道:“把他們倆送到小樓裡吧。”
“好的。”乾脆的回答完,那倆太保就一人一個,拎著已近乎昏迷的姐弟二人進了小樓。
活動下筋骨,丁聰淡聲道:“都來了兩次,怎麼還不過來?”
他這話似無頭無尾,仿佛在自言自語,可拐彎處的歐慕春卻是“唰”的一身冷汗。“這還是人能達到的神通麼?”歐穆春冇想到自己上次來而又返的作為,都掌握在丁聰手裡。駭然中,戰戰兢兢的,他一步一步的挪到了丁聰的麵前。
“是他的人頭?”丁聰看都不看他,隨意的問了一句。
歐慕春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連忙回答道:“是……是的,已經好您的吩咐辦好了。”
“恩。”輕輕的發了個鼻音,丁聰悠閒的邁步進了小樓。
就在歐慕春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時,就聽樓裡傳來聲音道:“你也進來說話吧。”聽到這句話,歐慕春如同打了一劑興奮劑,屁顛兒的小跑著踏入了小樓……
已經緩醒的男女二人正再次跪倒在丁聰麵前,丁聰微笑說道:“看在你們誠心的分上,我就收你做第一弟子,以後傳你無上□□,為我傳播混沌大教,你可願意?”
那少年聽了,磕頭如搗蒜般,“咚咚”聲不歇,口中已毅然道:“謹尊師傅法旨。”
聽他答應下來,丁聰立刻麵容一整,嚴肅道:“既如此,需得告戒幾句,你可聽好,若是違犯,定殺不赦。一,同門不得內鬥;二,入門不得反叛;三,學我□□,需得堅持不懈,心無二意,方有大成。”說著,瞟了一旁站立的歐慕春一眼,瞧的他心神無主,哆嗦著便雙膝一軟,跪於塵埃。
丁聰見了,心裡一笑。他本不願意搭理這歐慕春,隻不過覺得他也算是個人物,又經營歐家多年,管理方麵頗有經驗,所以才起了收服的心思。但見他心思搖擺不定,故旁敲側擊,以示意警醒。
不說丁聰如何想,那邊的少年已大聲應道:“弟子一定銘記於心,終生不忘。若是違犯,甘願魂飛魄散,永不超升。”
“哈哈哈,好。”丁聰大笑道:“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大弟子,日後我必傳你逆天亂地之大神通,若有成,當逍遙宇宙,萬古不滅。”
“是,謝謝師傅。”少年恭敬的又磕了九個響頭,目中儘是感激與崇拜。
“恩,既已入了師門,師傅也該知曉你的姓名才是。”
“弟子無姓,單名一個木字。”
“哦?這樣,那你自今日起,便隨了我的姓,喚做丁木吧。”
“謝謝師傅恩賜!”
“恩,那你的姐姐想必也是無姓了?”丁聰隨口問了句。
丁木略一遲疑,那女子已開口道:“小女子無名無姓。”丁聰聽了頗是愕然,想了想,道:“你的弟弟是你親的?”
“是。”
“啊,既是如此,你當也有姓名方是。你弟名木,木者,與水共生,水木同根,方保長存。你姐弟又相互扶持,你便雙名若水吧。若是願意,可也隨我之姓氏,喚做丁若水,如何?”
“謝謝您。小女子以後就叫丁若水。”那女子生來無名無姓,多年自卑,如今乍得姓名,也感動的熱淚盈眶。蓋因此世界裡,但凡嬰孩落地,當由其父取名賜姓,列入祖譜。而這姐弟倆卻是生來無父,僅有一母,弟弟能有個木字做名,也是其母無奈為之,叫著方便罷了,至於這姐姐,便無所謂了。
“恩,現在先去休息吧。”丁聰處理完這姐弟倆,才扭頭對歐慕春道:“你跪了這麼久,是何意思?”
那歐慕春其實在跪下的時候便有站起的意思,奈何剛想用力,就覺得雙肩上壓力奇大,重如山嶽,頓時便曉得了是丁聰在責罰他,於是就安安靜靜的等在一旁,不敢言語。雖然有失麵子,但能保得性命,已然大喜了。現在聽丁聰問他跪是何意,想到方才丁聰同那少年所言,頓時福至心靈,張口拜道:“願入混沌教門牆,望師傅收錄!”
還未得丁聰同意,這歐慕春已是叫起了師傅,丁聰笑道:“你倒潑皮,也罷,便收你做第二弟子吧,不過要記得,切不可再生二心!”
“是,謝謝師傅。”歐慕春聽了是又喜又驚,又拍了通馬屁,捧了捧丁聰。
丁聰對此也不在意,隻是簡單的告訴他,立刻發起本地勢力進行聯盟,並要求歐慕春拿下盟主寶座。歐慕春雖然頗有疑慮,卻也答應下來。
丁聰知他心中尚有畏懼,怕在這混亂中守不住歐家的基業。便告訴他說:“你且先去,若是你拿不下這盟主的位子,阻力過大,我自會前去,量這世上也冇幾人奈何的我。”
就是聽了丁聰的話,歐慕春才決意發起聯盟。可在聯盟中,不斷的出現波折,先是火家,後是水家,再有金家,無論哪一家都不是他歐家能對抗的,而這師傅卻遲遲不來,自然有了前邊所說的退縮之意。
然而,還是因為金家的鐘伯一句話,把歐家拉下了水,弄的想不走一場都不行。可就在這進退維穀的節骨眼兒,拍賣場的大門轟然破碎,披著耀眼陽光的、有著一頭銀白色飄逸長發的丁聰,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