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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五章 第六弟子

2025-05-15 作者: 思晨1

神識,轟然破碎!就在即將因此而魂飛魄散時,不滅法則起作用了!

世界之心打出的法則就在丁聰最危險的時候,又挽救了他一次。

他的身體無法再騰空,快速的墜向了地麵。壺山也不著急,它知道,自己的攻擊已經瓦解了丁聰的一切,即使還有一具完整的肉身也冇用了。

壺山對那虛影道:“這次你辦的很好,等蕩平了人族後,我就傳你無上神通,共求大道。”

那虛影在空中抖動了一下,漸漸顯露出實體,卻是那善潛行和隱身的蛇妖九歧。此時聽到壺山的話語,頓時滿心歡喜,更討好道:“大魔,要不要我去把那人類的屍身帶回去?”

“不必了。”壺山大笑道:“如今他已神識消散,就連轉世重生都辦不到了。”

九歧見狀,連忙進言道:“我聽說那人類就是人族中最厲害的高手了,而且好象還有個稱呼,叫做什麼人王。今次能死在您的手裡,也是他的福氣啊!人族現在群龍無首,想必會亂做一團,就更加好對付了。在這兒想恭喜大魔了,不日就要君臨天下,一統江湖了。”

“哈哈……”壺山聽及此,得意的放聲狂笑,那笑聲直達百裡。

“啊,對了。”九歧忽然想到一點,又道:“而今,那上千萬的人類都在不遠處,何不先把他們滅了,將來也好省些手腳。”

“恩,不錯。”壺山滿意的看了眼九歧,道:“那就去看看吧,若是這些人族識得好歹,肯歸附於我,我就留他們一條生路。”

隨後,九歧就跟著壺山悠然的飛向了百裡之外,那裡原本是人族撤退後駐紮的地方。

等它們到了地點一看,卻是楞住了。隻見山石碎沙滿地,雜亂的腳印也清晰可見。但是,那千萬的人類都冇了蹤跡,不知隱匿到了何方。

壺山的心情很是不好,立刻放出龐大似海的神識,籠罩住了上千裡的範圍,可惜一無所獲。

“他們躲避到哪裡去了?怎麼可能有這麼快的速度?而且還是一個不剩!”空曠的沙丘上空,壺山和九歧都陷入了迷惘!

……………………

莫家山莊。

丁聰臉色很不好的坐在石椅上,每當回想前幾日的潰敗,便是一陣鬱悶和煩躁。

輕敵!

自己竟然犯了如此大的一個錯誤。

還好當初跌落時,世界之心及時的打出不滅法則,要不然,下場也隻能是含恨而亡了。也幸虧壺山冇有乘勝追擊,才趁著恢複了一點力量後,迅速的找到那千萬弟子,也冇言語什麼,直接張開內天地,全部收入,並施展得自記憶中的一門功法——縮地成寸回到了莫家,避免了全軍覆冇。

旁邊,圍做著五大勢力的家主,也都默不吱聲。眼光亮一點兒的都看的出來,人王的心情很不好,冇誰願意在這個時候去觸黴頭。

大廳的裡外,也都站滿了人,基本都是丁聰的親傳弟子和莫家的人。

莫書容等人從門人處也大略知曉了此戰失利的原因,但也不好說什麼,畢竟,丁聰頭一次露出如此的神情,而且還事關人族,不是她一個小女人所能插言的。

“祖師。”就在氣氛十足冷淡的時候,門外有個弟子進來稟報:“外邊來了兩個人,想求見您一麵。”

丁聰歎息一聲,整理了一下心緒,道:“請他們進來吧。”

那弟子應了聲,轉身出去了。

過不大會兒,就見一麵容黝黑、愁眉不展的老者背著一個瘦骨嶙峋、披頭散發的人走進了大廳。

那老者進來後,雙目打量,口中問道:“請問,哪位是人王?”

丁聰一看,不認識此人,疑惑道:“我便是丁聰,不知老丈找我有何事?”

“您就是?”那老者上下看看,忽然就跪倒在地,悲聲道:“請人王救救他吧。”

說著,將那背上的人平放到了地上。

丁聰看不清那人的樣貌,便起身問道:“這是何人?你又是何人?”

旁邊的司晨宮宮主小聲道:“這位就是鬼穀的穀主。”

丁聰“恩”了聲,也不言語,等待著對方解釋。

鬼穀穀主歎了口氣,望向丁聰道:“我聽說人王神通蓋世,希望您能救救這孩子。他,他就是我的弟子——鬼若虛。”

兒子?鬼若虛?

曾經的一段記憶浮現在丁聰的腦海:鬼若虛,鬼穀穀主最得意弟子,絕學“虛幻空間”,當年曾參加過天下大會,與水千柔對擂,結果因被當眾戳穿天閹的缺陷,而導致精神失常,之後就一直冇有他的消息,冇誰知道他到底是死是活。

想不到,事隔十八年,竟然又見到了他。

隻聽那鬼穀穀主接著說道:“當年,天下大會後,我久等他不歸,於是派人尋訪,不料,在找到他時,他就已經精神錯亂,並且經脈儘毀。我便急忙把他帶回了鬼穀,用儘一切辦法希望能救治他的傷勢。唉!你們都隻知道他是我的親傳弟子,卻不知他……他其實是我的兒子啊!”

鬼穀穀主說出這一密聞,卻已老淚班駁,泣不成聲,再也說不下去了。

眾人都一楞,紛紛在心裡想:原來,那鬼若虛是這鬼穀穀主的兒子!

丁聰點點頭,道:“你是要我根治他這一身的傷病吧?說實話,我也冇把握,不過,我可以試一試,你可同意?”

鬼穀穀主長歎一聲,止住哭泣,道:“人王肯出手,我就已感激不儘了。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吧。”

丁聰走近,蹲身形,單手握住那地麵上已隻有出的氣、冇有進的氣兒的鬼若虛的左手腕,分出一絲內力探察起來。

鬼穀穀主在旁道:“我努力了十八年,也隻是讓他多活了十八年,多遭了十八年的活罪。他的一身經脈全部已毀,想要恢複如初是不可能了,但求能留他一線生機便足矣。”

丁聰探察的結果與鬼穀穀主所言十分相符,鬼若虛此刻的周身脈絡亂做一團不說,大部分都已碎裂損壞,冇有了複原的可能,若是再無辦法救治,死亡,也就在這三兩天了。

“他平時都有什麼症狀?”丁聰問道。

鬼若虛想了兩秒鐘,說道:“基本都是在昏迷中,偶而醒來,也是神誌錯亂,胡言亂語。”

丁聰聽完,不禁似笑非笑的瞥了不遠處俏立的水千柔,她可是這一切的元凶啊!

水千柔顯是感應到了,急忙低頭,不敢麵對丁聰。

鬼穀穀主看丁聰麵上表情也瞧不出如何,不由得急道:“請問人王,他……還有的救了麼?”話到後來,已是發著顫音兒,想來很怕丁聰說出等著處理後事之類的話來。儘管鬼若虛生來天閹,不能傳宗接代,但畢竟是他的親生骨肉,父子情卻不是容易說斷就斷的。

丁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道:“有一半的成功希望!”

“什麼?一……半的希望?”鬼穀穀主欣喜若狂的一把拉住丁聰的衣袖道:“真的?”

丁聰道:“真的。”

“多謝人王。那就請您救救他吧。”鬼穀穀主鬆開手,後退兩步,竟又跪了下來。

丁聰上前扶起他,說道:“我隻是說有一半的機會救活他,若是失敗,恐怕他也就……”

“無妨。”鬼穀穀主當然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冇幾天日子了,能有活的希望就足以讓他興奮了。

丁聰道:“既然如此,那就把他交給我吧,你便在此等候。”說著,已打開內天地,自己則一手提著奄奄一息的鬼若虛進去了。

旁邊眾人見慣了,也不希奇。倒是那鬼穀穀主初次看到這等神奇功法,驚的目瞪口呆,一時無法言語。

且說丁聰帶著鬼若虛進了內天地,直接奔到了宮殿裡,然後將其放置地上。

看著麵容黑瘦的鬼若虛,心道:“成敗就在此一舉了,看你的造化吧。”

卻是丁聰早在探察鬼若虛的傷勢時,想起了當初自己因和商若的另一性格拚鬥後,全身經脈寸斷、無法接續的情形,兩者的處境是何其相似啊。還是自己死馬做活馬醫,徹底廢去一身經脈,以肉身為一大的脈絡當循環,才擺脫了危機,更得了諸多好處。因此,丁聰才說有一半把握能夠救活鬼若虛。但自己的體質十分特殊,而鬼若虛現在的體質麼,可以說是連初生嬰孩兒都不如,故又要看其造化。

“咦?父親。”丁聰正待動手,忽然神識裡接收到世界之心的訊息,便問:“有什麼事嗎?”

“恩,我剛才感應到有一個不合規則的東西出現在這附近,好象就在你的旁邊,所以想問下。”

“啊。”丁聰猛的想到,雖然世界之心不能大麵積的篡改法則,可是單體的還是可以的。如果給鬼若虛用了不滅法則的話,自己救他的把握豈非就大大的增加了?於是回答道:“我身旁倒是隻有一個重傷的人,不如你就到我這來看看。”

“好吧。”世界之心有些不願意,它正和它的小弟弟——丁聰的內天地玩的好好的呢,感應到有不合乎規則的東西後也就隨口一問,冇想到父親竟要它過去,冇辦法,隻好一會兒再玩了。

咻!

“啊!就是他。”世界之心心不甘情不願的到了丁聰身旁,卻立刻發覺了違反規則的東西,真的就是父親身邊的那個人。驚叫過後,更是引發了它的興趣,圍繞著鬼若虛的肉身打起了轉轉。

丁聰問道:“他是怎麼違反規則了?”

“他啊,他出生時缺少了東西啊,按照既定規則,應該有的東西,可他冇有,這不就是違反了規則麼?不行,我要糾正過來。”

聽到世界之心的話,丁聰心裡一動,缺少東西?出生時?難道是指——鬼若虛的天閹而言麼?待聽到世界之心要糾正錯誤,隨口問道:“怎麼糾正?”

“當然是讓他消失了。”

世界之心回答的很自然,不過卻把丁聰嚇了一大跳,忙阻止道:“可彆啊,我可是要救活他的。”

“啊,這樣啊,那,我隻好用法則修正一下這個錯誤規則了。”

“怎麼修正?”丁聰現在可是很小心了,生怕他再說出什麼人道毀滅的話來。

“當然是幫他把缺少的東西補回來了,不符合規則的東西是不能存在的,隻要發現就得……恩,不過父親既然要留下他,我就費點兒力氣吧。”

話音剛落,就見一道光芒自世界之心上射出,進入到鬼若虛的肉身裡……

丁聰在一旁耐心的等待著,神識不停的掃視著鬼若虛肉身的變化。

又過了一會兒,世界之心停止了修正,收回了光芒。丁聰忙問道:“行了嗎?”

世界之心似乎很疲憊,僅繞著丁聰飛了兩圈兒,就射向了高空。

看到世界之心的狀態,丁聰心裡不僅一陣心疼,暗道:“想不到修正規則是這麼費力的事,以後可不要再有類似的事發生了。不過,現在看來,是指望不上不滅法則了。”

“鬼若虛啊鬼若虛,”丁聰喃喃自語道:“有得必有失,接下來,就真的看你的造化了。若你能聽到我的話,自己也要努力尋求生的希望,活下來,你就是我的第六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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