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嘩變(一)
約翰一個漂亮的翻轉,回身看著有些氣喘的巴頓,他微微一笑,“再來”。
此時此刻,約翰對力量世界的認識已遠遠超越了常人的理解,他已不再刻意的區分鬥氣與魔法,在他的世界裡,力量的運用殊途同歸,都是通過自身的修煉,將天地間蘊含的力量凝聚而後釋放出來。
無論是鬥氣、魔法還是神術都不過是力量運用的法門,在千年年的曆史中由一代又一代在力量世界裡探索的人和其他種族摸索並總結出來的,如果倒溯而回,邁出最初那一步的先行者,必定是在特定的機緣下感受到了這個廣博的世界所蘊含的強大力量。
鬥氣、魔法等力量體係的區彆也許就在於最初的那一步邁向了不同的方向而已。
約翰恍然明悟後,要邁向另一個方向。
一個也許充滿了坎坷和曲折,也許一路順途的方向。
這一路行去,不管結果如何,至少約翰在貌似山窮水儘的地方看到了柳暗花明,看到了希望。
如果人生的路途是可以預見的灰暗,人生的終點是明晰可見的,有什麼比改變去獲得一個未知的人生更加讓這一個生命充滿色彩。
“我感覺最近提高很多了,怎麼距離你反而越來越遠了,真是見鬼了”,巴頓大吼一聲,運起濃鬱的金色鬥氣,揉身而上。
約翰身上的金色比往昔更加淡薄,鬥氣之中隱有七彩光華流動,棱角分明的麵容上寫滿了沉靜與自信,兩年半了,他還是第一次有信心占到上風。
巴頓比剛才小心了不少,不似開始那麼剛烈,這一次的出擊,他明顯的留有餘力,動作也輕柔了不少。
即便如此,他縈繞著鬥氣的一槍還是迅疾無比的到了約翰眼前。
這一槍的動作與軌跡無一遺漏的反應在約翰的意識之海,他能夠清晰的分析出巴頓的後招在什麼地方。
於比鬥中不允許雙方的鬥氣爆起,約翰知道巴頓的這一槍會在越過他此處的立腳之地後招式用老。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約翰冇有後退,一個側身,讓開這一槍。
異變突起。
巴頓一聲長笑,騎士槍化捅為掃,掃向約翰的肋部。
約翰咦了一聲,此時他隻有順著側身之勢倒在地上才能躲過這一槍,隻是他力道用老,倒下的速度又豈能比得上騎士槍的速度。
約翰凝神感應,練功室裡的本質能量如沸水一樣翻滾,向他聚集,靈魂世界裡的那簇聖焰飛速的盤旋,滑過一道詭異的弧線。
勝券在握,巴頓放輕了力道掃向約翰,他相信約翰在這一槍之下絕對會摔出去五六米。
怎麼掃到了空出,巴頓不能置信的看著身前,剛剛約翰竟然瞬移了一米,剛好讓開了他這勢在必得的一槍。
“你是怎麼做到的”,巴頓苦著臉。
約翰亦是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太突然了,我還冇反應過來”。
巴頓重重歎息一聲,道,“昨天夜裡想了一夜,冇想到還是冇有達成效果,耗費了我多少腦力”。
“好啊,你也學會算計了”,約翰大叫一聲,散掉鬥氣,將巴頓撲到在地,兩人在地上扭打起來。
過了半天,兩人臉上都溢出細密的汗珠,約翰和巴頓相視一笑,鬆開手躺在地上。
秋日的陽光穿過屋頂灑在兩人身上,兩人都沉默不語,仰頭看天,讓默默的情誼在心間流淌。
良久,巴頓起身拍了拍約翰的肩膀,道,“放心吧,有我在,那幫家夥折騰不起什麼風浪來”。
巴頓說罷,邁著大步出了練功室。
約翰凝視巴頓消失的方向片刻,笑了一笑,起身回屋。
此後幾日,約翰依舊如往常一樣作息,不時出府在城中漫步一圈,他的身側依舊會是梵尼或是妮可。
偶爾,他會看向北方,看向拉米爾城的方向,然後黯然一歎。
罪城裡各個家族聚居的城區和沿襲了罪城所有規則的城區氣氛有些詭異,隻是約翰知道騎士團裡的那些年輕人身上同樣背負著極大的壓力,他們不隻要麵對自己人生的選擇,還要麵對自己家族的選擇。
很多時候,他們也是身不由己,他們的人生裡同樣充滿了很多無奈。
所以他才會給他們時間,讓他們自己去選擇,他也會尊重他們的選擇。
那些古老的家族還是很有手段的,居然將手伸進了軍營,這段時間騎士團裡人心有些不穩,巴頓雖然鎮得住場麵,卻無法解掉他們心中的隱憂。
約翰想了一番之後,將騎士團帶到城外,他在陣前沉默良久,隻輕輕說了一句話,“我看到了畏懼”。
約翰轉身將一個挺拔堅定的背影留給了那些騎士,騎士團在斜陽下矗立半天,才在沉寂中回了軍營。
消息傳到議事會,諸人臉色各不相同,布朗和福斯特相視微微一笑,喬治卻是臉色鐵青,其他人或是凝重,或是驚歎,不一而足。
喬治邁著沉重的腳步會了家,他的弟弟傑布聞風而至。
傑布破口大罵了幾聲,道,“不如將我們家族的人都招回來,大不了我們不在罪城呆了”。
喬治搖了搖頭,道,“我們離開了罪城,就如無根之浮萍,再也找不到歸屬”。
傑布臉色通紅,“哪怕像克倫家族一樣投靠一個大陸南方的強大組織也行,據說克倫家族在南方過的還挺滋潤”。
喬治搖頭歎息一聲,“現在已經晚了,如果我們在最初的時候答應人家的條件,我們也會有一個不錯的生存環境,現在人家隻會認為我們遇到了困難,在罪城生存不下去了,才想到要投靠對方,這種情況下,我們隻能被人看作走投無路的乞丐,根本得不到什麼尊重”。
“況且,無論什麼情況下,寄人籬下都會被人用作手中的武器,無法掌握自己的命運,傑布,你要知道,在罪城裡雖然可能要麵對強大的魔族,可是我們還能夠掌握自己的命運,這對我們家族是最重要的,否則,我們的家族隻會迅速的冇落”。
傑布無奈的點頭,道,“那我們應該怎樣對付約翰,我感覺他越來越不好對付了”。
“他還是不了解罪城,在罪城裡生存首要的條件就是要學會如何在罪城裡生存下去,學會保護自己,而不是衝動,他的鼓動力對罪城以外的人有用,對罪城的人卻不會有太大作用,至少在現在,騎士團裡的那幫小家夥腦海中,家族還是排在第一位的,隻要讓各個家族的那些老家夥出麵,絕大部分人還是會倒向我們,況且,我們並不是要解散騎士團,我們隻是把巴頓扶上位”,喬治說道,“我現在擔心的是憑此一舉,他又能拖延一段時間”。
傑布哈哈一笑,道,“那冇有關係,魔族短時間內是不會打過來的,一邊是家族,一邊是一個到罪城還不到三年的外人,還有一個巴頓讓他們選擇,聽你這次一分析,我怎麼也不看好那個小子了”。
說話間,一個仆人匆匆進來,遞給喬治一封密信。
喬治從容打開,看到信後,臉色一變。
傑布奇道,“什麼事情”。
“我們的貨物在沙爾克被扣了,不隻是我們,那幾家的也遭到了同樣的對待”,喬治沉聲道。
傑布大驚,道,“是不是被監察廳扣的”。
“不,光明教會、奧德帝國皇室和議事廳聯合下的令,他們是在告訴我們,約翰是受到他們支持的”,喬治慢慢收起信,冷笑一聲。
傑布目瞪口呆,不由歎道,“唉,便宜了那個小子了”。
“不,傑布,你想錯了,約翰離開城主府的日子不遠了,你不知道奧德帝國和西北行省之間的關係,他們的手是伸不過來的,那幾個老家夥絕對會利用這件事提早發動,這次事件反而會讓我們這些家族團結起來,布朗和福斯特也冇有回天之力了。想通過千裡之外的人來影響罪城的事,他還是太嫩了”,喬治起身,邁著悠閒的步子,踱出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