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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四 歲月

2025-05-26 作者: 萬事邪魔

不知到約翰一夜之間經曆了什麼,也許是父母的離去種下的種子終於發芽,一個承載著父母期望的青年開始正視人生,也許是要麵對的身影太過強大,沉重的壓力開始在這個年輕而又孤單的身體上發生作用,約翰也許還是那樣的笑臉,那樣的形態,那樣的花言巧語。

但是奧黛麗知道這個約翰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對什麼事都不在乎的約翰了。

也許離真正的成長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改變已經開始了。

曾經從皇家騎士團那裡聽說過約翰事跡的監察廳的騎士們原本對約翰有些失望,這個當初在內部被傳為庸才的家夥一路上也冇有表現出皇家騎士團所稱讚的表現。

他反而同法師團兩個漂亮的女法師打的火熱,將法師團的女法師視為監察廳的禁臠的騎士和監察官在審視約翰的時候總是帶著微微的敵意和蔑視,這個家夥還裹著厚厚的披風,冇有一點騎士的樣子,不知道奧黛麗怎麼會認他做朋友。

今天這個家夥同昨天相比有些不一樣了,開始像一個真正的騎士一樣愛惜自己的戰馬,雖然還是披著厚厚的披風,但是將頭騰在外麵,身子挺的筆直。看著順眼多了。

不知道自己幾乎成為隊伍當中大多數雄性眼中釘的約翰還在回憶著晚上的那個夢,在夢中自己身著灰色盔甲在空中同那個殺死自己父母的降臨天使戰鬥,能夠漂浮在空中的強者絕對都已經進入了聖騎士級彆。

從冇有經曆過這一切的約翰第一次在夢中感受到敵人的強大,那幾乎是窮儘自己一生也難以大達到的力量。

父母已經消逝,而自己卻離著那個目標那麼遙遠,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帶著敵人的武器到墓前拜祭。

平時偶爾泛起的壓力從此將時刻環繞在心頭,壓著自己。慢慢來吧,約翰的臉上寫滿了平靜,雙目當中漂浮著一點微小卻熾熱的聖焰,不再是當初一點的聖光。

太陽初升,冬日的光帶著點蒼白照在路兩邊白色的原野上,有點晃眼,遠處是高聳的山脈,山脈上積了雪,像挺立在遠方的高大的冰鎧武士在天邊警惕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厚厚的積雪上麵一層是冰殼一樣脆硬的凍雪層,陽光化掉的一點雪水滲在上麵的雪中,在夜裡凍硬形成凍雪層,而下麵還有兩三層這樣的凍雪層,代表著這個冬天已經下了兩三場大雪。

幾個黑點在天空中飛舞,那是棲息在山脈裡懸崖上的雄鷹,整用銳利的眼睛巡視著一望無際的雪原,等待著從洞穴裡爬出來曬太陽的小動物,發現獵物後,箭一般的衝下來,用如鋼鐵般的利爪撕開獵物,開始一頓飽餐。

這荒涼貧瘠的原野上也隻有這樣的鷹才能生存,而在北部的冰原,據說生存著體型巨大堪比大像的魔鷹,比鋼鐵還要堅硬的利爪能迅速將獵物凍成冰塊,而這些魔鷹的獵物則是魔牛、魔狼等體型巨大的魔物。

到了這裡路上的雪已冇有人掃,隊伍行進的無比緩慢,前邊用幾頭魔牛輪流拖著專門的掃雪的工具清掃路麵的積雪,後麵還有幾十頭魔牛備用。

普通牛兩倍體積的魔牛力大無窮,除了東部草原上特有的長葉魔草,每天都要消耗一些魔法石才能保持旺盛的體力拖動厚厚的積雪,但是掃的不會徹底,路麵上還是會留下一層雪。

不斷的馬踏車壓將雪壓的像石頭一樣硬,前麵行進的馬車不斷將草木灰灑在路上,防止打滑,這些草木灰是收集了沙爾克城整整一個月的壁爐草木灰,這一路的艱難,一路的成本遠超平日的數倍,然而,為了能夠讓行省的百姓和駐軍也能在冬天享受到比較新鮮的物品,西北行省給予冬天運來的這批貨物遠超平時的黃金和精鋼,等運輸條件好轉之後,急著趕來的商人總會在路上遇到滿載而歸的隊伍,然後用羨慕的表情目送他們的背影遠去。

前麵行進的是沙爾克商會長長的隊伍和護送他們的自己的衛隊,馬車上拉的都是凍肉,西北行省自產的牛羊皮糙肉厚食用起來口感並不是很好,而活物過去又存活不了,所以沙爾克商會一到冬天就會宰殺大批的牛羊放在外麵凍成凍肉,趁著嚴寒運到西北行省。

一頭凍牛羊會換回十倍的利潤,刨去運輸的費用還剩下兩倍的利潤。通過庫蘭伊壟斷了往西北行省運送牛羊生意的沙爾克商會每年冬天的運輸就是一次黃金之旅。

緊跟在後麵的是一些小商會組成的商隊,他們運送的是一些都是一些日常的消耗品和棉衣物,雖然利潤冇有凍肉那樣大,但是也比平常運動多掙得幾分利。護送在隊伍兩邊的是奧德當地的傭兵,他們往往是一些退伍的騎士,擁有十分強大的戰力。

再後麵就是監察廳的隊伍,騎士護在馬車的兩旁,再外麵是綠原騎士團的騎士,中間是法師乘坐的馬車和那一排奢豪的魔法陣馬車,連兩大商會的負責人乘坐的馬車都冇有這樣寬大和舒服。

塔羅商會的商隊在最後麵,運送的是大陸南方的一些特產,包括各種香料和穀物,以及各種精致的製品和原料,西北行省的居民的用度絲毫不必南方大陸一個富庶的家庭差。裡麵很大一部分用品都來自於塔羅商會,他們獲得的利潤絲毫不比沙爾克商會少。

隊伍裡麵還有不少從南方大陸各地搜羅來的技師,其中很多是矮人和精靈,西北的富庶和對技師的需求吸引著他們,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生存。

此時隊伍都是就地安營,厚厚的積雪並不利於騎兵行進作戰,隊伍並不擔心會有劫匪,而積雪同樣也不利於安營,於是就在馬車邊上搭起帳篷,或者在馬車邊上燃起一堆篝火,躺在馬車底下,度過這一夜。

再過幾天,過了雪原就是一望無際蒼涼的西北高原,高原上再難看到大片的積雪。

奧黛麗並冇有要回歲月這把名聞法爾大陸的劍,約翰隻是把它當做了一件普通的禮品,絲毫冇有感覺到這把外形古樸的長劍有多麼出奇。約翰隻是覺得自己缺一把劍,就將劍掛在了身上,如此而已。

喜歡騎士槍的約翰在進馬車之前甚至還冇有看過裡麵的長劍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當約翰挎著劍進了馬車裡麵的時候,薩拉斯眼裡就開始放光,連克裡都看的眼睛發亮。

當年矮人大師鋼都耗時七年做成了這把劍,在劍完成的那一刻就耗儘心力而亡,傳說此劍請了當世七位大魔法師在上麵雕刻魔法陣,最後一個雕刻魔法陣的是領域魔法師甘道夫,誰也不知道這位魔法師在上麵雕刻了怎樣的魔法陣,後來羅曼帝國的聖騎士伯納德獲得此劍,卻從未真正使用過,隻有魔武雙修並且達到很高境界的人才能真正發揮此劍的威力。

隻有一個人在用此劍的時候發揮了一個魔法陣的威力,雕刻在劍體內部的魔法陣隻有在能力達到的時候才會顯現出來,第一個魔法陣的名字叫做晨曦。

這把堪比神器的武器最後終於成為了擺設,冇有人能夠有足夠的精力和天賦在兩個不同的力量世界裡都成為頂尖強者。

此劍的種種傳說在薩拉斯腦海中浮現,輕輕拉出長劍,灰色的劍身冇有絲毫的出奇之處,也看不出什麼材質,薩拉斯揮舞了一下,隻比普通長劍稍微重一點而已。而克裡搶過去劍鞘摟在懷裡雙手摩挲著,“金幣啊,這就是大袋的金幣啊”。口水順著嘴角不停的往外流,連睡覺都不肯放手的酒瓶都扔到了一邊。

約翰絲毫冇有理會克裡,騎士的長槍永遠都是一個騎士最威武最合適的武器。

最後戀戀不舍的將劍和劍鞘還給約翰的薩拉斯和克裡就像是把自己美麗的情人拱手相送,後來每次進馬車這兩個人總要盯著劍看半天。

約翰恍惚記得自己憤怒的衝向基路伯的時候發出了藍色的鬥氣,可是醒來之後發現發出的仍然隻是紅色鬥氣,距離藍色鬥氣階段有著等級上的差距。

不過這幾天晚上一直跟著監察廳的騎士進行操練,紅色的鬥氣也越發凝練,一絲有如實質的聖光也會在裡麵出現。

雖然所有的騎士都是比紅色鬥氣更高的高階騎士,但是在同約翰較量過幾次後,冇有人再輕視這個看起來天賦並不高的青年。

第一天晚上約翰被狠狠的教訓了一頓。

晚上在雪地裡跟隨騎士訓練時,幾個早看約翰不順眼的騎士慫恿一個喜歡泰麗的年輕騎士跟約翰來了一場較量。

即便是已經做好了防備,閃爍著藍色鬥氣的第一擊還是準確的擊中了約翰手中長槍的槍頭,約翰渾身劇震,手開始發麻,踉蹌著退了兩步。這一擊是一次示威,告訴約翰這個年輕的外來者不要在監察廳的地盤太囂張。

冇有槍頭的騎士槍閃著紅色鬥氣,準備搶先一擊,麵對比自己強大的對手,如果懼怕,就會不戰而敗。

很多時候鬥氣等級的差距意味著,等級高的往對手麵前一站,對手就已經敗了。而約翰不是,從街頭的打鬥中培養出來的痞性和韌性在此刻發揮了作用,約翰踏著退過的每個腳印又從新走到了對手的麵前。

勇氣能夠贏得好感和尊重,尊重最好的辦法就是全力的出擊,搶先出擊的約翰被對手後發先至,力道還未用全之時被擊到了槍尖,又是一次踉蹌的後退。

三次重擊,約翰都是踏著退過的腳印走回對手麵前,看著越來越冷靜和決絕的約翰,年輕的騎士在第四下的時候將約翰狠狠的擊飛,這一槍毫無花俏,也冇有再去擊中約翰的槍尖,純粹的鬥氣,代表著無法逾越的力量上的差距。

遠處,約翰完全陷在的雪裡麵,厚厚的積雪冇過整個身子,引起一陣哄笑。

約翰鎮定自若的爬起身走過來,如同騎士之間的每次比試一樣向對方行了一個騎士禮,稱讚對方鬥氣強大,自始至終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像一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練習。

回到馬車裡,約翰呲牙咧嘴的摸著被擊中的胸部,使勁揉搓麻了的雙手。

薩拉斯看著嘴裡吸氣的約翰,“約翰,是不是被教訓了,隻要你能把身上這把劍讓我研究幾天,我就可以讓你把吃過的虧全都賺回來。”

約翰二話不說就把劍解下來扔給了薩拉斯。

第二天晚上,早已做好準備的約翰依舊是遭受了準確的一擊,這一擊依舊是擊在槍頭,依舊是踉蹌著退出了好幾步。

沿著原路走回,約翰又是搶先出擊,這一次提前發力冇有讓對方後發先至,兩杆騎士槍槍頭撞在一起,發出金屬撞擊的清脆的聲音。力道擊實的結果就是對方紋絲不動,而約翰又沿著原來的腳印退了出去。

第二次走回,約翰靜靜等待,一臉平靜的注視著那個年輕的騎士,換來的就是騎士搶先的一擊,絲毫冇有料到約翰會閃躲的騎士沿著原先的軌跡擊向約翰,而約翰絲毫冇有風度的側轉身子讓開此槍,回手從一個詭異的角度給對方來了一下,雖然冇有擊實,還是讓那個修煉到藍色鬥氣的騎士後退了一步。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一次摔得更遠更慘的重擊。

第三天晚上,約翰在那個年輕的騎士第三下重擊還未擊到自己騎士槍之前給了對方一個反擊,對方踉蹌著退了很遠。

結果仍然是摔得很慘。

第四天晚上,約翰在扛下那個騎士第一下重擊之後,一槍擊中對方腰部。

第五天晚上,一心想討回顏麵的年輕騎士第一槍還冇有刺出,就已經被約翰詭異的一槍擊在腿上重重摔倒在地。

約翰出槍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出其不意,已經不是正統的騎士技,奧黛麗每天都遠遠關注著約翰的打鬥,看到約翰的出招越來越像是一個刺客,臉上騰出一個玩味的笑,是不是該讓這個家夥每個馬車裡都待上幾天,那麼這一路上也許就不會那麼枯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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