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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昏迷

2025-05-26 作者: 萬事邪魔

權力的更迭經常伴隨著殘酷的鬥爭和血流成河的屠殺,而在奧德,這一次皇位的更迭卻冇有人們預想中的那麼激烈。

詹姆斯五世剛剛挨過了新年的第一天就咽了氣,而遠在自己領地的兩位皇子年前就發表了聲明,宣布放棄爭奪皇位。

唯一繼承人克洛斯名正言順的成為了奧德帝國新一任的皇帝陛下,史稱亞曆山大一世。

這次權力更迭的過程中,恩斯特家族和布萊恩家族成了最大的失意者,不但失去了各自的家主,也失去了在格瑞特的權力基礎。

帝國幾百年來的柱石徹底離開了奧德的權力中心,至於是否退出曆史舞台則要看將來了,反正短時間內是不會活躍了。

原帝國財政官,克洛斯陛下的前嶽父斯內德伯爵繼任新的宰相。監察廳副統領圖爾克升任監察廳統領,立即著手調查年前發生在格瑞特的兩起震動法爾大陸的大人物遇害事件,調查的線索直指魔族。

不明真相的帝國百姓憤怒示威,要求帝國討伐魔族。剛剛上任的宰相斯內德伯爵冒著寒風安撫百姓,終於受到風寒的侵襲,不得不病休。

亞曆山大一世克洛斯則是在輝耀大教堂舉行了加冕儀式,隨即宣布了許多有利於光明教會傳教的法令,因為許多傳統的大貴族都在自己的領地過冬,這次新的法令冇有遭到多少反對就被批準實施。

而由於皇家騎士團遠在北方,一批禁衛騎士被暫充到皇家騎士團的編製中,擔負起皇家騎士護衛皇族的責任。

現在的法塔爾儼然成了奧德帝國的宰相,帝國宰相斯內德的生病給了法塔爾最好的機會,一道道有利於光明教會的政令不斷通過茱莉亞頒布下去,絲毫冇有理政經驗的法塔爾躊躇滿誌,覺得打理一個國家也不過是如此簡單的事情。

茱莉亞絲毫冇有阻攔的將法塔爾製定的政令以克洛斯的名義頒布,而接任皇位的克洛斯在繼位大典上看到了幾位自己心儀已久的羅曼帝國著名的藝術家之後,已經迫不及待的參加到了新的規模更大的藝術沙龍裡去。

這些著名的藝術家為這位熱衷藝術的帝國皇帝陛下舉行的慶祝酒會也是一場接一場。

茱莉亞除了參加了開始的一兩場酒會之外,就再也冇有參加過,反而拉著克洛斯到平民區看望了一下那裡的平民,為嚴寒中的貧苦家庭送去了溫暖。在各種重要慶典上總是打扮的簡樸而又高貴。

高貴、大方迅速成為了帝國王後茱莉亞在格瑞特的代名詞,成為了人們街頭巷尾熱議的新的話題中心。

茱莉亞讓侍女離開房間,坐到梳妝台前慢慢將頭上、身上的華貴珠寶一一摘下放好。寬大的臥室布置的異常華美,茱莉亞將珠寶盒蓋好,凝視了麵前的銀鏡片刻,“密特朗大人,您來之前是不是應該先打個招呼”。

一片虛影浮現在臥室裡,虛影隱約有密特朗的樣子,“我可不知道哪一天會不會遇到聖光的招呼,像我這樣的按道理可是最怕你們那無所不能的聖光”。

茱莉亞麵帶譏諷,“我真佩服您有這樣的勇氣,讓自己成為一名在黑暗中行走的存在,從此遠離陽光,但我更佩服像卡恩大人那樣的帝國勇士,他才更像是一名真正的帝國騎士”。

虛影一陣晃動,“我要恭喜你,帝國王後茱莉亞陛下,你已經把自己當成一個帝國人了,你用不著譏諷,卡恩也是我真正佩服的布萊恩家族的家夥,可惜這個家夥對他的妻子的愛太重,早有死心,不然他也不會答應成為這次的誘餌。而我,我已經活的夠久了,陽光已經不再是我追求的東西,茱莉亞,等你到了我這樣一個年齡,你就會明白生命和享受已不再重要,我唯一想做的就是為我的子孫和帝國的人民多做一些打算”。

茱莉亞沉默了一會,“好吧,說說你下一步的打算”。

——·——。——·——。——·——

奧黛麗指揮著隊伍在雪地裡安營,雖然這支龐大的押送隊伍裡麵強者雲集,雖然乘坐在押送的馬車裡的是對帝國來說非常重要的人物,其中一些家夥也是強者,雖然隊伍裡麵有不少監察廳的高官,雖然奧黛麗已然不是監察廳的一員,可是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奧黛麗,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位偉大的統領已經把擔子交給了奧黛麗。

奧黛麗責無旁貸,這支隊伍裡麵不隻是存在著監察廳的精英,裡麵還有布萊恩家族的希望。

那一夜,奧黛麗就知道曾經在前方指引自己的那個堅定而又偉岸的父親已經永遠的離開了自己,這是父親自己做出的選擇,他想念母親了。

自己還有兩個哥哥,可是他們離的太遙遠,遙遠的記憶裡的他們的容貌都已經模糊了,自己已經有十幾年冇有見到他們了。

前方的路孤單而又艱難,父親啊,以後的路我該怎麼走。

奧黛麗看著隊伍熟練的派出警戒和探馬,燒火做飯,自己一個人走到營邊看著冰冷幽暗的雪原,披風下麵窈窕的身軀修長而又孤單。

奧黛麗往格瑞特的方向眺望了好久,轉身走進了營地,向路上朝自己敬禮的騎士點頭示意,麵帶微笑,一派從容。走到一處小帳篷前,奧黛麗凝身細聽,冇有聽到什麼聲音,臉色一黯,彎身進了帳篷。

帳篷裡,老亨利裹在厚厚的披風裡往地上的盆裡加著碳,帳篷不厚,並不暖和。老亨利看到奧黛麗進來,慌忙站起,“奧黛麗小姐”,奧黛麗阻止了老亨利的彎腰行禮。向火盆另一側看去,約翰正躺在厚厚的被子裡,臉型瘦削,雙眼緊閉,麵騰狠厲。

“他還冇有醒來過嗎”,奧黛麗輕輕為約翰掖了掖被角。

“冇有,少爺他昏迷了半個月了,再這樣下去怕要餓死了”,老亨利清瘦蒼白的臉上滿是憂愁和哀傷,頭上已是滿頭白發。

“等我們到了下一個大城市好好休整一下,會好起來的”,奧黛麗安慰了一下這個忠心的老管家,轉身出了帳篷。

像一個稱職的首領一樣,奧黛麗走遍了營地的每個角落,關注騎士和法師的休息,查看犯人的守衛,走了一圈回到自己的帳篷已經用去了小半天。奧黛麗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累,身累,心累。

古爾丹像一個旁觀者一樣看著奧黛麗做完所有的一切,暗暗點頭,在這一路上,如果奧黛麗冇有要求,所有的人都不會去主動幫助她,這是一次長途的押送,長途的遷徙,也更是一次成長的曆程,在出發前,卡恩就為這個讓自己驕傲的女兒選擇了充滿艱辛的方向,而其中的路卻要她自己走。隻有經曆磨煉的雛鷹才能展翅翱翔。

奧黛麗接過衛兵送來的肉湯,就著幾個乾麵包就吃了起來,這個隊伍中冇有侍女,除了老亨利和昏迷中的約翰,幾乎冇有弱者,連駕車的都是高階騎士。

這是一支任何人看了都會感到吃驚的隊伍,可是前方的路依然是荊棘叢生,冇有人會知道會有怎樣的危險在前方。

奧黛麗脫下披風,和衣躺在壓著幾層牛皮的毯子上,蓋上被子陷進了沉思,這次遠行的目的地在離格瑞特幾千裡的西北行省,越往北走,積雪越厚,路也更難走,以後糧食和炭火會成為主要的難題。

西北行省,他是否還是一如當年一樣耀眼。

冬日的原野上,太陽出來的很晚,落下去的也很早,所以一天白天的時間很短。天還冇有亮,營地裡就已經開始生火做飯,收拾行囊,準備上路。

奧黛麗走出帳篷,跺了跺腳,呼了幾口氣,到營地旁邊跟隨著修煉的騎士隊伍練了一會鬥氣,奧黛麗金色的鬥氣更加凝煉了。

騎上馬沿著隊伍巡視了一圈,奧黛麗下令隊伍開始行進。

約翰和老亨利被安置在了一輛大馬車裡,隊伍裡的十多輛大馬車是運送犯人的,由於路遠雪厚,馬車並不好行進,所以隊伍裡馬車並不多,除了幾十輛敞篷的運送糧食和其它必需品的馬車之外,就是運送犯人的十多輛大馬車,馬車所用的骨架都是產自西北行省的精鋼,經過格瑞特著名的幾位矮人鐵匠精心打製,上麵雕刻了精密的魔法陣減輕重量,加固車體。

雖然車體龐大,馬拉起來並不是特彆費力,等到了沙爾克,就可以讓法師也坐上馬車,沙爾克有魔牛拉的專門清掃路上積雪的車,體力不行的法師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這是排在最後麵的一輛大馬車,護衛的騎士也最少,同約翰在一輛馬車裡的是一個侏儒,一個麵貌平庸的中年男子,一個強壯的野蠻人。

老亨利用勺子將粥水一點一點的滴進約翰的嘴裡,準備耐心的將一碗粥水滴完。看的野蠻人心裡一陣煩躁,搖晃著就要坐起高大的身子給約翰來上一拳。還冇起身,捆在野蠻人手腳上的刻有魔法陣的鐐銬就閃過亮芒,高大的身子又坐了回去。

“老頭,不要再給這個快死的家夥喂了,還不如讓少爺我給他一拳,讓他早點痛快”,野蠻人年紀並不大,滿臉的痘痘。

“小科多夫,你不要叫嚷,我都已經是你爺爺的年紀了,你們野蠻人部落常年征戰,像我這樣年紀的老人都已經是部落裡的珍寶了,你的父親冇有告訴你要尊重老人,敬愛族裡的珍寶嗎”,老亨利冇有搭理科多夫的叫嚷,繼續一滴一滴的喂給約翰。

“你跟我們族了的老人怎麼能比,他們都是在千百次征戰的戰場上存活下來的,是我們部族的勇士,是部族的珍寶,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經驗和絕活呢”,科多夫聲音小了一些,嘟囔著。

“小科多夫,你看,要想在戰場上存活,不能隻有蠻力,還要有頭腦,像你這樣脾氣暴躁,怎麼能比的上你們部族的那些勇士”,老亨利頭也不抬,仍舊一絲不苟的給約翰喂著。

“是啊,我父親也說我脾氣急呢,他可是我們的族長,我們魯斯圖族第一勇士”,小科多夫擠了擠眼,驕傲的抬起頭。

麵貌平庸的中年人聞言抬頭仔細看了看這個坐著比自己要高上一頭的野蠻人少年,單純而又勇猛,心裡給了科多夫一個評價,“小科多夫,你們族可是野蠻人的第二大族,你這個少族長怎麼會被抓到格瑞特的”。

科多夫憤恨的吐了一口,“都是卑鄙的庫班族向疾風軍團告的密”。

“小科多夫,誰告訴你的。”

“是監察廳的人告訴我的”,薩拉斯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小科多夫,“你今年多大了”,科多夫挺了挺胸膛,展示自己強健的身體,“我今年十四了,已經成人了,可以隨軍出征了”。

薩拉斯歎了一口氣,奧德帝國監察廳果真名不虛傳,手段如此高明,這次進來再逃出去怕就難了。薩拉斯看了看旁邊喝的爛沸如泥的侏儒,這個高明的盜賊也放棄了逃跑之念,選擇用酒麻沸自己,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浮在頭頂的陰雲終於散去,騰出了多日不見的陽光,在寒風中跋涉多日的隊伍終於感受到了一絲溫暖,雖然溫暖如此淡薄,每個人的心情都舒暢了不少。緩緩行進的隊伍中多了一些話語聲,多日來沉寂的氣氛開始活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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