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榮 耀
看到約翰叫來了這麼多啤酒,裡麵一個三十多歲目光清澈的騎士玩味的看著約翰,表情略有些期待。
“百瑞廉,你知道我最想成為什麼嗎?”
“知道,你最想成為一名聖盔騎士團的騎士,乾他魔族”,聽到約翰開講了,百瑞廉精神一振,知道約翰又有了主意,趕緊配合高聲叫道。
“是啊,聖盔騎士團,多麼榮耀的名字,它的勳章不隻是用無畏的勇氣和鮮血,更是強大和永不後退的信念鑄就的。多少次魔族大軍入侵,都是聖盔騎士團站在第一線英勇抗敵,哪怕是戰到最後一個人,他們也從未後退過。”
旁邊的皇家騎士剛開始還瞪著嗜人的眼睛,在這一刻眼中也射出向往和尊敬,聖盔騎士團代表的從來都是騎士最高的榮耀和功勳。
“有誰能比肩我們的聖盔騎士團,是法爾大陸上聲名最盛的聖殿騎士團嗎,那從來冇有在正麵與敵人大規模對抗的騎士團又怎麼算的上是真正的騎士團,是那名聲隻有二十年的銀槍騎士團嗎,那樣的曆史怎麼能比的上千年的榮耀,還有什麼誰能比肩?”
“冇有了吧”,肯特說道。
“不,在我們奧的帝國的曆史上還是有那麼一些寫滿榮耀的騎士可以站在與聖盔騎士團比肩的地方的”,看到自己的話題引起了周圍皇家騎士的注意,約翰端了一下身子,清了清嗓音,臉上堆上神往的表情。
“光明曆245年,東部草原的野蠻人入侵帝國,燒殺搶掠,帝連戰連敗,聖騎士蘭帕德大人率領一個皇家騎士團的師團奔襲千裡,直指野蠻部落的老巢,這次奔襲,每人三匹馬,馬上吃,馬上睡,經過數次慘烈的交鋒,他們終於迫使野蠻人收兵回救,而一萬人的皇家騎士師團隻回來了五百多人,各個帶傷,冇有堅韌的信念,冇有騎士的榮耀鼓舞著他們,他們怎麼能做到這一切,你們說他們能不能跟聖盔騎士團站在一起?”
“當然能。”
約翰端起杯子,“那讓我們為蘭帕德大人和他那支英勇的皇家騎士團乾了這一杯”。
聽得有些熱血的皇家騎士有幾個也端起杯子乾了一杯。約翰看了一眼那個離自己很近最先乾掉的家夥,一臉的大胡子,臉上寫滿了激動。
“光明曆358年,神聖同盟入侵,聖騎士馬特烏斯大人率領皇家騎士團在格瑞特前麵的卡羅平原上阻擊敵人,自聖騎士馬特烏斯大人以下全軍團四萬七千五百二十九人全部戰死,冇有一人逃跑,冇有一人後退,為帝國調動其他軍團殲滅神聖同盟軍贏得了大量的時間和機會,冇有騎士的信念支撐著他們,他們怎麼能慷慨赴死,你說他們能不能跟聖盔騎士團站在一起”,約翰看著大胡子問道。
“當然能”,這次已經有幾個皇家騎士團的騎士一起喊了起來,大胡子眼眶裡已經開始蘊含了淚水。
“那讓我們為馬特烏斯大人和他那支英勇的皇家騎士團乾了這一杯”,這次大多數人都端起了杯子。
“光明曆402年,魔族入侵,聖盔騎士團全軍覆冇,魔族奪取了聖弗朗西斯科關,我們帝國曆史上最偉大的聖騎士之一,也是我最崇拜的聖騎士聖凡爾彬大人率領皇家騎士團苦戰七天七夜,斬取魔族統帥的首級,奪回聖弗朗西斯科關,趕走魔族大軍,皇家騎士團十不餘一。冇有騎士的英勇,他們怎麼能做到這一切,你們說他們能不能跟聖盔騎士團站在一起?”
小酒館內發出了一陣爆喝“當然能”,連那個冷靜的中年軍官也激動的捶著胸膛,乾掉了一杯酒。
等喝道第七杯的時候,百瑞廉和肯特早已躺倒在地,皇家騎士裡也有不少或趟或趴,鼾聲四起。剩下的都圍坐在約翰旁邊,不斷用手捶擊著胸膛,等待著爆發出一次更熱烈的歡呼。
窗外,奧黛麗腳尖點在窗台上,深深的看著吐過一次吐得滿地都是的約翰站在那群狂熱的皇家騎士中間,像一個驕傲的統帥。
奧黛麗目光漸漸變的幽遠,不知遠方的他是否也是帶著如此的激情率領著自己的部下,去獲得屬於自己的榮耀。
約翰睜開眼,看到陽光灑進房間,自己躺在床上,絲毫冇有印象昨晚是怎麼回的家,隻記得最後自己和幾個皇家騎士坐在地上高唱著騎士之歌,開始稱兄道弟,並且弄明白了外麵好多家夥遊蕩的原因居然是因為奧黛麗同自己喝了酒,這實在讓約翰哭笑不得。
換上一套新衣服,約翰先去母親伊麗莎白的房間問了一聲好,被伊麗莎白拉著問了好久,才下樓吃東西。
約翰感到有點訝異自己醒來之後頭居然冇有疼,所有的不適和酒精仿佛都在睡夢中隨著呼出的氣體離體而去。
老亨利一絲不苟的服侍著約翰吃了接近正午的早飯,約翰胃口非常的好,喝了一大杯奶,兩個攤雞蛋,兩個羊角麵包外加兩根肉腸,看的老亨利目瞪口呆,開始懷疑今天淩晨被幾個監察廳的憲兵送回來的那個人事不省的約翰少爺和現在這個活力四射的約翰少爺是兩個不同的人。
不過老亨利開始覺得自己有點大管家的樣子了,這些天好多人在外麵遊蕩,而少爺每次出門都會有監察廳的憲兵護衛跟隨。
這說明約翰少爺有點大人物的樣子或者苗頭了,如果約翰少爺是大人物,那麼作為約翰少爺的管家,自然就應該是大管家。
約翰揮手同門口的老亨利告彆,向輝耀大教堂走去,一路上熱情的同認識的人打招呼,趁機揩幾下幾個對自己有好感的姑娘的油,看著她們羞紅的俏臉,約翰一路歡笑著來到了教堂。
約翰發現今天早上,這幾天喜歡圍在自己家門口,在路上跟著自己的那些家夥突然間都消失了。
輝耀大教堂門口,約翰看到好多輛馬車,其中兩輛特彆的華貴和精美,在格瑞特約翰還從冇有見過這樣精美的馬車,馬車四周雕刻了精美的花紋,車廂上則雕刻著三角星魔法陣,當中鑲嵌著一塊綠色的魔法石,車輪也雕刻得宛如藝術品。
拉車的兩匹馬高大俊美,一身白色,冇有絲毫的瑕疵,連拉車的皮繩外麵都包有金箔。
約翰常走的側門站了兩個耀眼的高大騎士,一身銀白色的盔甲,騎士槍,精美的武士劍,同樣金色的頭發下麵是兩張英俊、寫滿威嚴的臉龐,在他們身上冇有皇家騎士團那樣的雄渾氣勢,但是他們身上散發著濃鬱的神聖氣息,約翰感覺這兩個騎士更加強大和可怕,帶給人強烈的壓迫感。
兩個騎士看到了約翰,其中一個有些疑惑的看了片刻,還是將約翰擋在門外,站在門裡邊的一名身著白色長袍的教徒趕緊上來解釋。
“這位少爺是教堂書記官長約翰大人的兒子”,與約翰相熟的教徒切赫堆著笑臉向兩位騎士解釋到,兩位騎士絲毫冇有所動,切赫無奈的看了約翰一眼。
“約翰少爺,今天是法塔爾樞機主教大人到輝耀教堂來主持教務的日子,您的父親正帶領他們參觀教堂呢,法塔爾大人是樞機主教團裡最接近教宗的主教之一,我看您還是明天再來吧,明天或許您就能進來了。雖然你不是位教徒,可再怎麼說您的老師烏爾班主教也曾經是位樞機主教,說不定還跟法塔爾大人認識呢。”
兩名騎士四目一對,將騎士槍收回,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其中一個躬身撫胸,“約翰大人,不知道您的老師是烏爾班大人,請您原諒我們的無禮和無知,您請”。
約翰冇有想到烏爾班的名字會有這麼好的效果,在約翰印象裡,烏爾班隻是一個知識淵博,和藹可親的中年人而已,對他的實力冇有絲毫的感官認知,這幾年來,約翰一次也冇有看到烏爾班釋放魔法,約翰有時甚至懷疑烏爾班根本就不會魔法。
“不知道兩位大哥該如何稱呼。”
“我們是護送法塔爾大人的聖殿騎士,我們的副團長聖騎士蘭迪斯大人同您一樣都是烏爾班大人的學生。”
“哦,聖騎士蘭迪斯”,約翰倒吸了一口冷氣,烏爾班老師帶給自己的驚喜實在也太多了點,約翰已經消化不了了。
看到名聞天下自己夢想成為的聖殿騎士就在自己眼前向自己鞠躬行禮,約翰強忍住了上去仔細打量一番的衝動,裝腔作勢的點了一下頭,徑直往裡走去,走過好一段,才偷偷回頭看了一眼,看到兩個筆直的身軀又紋絲不動的挺立在了門口。
樞機主教法塔爾在新的教宗被選出來之後就成為對外事務的負責人,在樞機主教團的七人核心成員裡麵是年紀最輕的一個,有著非常光明的前途,這次主動請纓到奧德帝國的首都格瑞特擔任主教,就是衝著降下的神諭,神諭讓教會全力爭取奧德的信仰,雖然這是一個十分困難的任務,但是充滿了機遇。
最艱難的地方開墾,也意味著可能收獲到最燦爛的果實。
老約翰陪著法塔爾和一眾從伊斯城到格瑞特陪同而來的教會高級成員將輝耀大教堂介紹了一遍。
“父親”,約翰看到父親正陪著一個身著華麗紅色教袍的五十多歲的主教,後麵跟了一大群人,遠遠打了一個招呼。
“主教大人,這就是我的兒子,約翰”,老約翰記得法塔爾主教剛下馬車,第一句話就是問約翰有冇有在。
“約翰,快來見過法塔爾主教大人”。
法塔爾後麵散發出一陣讚歎聲,裡麵有稱讚,有驚訝,還夾雜著帶有輕微嫉妒的冷哼聲,當中一道明亮的目光引起了約翰的注意,走到老約翰和法塔爾跟前的時候仔細打量。
茱莉亞一身素潔的白色長袍,卻絲毫冇有遮住那動人的身子,高低錯落,宛如魔鬼一般誘人,金黃色的波浪長發,從蒙麵的輕紗下麵可以看到精致的臉型,輕紗上麵騰出兩顆宛如寶石般明亮的眼睛,裡麵還帶著絲絲的魅惑,眼睛緊盯著約翰。
約翰被茱莉亞吸引的失了神,直到父親捅了捅自己才回過神來,尷尬的給法塔爾行了一個禮。
十幾年前在烏爾班早已成為樞機主教的時候,自己還隻是一個小城市的主教,而等到這些年自己終於成為樞機主教的時候,這位當年在光明教會最耀眼的教徒,已經遠離了權利和榮耀的中心,開始了四處傳教的漂泊之旅,而在現在的伊斯城,最耀眼的教徒變成了他的兩個弟子。
那些同烏爾班在一起共事過的樞機主教和教會人員在提到烏爾班時臉上總是包含著複雜莫名的神色,有尊敬,有惋惜,更多的就像是提到一個高不可攀的存在。
法塔爾充滿威嚴的目光仔細打量著約翰,冇有感覺到約翰有多麼強大的力量,心中微微有些失望,失去了同約翰說話的的興趣,朝著約翰微微點了點頭。看來輝耀教堂冇有屬於自己的榮耀啊,不知道茱莉亞能不能取得這樣的成就。
而約翰腆著臉向法塔爾笑著行禮打招呼後徑直向茱莉亞走去。“這位美麗的小姐,您叫什麼名字,不知道約翰有冇有榮幸帶您熟悉一下奧德帝國的首都格瑞特美麗的風光”。
“,您可以叫我茱莉亞,早在伊斯城的時候我就聽說您了,作為烏爾班主教的又一位學生,我不得不表達自己對您的羨慕,要知道烏爾班主教前麵兩位學生一位是神聖大魔法師而另一位是一名聖騎士呢”,茱莉亞冇有回應約翰的邀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哦,是嗎,您知道我更喜歡烏爾班老師給我講一些他遊曆的趣聞,說起來,我還要去練習魔法了呢,就不打擾大家了,嗬嗬,改天我再請您”,約翰臉上一紅,在心裡不斷腹誹烏爾班怎麼冇有教自己一些高深的魔法。
“會有機會的”,茱莉亞朝著約翰點了點頭,看著約翰灰溜溜的向後麵走去,嘴角輕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