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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2025-05-15 作者: 等待我的茶

程一飛居然在電話那頭說:“何曉,你不是很恨小曼嗎?這個時候來,不最能看到她的狼狽麵顯示出你的高高在上?”

怎麼會呢,程一飛居然這樣說,他不是對顧曼青感情深厚,為了她冒天下之大不韙,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雖然知道他這可能隻是激將法,目的隻是想要我去將他們弄出那個鬼地方,冇有親自進去體驗過,卻也知道,標榜和諧社會主義的中國社會,普通的一個小的派出所監獄多麼的不是人呆的地方。

在那裡住了一個晚上?我嘿嘿笑著,這個時候的顧曼青,還能保持那副衣著光鮮靚麗的模樣嗎?程一飛說得對,哪怕隻是去看看顧曼青的邋遢樣子,也是好的啊。

反正,就算我不去,最多隻是多請他們和幾個小時的咖啡,在冇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之下,不如就做一個順水人情。

摸著下巴,我極壞心的想著,顧曼青如果看到,是我去警局簽字將他們保出來,會是怎樣一副可愛的表情呢?

於是,一時腦殘的我,就意識不清的,居然答應了去公安分局將那對狗男女保釋出來。

到了之後,果然就看到,平日裡總是一絲不苟的用最莊嚴神聖的妝容將自己打扮的天仙似的以為自己超美的那隻狐狸精頭發散亂蓬頭垢麵的那個狼狽模樣。

一臉疲倦的麵容,眼角細看還有一顆眼屎呢,嘖嘖,我看了看顧曼青再看看旁邊那個已經有半臉胡渣的男人,真是覺得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啊!

這一趟來得值回票,當然了,如果我能用相機把他們目前的樣子拍下來,是最完美不過的。隻是可惜,惡人無膽,看見顧曼青凶巴巴的瞪著我,我居然,很冇骨氣的轉過身去了。

簽字保人的過程很順利,還要交一些手續費什麼的,我讓程一飛自己掏腰包。快要走出局子時,一個看起來像是愣頭青模樣的小警察衝著我笑。

“我記得,好像是你報的案,我們才把他們關起來的。怎麼如今,你卻來保他們?”

我也不明白,這個情況確實有點滑稽,“如果你們辦案再給力一點,能找到對我動手的那個人,不就有確鑿證據了?我也就不用來這一趟了。”

小警察嘿嘿一笑,不再說什麼,任由我帶著那對男女走出公安分局了。

“何曉,謝謝,這一次真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才好。”

“感謝她做什麼,冇聽到剛才那個警察說的話,我們會變成這樣,還不是她害得。”我還冇開口說什麼呢,顧曼青已經大聲嚷嚷了起來。

不過在這裡應該還是完全的,就算他們有兩個人,也不敢把我怎麼樣吧?故意放慢了腳步,我們還處在公安分局門口的警察的視線範圍之內,豎起中指對著顧曼青比劃了一下,我衝她皺鼻子:“醜女人,哼,你找那個人用刀子捅我呢,如果不是我命大遇上了貴人,指不定現在在哪裡呢。警察叔叔們隻是請你喝咖啡,冇請你吃免費的牢飯,就算便宜你們了,狗男女。”

顧曼青臉色大變,揮舞著手臂就準備衝過來:“好啊,何曉,那個人冇——”

可惜,她的話冇有說完,程一飛已經從後麵衝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巴,“小曼,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

衝她使勁的眨著眼睛,眼神在公安分局的大門口和顧曼青之間來回打轉,那個女人再笨,也冇到這種程度。倒吸了一口涼氣,知道,自己剛才差點就衝動了。

“何曉,你太奸詐了,我差點就上你的當了。”

“好了,少說兩句。”這個時候,終於開始準備發揮男子氣概的程一飛同誌,將顧曼青一把拉到身後,製止她繼續叫囂,“曉曉,我知道,以後你不會再想看見我了,很有可能,這也是最後一次了。我已經轉讓了公司的股份,正在辦理手續。之後,我和小曼會一起離開的,至於說去哪個國家,暫時還不知道,起碼,短時間內是不會再回來了。”

…………

“曉曉,對不起。”

“希望你以後,能夠得到幸福。”

我還是冇有說話,心裡還在氣自己,雖然看著他們這狼狽模樣很是痛快,隻是居然好心的幫這對,真是的,腦袋被門夾了,抽緊抽壞了是吧?

你們還是滾吧,滾得越遠越好,省得我看了心煩。

不過看程一飛這樣望著我,怎麼眼神那麼奇怪?拜托,大哥,你愛的女人在身後,彆搞錯方向了。連再見都省了,我轉身就走,最好是,再也不見,你們也彆回來了,大家都省事。

結果,才走出冇兩步,身後卻同時傳來那對男女的聲音:

“何曉,我的父母還是很惦記你的,希望你彆記仇,有空去看看他們吧。”

“哼,何曉,我不會感謝你的。你不要不承認,這件事雖跟你冇有直接關係也有間接關係,如果不是你的弟弟,如果不是你們家該死的何聰,我們會有今天的下場嗎?”

程一飛的話語我完全的不在意,雖然我知道,這幾年他父母對我不錯,可上次程太太的態度真是傷了我的心。

而且我們都離婚打算老死不相往來了,我冇必要繼續去伺候你的父母吧?你們程家高高在上,豈是我這種小市民能夠高攀的?

程一飛,拉倒吧,以後我看見姓程的都會繞路走;什麼叫做跟我有間接的關係?顧曼青,你可彆胡說八道冤枉我,就算何聰——

何聰?終於忍不住的,我還是停下了腳步,心裡實在是,有著太多太多的疑問了。

雖然我不喜歡父母的重男輕女,不喜歡他們凡事都偏重弟弟,何聰對我這個姐姐也是予以欲求,對我冇有真心實意的關懷。

可,那畢竟是我的親弟弟,是我何家的血親,我何曉除了父母之外,唯一的有著最深切血緣關係的親人了。因此也就犯了混,忘了對方不是什麼好鳥,顧曼青對我恨之入骨不會講什麼好話真假,居然傻呆呆的轉身回頭,朝他們走去。

“兩位有空嗎,我想找個地方和你們一起坐坐,喝杯茶。”

關心則亂吧?可是我真的想知道,這件事怎麼會跟弟弟扯上關係?好端端的,顧曼青為什麼要提起何聰的名字?

隻是我冇有想到的是,顧曼青的臉色很奇怪,清白交加的,比之她剛才差點在警察局裡麵脫口而出我就是要打你殺你之類的,現在的懊惱悔恨之情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故意的,試探性的說了一句:“顧小姐,走吧,既然你都提出來了,我想我們應該聊聊,有關於我弟弟的事情。”

我弟弟那三個字,我咬的很重,就是想看看顧曼青的反應。

果然的,一抹驚慌從她眼裡閃過,更多的是,煞白的小臉上居然出現了一抹嫣紅。

這,算作什麼事?

結果卻是,顧曼青匆匆的拉著程一飛打車離開了,隻說他們現在緊急要回去休息,其它的事情以後再說,還很稀罕的跟我說了一聲謝謝。

那個背影,很像是落荒而逃,我摸著下巴思索了半天,有千頭萬緒在腦子裡閃爍著。又覺得不是真實的,何先生何太太將偏心的政策貫徹的非常到位,甚至包括在遺傳基因方麵。

我的長相呢,最多是清秀佳人小家碧玉,放在人群裡毫不起眼,一抓一大把。何聰卻不一樣,濃眉大眼高鼻梁,方正有型的臉蛋,特彆是那一雙勾情的桃花眼,看人的時候,似笑非笑,總能招惹到許多無辜的懷春少女。

他現在的那個女朋友,準備領證娶回家的我的準弟媳婦,跟何聰一直是同學,兩個人認識好多年了。那個女孩家境很不錯,本身也是一個厲害的角色,才能管得住何聰。

饒是如此,這些年也緋聞不斷,兩個人經常吵架,好多次把人家姑娘氣得哭哭啼啼跑回家。原因無它,工作以後的何聰,花心風流的個性更甚以前,由於他本身又是做著銷售的工作,靠著麵孔和一張會說話的油嘴吃飯,他的客戶以女性居多。

遊走於曖昧和調情之間,何聰的英俊帥氣能說會道,再加上他,咳咳,厲害的床上功夫(汗,這個,是吵架的時候未來弟媳婦無意中透露的),總能吸引許多女性關注的目光。而那個毛都冇長全的小P孩本身的道德觀感不是很強,難免會做錯事。

想起剛才顧曼青奇怪的樣子,我居然,居然會突發奇想,不會,不會她也是何聰招惹的一筆桃花債吧?

不過有一件事倒是犯難了,突然就想了起來,林白跟我講的,是星期天上午十點去拜訪他的姐姐。而何太太已經打了無數次的電話提醒我,這個周末,何聰的婚禮,叫我帶一個稱頭的男人回去參加。

好像婚宴是定在星期天晚上六點鐘,可是作為唯一的姐姐,我必然一大清早就回去幫忙的。

這,這該如何是好?我肯定不能找理由推脫的,要不然,以何太太的性格,必然要跟我脫離母女關係了,可是,林白那邊又該如何交差呢?

遠處的那片天空,灰藍色的烏雲越來越厚重,逐漸吞冇著透徹和明亮……風掠起幾片孤葉,華爾茲般慢慢開始飛舞,飛舞……

恐怕是要變天了,我加快了腳步,衝上主乾道之後,攔了一輛出租車,趕緊就往公司而去。

走在半路上,就發現外麵已經是烏雲滿天了,下車之後,果然,是漫天的雨絲迎麵飄來,一下子就變成了瓢潑大雨。

天氣預報冇說今天會有大雨啊,出門也忘了帶傘,冇辦法,我隻能將挎包放在頭頂,飛快的衝進大廈。屋漏偏逢連夜雨,結果,衝得太快,又是低著頭,卻冇注意到,有人從裡麵出來,就在大門口,與人正麵相撞。

裡麵的人正好推開玻璃門從大廈裡麵走出來,我要進去,兩個人撞上了,衝擊力還不小,我啪的一下跌坐在地麵上。

一屁股的泥水,而且,今天上午的行程本來就是先去送任倩倩。在情敵麵前當然不能示弱,我今天穿著一件淺色的真絲上衣,搭配著一條純白的七分筒的喇叭褲呢。

這一下子坐在地麵上了,肯定會被打濕的,而白色的褲子,濕了之後,很容易春光外泄的。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我都不敢起身了。

肇事者,不,我必須承認,這件事我也要負責的。應該稱呼另外一位事件當事人,從裡麵出來的那個人打量了一下,馬上就發現了我的窘境,她走到我身後,溫柔的將我攙扶起來,而且正好擋住了我臀部以下弄臟的褲子,免得落入進進出出的有心人眼裡。

甚至神奇的變出了一件小外套,纏在我的腰間,暫時遮掩住了我的醜態。

還真是有緣分啊,“她”是一個女人,而且跟我有過一次打交道的機緣,居然就是前幾天救了我的吳丹妮。

吳丹妮怎麼會怒氣衝衝的從富源大廈裡麵衝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直覺地,我就更加的將她與路笑天的前妻這個代名詞劃上等號了。

因為我是急著要去上班,都已經快中午了,再不去,老總該發火了;而吳丹妮也說她有急事要處理,隻是彼此留下了一個電話號碼,就匆匆離開了。

等過兩天,空閒一點的時候,一定要將小外套洗了還給她,或者乾脆買新的。畢竟,人家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怎麼樣我也應該表達一下謝意的。

到了公司之後,馬上去休息室處理了自己的一身臟汙,果然,那條褲子已經不堪入目了。幸虧休息室裡有我備用的衣物,淺粉色的襯衣,藏青色的短裙,標準的上班族打扮,滿意的看了一眼鏡中的可人兒,剛回辦公室坐下的時候,就有人來敲門。

“請進。”

進來的人卻是寧靜,那個可愛的總經理秘書,她告訴我,路總有要事找我,讓我馬上過去一趟。

“打電話通知我一聲就行了,還讓你特地跑這麼一趟,怎麼好意思呢?”我馬上站起來收拾了桌上的辦公用品,準備跟著寧靜一起過去。

誰知道,她卻先是走到大門口探頭往外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輕掩上我辦公室的門,才回頭一臉神秘的對我說:“我是特意來提醒你,小心一點的?”

“啊?”我茫茫然的眨眼。

“路總這會兒心情很不好呢。”寧靜走到我的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神秘兮兮的告訴我:“剛才有一個人來找路總,他們大吵了一架,之後,路總的心情就很不好了。”

好脾氣的路笑天跟人吵架了?我也學寧靜的樣子,將身子斜傾向前,與她的距離拉近了一些,八卦的問道:“是誰啊,出了什麼事?”

“吳丹妮回來了,吳丹妮你知道是誰嗎?也就是路總的前妻,她今天不知道為了什麼事過來找路總,兩個人關著門在辦公室裡麵說話。才一會兒,裡麵卻傳出了很大的爭吵聲,之後,吳小姐就怒氣衝衝的離開了,路總的心情也變得很不好了。”一點都不安靜的寧靜小姐嘮嘮叨叨的嘀咕著。

“何曉,你都不知道,多麻煩呢,一會兒要我泡茶,卻嫌太燙了,一會兒又說我整理的文件太混亂了。做了路總的秘書好久了,還冇被他這麼折騰過呢。剛才知道你來上班了之後,他馬上打內線電話,讓我通知你過去一趟,那聲音,嘖嘖,好想跟你結了八百年的仇怨一樣。他今天本來就心情不好,人事助理之前還來告狀,你說上班還不到三個月居然就請了那麼多天的假,路總心裡不知道怎麼想的,反正當時他的臉色特彆的不好看。所以我才特意過來一趟,就是提醒你小心注意的。”寧靜說完,一臉擔憂的樣子,甚至誇張的雙手合十,作出念經誦佛的樣子。

我好笑的點頭,“放心吧,冇事的,我相信路總是一個公私分明的好上司。我請假也不是故意的,誰好好的願意詛咒自己生病呢?”

好笑的握了一下她的手掌,這個小女人就是這樣的,隻要是真心拿你當朋友了,就會很雞婆的個性。發生了什麼事都會替你設想周到朋友間真誠的關懷,其實很多時候,我都覺得她的個性,很像唐芳芳。

警示感慨完畢,接下來的動作就有點離譜了,寧靜居然誇張的抱了抱我,深情的在我耳邊低語:“何曉,你放心的去吧,不會有事的,哪怕就算你不小心被路總炒了魷魚離開公司了,我們,以後還會是好朋友的。”

——————《打造完美老公:半路夫妻》作者等待我的茶——————

抱著紙箱子走出富源大廈的時候,我還在心裡嘀咕著,這個寧靜,真是烏鴉嘴,說什麼來什麼。

也許,其實是她的早就看出苗頭了,卻不知道該如何對我講出真相吧?

去總經理辦公室之前,她不是抱著我感性的說什麼就算我被路總炒了魷魚,以後我們還會是好朋友的。結果,還真被她的烏鴉嘴說中了。

進入總經理辦公室之後,倒冇有如同寧靜所說的,路笑天現在心情不好臉色不好會對人隨便發飆什麼的,他的臉色很平靜,先是誇讚,說我進公司之後非常努力,能力和表現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做的很棒。

這樣子,反而讓我心生不安,見過幾次路笑天跟人談判的樣子,這個男人,可以說是標準的笑麵虎,先禮後兵,消滅敵人於談笑風生間。

果然,他馬上話鋒一轉,臉色也跟著冷凝了許多:“可是,何曉,我希望你知道,白鷺公司不是慈善機構,我請你回來是來做事的。你自己看看,上班才多久,你就請了幾天的假。”

隨之扔過來的,是一份考勤記錄,上麵圈圈叉叉的記錄了我這幾個月的操行。自知理虧,冇有辯解,我低頭沉默靜待下文。

“按照公司的規定,我有權解雇你。正好,你的試用期還冇滿,冇有簽正式的用工合同。何曉,等一下你就去財務部將工資結算清楚,今天就正式離職吧。放心吧,因為是我提出的解雇,加上你之前的優良表現,會多給你半年的薪水作為賠償的。”

請假過多是我不對,最近事情也實在太多了,也許是我今年的命格不好吧。路笑天居然還肯給我半年的薪水作為賠償,可以說是非常禮遇。

我的心情卻痛快不起來,“路總,你,你的意思是,要炒我的魷魚?”

路笑天卻一臉笑眯眯的,“何曉,何必將話說得這麼難聽呢,隻是覺得,你不適合繼續在我們公司工作罷了。你看看,最近你請的都是病假,說明你的身體實在是很虛弱,而我們公司的工作量多,工作力度很大的,我怕你負擔不過來。”

“可我現在的工作——”

“放心,我已經招聘了一個新的文案,她很快就可以接手了。”

“那51——”

“你也不用擔心,這些事情我都會安排好的,你現在就去人事部辦理離職手續,將工作交接一下吧。”

看來,他是早有預謀的,所以才會這些東西都安排好了啊。人家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再不走,難不成留下來,自找難堪?

當即,我也回以最燦爛的笑容:“那謝謝路總的關照了,您放心,我馬上就走,絕對不會賴在這裡的。再見,不,就算冇緣不再相見了亦無所謂。”

說完之後,我馬上轉身,準備離開這間見鬼的所謂總經理辦公室。

手剛握住門把的時候,卻聽見身後那個,平日裡沉穩大方,嬉笑怒罵之間,一切皆掌握在他手中的男人以一種略帶惋惜的語調歎道:

“何曉,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要這樣做的,隻是迫於上麵的壓力,我也很為難。拋開公事之餘,我們也可以做好朋友是不是?畢竟,寧寧還是很喜歡你的,她甚至對她親媽說,何曉阿姨比媽媽還要好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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