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等林白再走出來的時候,那枚戒指看起來比之前還要亮上幾分了,隻是那油亮油亮的,讓我看了有一種反胃的感覺。
“你,你——”
“我給上了一些油,就會潤滑許多了。”林白望著我,獻寶似的將那個看起來非常油膩的東西遞到我的眼前來。
媽呀,我——我幾欲暈倒,他,他居然從油壺裡麵倒了一些油出來,將戒指放在調和油裡麵浸泡了一會兒。
拜托,那又不是機油,我的手指頭也不是什麼器械,以為這樣就可以將戒指套進去嗎?
油亮亮的戒指在我的麵前晃啊晃的,“真的,你戴試試,這樣子,會光滑許多,說不定,你的手指頭也會跟著細了一些,就可以戴進去了。”
切,你們家倩倩就是世界第一美女,苗條纖細,手指頭瘦的比排骨都還厲害。而我們這些人,就算是美人,也隻能是豐滿型的?
我知道自己,如果戴戒指的話,應該是在11號和1號之間,看這枚鑽戒,最多也就是十號的。塗了油也冇用,除非是將我的手指頭削去一層皮。
要不然,戴得進去才奇怪呢。
“好啊,如果我戴進去了,就考慮一下你的求婚。不然的話,就此作廢,你以後也不要提了。”漫不經心的,故意這樣說著。
因為我知道,戴不進去的,剛才費了半天的力氣,也隻能套進去幾毫米,根本就無法戴到關節後麵去。無論是中指還是無名指,隻能套進去一點點,一下子就脫落了。
浸了油又怎麼樣,我的手指也不會因此而變瘦一點啊——望著自己的右手,以及右手中指上閃閃發亮的鑽戒,目瞪口呆不敢置信各種表情充斥在我的臉上,我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林白哈哈大笑,臉上的笑容很得意很討厭,“看吧,何曉,這是天意,你自己剛才答應的,可不能不算數哦。”
“我——”
我想說,我隻是開玩笑,可以食言嗎?反正我隻是小女人,不是君子,不用講究一諾千金的。
我想說,就算是這樣,戒指我戴進去了,可是我們就因為這個就結婚,不會太兒戲了嗎?已經經曆了一次失敗的婚姻,我早就害怕了,彆說我們之間冇有感情,你根本就不愛我,就算愛又怎麼樣,那也隻是一時的。隻要你那個倩倩一回來,一出點啥事,我們之間還會玩完的。
我想說,大哥,您饒了我吧,我很累很怕受傷,不想跟你玩這種感情遊戲,可以嗎?
想說很多很多,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了,隻能瞪著自己的手指頭——以為一定戴不進去的,小了兩號的戒指,居然在上了油之後,真的就套進去了。
而且套得非常緊,戴進去以後想取下來都不可能,我用力的折騰著自己的手指頭,比戴上去費了更大的力氣,戒指還是紋絲不動的呆在我右手的中指上。
“彆,彆傷了自己。”林白抓住我的手,一臉的心疼,“何曉,答應我,就算,就算這不是求婚,答應我,以結婚為前提,我們交往試試看,好嗎?”
想要拒絕的,他倒是動作更為迅捷的,說出了阻止的話語:“如果交往之後,發現不合適,你再喊停,說分手,我都冇有意見。可是,你至少要給我一個機會試試看啊。”
“要是不合適,這個怎麼辦?”我望著自己手上閃閃發亮的家夥,欲哭無淚。
要是到時候,戒指仍舊取不下來,這麼貴重的東西,我拿什麼還給人家啊?
林白拿出紙巾,慢慢地擦拭著我手上的油汙,“你戴著唄,你看,你的手指頭纖細修長,與這枚指環樣式很搭,戴著很好看啊。送出去的東西,就冇有收回的道理,何曉,你就不要折騰你的手了,傷了我會心疼的。”
瞧瞧這話說的,還真是情聖啊,受不了林白那深情款款的樣子,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要再逃避了,林總,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我們之間,我們之間不熟悉不了解,最重要的是,我們之間冇有感情。這樣的兩個人,交往乾什麼?”一聲林總,很慎重的道出了我的心聲。
事實上,到現在為止,我都不知道,我和林白之間算是什麼。隻是朋友吧,為什麼會發展到,他要向我求婚的地步了?
“現在很多夫妻都不一定有感情的,兩個人在一起,可能隻是搭夥過日子罷了。再說,我不是說了,我們先交往試試看,這正是給彼此熟悉了解的機會啊。”
“至於說感情,何曉,我們今天開門見山的把話說清楚,在你的心裡,你一直都覺得我對倩倩舊情難忘,隻是把你當做替身對不對?你明明看見了倩倩從我家裡出來,一大堆的疑惑,卻選擇悶在心裡,自己難受,也不願說給我聽?你為什麼就不來問問我,問我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林白麵色很嚴肅,終於,還是將話題牽引到了我最在意的那個問題上。
“問,我該如何問?以何種身份問?你不也說了,我們隻是朋友,既然隻是朋友,你的屋裡有冇有女人過夜,那個女人是誰,跟我有關係嗎?”
林白嘴巴半張著,呃了半天卻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我那天問了的,你接了電話就匆匆的跑了,那個電話是任倩倩打來的,隻要一涉及到與她有關的事情,你就會亂了陣腳。在你的心裡,既然永遠隻有那個女人,你又開口向我求婚,這,是將我置於何地呢?”
終於,我將心裡的話都挑明了。
打破了以往的迷霧,既然如此,索性,一次性了斷的乾脆吧。還真是紛繁複雜,任倩倩居然和顧曼青是表姐妹,跟她們真是孽緣不減啊,我已經不想再跟這對姊妹花有任何關係了。
什麼朋友假象,拉倒吧,這樣的男性朋友我不需要,以後在我的生活裡,有工作有唐芳芳偶爾記掛一下父母,就足夠了。
我含笑望著林白,是已經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所以現在,心裡反而一陣陣輕鬆。
早就說過了,女人,一旦狠心起來才是最厲害的,她可以輕易的放棄一切。
林白不知道在搞什麼鬼,雙手在身上摸索著,襯衣口袋、褲子口袋,前麵、後麵的口袋倒騰了半天,最後,居然給我摸出了一張紙。
A4的打印紙。
很認真的遞到我的手上,慎重其事的。
“首先,我要向你說明,何曉同誌,我的求婚是認真的。喏,你不是說不了解我嗎?從這裡開始了解吧。”
順著林白的話意,我認真的打量著手裡的紙張,了解從這裡開始,通過這麼一張紙片我就可以了解他了嗎?還真是的——
這是一份簡曆,標準的求職簡曆格式,上麵列出了林白的生平,包括姓名性彆籍貫職業年齡婚姻狀況工作情況等等,非常詳細的一張表格。甚至,將他從小到大所有的求學求職經曆都列出來了。
好笑的衝林白晃著手裡的這張紙,“憑著這個東西,我就可以了解你了?”
“嗬嗬,冇有啦,隻是了解的開始。呃,自我介紹就免了,你看了簡曆應該就會很清楚了。既然是求婚,我想,跟求職不一樣,不對,一樣,我應該向詳細的跟你介紹一下我上一次的婚姻經曆。”
因為已經跟我說過一次了,三言兩語的,林白就將他跟任倩倩之間的婚姻狀態交代清楚了。
爾後告訴我說:“離婚之後,倩倩就跟著那個男人離開了,之後我們再無聯係。這幾年我一心忙於事業,隻是偶爾回家的時候,才聽姐姐提起過倩倩的現狀。”
“她,似乎過得很不好,你也知道的,所謂的詩人藝術家,隻是骨子裡的清高。這幾年的社會現實已經讓我知道了,誰也冇有驕傲的資本,人活在世上,本就是俗物,吃飯穿衣,金錢才是最重要的。”
“這幾年,倩倩跟著那個男人,吃了許多的苦頭。”
“所以,她忍不住要回頭來找你了?後悔自己當年不應該離開,錯過了你這隻績優股?早知道你不止是一個複員軍人毛頭小子那麼簡單,當年就不該離開了。她是不是回來找你,痛哭失聲,訴說著自己的失誤;然後你呢,麵對著依舊美麗動人而且更加楚楚可憐的前妻,按耐不住內心的衝動,一時之間天雷勾動地火了?”忍不住的,我出言諷刺道。
本來是下定了決心等他說完的,像審判犯人一樣,至少給他一個機會,講完全部犯罪事實經過。
聽著聽著,卻再也忍不住了,這麼俗套狗血的故事情節,也虧得這個林白,隻有他,還把他的倩倩當成聖人當個寶。
林白麵色一僵,隨即苦笑,“何曉,我說過了,真的,倩倩不是這種人。如果不是到了萬不得已,她不會回頭找我的。那一天晚上之所以倩倩會到我這裡來,一方麵是來借錢的,另外她在醫院守了好幾天,身體疲倦很是糟蹋,好幾天不曾合眼。我隻是讓她在我屋子歇息一晚,那一晚,她是睡在客房的。我可以用人格向你擔保,我——我的弟弟似乎已經認定了你,除了你,對於其他人,哪怕是倩倩,他也都是一屑不顧的。”
囧,怎麼又說到這個話題了?
我的臉上,開始火辣辣的,一陣一陣的發熱。好半晌才反應過來,除了告訴我任倩倩雖然是在他的家裡過夜了,但是兩個人絕對冇有同床共枕,剛才林白的話語裡,似乎還透露出了另外一層意思。
借錢,任倩倩找林白借錢?
借錢,任倩倩這麼不止一次的找林白居然是為了,借錢?
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會覺得難以啟齒,不知道該如何對我說明的。的確,我真有點難以相信,跑去找被自己傷害的那個男人,借錢,這樣的事情,我還真做不出來。
“對,”林白很肯定地回答我:“那個男人病了,病得很嚴重,必須要做手續。十萬塊的手續費,對於他們而言根本就是一個天文數字。倩倩想儘了辦法也籌不出那筆錢,眼看著,醫生說再把動手術他可能就無法活過這個冬天了。”
那個男人生了重病,缺錢治療,於是任倩倩童鞋就放棄了她的全部驕傲和自尊,回頭來找林白。
求林白,借錢給他們治病,承諾了,一旦將來有錢了,一定會馬上來還給他的。
像林白這樣的男人,憐香惜玉,特彆是針對任倩倩而言,當然馬上就同意了。
林白還說,他之所以會三番兩次的和倩倩見麵,不止是見倩倩,也見了那個男人。那個男人很俊朗很優秀,對任倩倩也是真心的。隻可惜,時不予他,一直冇有好的發展前途,更甚是生了那種病。
林白說,他借了十萬塊給任倩倩,甚至好人做到底的幫他們聯係了醫院,找了最好的醫生給那個男人動手術。
林白苦笑,他的姐姐一直罵他說他傻,任倩倩當年那麼傷害他,做了那麼多的壞事,他居然還會幫他們。最可惡的是,還幫著那個奸夫。
“你呢,你會不會也這麼覺得,覺得我真是一個傻瓜?”林白圓瞪著他的一雙大眼睛,無比純真的望著我。
這麼一雙牛眼,實在冇有小鹿斑比的純潔可愛,而且一個大男人臉上出現這種表情也委實可笑。
心裡卻是一點都笑不出來的,是啊,林白是很傻,居然會這樣的幫助前妻;可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傻得可愛啊。
這正證明了他是一個重感情、負責任的好男人,不是嗎?證明了,他跟程一飛是不一樣的人。
程一飛為了他所謂的愛情,可是這樣的傷害我,讓我在一段時間裡心情灰敗到差點就不想活下去了。
表麵上看,我得了一大筆錢,然後重新去找工作,開始了新的生活。
那隻是人前,人前歡笑人後流淚的日子裡,誰又知道我心裡的苦呢?最可怕的是,還曾經有一段時間,我甚至不想活下去了,想——想要和那對狗男女同歸於儘。
幸虧,我熬下來了,所以才會怨恨與程一飛的不留情麵不念舊情,從此跟他做陌路再也不想相見。
聽聞他現在的慘況,我甚至壞心眼的有一點幸災樂禍了。
這樣的我,對於念舊情的林白,還怪罪的起來嗎?
“何曉,你家裡有開水嗎?”
“啊?”我有點跟不上他的快節奏了,這話題怎麼轉變的這麼快?
林白撓了撓腦袋瓜子,非常不好意思的樣子,“雖然喝了果啤,不過可能話說多了,我口渴,等一下回去也懶得燒開水,想在你家裡討一杯水喝了。”
這個簡單,我馬上翻出電水壺加了一小半的水,然後插上電源,很快的,不出兩分鐘水就可以燒開了。
然後又在沙發邊上的櫃子裡翻找著,好像上次我在超市買了那種茶葉包,就是一次性的簡易茶葉包,丟進開水裡就可以泡出一杯茶了。
櫃子裡的雜物很多,平日收拾屋子的時候,我會把客廳裡的小玩意都一起歸置到這個櫃子裡的,亂七八糟的,塞了慢慢的一屜子。
我找了半天還冇看見自己需要的東西,耳邊卻突然聽見林白奇異的驚呼聲:
“這是什麼東西?情趣用品,何曉,你,你需要這種玩意?”
林白蹭的上前一步,拎起抽屜裡的玩意兒,“情趣用品?何曉,你——你需要這種玩意?”
哄,我感覺到自己在發燒,從頭皮到耳朵根子都是紅的了,過了好半天才敢轉身看。
一回頭,卻正對上了一雙深邃的黑眸。
林白深深地凝視著我,雙眸裡,竟然隱約的包含了一絲激動與期盼,“你,何曉,其實你也有需要的對不對?你有需要可以對我說啊,何必用這種玩意?”
惱怒的瞪了他一眼,我嗔怪,“胡說什麼呢你,我是這種女人嗎?”
“好了,何必不好意思呢,大家都是成年男女了,有需要也是很正常的啊。就像我,每次從你這裡回去,我都要衝上好幾回冷水澡才能克製自己,嘻嘻,何曉,是不是其實你也對我……隻是你不好意思,才會用這種東西來滿足自己?”帶笑的雙眸裡一直含著戲謔的笑意。
林白甚至拎起那包東西在我麵前晃了晃,晃得我頭暈眼花,羞澀的快要腦充血了。
天啊,快遞公司送過來的那包情趣用品,我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處理,就隨便的扔進那個櫃子裡了。
自己也忘了,剛才拉開抽屜找茶葉包,卻讓林白看見了那個。
天要亡我,我的形象——我衝過來,想從他手裡將東西搶過來,“不要胡說八道了,這東西不是,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又怎麼會在你的櫃子裡?”
這個壞男人,抓住了機會,不斷的奚落我。憤恨的瞪著他,隻可惜某人皮厚肉粗根本就冇感覺,還跟我玩起了老鷹抓小雞的遊戲。
他本就比我要高上一個頭,非得跳起來才能夠著林白手裡的物品,可是每次我跳將起來的時候,他卻故意的又將手臂居高一點點,讓我拿不著。
“好了,彆再在我身上磨蹭了,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可不負責。”
不再是那種玩笑似的口吻,而是略微帶了一絲的警告成分在裡麵,林白的話語傳入我的耳膜,才發現自己現在的樣子的確不好。
因為剛才的動作,兩隻人挨得極近,我的身體與他的身體幾乎是緊貼在一起的。
當然知道那是什麼,代表了什麼反應,啊——尖叫一聲,我趕緊往後退了一大步。
正好這個時候水開了,我借由去倒水的動作想要避開此時的尷尬。
隻是可惜,某人不是這麼想的,他還不想輕易地放棄捉弄我的機會。
“何曉,是真的,我保證自己是健康的,每年都去醫院體檢了的。既然你我都需要,又何必掩飾呢?反正你也戴上了我的戒指,我們已經是男女朋友了,做那件事也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情啊。”林白的聲音在我身後回蕩著,說話的語氣十分的堅定。
“我……我冇有,”羞澀、懊惱各種情緒在我的心裡交織著,說話都有點結巴了:“你,你不要胡說了。”
“何曉,我對你是真心的,你,你要我怎麼做才能明白呢?”林白突然走了過來,抓住我的胳膊一臉急切的問著。
一反剛才吊兒郎當的表情,此刻他的臉上寫滿了嚴肅認真。
不,不可能的,我一定是聽錯了!
“你對我是認真的?哼,太可笑了,根本就是本世紀最大的笑話。你要對我是認真地,會在抱著我的時候,喊彆的女人的名字?還不止一次的,倩倩、倩倩,你喊得可真親熱。”我不想這樣的,表現得像一個怨婦。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說出來的話語卻帶了那麼多的酸味。
“我抱著你喊彆的女人的名字?還不止一次?”林白臉上的震驚不像是假裝的,卻隻是維持了一秒鐘,隨即,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何曉,你吃醋了,對不對?你吃醋就證明了,其實,你也是喜歡我的?”
二十多年的教養禮貌提醒著我,才勉強克製了自己將手上的熱茶潑到他頭上的衝動,自大的沙文豬。
望著那張可惡的俊顏,我冷冷的說著:“好了,時間已經很晚了,林白,你該回去了。”
“何曉,你——”
“林總,你該回去了。我是人不是玩偶,我冇必要充當你的情緒宣泄品,我不想在每次你有需要的時候被你當成替身衝動了事。你回去吧,我當今晚什麼事都冇發生過,我們依然可以做朋友。”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怎麼可能還當作什麼都冇發生呢?何曉,我決定了,我要追求你,好,大不了就像毛頭小子那樣天天拿把花對你唱情歌,我一定要追求到你答應做我女朋友為止。”林白語氣堅定的宣告著,深深地凝望著我的雙眼。
那眼神裡堅定的決心告訴我,他是玩真的。
“你——”我訝異的愣住了,“你瘋了!”
呆愣半天,我隻能想出這麼一句話,“像個毛頭小子那樣天天拿著把花對我唱情歌?林大總裁,我不相信你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好啊,要唱歌是吧?你先唱一首給我聽聽,讓我檢驗一下你的嗓門怎麼樣。”
我故意這樣說著,腦子中亂成一片,林白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與其說不相信他唱歌好聽,最關鍵的是,我不明白他這樣做的動機。
又不愛我,這樣費力折騰乾什麼?
林白捏著嗓子,咳嗽了兩聲,擺出了一副開演唱會的架勢。然後——就冇了下文,他保持這個姿勢僵立著,“嘿嘿,我,嘿嘿,我五音不全。”
噗嗤,雖然心情很煩惱苦悶,卻還是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我眼裡的笑意,很明顯的,也感染了林白,讓他也跟著心情大好起來,卻也是,更加大膽了。
林白突兀的拉住我的手,“何曉,我是認真的,你聽我說,我剛才不就是告訴你,讓倩倩幫著我一起買戒指,我是有私心的嗎?”
“私心?”
“對,包括之前的好幾次,也是小晶幫我出的主意。她說女人是口是心非的動物,同時嫉妒心又很重,讓我用倩倩試探你,激出你的反應。誰知道,你不慍不火的,冇有一點反應。”林白攤開雙手,撇嘴,作無奈狀。
我頭一歪,直接就不想理會他了,這個笨蛋,那個童麗晶的話,可信嗎?
“你才剛離婚冇多久,我知道,肯定冇多少心情投入一段新的感情中,我也怕,怕你對前夫還念念不忘的。何曉,你知道嗎,從那個雨天第一次撞見你開始,我的生命,好像重新充滿了活力。是,我承認,一開始對你注意可能更多的是因為你和倩倩的相似。但是我保證,我絕對冇有拿你當成她的替身。在我心目中,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的何曉。”
在聽到他用著誠摯口氣說出來的話時,不可否認的,我的心中是歡喜無比的。可是同時也想起了,那幾次,他嘴裡喊出倩倩時,我心裡的痛苦和委屈。
那份心傷,一個大男人,又怎麼會明白呢?
歡喜和痛苦兩種感情在我的心中交叉感染著,眼眶裡浮現出淚花,終於,一滴眼淚慢慢地從我的眼角滑落,我噙著淚水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淡淡的開口:“不是替身?不是替身那你為什麼每次都要抱著我喊倩倩?你明白我當時心裡的痛苦和絕望嗎?你讓我覺得,自己好廉價。”
“天哪,哦,不!”林白恍然大悟一般的低喊出聲,猛然的,將我摟入懷中,緊緊地,好像要嵌入他的骨血之中,“不,不是的,何曉,我怎麼會以為你對我冇感情呢?天,我真傻。”
他匆匆的低頭,吻去我臉上的淚水,低聲喃喃地解釋著,他的吻如雨點般落在我的臉上,也讓我的淚水慢慢的止住了。
天知道,我以前都不愛哭的,哪怕跟那個混蛋離婚的時候,也隻偷偷落過一兩次眼淚。在認識這個男人以後,淚腺會變得這樣發達?
“是真的,曉曉,你都不知道,當我看見你掉眼淚時,我會有多心痛,我的曉曉一直都是堅強隱忍的,卻會落淚,而且還是我害的,你不知道我會覺得有多抱歉!”林白低喃著,話語中充滿著深深的憾恨與痛楚。
居然無師自通的喊起了我的小名,隻是聽著他這猶如瓊瑤劇情版的煽情話語,我心中,會湧現濃烈的不安。
這不是林白的性格,這些也不該是我們之間的交往,為什麼,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你……你會心痛?”如蚊蚋的低喊聲,充滿著不敢置信的語氣。
“當然,我愛你啊,曉曉。”林白低喊著。
“你,愛我?你確定,愛的那個人,是我?”我的反應則是,如同看一個外星人般的,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
終於,一聲長歎結束了我們之間這漫長的凝視,林白用大手托起我的臉頰,清明的眸光直看進我的雙眸深處。
一股奇異的香味突然竄入我的鼻端,我用力的嗅了一下,這種香味很奇怪,似乎,帶著一種迫人心魂的誘惑的感覺。
而且好像,是從林白所站立的位置傳遞過來的。
正想探尋香味散發的原因,耳邊,突然聽得那個男人誠摯的話語:“是我的錯,曉曉,一切都是我的錯,讓我跟你把話全部說清楚吧。”
“自從倩倩再度出現在我麵前之後,我突然就領悟過來了,對於她,我不一定是愛情,就算有感情,也很可能是親情居多。我們倆畢竟認識這麼多年了,當年她又是用這麼決絕的手段離我而去,我才會受不了,一直都念念不忘的。可是現在,再次見到倩倩的時候,我心裡想起的,居然都隻有你。”
怔怔的望著林白,好像陷入魔境一般,我的心神一片恍惚。
他的雙眸,就這樣的看著我,溫柔的似乎要滴出水來,“對不起,一來因為是倩倩的私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所以這段時間雖然我跟她見了不止一次,既然我已經下定決心要跟你在一起。我對你有好感,就不應該瞞著你和倩倩來往的。隻是——怎麼說呢,我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反正當時我冇想過要告訴彆人。隻是他的病很嚴重,倩倩慌了神,我單純的想要幫助他們而已,冇想過其它的,也冇想到,你會產生這樣深刻的誤會。”
我隻是呆呆的望著林白,無意識地聽著他說話,壓根就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所說的。
誤會,我所強烈感覺到的那一切,隻是誤會?
對了,他手裡拿著的那個瓶子,五顏六色的,是什麼玩意?好像,林白自己也不知道,還把瓶塞打開了,放在鼻子前麵嗅了幾下。
這股濃鬱的香味,就是從那個瓶子裡麵散發出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林白摩挲著手裡的精致的小瓶子,將它放在鼻端嗅了嗅,皺了皺好看的眉頭。沉吟了好半天,才長籲出一口氣,“也許現在說愛還太早,最起碼,你不會相信的。可是何曉,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也許,在我們認識的最初,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
“如果不是因為喜歡,我怎麼會在第一天見到你的時候,就要你當我的女人?”
居然敢,這混球,居然還敢提這個,那可是對我人格以及能力最大的侮辱呢。好好的去麵試,關於工作的事半句不提,開口就要我當他的女人,正好那個時候我被公司給開了,心裡氣憤難當,甚至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工作能力了。
為了那件事,我生平第一次做出那種不淑女的動作,想起來就生氣,這個家夥,他,他居然還敢再提?
林白不是笨蛋,當然知道我現在這樣望著他,絕對不是因為情感。他雙手舉高至頭頂,作投降狀,衝我吐舌頭扮鬼臉,“隻是我太笨了,笨得看不清自己的心,以為我心裡還隻裝著倩倩,對你,隻是一時的衝動。”
“得,你都老男人了,彆給我搞這些動作。”
“是啊,我已經是一個老男人了,曉曉,你,會不會嫌棄我?”嘴裡這樣謙卑的說著,林白卻已經開始動手動腳了,一把就將我拉入他的懷中,緊緊的摟抱著。
“放開我。”我大聲的喊著,意思意思的推了他幾下,剛好能夠捏死螞蟻的力氣。
林白自然不依,緊緊地抱著我的雙肩,“曉曉,對不起,請你相信我,我是真心的。”
“隻是我很笨,真的很笨,我固執的沉迷在自己過去的回憶裡,你是我生命中的一縷陽光,遇上你之後,其實我的心已經開朗了許多。隻是我驕傲固執的不肯承認愛上你的事實,甚至連,倩倩對於我的背叛也不能夠釋懷。兩種強烈的情緒衝擊著我的內心,讓我在許多時候甚至會神智失常,做出連自己都不明了的事情。你也一樣,你這個口是心非的小女人,即使關心,也隻會放在心裡,每次麵對我難得釋放出來的善意,總會豎起一身的刺,保護了你自己,卻也讓我們之間的關係劍拔弩張。於是,我就愈發的不肯承隊自己早已墜入你的情網不能自拔。偏偏這個時候,倩倩出現了,經常性的出現在我的視線中,我騙自己說,我在乎的還是她,對於你隻是一種同情和幫助。騙得了彆人騙不了自己的心,看見你受傷被人欺負,我心如刀割,恨不得將那個人碎屍萬段恨不得代替你傷痛。曉曉,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其實我,我對你已經動心了。”
林白的話,一下子就刺入我的心臟,讓我猶如坐著雲霄飛車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了。
空氣中迷茫著一種糜爛的香味,我終於知道,那個莫名其妙的小瓶子是從哪裡來的,就是我隨手扔至的那包情趣用品中的一物。
鼻子裡聞著這股沁人心魂的味道,耳朵裡聽著林白剖析內心,這個世界,仿佛在一夕之間轉變了。從來冇有奢望過的情感,竟然,不經意間,就這樣的降臨到我的身上。隻要我攤開雙手,擁抱著去抓住,這份情就會一直停留在我的懷中……
渾身顫栗著,渴求的幸福就這樣突然之間降臨,可是我竟然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還能擁有這樣的幸福。
在不久之前,這個男人還很冷漠,口口聲聲的隻念叨著他們家可愛的聖女倩倩,現在突然跟我示愛,叫我如何能夠相信呢?
情感上,我驚喜萬分雀躍不已,但是理智告訴我,不可輕信他隨口而出、不負責任的話語,或許他隻是一時激動,才會衝口而出,並非真心的!
“放開我,快點放開我——你油腔滑調!哼,你到哪裡去學得這些話語哄騙女孩子的?”
他緊緊地將我擁住,“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曉曉,那些話我承認,是小晶教我,看愛情小說學習來的。但是我對你的心是真的,所以我是怎麼也不可能放開你。那次酒醉,我之所以會喊倩倩,純粹隻是下意識的,那天晚上我剛剛跟倩倩見麵了。知道她對那個男人的感情我很憤怒,而且她居然笑著祝福我,讓我去找彆的女人,我當時心中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擁著你的身軀,我迷惑了,卻又膽小,所以才會念著倩倩的名字。”
“那次酒醉——你,你還記得?”我很吃驚,同時也驚訝於,他居然會去求教於童麗晶,居然會看那些愛情小說。
林白點頭,隨後又說:“還有那天晚上,我,我怕你隻是一時的意亂情迷。在最後的緊急關頭,我心中迷亂了,才會脫口而出倩倩的名字。”
居然會是這樣的,始終卡在我的心頭讓我耿耿於懷的事件,居然是出於這樣的原因嗎?我狐疑的視線對上林白的雙眼,驀然,一股深沉的疼痛感刺痛了我的心。
“你不相信我?你居然不相信我的話?好,說得多不如做得多,曉曉,讓我們用事實來證明吧。”林白啞著嗓子說道,不再遲疑地以著大膽又快速的動作將我抱起來,一個轉身,已經到了屏風後麵的床上了。
他伸直身軀,站在床邊,俊臉上充滿著狂野的決心與深沉的想望。
“你,你這是要乾什麼?”吞了一口口水,我發現,自己再也說不出一句多餘的廢話了。
林白輕笑一聲,用一種邪魅的目光,自上至下的打量著我,手上的動作未停,“這還用得著問嗎?曉曉,從第一次見麵開始我就想這麼做了,偏偏一次都冇有成功,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愛你一番,讓你真正體會並了解我對你的心,屆時你將不再懷疑我。”
他用狂傲的口氣宣示完畢時,身上的衣物也全落了地。然後慢慢的逼近我,居高臨下的。
而從我躺著的角度,正好可以看清楚,扭過頭去,我都不好意思多看一眼了。
下,也讓他發出喃喃的讚美聲。
Mygod,這句話脫口而出之後,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到底是什麼左右了我的心智,居然說出這種不入流的話來?
“是,我知道,全身上下哪裡都美,這裡最美。”果然,林白哈哈大笑起來。
“好癢,嘻嘻,好癢。”我笑著想要脫開。
“這樣,這樣不好啦……”下意識的,我還在做著最後的反抗。
“有什麼不好,曉曉,你對我也是有反應的,你已經答應了我的求婚,我們在一起吧。”
“曉曉,彆怕,我會溫柔一點,我會保護你的。”
像是立誓般,他繼續低語,微風般輕吟的聲音傳入我的耳膜,卻是那樣堅定的,讓人心安。
“嗬嗬,乖,再忍著一點。”似乎很滿意我敏感的反應,林白笑著安撫,給了我一個擁抱的同時,突然地,手上的動作改變了。
“曉曉,我知道你很難過,乖,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有話快說,有……”我都想哭了,這個冷漠自持的男人在我麵前就會變羅嗦了手足無措,要放在平日裡我是很高興的。
這證明了,在他的心裡,我是不一樣的。
可是現在,這種時刻了,他還跟我有話要說。我,我已經憤怒的想要殺人了。
如果殺人可以不償命的話,我相信自己已經殺他一百次了。
“這一次,我是很清醒的,而我也知道,你是何曉,我的曉曉。”
啊,他要跟我說的,是這個?瞪大眼睛望著林白,從他的黑眸中,我能看見自己的倒影。
“我——愛——你!”
…………
不知道過了多久,悠悠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林白正坐在床邊,雙眼發亮的緊緊地盯著我,盯著我的——
“Hi,你——”想要跟他打聲招呼,一出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
記憶自動回籠,林白像個野獸一般,在我身上任意馳騁著,最可怕的是,我也瘋狂的積極配合,好像不止一次的大聲呐喊,讓他快一點吧?
想到這裡,臉上開始發燒,甚至覺得全身都是火熱火熱的。特彆是,這個男人還用這樣炯炯有神的目光打量著我,而注意到,我們兩個人的身上,此刻,都是最原始的狀態。
“走開,彆,彆看我。”雙麵掩麵,還不忘催促著那個男人。
還看,有什麼好看的,欺負了我一個晚上還不夠啊?
“你,你可是後悔了?”
這樣一句幽歎的話語傳入耳中,我猛然睜開眼睛,看到林白眼中,一閃而逝的,懊惱心痛。
“曉曉,對不起,我也知道太快了,我們才在一起。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見你,我都變成了發狂的野獸,再也控製不了。”
我,相信對於一個女人而言,這樣的話語,算是稱讚吧,我勉力一笑,“不,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我也想跟你……在一起……”
“謝謝!”林白眼睛一亮,臉上發出異彩,又抱著我的身體,拖起我的下顎,深情而細碎的吻落在我唇上,發出沙啞的呢喃:“曉曉,謝謝你,是你,讓我覺得人生不再有缺憾了!”
。。。。。。。。。。。。
“那你剛才,你剛才為什麼——我以為,你後悔了。”林白小心翼翼的說著,剛正的臉龐上,卻籠罩著一層不安。
望著他,我忽然想笑,也就真的這麼做了。
真傻,這樣一個男人,就算,他的心裡冇有我,就算隻是替身,我也不想錯過啊。他絕對不會是第二個程一飛,我也不會再讓我們之間出現一個顧曼青呢。
管他什麼愛情婚姻天長地久的,這個世界上有天長地久的事情嗎?就算我們愛得如癡如醉死去活來,也很有可能真的會死去的。
我和程一飛離婚的日子,正是5.1,那一場浩劫,多少無辜的生命化為泡影,多少幸福的家庭支離破碎。那一刻,在生命麵前,所有的一切都變得微不足道了。
人生短暫,變幻無常,唯有即使享樂,抓住生命中難得的曇花一現的快樂,這,才是最重要的。
也許女人就是這樣,肉體被**的同時,靈魂也會跟著改變。就這麼短短的一夜之後,我的理念、我的信念、我的堅持,忽然都變得不再重要了。
三十歲的老女人了,生命中,還會有多少快樂的輝煌時刻?哪怕最終會有不好的結果,即使我們無法走到終點,他終究有一天會因為各種原因離我而去。
至少在現在,他對我是珍惜的,珍視的,又何必費神去煩惱那麼多呢?好好的把握這相愛的一刻吧。
想通了之後,我放鬆了許多,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隻可惜,這樣的花拳繡腿對林白而言無異於撓癢癢,隻聽得他突然摟緊我的身體,在我耳邊低語:“好了,曉曉,你不是累了嗎?再動的話,小心哦。”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睡了一會兒人又恢複了精氣神,壓抑了二十多年的淑女情懷突然又想作亂了,林白說,他的弟弟隻對我有反應,能讓一個男人隻對自己……
突然很想嘗試一下,這是怎樣的滋味了。
我摟著他的頸,臉埋在他肩頭,卻總覺得抱得再緊都不安全,“你會不會離開我?林白,你不能離開我,愛情,我輸不起了。”
“傻瓜,怎麼會呢,”他拍拍我的背,似安慰又似承諾著:“我也輸不起,放心,我也不是玩弄愛情的人。既然許諾了,必定隻會,是一生一世啊。”
“我就賭這一次,我相信我不會看錯你!”
這醞釀了多年的陳酒,今日終於散發出醉人的香氣。
這磨人的愛情啊,今天終於修成正果。
“天啊,何曉,我覺得我會英年早逝。”
“胡說什麼呢你?”我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這才剛開始呢,居然就說這種話。
身體疲倦虛弱,腦袋還是昏沉沉的,天啊,現在才知道,過往的二十多年都是白活了,即使是跟程一飛在一起,過著婚姻生活,兩個人之見卻從來冇有這種。
呃,琴瑟和諧的時候。
可是,極度歡愉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全身酸痛難忍,就連腳趾頭,都不想動一下了。這個時候,隻覺得,可以舒服自在的躺在被窩裡睡覺,才是最舒服的,人生最大的幸事。
幸好,依稀好像記得,我今天可以不用上班的。
連續加班了那麼多天,路笑天說過的,這周我可以調休。昨天上班的時候,狀態就不是很好,寧靜看我氣色不佳,當時已經建議讓我休假了。
還是不要逞強,等一下打電話休假,好的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大不了恢複上班以後,我多加一點班補回來。
不過大總裁卻冇有那麼好的運道了,他說今天還有好幾個大項目等著去談判,要和客人見麵協商,還要他親自簽字,怎麼能夠翹班呢?
男女還真是有彆啊,做那種運動的時候,表麵上看,出力的人是他,我隻是躺在那裡就可以了。可是運動完了,那個男人神清氣爽的好像吃了興奮劑,而我呢,全身都散架了。
上下眼皮不停的打架,我幾乎是馬上,就要和周公約會去了。
林白已然起身,這裡並冇有他的換洗衣服,所以要先回七樓去洗漱。過了一會兒,門鈴響起,撐起好像是被車碾過一般的身體,隨便的披了一件睡袍就去開門。
因為知道是林白,才敢這樣的放鬆大意,誰知道,才一開門,劈頭迎來的,卻是一陣痛罵:
“你傻了吧你,何曉,白活了這麼多年是不是?也不問一下是誰就開門,還,還敢給我穿成這樣?”林白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特彆是在瞧見我身上的睡袍之後——遮擋不住多少春光的絲質衣料。
他臉上的溫度下降了十度不止,那雙眉緊皺的,都可以夾死好幾隻蒼蠅了。
“什麼嘛,我知道是你嘛,要是彆人,才不開門呢。”隨意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嗬欠,嘴裡咕噥了一句,然後又蹭蹭蹭的,踱回自己的床上了。
客廳裡冇有傳來任何聲音,過了一會兒,廚房裡倒是有乒乓的碗筷碰撞聲,然後是抽油煙機的聲音。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之間,我好像聽見林白說:“早餐做好了,等一下你起來熱一下就可以吃了。”
“哦。”
討厭的蒼蠅,老是嗡嗡叫的,還讓不讓我睡覺了?
“我要去上班了,你好好睡一覺吧,要是實在不舒服,就給我打電話。你的工作也不用擔心,路笑天那邊,我會幫你打電話說一下的。曉曉,要實在是太辛苦了,就彆去上班了,放心,我養得起你。”
還有一句話,倒是讓我印象深刻,瞌睡蟲都差點跑光了:“曉曉,搬到我那裡去吧,這樣上下樓梯的跑,我也麻煩,而且你這裡太小了。”
砰的一聲響之後,大門被人從外麵帶上了,緊跟著,過了冇三秒,我的手機卻響起來了。
拿起來一看,居然還是林白的電話。
雖然心裡有點犯嘀咕,還是很快就接了起來,“又怎麼了?”
“嗬嗬,吵醒你了?彆犯懶,起來先把門反鎖了再好好地睡一個回籠覺。”
…………
“怎麼,不高興了?乖,聽我說,現在的社會不太平,哪怕是在小區裡,治安也不一定好,你忘了上次受傷的事情?安全第一,先去把門鎖了再睡覺。”
“林白。”
“嗯。”
“請問,你是想做我男人,還是想做我爸爸?”
趁著他發火之前,我趕緊掛了電話,不過心裡卻還是隱隱覺得好笑。
我以為,男人一般隻會貪戀女人的身體,隻會在做那件事之前表現出溫柔體貼賢良淑德的模樣。之後,當然是他自己爽了就夠了,才不管女人的受苦受罪呢。
現在,他已經得到我了,還何必管那麼多呢?這個男人卻不一樣,明明剛才他自己說的,上班快遲到了,十點鐘有一個重要會議,要先去準備一下,洗漱穿衣下樓上樓都快得很,匆忙之間,卻冇忘記,要給我準備早餐。
還羅裡吧嗦的囑咐這麼多,嘴上會嫌他煩,心裡,卻是甜蜜蜜的,臉上樂開了花。
我開始相信,老天爺對我算是不錯的了,所以在離開程一飛之後可以遇到這個男人;也很感激任倩倩,如果不是她的不識貨,我今天也不可能幸運的可以與林白在一起,對不對?
聽話的起來將大門反鎖了,折回客廳的時候,自然看見了散開的抽屜裡的,放著的那些玩意兒,那些個所謂的情趣用品。
驀然想起來,昨天晚上,我和林白之間,會有這樣質的飛躍。感情的提升固然是一回事,這個小瓶子也是功不可冇的,對不對?
望著茶幾上的那個花哨的瓶子,濃重的不安湧上我的心頭,雖然,林白說了許多許多甚至再三保證了。誰又能擔保,那不是激情作祟?
至理名言不早就警告過女人,男人,在床上的話都是不可信的。
而且,他說是求婚,卻是那麼漫不經心的語氣。至少,冇有安排其它方麵的事情啊,童麗晶說過,舅舅的婚事還要她媽媽同意的。
據說,她的媽媽是一個很專製的女人,而從林白的隻言片語中,也不難看出,姐姐在他的心目中占有很重的分量。
他說他很有誠意,既然如此,為什麼都冇提過要帶我去見他最重要的人呢?
吃著林白匆忙之間做好的早餐,香噴噴的荷包蛋,我在心裡暗暗的嘲笑自己,何曉,才剛離婚多久啊,就愁嫁了?他的求婚,隻是說,要以結婚為前提跟你交往,你不也決定了要及時享樂,還想這麼多乾什麼?
是啊,現在這樣就很好,一切,還是順其自然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