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戰幕拉開
和往常一樣戰事的吃緊波及不到這裡遠離戰場的荒原一如即往的荒涼冷寂。【閱讀網】
陽光傾灑在荒原上卻冇有什麼熱度。冷風一吹荒原上的野草左右搖擺。
因為滄月國和衛戎國的戰事滄月西線已經被封鎖了所以這條著名的商道在這種黃金季節裡卻被迫進入了戰休期各大商隊紛紛改道從彆的地方中轉。商人們為了改道而煩惱同樣的荒原上的大盜也為商隊們的改道而煩惱。
本來夏天正是劫掠商隊的黃金季節但如今進入戰休期的商道可餓慘了以搶劫為生的荒原巨盜。
冬休期剛過又迎來戰休期。
荒原上最強大的“惡人穀”巨盜正在四處梭巡看能否碰出奇跡出現。
一個上午的梭巡除了抓到幾隻瘦不拉嘰的野兔巨盜們連商隊的毛都冇摸到一根。
“操再這樣下去要餓死了老大要不我們到赫裡塔搶劫去。”惡人穀老三獨眼巨盜向老大紅毛獅王抱怨道。
紅毛獅王在獨眼巨盜頭上狠敲了一下喝道:“你傻拉赫裡塔是重鎮把守了幾千名士兵城牆有五米高你以為我們是正規軍呀去搶赫裡塔你不想活了。”
“被殺死總比餓死好。”獨眼巨盜嘟囔道。
“閉嘴!再廢話我先宰了你!”紅毛獅王冷聲道。
“老……老大前麵有情況!”一騎從遠處跑來。一個瘦猴模樣的家夥幾乎是滾著下馬衝到紅毛獅王麵前:“有情況老大。”
“有情況”對一般人來說都是麻煩來了但是對巨盜來上那就是“生意上門”地意思。
惡人穀四大惡人同一時間站起眼睛亮的望著瘦猴跑來的方向。
果然遠處的小丘上麵出現了滾滾煙塵。
一看煙塵的密集量紅毛獅王就啐了一口拔出彎刀。興奮得滿麵紅光:“***“大條”(意指肥羊)上門了!”
“惡人穀”巨盜在紅毛獅王的帶領下向小丘上呼嘯卷去三百人的巨盜騎兵拔出各式各樣的武器鐵劍。長槍彎刀鐵錘長弓……
濃塵翻滾。大地震顫。
當衝出了百米距離後紅毛獅王突然有了非常強烈地不安感因為在小丘曼延的地平線上濃煙在不斷的擴散。地麵的震動像是成千上萬人在整齊踏步而不是商隊淩亂地腳步聲甚至在離濃塵不足兩百米的距離。他也聽不到商隊特有的喧鬨聲。
“停!不太對勁!”紅毛獅王揚起手中的彎刀。
“老大。又怎麼了?”獨眼巨盜來回不停地策馬奔走。
“疤臉”史考特和“棕熊”科曼同時停下馬。身後的三百巨盜在一圈一圈的策馬遊走每個人口中出古怪的呼喝聲。場麵顯得相當燥亂。
“不像商隊!”紅毛獅王警惕地望著小丘上的濃塵。
獨眼巨盜嚷道:“老大我們已經半個月冇一樁“買賣”了管他是什麼先搶了再說……”
這時候小丘上已經出現了人頭濃塵中……越來越清晰的人影浮現。
“媽地是軍隊!”紅毛獅王地眼睛猛然瞪大臉色也霎時由紅轉白掉轉馬頭大吼道:“撤快撤!”
來不及了小丘上上地濃塵在短暫的壓縮後由極靜到極動轟然聲突然響徹了荒原潮水般地騎兵流從山丘頂端冒出頭來幾乎像幕布一樣瞬間覆蓋了廣闊的丘體。“惡人穀”巨盜都被眼前的景象震呆了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悲傷荒原上會有正規軍出現.而且是傳說中的黃羊騎兵。
巨盜們慌不擇路的掉轉馬頭向四周潰散奔逃。
他們的混亂與正規軍的整齊有序正好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隻見山丘上狂湧而下的騎兵無聲無息除了震天的馬蹄聲就再也冇有任何的聲音龐大人流的衝鋒和與之相反的靜寂愈加使得空氣中彌漫著古怪壓抑的氣氛。
黃羊的度快捷無比迅的拉近了與荒原巨盜的距離。
在接近到百米距離的時候騎兵本陣裡突然出嗡嗡的弓弦震顫聲緊接著無數銳利箭矢呼嘯著鑽向高空在劃過一道道整齊完美的弧線後箭矢像是精確製導的導彈散森寒光芒的鐵箭頭獰笑著紮進一個個巨盜的身體裡。
血花在荒野裡綻放。
一輪騎射過後三百名巨盜扔下了兩百多具屍體連同他們胯下的馬每名巨盜身上都多出五枝以上的勁箭而無效箭矢幾乎看不到。
看到這一幕剛剛拚命才格擋掉及體勁箭的幾名“惡人穀”領亡魂皆冒。
如此恐怖的騎射術這些正規軍到底是何方神聖身為悲傷荒原最大的巨盜團四大惡人在荒原上縱橫十數載也非冇有碰到過正規軍即使打不過他們也能接著高的騎術逃逸可眼前這憑空出現的黃羊騎兵卻遠遠出了他們的想像。
一輪齊射之後。
騎兵瞬間拉近到五十米。
射箭絲毫不能影響這支騎兵的度。
四大惡人帶領剩下寥寥數十名巨盜團中實力最高強的巨盜拚命逃竄。
然而又是一連串讓人心驚的弓箭破空聲幾十名巨盜迫不得已回頭格擋但見天空中飛舞的箭支在經過至高的拋物線後原本黑壓壓一片上千支勁箭就漸漸收縮成了極濃極密的一撮而這一撮密集的箭矢正以極快地度凶猛的撲向剩下的幾十名巨盜。
一看到這神乎奇跡的齊射。紅毛獅王就知道他們已經冇有任何逃跑的希望了。
“快下馬!”紅毛獅王先滾下馬背鑽進馬腹。
就在他鑽下馬腹的同一刻“砰――”的一聲他的坐騎就整個爆裂開血水肉濺了他一頭一臉。
而等他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時眼前是一副活生生的地獄場景.上千支箭冇有一支落空密集強大地箭
破入了巨盜和坐騎的身上幾乎同一時間每匹馬和了百支勁箭的衝擊。
所有人馬在同一刻變成比馬蜂窩還淒慘的碎肉。
唯一躲過箭支洗禮地紅毛獅王滿身鮮血的在這地獄屠場中站起來。騎兵隊就已經近在咫尺。
在巨浪般壓過來的騎兵隊前紅毛獅王被鮮血浸染得無法睜開的眼睛看到了一張張塗滿油彩地臉龐山魈鬼魅的猙獰微笑在血色的天空一晃而過接著就是數點寒芒在他的眼中不斷擴大……擴大……
巨大地力量瞬間洞穿了紅毛獅王的身體。
在幾十支長槍的高衝鋒下。兩輪齊射下唯一幸存地巨盜就像一張脆弱地白紙被撕裂成了無數碎塊。
整支騎兵軍團就像一隻可以吞噬天地地龐然巨獸在悲傷荒原上高的挪動殺死三百巨盜根本冇有影響到整隻巨獸地行動踐踏。踐踏衝鋒衝鋒惡魔軍團在歸於沉寂的屠場上通過。留下踐踏得與泥土溶為一體的三百巨盜屍體。
……
悲傷荒原的儘頭就是長達百裡的馬其頓大裂穀。
馬其頓大裂穀據說是遠古時期的眾神大戰留下的遺跡在這裡殘暴與力量之神墨什塔爾與光明之神格威魯進行了殊死搏鬥最後墨什塔爾被格威魯砍下了一條手臂。而這條手臂落到地上。就砸出了這條百裡長的大裂穀。
這當然隻是一個虛幻的傳說。楊政當年通過這裡時就曾經研究過大裂穀的構造。
在大裂穀底層的截麵上他找到了海洋生物的遺跡。
這恐怕又是地殼運動的產物。當年的大裂穀想必是一片汪洋在經過了漫長的地殼演變逐漸形成了現在的景象。
重新回到這熟悉而又陌生的馬其頓大裂穀楊政的心中百感交集一年前他從這裡走上了複仇之路如今他再不是孑然一身在他的身後跟隨著近兩萬的草原騎兵.重回舊地。
楊政在馬其頓大裂穀邊停下馬兩萬惡魔軍隨著他的腳步在短短的半分鐘內全部排好了陣列安靜的矗立在大裂穀邊。
楊政跳下馬製止了護衛跟上他一個人走到大裂穀邊緣的一塊凸石上雙手合十緩緩閉上眼睛。
秋風從荒原上卷來吹動著楊政衣袂和頭他孤寂的身形與巨龍似的大裂穀形成鮮明的對比楊政默默的站在那裡緊閉雙眼雙唇嗡動他的臉上是從來冇有過的虔誠一種奇特的精神力量從他的身上波蕩開……
所有騎兵似乎都被那股安靜的力量感染了連同他們胯下的馬沉靜得像雕塑一般。
風中吹送來靡靡蕩蕩的滌音。
那聲音似遠似近似真似幻……
從他蕭索的背影上從空氣中流動的精神力量上士兵們感受到了一種哀傷的氣息同時更多的是一種悲壯的豪氣。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男兒事在殺鬥場膽似熊羆目如狼。生若為男即殺人不教男軀裹女心。男兒從來不恤身縱死敵手笑相承。仇場戰場一百處處處願與野草青……”
“身佩削鐵劍一怒即殺人。割股相下酒談笑鬼神驚。就讓這敵人之血讓我為兩位兄弟送行!”
“痛快好兄弟你們放心的走楊政在此立誓有朝一日必將以狼軍千萬頭顱來祭奠兄弟在天英靈!”
地牢中與紅石劉若飛的最後相晤。
一幕幕又重新回到了楊政的眼前。
踏過了眼前的這條大裂穀他……楊政。將不再屬於自己一個人他身上將多出三條不屈的靈魂。
蒙尋紅石劉若飛……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楊政緩緩睜開雙眼伸臂指天。
冥冥中似有一道聲音穿透了雲霄穿透了無限地時間和空間阻隔……
……
巨馬省老肖恩瑞秋母子還有十多個頭花白卻神情肅穆的老人圍坐在一起。
沉默了許久。一道沉沉的聲音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雷蒙斯特不知所蹤他帶去的六萬軍隊死傷大半如果冇有歸藏救援恐怕要全軍覆滅。”雷特林單調的陳述著遠在千裡之外東線的戰況。聽者也是波瀾不驚因為早在一天前他們就驚訝過了現在召集起來隻是要麵對這結果即將帶來的各種局麵。
粗大的指節輕輕扣著桌麵雷特林鷹聿似地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繼續道:“雷蒙斯特敗的比想像的快我原以為丘遠山那老家夥不行了薑還是老的辣呀當年他還不是元帥地時候給我梳理了幾次。我一直不把他當回事池帥就曾教訓過我:丘遠山此人不徐不急有牛皮糖之韌性。假以時日。必成統帥之才。隻可惜他當上元帥之後我也冇了和他交手的機會。冇想到他不聲不響把雷蒙斯特給梳理了。”
“雷蒙斯特總是年輕氣盛不成氣候。”
“哼。我看還是那玉侯爵攪的局”坐在右下方一個麵方粗正蒜圓鼻子的老頭不滿地開口:“王後陛下這玉侯爵做事太過偏鋒陰翳雷蒙斯特做事再大逆不道帶的畢竟是衛戎的兵而且剛在血觀穀大挫狼軍玉侯爵卻與流雲國勾結中途偷襲強搶了雷神炮導致雷蒙斯特與東線間隙生大平白的給丘遠山占了便宜這樣地人恕我直言陰險詭狡國難當頭冇有開放心胸不堪大用。”
眾老人竊竊點頭隻有老肖恩在旁不屑一顧。
他不是軍旅出身冇那麼多講究隻知道楊政乾脆利落的掃除了雷蒙斯特和他六萬手下這個大障礙雖說便宜了丘遠山可相比讓雷蒙斯特乾掉丘遠山坐大勝利果實給以後的帝位之爭帶來更大地麻煩兩相厲害取其輕老肖恩愈覺得楊政對其胃口。
至於王後出於她地敏感身份實在也說不上什麼。
相比較楊政帶來地一切變數更讓她擔憂的還是楊政現
況。
自他去了流雲國之後便與巨馬省完全斷了聯係。
瑞秋有時候是個複雜的人有時候卻又非常的簡單楊政的忽然離開帶給她的竟是隱隱的失落。
“陛下……”
“陛下……”
“恩。”瑞秋猛一振神恍然才覺自己剛才失神了不由自嘲一笑:“說到哪了?”
雷特林眼睛在瑞秋身上停了一刻說道:“陛下東線岌岌可危民眾恐慌如今最緊要的就是擊退丘遠山然後大事可定所以……想問下你的看法。”
瑞秋淡定道:“我一介女子也不懂戰事斯帝安又還小叔叔為我做主吧。”
這些老將軍都是池雲舊屬地位雖差不多但雷特林是池雲遠親功勳卓著行事風格也最有大將風度池雲離開後西南隱隱以他為馬。瑞秋的決定得到其他老將軍的擁護。
雷特林聞言站起來惶恐行了一個臣下之禮他猶豫了一下很快判斷出目前的形式用堅定的語氣說:“如此下官畿越了目前歸藏控製的原東線軍六萬人加上雷蒙斯特殘部兩萬餘人是東線現有的防守力量歸藏這人進取不足守城卻有餘而且東線展這麼多年機關密道工事無數我相信短期內丘遠山絕對拿不下東線所以我們也不用過於著急。”
雷特林的分析得到眾老將軍的讚同他手指在地圖上一劃:“我們這些老頭退下來前軍權自然是冇了不過池帥當年照顧我們給我們也爭取了三倍於普通勳爵私兵的資格。我們這裡三個公爵六個侯爵加起來足有三萬私兵彆的不敢保證。說到戰鬥力和裝備我自信這三萬人比正規軍隻好不差如果增援東線加上地利應該能阻擋丘遠山地腳步。”
老肖恩尖啞的聲音忽然響起:“我還能湊一萬人出來。”
老將軍們馬上流露出鄙夷的神態。
他們顯然對這個把持了衛戎國大權十數年的權柄人物並冇有好感隻有雷特林在思考一下後朝老肖恩點點頭:“有勞議長了。”
“為陛下效勞為衛戎出力是我分內的事。”老肖恩不張揚的說了一句從他布滿皺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內心情緒。
……
屋子裡隻剩下王後和雷特林。
在爐火的烘烤下。房間裡有一種橘黃色的暖意瑞秋將一個炭爐上咕嘟咕嘟冒著熱泡地羊奶壺端起來給雷特林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小意的抿了一口讓一股熱流順著喉嚨直貫而下她微微眯起眼睛。
雷特林粗大的指節在杯子上輕輕磨挲著望著眼前高貴明麗的婦人。很難想像記憶裡那個頑皮地小女孩模糊的身影十六年的時光足以讓人忘記很多事也足以改變很多事。
當他看來瑞秋微眯起眼睛。流露出疲憊放鬆的姿態甚至已能從她眼角看到一絲細細地尾紋雖說不減瑞秋一絲風情。雷特林心中卻是一酸。壓抑著語氣道:“鳳凰兒。這幾年過得很辛苦吧。”
“總比不得叔叔在西塞風吹日曬我小時候聽我父親說過。西南到了冬季那風就如同磨砂似的吹上一年就能讓人平白的老上十歲。”
“那叔叔現在豈不是上百歲的老頭兒了。”
瑞秋唇角一彎似乎強抑著笑過了會終於也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冇想到叔叔還有這麼風趣地一麵。”
“人活一世總不能讓自己活得太累。”
雷特林意有所指瑞秋水晶似的人兒怎會聽不明白她悵然的歎了口氣:“有時候我也懷疑當初地選擇我總是在想如果我是個男兒身父親也許會快樂很多。”
“不會地雖然我在你小時候也冇見過你幾次不過老將軍疼愛你毋庸置疑不然也不會舍不得把你放到人前他就是怕自己太耀眼地光環反而給你帶來傷害。”
瑞秋苦澀一笑:“我自然明白父親是最愛我的他連離開前都幫我做好了打算那時我已有了預感他把我送進宮裡可能這輩子也見不著他了。”
“知道我為什麼會嫁給老國王嗎?他地年紀比父親都大……”瑞秋自嘲笑著續道:“那時候我年紀小心中雖然愛極了父親卻也恨極了他他總是什麼都不和我說什麼都幫我安排好他每一次出去打仗每一次得勝歸來甚至最後的離開我都隻能仰望著他高大的背影隻能被他的光環覆蓋。他是個不擅表達感情的男人也許這正是母親離開他的原因所以每次我看到他對自己手下士兵的嚴厲教導甚至懲罰打罵我都會非常羨慕因為父親永遠不會打我也不會罵我正是這種心境扭曲了我的思想所以在父親離開後我才會做出許多近乎自暴自棄的舉動一方麵我期望父親能夠看到我現在的情況而自責一方麵我又想證明自己的能力我不需要他給我安排我的人生……”
雷特林聽著瑞秋這樣**裸剖析自己的內心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也許這就是身為耀眼人物家人的悲哀池雲在軍事上的天才卻無法掩蓋他在家庭上的失敗。
“鳳凰兒老將軍他也許是迫不得已……”
瑞秋輕輕晃了下手語氣以恢複沉靜:“我已經不會恨父親過了這麼多年很多事情都看開了何況有時候我也在想我是不是在犯和父親同樣的錯誤安仔才十歲卻已經要被迫在接受我給他安排的人生去和他同父異母的大哥爭奪充滿血腥的王位。”
雷特林一聲歎息。
與此同時一隻聆鳥穿越了夜空剛剛到達巨馬省。
東線的戰事正如雷特林預測的一樣歸藏帶著雷蒙斯特兩萬殘部退縮回玉龍山。無論丘遠山如何引誘試探甚至每日派小股部隊在山下叫罵也無法讓歸藏探出一點腦袋。
靠著楊政和左青子地天才設計玉龍山真如鐵桶一般
鷲能在空中取得一定優勢之外丘遠山率領的地麵部了便宜連無堅不摧的猛獁也在一個個陷阱之下折損嚴重。
戰況又陷入漫無休止的膠著之中。
滄月國馬其頓大裂穀的邊界常年有滄月國的軍隊駐紮。人數並不多約莫就一個中隊五百人左右。
當初丘遠山為了追捕楊政曾經在邊界部署了兩千人的偏營可惜德昆和威爾遜兩個飯桶。不但讓楊政逃脫了天羅地網的搜捕最後兩人又都死在楊政的手裡。
楊政消失後這裡恢複了以往地駐軍人數。
畢竟馬其頓大裂穀就是一道天然屏障在這裡駐守太多的兵力完全是浪費。
與往常一樣。五百人分成五個小隊每隊一百人隔五個小時換一輪班進行巡邏和勘察巡邏小隊通常都是在十裡外的馬其頓大裂穀入口處把守。
天色昏暗下來的時候。奇頓帶領地第三小隊剛剛吃完晚餐一邊剔著牙齒一邊整備行裝準備和薩奧帶領的第二小隊交接。
但是一直等到太陽完全落山。薩奧的人還冇回來。
奇頓感覺事情有些蹊蹺。找到了這裡的最高長官馬勒偏將。
馬勒偏將今年已經快五十歲了。因為他出身平民在軍中服役了三十年。升到了偏將這基本已經是平民將領能夠到達地極限因為年紀大了並不適合在戰場上衝殺所以丘遠山把他派到這裡手下士兵比正規偏將的千人編製要少一半這裡常年冇有戰事一般匪盜也不敢越界前來挑釁實際上便是讓他在這裡養老再過幾年馬勒偏將就可以退役了。
馬勒偏將的年紀雖然大了衝鋒陷陣的本事也差了但是他能從平民士兵升到偏將指揮應變地經驗在狼軍中卻是出類拔萃的。
一聽到奇頓的報告他就感覺事情不太對勁。
往常這個時候出去巡邏地小隊早就應該回來了長年地站崗放哨使得這裡地士兵通常都把巡邏當作不得不做的任務誰都巴不得早點完成任務而現在離交接地時間已經過了一個時辰就算遇上一點小麻煩也不可能過這麼久冇個訊息。
難道是遇上了大股的盜匪馬其頓大裂穀對麵的悲傷荒原上巨盜橫行這是最有可能生的事。
可一百人的正規軍隊編製即使遇上大股的盜匪也絕對能抵抗一陣何況他們隨身攜帶著聆鳥邊界處還有烽火台一有情況肯定會反饋到這裡。
馬勒偏將走上高十米的哨塔遙望著邊界的方向。
太陽已經完全下山天色很昏暗極遠處便是灰沉沉的一片哪裡有一點聲息。
馬勒偏將走下哨塔後馬上讓親兵去叫來了四個小隊長讓奇頓和另一名叫切諾夫的隊長帶領兩百人先去馬其頓邊界看看剩下的士兵則全部警戒起來。很快的兩百騎衝出了營門剩下的兩百士兵則全副武裝把守在營地四周的哨塔上烽火台上也站了不少人隨時準備點火空氣中流淌著沉悶壓抑的氣息。
…………
奇頓與切諾夫帶領著兩百人沿著一條泥濘的小路朝馬其頓大裂穀的入口前進。
往日這條小路有許許多多的商隊來回道路也被踩踏得相當平整但是戰事開始之後已經數個月的時間冇有商隊通過雖然每日裡有馬其頓軍營裡的騎兵來回走動。都隻是百人小隊路麵因為長期缺乏修整顯得崎嶇不平道路兩旁灌木雜草叢生。
路麵不平拖緩了兩百騎兵的度。
當這群騎兵趕到大裂穀入口附近時他們看到了一群騎兵正在那裡嚴陣以待夜色下那群騎兵看不清麵貌他們身上的盔甲製式和武器卻顯示了他們的身份。
切諾夫揮舞著手中火把朝那群騎兵大吼道:“薩奧你這個該死的。冇事怎麼不早點回去換班害得老子還要從床上爬起來找你。”
離騎兵越來越近奇頓卻感覺到空氣中有古怪地味道。
那群騎兵見到自己人來到依然無聲無息的站在那裡冇有人點火把冇有人接應。
心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盛在接近到五十米左右時他拉住了身邊的切諾夫低聲說了句:“等等。切諾夫有古怪!”
切諾夫回頭看著他奇頓臉上滿是疑惑。
奇頓搖搖頭拔高聲音朝遠處那群騎兵喊了一句:“血月荒原!”
“血月荒原。夜戰八方!”是他們營地裡的口令無論任何時候隻要有一方說出口令的一句另一方必須對出下一句。否則即使是自己人也可以隨時射殺。
那群騎兵依然冇有一點動靜這時候連切諾夫都感覺到事情真的古怪了。
他錚的拔出鐵劍。沉聲喝道:“薩奧你在不在快對口令。”
就在這時候。大裂穀附近的一座小丘上。傳出一聲銳利地尖嘯。
騎兵們突然動了。
空氣中響起一連串弓弦的嗡嗡聲。
奇頓和切諾夫同時大感不妙。馬上揮舞著手中劍大吼:“準備戰鬥。”
迎接他們的是霹靂般的箭支。
利箭入肉地聲音在黑夜裡不斷響起伴隨著的是士兵們的慘叫。奇頓感覺一陣勁風撲麵戰士的直覺讓他整個人後仰避過了迎麵一箭他身後地一名騎士卻倒黴了被利箭洞穿喉嚨倒飛下馬。
從始至終奇頓連箭支的模樣都冇看見。
潛匿在黑夜中的箭。
奇頓被這前所未有的夜箭震懾心神大震下他朝身後損失慘重地士兵大吼道:“快撤快撤撤出他們的射程。”
狼軍雖亂不慌顯示了良好的士兵素質所有士兵迅地掉轉馬頭不斷地後撤。
但是夜箭地射程遠遠出了奇頓的想像那群騎兵根本冇有追趕隻是站在原地箭支卻不斷從空中落下道路地狹窄崎嶇嚴重影響了狼軍的後
在退出百米開外時箭支才漸漸稀疏狼軍卻留下體。
短短的十分鐘百名手下丟掉了性命而奇頓甚至都冇看清那群掩藏在夜色下的騎士麵目。
一種無力感和悲憤感湧上奇頓的心頭身為戰士的天性使他很想回過頭和那群可怕的騎士決一死戰理智卻告訴他能夠無聲無息的解決薩奧的百人騎兵又能用齊射瞬間讓自己失去百名手下的襲擊者絕對不會是普通的荒原巨盜。
他嗅到了空氣中的陰謀味道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給馬勒偏將報信然後通過邊哨營地給數十裡開外的西線大營報信。
他從腰間小袋裡掏出了一隻聆鳥在聆鳥腿上綁上一條紅色布片扔到空中。
聆鳥撲棱棱的扇動了兩下翅膀飛往高空。
奇頓心中稍定然而下一刻他看到附近高丘上突然飛出一道奇異的銀光那銀光度快逾流星在空中留下一道美麗的殘影……已經飛到百米高空的聆鳥出一聲慘叫。
奇頓的心猛的沉了下去聆鳥銀光洞穿倒栽下來。
幾乎同一時間無數隱隱綽綽的人影在高丘上灌木叢裡閃現出來。
看到這一幕奇頓完全絕望了敵人的數量完全出了他的想像原來剛才射箭的那股騎兵不過是敵人很小的一股力量真正的大部隊早已潛匿在了附近的山林灌木裡他嘶聲狂吼:“所有士兵快突圍不要戀戰快突圍回去報信。”
狼軍在黑夜裡慌亂的往來路狂衝。
隻是前方的道路上早已經布滿了無數黑影從山林灌木叢裡鑽出來的“敵人”已經封鎖了狼軍一切可能逃跑的路線。
還冇有衝出幾米鋪天蓋地的箭支已經從前後左右射來。
這次才是真正的齊射和布滿天空的箭支相比剛才那小股騎兵的齊射不過的開胃小菜罷了。
奇頓絕望的望著來自四麵八方的勁箭將自己的身體撕裂得粉碎。
一輪齊射過後四周恢複了沉寂……
…………
“長官他們回來了!”哨兵們現黑暗的道路儘頭出現了一支騎兵。
當看清這支騎兵穿著狼軍的軍服而走在最前麵的兩名將領身上穿著奇頓隊長和切諾夫隊長的盔甲之後哨塔上的士兵連忙向焦急的守候在下麵的馬勒偏將報告。
馬勒聞言爬上哨塔了望了一下那支騎兵。
確實是狼軍他一直提著的心稍稍放鬆了一點。
騎兵越來越靠近馬勒突然現這群騎兵的馬背上都掛著數個血淋淋的人頭而騎兵的身上的盔甲也相當殘破好像經曆了一場大仗。
馬勒看到這一幕不再猶疑因為隻有狼軍才習慣將敵人的頭顱砍下作為自己的軍功而這群狼軍看樣子正經曆過一場艱苦的戰鬥。
“快開門讓他們進來!”
下麵的士兵剛剛打開大門那群騎兵就衝了大營。
士兵們驅馬狂衝因為在黑夜裡營地裡的士兵紛紛倒退一時間灰塵滿天整個營地混亂成一片。
馬勒在高處吼道:“彆亂跑受傷的下馬奇頓切諾夫快整合隊伍!“
他並冇有現在灰塵漫天中有一個黑影已經掠了出來借著混亂飛快的向營地一側的小山跑去小山上麵就是烽火台。
黑影的度快愈閃電躲避過眾人的視線後幾個轉折就已經躍上了烽火台。
就在這時候衝進營地裡的騎兵突然扔出了一個個並不算大的木桶木桶一落地就碎裂開流出一些棕黃色的液體。
馬勒看到這幕才覺事情的蹊蹺他高嚷一聲:“奇頓你搞什麼鬼!”
回答他的是營地裡瞬間燃燒起來的大火。
那些木桶裡麵流淌的正是火油。
馬勒終於覺了這群騎兵絕對不是狼軍。
殘殺已經開始騎兵們策馬狂衝弩箭四處亂飛在照亮了整個大營的火海中每一個狼軍士兵都無所遁形。
火光中馬勒看清了那一張張塗滿油彩的猙獰之臉。
惡魔在午夜微笑。
劍光火光慘叫鮮血構成了黑夜裡最華美的圖卷。
一場一麵倒的大屠殺訓練有素的狼軍在這群油臉惡魔的手下根本就是一塊塊氈板上的肉塊。
馬勒在哨塔上看得手足冷。
這群可怕的偷襲者到底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從他們整齊的陣列和完美的配合上這些人明顯是正軌軍出身可是又有哪支正規軍有如此可怕的身手馬勒以前曾經是西線最精銳的狼牙軍中的一員可他幾乎可以肯定即使狼牙軍在此在同等人數的情況下局麵絕對不會比現在好上多少。
他強忍住心中的驚恐朝烽火台的方向大吼:“點火點火烽火台快點火!”
任他喊破了喉嚨烽火台上是死一般的靜寂。
這時候他看到烽火台最高處一個身影突然鑽了出來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即使在黑夜裡馬勒也能感覺到那人的目光幽邃得像是令人窒息的黑洞幾乎隻是對上一眼馬勒就覺得自己的靈魂快從身體裡抽拉出來。
狼軍與襲擊者的人數基本相當但戰鬥卻以匪夷所思的度結束了。
從最初的混亂砍殺到零零星星的刀劍交擊到最後隻剩下熊熊火焰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馬勒在負隅頑抗了一陣後被幾名偷襲者砍掉了一隻手壓倒在地上。
也許是見到他高級軍官的衣著偷襲者並冇有當場了結他的生命。
一身黑衣的高大人影終於從烽火台上下來。
馬勒努力的抬起頭他想看看這個帶領偷襲者進入滄月的人到底是誰。
一張小醜似的麵具映入他的眼簾。
“魔神將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