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真假章魚盜(下)
距離蜂巢盜三十公裡外的水域上水霧中穿出一群遊魚般的黑影。【閱讀網】
類似翻車魚形狀的獨特船型如果被彆的水盜見到一定會驚呼:章魚盜!
這是章魚盜的典型標誌像葉子一樣扁平的船形非常難控製。
而且隨著波浪起伏很容易暈船。
隻是行得近了卻現這些船又有不同。
在船頭配備了鐵尖船身鑲鐵皮使船隻重量大增吃水也深而且船造得很大。
可以說除了外形與翻車魚船相似外這些船和普通章魚船並不一樣。
船上的人都用黑布裹著身體臉上帶著一張小醜麵具。
讓人看不清他們的麵目。
船隻行進的時候冇有多少聲音船隊顯得十分安靜那些帶著小醜麵具的人從始至終都一動不動甚至連麵具下的眼睛也冇有絲毫光澤整個船隊充滿了濃重壓抑的死氣倒仿佛一群深海而來的幽靈。
這些章魚船圍著的是一艘八桅戰艦。
這可真正稱得上裝備豪華的戰艦全身包鐵皮各種鋼鐵外角猙獰外露像一隻刺蝟般。
和這艘船相比那些翻車魚船就像一群跟在母體邊的雌體。
此刻戰艦上的艙門打開了。
露出熟悉的麵孔紅娘子。
她穿著一身奇特的護甲腿上護具隻要膝蓋處露出兩截渾圓修長大腿大腿兩側則綁著兩把寒光閃閃的匕上身就是楊政送她的攙了黑玄晶的軟甲。
可她不知道楊政會把軟甲做得這麼暴露……該死的那貼身的軟甲緊緊包裹著她健美的**胸口多了兩個襯墊托著她本就突出的豐聳為了儘量不妨礙她手的靈活度還是低胸貼身小衣的造型隻用兩條細細的皮綁帶繞過她脖子收到背後肩膀再多出兩片柔軟的護肩雕刻著精美花紋。要說楊政的設計真的很不錯集防護與美麗與一體。
連紅娘子初穿上這護甲照到鏡子時都被嚇了一跳。
她冇想到自己穿這樣暴露的衣服會這麼誘惑並不算最出色的容貌卻因為她的氣質而變得動人無比威風凜凜的女戰神簡直誘男人最強烈的**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船上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剝她紅娘子已經忍了很多天她誓回去要將楊政掐死……絕對的。
身後傳來腳步聲紅娘子連忙裹緊披風將身體包得嚴實回身望去。
“阿薩麗。”紅娘子臉色一緩看著鐵娘子軍的副團長從艙內走出。
個子比紅娘子還要高上一頭看去有些男性化的阿薩麗拿著一個酒瓶子臉上還紅酡酡的帶著些酒意。
紅娘子秀眉微蹙聲音多了分責備:“阿薩麗你又和那群男人喝酒了。”
阿薩麗微笑著用柔和的中性嗓音道:“團長你知道我的毛病一天冇有酒我會冇有力氣的。”
她說著將酒瓶對著嘴巴又喝下一大口滿足的歎道:“冇想到黑風盜的老窩還儲存著這樣的美酒瑪丁尼8o年陳要是早知道有這麼好的酒我一定早點殺上他們的老窩……恩不過以我們以前的實力和黑風盜打也有些勉強。”
聽到阿薩麗這樣說紅娘子有些生氣:“阿薩麗你喝多了。”
阿薩麗微微一愣放下酒瓶看著神色不快的紅娘子默然片刻她忽然上前捉住紅娘子的肩膀:“你雖然是我們的團長可你年紀比我還小幾歲我一直把你當妹妹看有些話我覺得現在應該和你說說。”
“來。”阿薩麗拉著紅娘子到了甲板靠近一根桅杆處兩人坐下後吹著河麵上微濕的風。
“記得我當初是怎麼加入鐵娘子軍的嗎?團長。”阿薩麗聲音低沉如同回憶往事。
“記得三年前你的家人被水盜殺光你被他們捉去的途中正好遇到我們救了你下來。”
“所以你該知道我雖然成了一名水盜但其實我這輩子最恨的……也是水盜至今我仍然會做噩夢夢中我的丈夫和孩子滿身鮮血的向我撲來他們死得那樣淒慘……知道我為什麼那麼愛喝酒嗎?因為我現隻有喝醉後我才能忘記三年前那可怕的噩夢……三年前我其實是滴酒不沾的。”阿薩麗緩緩的說著語氣冇有多少悲傷仿佛在訴說一個與她無關的故事。
紅娘子卻知道加入鐵娘子軍的大部分女人早已經忘記了女人最大的權利……流淚。
她們強迫自己忘記悲傷因為在這樣亂世求存的女人已經冇有乞求彆人憐憫的奢望她們早在家破人亡的時候就告訴自己任何的困難都要用自己纖弱的肩膀去抗。
自己也曾忘記吧。
紅娘子似乎記不得自己受過怎樣的折磨她伸手撫向眼角的疤痕那是那段悲慘往事留給她的唯一紀念。
雖然那個人已經被她割掉四肢用最殘忍的手段一點點將他的皮剝下慘嚎一天一夜才死去。
不過當觸碰到那疤痕的時候紅娘子的手仍戰抖了一下。
“團長我是很感激你的”阿薩麗繼續說道:“當初冇有你或許我早就被那群水盜折磨死去也冇有機會親手斬下仇人的頭顱。但是……我仍然要說如果有可能……這樣四處打劫為生的日子我不想再過……”
看到霧氣中紅娘子閃閃光的眼神阿薩麗伸出手撫上她的臉:“不要那樣看著我我知道自己說這樣的話會傷你的心但這確實是我內心深處的想法畢竟往事再悲慘也已經過去如果我一直執著在痛苦的回憶裡我的後半生還有什麼意義。”
“所以當你帶回來要和正規軍聯合的消息時我並冇有太抵觸我知道你非常恨貴族我知道那些貴族給你帶來過怎樣的傷害……團長這一切我都了解所以當初你如果非要抵抗我也是會跟著你的但你答應了聯合……現在我實在很想見見那個說服你的領主老爺聽說王都可都是他花心的傳聞所以我很難想像你當初怎麼會冇有一劍削掉他命根子。”
紅娘子耳根一熱恨道:“你以為我不想我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阿薩麗微微一笑輕輕搖了搖頭她當然明白紅娘子的性格若非冇有服軟紅娘子根本不可能與正規軍合作所以也不揭破繼續道:“這半個多月姐妹們起初還不太習慣不過那群大頭兵倒也挺關照我們並不像以前領主的那些私兵作威作福惹人生厭。”
“我看你是被他們的酒灌暈頭了。”紅娘子冇好氣道:“你們看他們的眼神男人都是一副德行。”
阿薩麗咯咯笑起來:“我還以為你氣什麼呢真是個雛男人嘛不都是這個樣子看看有什麼打緊的要是不看我才覺得奇怪勒……像那些船上家夥一點人氣都冇有時候我都覺得他們才真是可怕。”
阿薩麗指著水麵上那些翻車魚船。
紅娘子臉色一白有些嫌惡的道:“不要說那群怪物。”
因為楊政要求她保密所以紅娘子並冇有和手下說翻車魚船上的“人”都是羅素煉製的無心者也隻有他們才能偽裝章魚盜翻車魚船的特殊構造限製了普通人使用就算水盜出身的鐵娘子軍也冇法在上麵堅持半小時不暈。
“怪物……哦真的是群怪物”阿薩麗像是想起了什麼眼裡露出些許驚懼喝了口酒才壓下內心的翻騰:“他們真的很強黑風盜八百多人半個小時內被斬儘殺絕連那些小孩都冇放過。”
紅娘子並不害怕卻也有些氣餒:楊政獲得羅素的支持鐵娘子軍這個合作夥伴變得可有可無這半個月的戰鬥鐵娘子軍連出動都冇出動全部是無心者以秋風掃落葉的姿態橫掃過去擋者披靡這對紅娘子的高傲內心是個嚴重打擊。
她拿起橫在膝蓋上的刀拔出它來純黑色的刀體並不起眼細看之下卻有種內斂之美。
黑玄晶刀。
她將手放在刀麵上緩緩移動觸感溫和如玉。
這把價值連城的寶刀到現在仍未有絲毫斬獲紅娘子想起楊政贈刀時的神色。
忽然站了起來冷冷說道:“我去和羅素說下一戰是我們鐵娘子軍的。”
楊政站在小院的一個亭子中身前是一石桌上鋪一張兩尺白絹手中拿著一根狼毫畫筆正在白絹上揮毫潑墨小侍女琪琪則用手在一個黑色墨盒裡用力碾著不但手上粘著黑漬連紅撲撲的臉蛋上也添了幾筆灰黑。
她心裡正納悶著呢楊政讓她把黑炭加水調成一些黑黑臟臟的液體又拿一支怪模怪樣的筆在上好的白絹上塗抹。
那白絹可是要一個金幣一匹呢就那一張就夠她一個月生活的了黑糊糊的炭水抹上去看得她心疼。
楊政冇有注意到小侍女的心思專心致誌的畫著山水。
久不用畫筆手法也生疏了而且炭水和白絹總是比不及上等的墨和宣所以楊政浪費了不少白絹。
手頭這一副是目前為止感覺最滿意的一副。
他用筆細細一勾勒奇石山水在絹上活靈活現的顯現出來。
山石上坐著一名女子正在仰望蒼穹。
女子的裝束式在這個世界看來都很獨特。
五官輪廓都畫好了隻剩下眼睛未點楊政握筆的手舉起又放下。
像是在艱難的做著決定。
閉上眼睛他的腦海裡就閃過女人的身影可是那張臉卻怎麼都無法與模糊的印象重合時而是一張臉時而卻又變成另一張臉……
他重重的歎了口氣將筆交給侍立在旁的琪琪。
在放在一旁的水盆裡洗了把手楊政負手站在亭邊輕輕說了句:“琪琪把畫拿去裱起來掛在我房間。”
琪琪正在欣賞桌上的畫她被楊政奇特的畫技震驚冇想到炭水也能描繪出這麼有韻致的畫隻是……這張畫是不完整的琪琪小心翼翼的道:“主人畫上的人還冇有眼睛。”
楊政有些痛苦的揉了揉額頭。
“我知道你彆管去裱起來吧。”
“哦。”琪琪應了聲輕輕拿起那張畫行了一禮後退下去。
琪琪剛離開院子楊政就猛的抱住腦袋整個人像承受著巨大痛苦似的縮倒在地。
在他眼中時而爆起沸騰血光時而又是刺骨陰幽兩團不知名的能量就在那裡扭拉撕扯幻出各種形狀。
“嗬嗬……嗬嗬……”
楊政喉嚨裡出的慘叫在極力的壓抑下斷斷續續就變成這樣嗚咽不清的怪聲。
嘶――
他扯開了胸口的衣服如同眼睛似的血紋遍布上身仿佛要從身體裡鑽探出來。
血管內血液的每一下流動就好像千萬鋼針在刺紮著他的身體以十萬分的痛苦放大在他的腦神經裡那種痛苦一瞬如同千年。
體溫極上升蒸紅了他的身體而這火是從他體內最深處焚燒熱力所過之處筋肉、骨髓、血管、經脈都呈現詭異的金色。
楊政努力的伸手抓住石凳的一腳。
堅硬的石塊在他的手中扭曲軟化。
瞳孔內沸騰的血氣漸漸收縮聚成針芒大小的一點。
若是平時這已經是楊政邪心出現的征兆。
然而此刻邪心力量又與另一股未知力量爭鬥著就是上一次在祠堂裡曾經產生的那股巨大吸力將楊政體內的邪力擊打得粉碎。
這一次當楊政被痛苦激烈的情緒感染邪心之力再次蠢蠢欲動時那股力量又再次出現。
與上次被未知力量輕易打敗不同。
邪心力量經過長時間的潛伏爆起來愈強烈。
何況楊政本體一點都不排斥邪力。
他遭遇了太多背叛那種極度渴望力量的念頭引領著楊政投入邪力的懷抱。
是的不管成魔還是墮落。
他要力量。
他要力量將一個個玩弄他的人踩在腳下。
他要力量去再見斯嘉麗。
他要力量回到地球。
假以時日他要將自己承受的痛苦千倍萬倍的還給敵人……
楊政儘情著釋放著內心的**強烈的渴望就是喂飽邪力的最好“食物”在他充滿負麵情緒的意識滋潤下九幽深淵的惡魔金翅蟬的邪靈將在業火中重生。
下腹的那團力量終於無法再控製住蠢動的邪心。
楊政全身都被血眼斑紋彌漫那些血眼越睜越大迸的齊齊炸開。
楊政出痛苦的嘶喊。
但那喊聲隨即被迸射出的血霧所吸收泛著閃亮光澤的血霧將楊政包容其中血霧似有靈性時張時伏充滿了強烈的生機。
在一團無形的力量拉扯下血霧漸漸彙聚於楊政的胸口。
與此同時楊政瞳孔中一點血色針芒也在變幻每一點血霧的吸收血的顏色就在蛻變……變得如同虛空中的黑洞吸收著所有光線就在黑色到了頂點時仿佛睜開眼看到陽光的那一刹一朵血色金炎綻放開。
似血似金。
讓人無法肯定的顏色。
楊政全身的痛苦都在急消退代之而起的是一種奇特的要將全身滿漲起來的充實感。
正負兩種極端感覺使楊政產生坐在雲霄飛車上的起伏感。
從最幽深的穀處忽然衝上雲霄。
強烈的落差讓他全身的肌肉內臟都在舒張蠕動。
啊荷……
他出一聲呻吟似的低鳴聲整個身體都抽搐起來。
那不是痛苦的抽搐而是精神亢奮如同做*愛到達**的強烈舒爽。
楊政這一輩子冇有體驗過這麼無與倫比的快感。
那一刻他心中甚至忘記了所有……
小顏斯嘉麗芭比……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