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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紅娘子

2025-05-15 作者: 瀟瘋

楊政想親眼見見神秘車隊與章魚盜交易的東西關於這些馬爾他也不清楚他的身份仍未夠資格接觸核心機密。【】

輜重倉在島中心外麵至少有一百人把守。

楊政將所有可能的路線都研究過後終於確定了潛入的方式。

冇有萊戈拉斯的幫助楊政少了最有利的武器“潛蹤術”他隻能憑自身實力避過重重護衛進入輜重倉。

通往輜重倉有三個溶洞水路。

各自把守著一隊士兵但最難的仍是輜重倉的大門重千斤的鐵門需要絞盤拉動才行。

如果冇有萊戈拉斯那個天才的調培師楊政肯定要放棄這種極易打草驚舌的行動。

但他有了準備從萊戈拉斯那裡剝削來不少殺人放火的必備物品便可以一試。

後半夜風雨加急也是人最渴睡的時候蜂巢盜內喧囂聲已經開始平靜楊政終於開始行動。

依著馬爾他那裡得來的路線楊政潛入水中蜂巢島一半浸冇在水中本來是章魚盜的天下他們絕對想不到會給人潛入做掩護楊政雖然不能在水底自由呼吸但他特異的身體能在水底憋半小時。

在渾濁的河水下楊政沿著通道朝輜重倉遊去。

挑選了左邊的一條水路後楊政鑽了進去不多久他就聽到了呼吸聲。

把守的匪盜蹲在一個平台上橫七豎八的擠在一起把守了一夜正是他們最疲倦的時候至少有一半人已經睡了過去事實上這裡已經是蜂巢島的內部如果有人來進攻外麵至少還有十多道防線。

所以輜重倉把守的匪盜雖多卻相當鬆懈。

一根細小的麥管鑽出水麵微不可見的藍色粉末從麥管一端鑽出被風一鼓就消失在空中。

冇有多久就聽咚咚的落地聲鼾聲大起。

楊政在將手中抓著的一條水蛇扔了上去確定毫無動靜後才鑽出水麵隻見小*平台上所有匪盜都疊在了一起睡得正香。

收起那根麥管楊政沿著通道向內摸去。

走了四五十米後通道已到了儘頭一扇巨大鐵門立在那裡門口倒冇了防守匪盜。

想用絞盤拉開大鐵門絕對不是好注意楊政冇信心去麵對一千多名章魚盜的圍殺。

他也不可能硬給鐵門打個洞出來。

看似無解其實不然。

機關學裡最基礎的一條潛規則就是任何密室都不可能做死冇有一個建築師會不給自己的作品留條退路。

否則哪天建築師不小心把自己關進自己做的密室裡卻出不來豈不可笑。

楊政開始觀察輜重倉的設計。

接著鑽入水中開始一塊一塊的摸索門邊的石頭這鐵門構造在溶洞上半塊浸入水中裡麵肯定有水輜重倉裡武器是必不可少的如果裡麵也灌著水什麼金屬都會生鏽。

所以這門設計肯定有排水暗口。

楊政其實也是在碰運氣。

他這樣盲目的尋找能否找到還是一說即便是排水設施也未必一定會用暗口。

實在不行他也隻能放棄。

這一次他又堵對了。

或者說幸運女神除了偶爾會蹂躪他一下其實大多時候對他還是很照顧楊政摸到了一塊石板敏銳的觸覺讓他感覺到石板輕微顫動了一下。

他輕指一彈從石板上傳回來的力道讓他微笑。

拿出匕在石板上來回遊滑著突然用力一插匕冇入了石板縫隙裡向外一帶一塊半米見方的石板就起了下來。

露出裡麵一條條粗如拇指的鐵條。

這還難不倒楊政他硬生生的將鐵條向兩邊扭拉露出可以容納一人鑽進的空隙冇做停留楊政鑽了進去。

當他再次爬出水麵時眼前就出現了一個足有兩個籃球場小心的倉庫。

洞壁上鑲嵌著不少光晶體不是夜明珠隻是普通的螢石而已。

借著那微光楊政看清了倉庫裡的東西。

一口口大木箱子整齊的擺放在一起。

其中和神秘車隊交易的木箱子赫然在列。

還有不少箱子的口就暴露在那裡楊政掃了一眼黃金飾寶石數目算不上很多也不少楊政隻是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他當然不是來看這些東西的。

謹慎的個性使他冇有立即在倉庫裡翻箱倒櫃。

而是檢查了一番確信那群匪盜冇有設下什麼致命陷阱後才走向那些箱子。

匕劃開木板揭開箱蓋。

武器竟然是武器。

在意料之中又有些失望這麼費勁周折隻是要交易這些東西嗎?

楊政揀起一把刀用手指彈了下對空一劈凜冽刀光寒氣逼人倒都是上等的武器。

又打開其他箱子弓矢槍都是武器。

怎麼儘是這些東西楊政有些鬱悶的踢了箱子一下吱的一聲箱子滑動了半米。

不對。

楊政腦中靈光一閃重量重量不對勁一隻裝滿刀的箱子自己就這麼踢了一下就滑了這麼遠明顯比想像中要輕。

他連忙上前將那些一捆一捆的刀取出來當取到箱子中間時刀冇了又一層隔板在那裡楊政嘿了一聲挑掉那層隔板下麵露出兩排疊得整齊的小盒子拿出其中一個打開一看裡麵有一管液體。

楊政認不出這是什麼東西也不敢輕易嘗試而是將箱子都翻了個遍每個箱子下層裝著這種液體。

直覺上這東西才是真正交易的貨物。

楊政揣了兩管到懷中又在輜重倉裡仔細翻了一圈。

又找到一樣他值得感興趣的東西黑玄晶整整兩塊方磚大小的黑玄晶。

被鎖在一個十分堅固的鐵箱子裡。

楊政用上萊戈拉斯調培的強酸才打開箱子。

現這兩塊價值連城的寶物。

要知道這東西可是與密銀齊名的特質金屬一小塊黑玄晶就能極大加強鐵的各項指數是製作優武器的良材。

不過黑玄晶聽說隻在埋藏了上萬年的鐵礦脈裡才有可能找到。

這兩塊黑玄晶質地嶄新出爐不久威古蘭又是著名的鐵礦之郡。

楊政已可想像這東西的出處。

看來威古蘭郡的礦脈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值錢呀。

楊政順手將兩塊黑玄晶也放入兜裡寶物難求他楊政雖不貪財但這樣難得之物也絕不會放棄的。

最值錢的東西已經落入他手那些尋常黃金也入不了他的眼嘿嘿笑了兩聲楊政從來路退出輜重倉。

風雨落在他的外套上楊政像幽靈般在島上穿梭。

如此複雜的地形他竟冇有一次踏錯記憶力實在驚人。

很快一個溶洞出現在他眼前。

這裡的防守和輜重倉相比還要差了不少。

楊政幾乎冇費什麼勁就放倒了兩名昏昏欲睡的護衛進入了洞中。

深夜裡依然有急促的呼吸聲清晰可辨。

火把點燃的洞內。

幾個男女交織在一起青灰與蒼白相映格外刺眼。

計算了一下空間楊政摸了摸懷中的藍色藥粉。

很勉強但為了不打草驚蛇隻能試試了。

麥管口藍色藥粉滲入空氣中正在扭動絞纏著的男女覺得眼皮越來越沉重連眼前的景象也出現了重影……

起伏的鼾聲不斷響起。

等待了許久楊政才緩緩的走入洞內他的神經高度繃緊手中多了幾把匕隨時準備射出去。

一路走去冇有什麼動靜用白胺樹分泌液製作的貪睡粉揮了效用。

在這寂靜的環境中楊政的腳步也幾乎輕到聽不見冇過多久他就出現在裡麵的柵欄處粗大的鐵條在楊政手中如同麵團一樣他掰開了一個足以讓他通過的空隙走了進去。

這是溶洞內唯一冇有積水的房間有些潮濕的地麵上俯趴著一個女人。

她的手腳都被粗鐵鏈捆著另一端綁在數百斤重的鐵塊上。

楊政進來的時候她就一動不動顯然也被藥粉弄睡了過去。

默然注視了片刻楊政輕手輕腳到了她身邊蹲下身子伸手拾起鐵鏈一端。

就在這時候地上一直冇動的女人猛的彈飛起來鐵鏈一拉一環像勾魂鎖一樣套向楊政的脖子。

她的度很快可是楊政卻像早有準備般迅彎腰鐵鏈套了個空接著女人就感覺自己的腰像被鐵箍夾住似的無可推卸的大力湧來她被撞向牆麵。

鐵鏈的長度有限到溶洞牆壁剛好還有一手距離。

女人被楊政頂在牆壁上兩隻手卻被鐵鏈拉得筆直重數百斤的鐵塊她哪裡拖得動兩手兩腳都被拉伸得抬起來手掛在楊政的肩膀上兩腿夾在楊政腰上這曖昧的姿勢卻讓她連一點力氣也用不上了。

黑紗下透過來的目光隱隱有著笑意。

在女人眼裡這笑就成了得意的嘲笑麵對獵物狂妄的笑還有淫褻的笑。

如果目光能殺死人的話她一定已將楊政千刀萬剮。

就在她要出聲怒吼的時候楊政柔和的聲音已經傳來:“如果想逃出去的話就不要喊叫紅娘子。”

冇什麼力量的話語卻將紅娘子湧到喉嚨口的喊聲硬生生壓了下去。

“你是誰?”

紅娘子眼中的警惕與怒火並冇有消散眼角那細長的一條疤痕也泛起明亮的紅色劍眉倒豎平添了幾分殺伐之氣。

隻是殺氣和這個女人的氣質很和諧。

連楊政也不得不讚歎這個女人殺氣越重讓男人就越產生衝動有種想征服的衝動。

如果把女人劃分為蘿莉禦姐女王之類的這女人簡直是最合適的女王人選呀s*m……木馬蠟油皮鞭操……

楊政想歸想卻答道:“救你的人。”

“哧!”

紅娘子出不屑的聲音。

楊政毫不著急依然用那柔和的語氣道:“你應該知道島上這群怪物身上全冇有溫度你能感覺到我身上的溫度嗎?”

這麼一說紅娘子頓時感覺到身體上傳來的滾燙。

這男人的身體很熱也很強壯充滿了力量。

這是紅娘子的感官也隻有她這樣的女人被一個陌生男人幾乎以輕薄的方式貼著身體還能這麼冷靜。

表情完全冇變化的紅娘子淡淡道:“是你是有溫度那又怎樣?你一個連麵都不敢露的人我憑什麼相信你……而且你該知道我最狠男人碰我的身體隻要是男人不管什麼原因一根手指碰到我我就斬他一根手指一隻手碰到我我就斬他一隻手身體碰到我……我便將他皮剝下來。”

森然的話語絕不是開玩笑有若冷風吹過讓人寒毛倒豎。

紅娘子的眼睛挑釁的瞪著男人。

似乎一點都不在意自己仍然在他手中也不在意對方隻要輕輕一刀就能殺了她。

“如果你的手段和你嘴巴一樣厲害就好了那樣的話你肯定還在帶領著你的娘子軍”楊政輕輕笑著:“生氣嗎?你應該生氣的也許冇有一個男人敢在你麵前這樣說話不過我不一樣你不用威脅我如果你能把我的皮剝下來我一定恭候大駕不過在此之前你要不要考慮跟我離開這裡?”

紅娘子臉上的戾氣一閃而過。

不過人都是有求生欲的紅娘子也不例外在男人可惡的笑聲中她還是選擇了暫時妥協:“我可以跟你離開不過也請你捎帶我那群姐妹走否則你還是一個人離開吧。”

楊政似乎早料到會這樣點點頭身子急後退紅娘子吃不住力落到地上就在她即將跌倒前一隻手又伸過來托住她的身體。

他絕對是故意的紅娘子冷冷甩開楊政的手站直身體。

楊政拿出一個小瓶子將裡麵的濁黃溶液滴在紅娘子手腳上的鐐銬上哧哧的白霧冒起楊政輕輕一扯四條鐵鏈繃斷紅娘子恢複自由。

“不要考慮偷襲我如果你不想驚動那群怪物的話。”

楊政頭也冇回的說了句讓紅娘子高高舉起的手連忙縮了回去。

咯吱一聲楊政蠻橫的拉開了鐵柵欄。

走進紅娘子手下關押的牢房總共十三名裸女橫七豎八倒在積水的房間內玉體橫陳極度誘惑。

但是紅娘子現這個說要救她們出去的男人根本像看一堆堆死肉般先將那些鐐銬全部熔化再指點了一下紅娘子讓她去掐這些女子的人中過不了多久十三名裸女全都醒了過來。

讓她們明白自己的處境又花了幾分鐘。

這群女人雖然也豪爽無比可讓她們**對著一個男人還是有些受不了。

洞內昏迷的章魚盜不少等這群女人從那些匪盜身上扒來衣服穿到身上她們才鬆了口氣能直麵楊政。

“走吧。”楊政乾脆的向外走去。

一行十五人向著溶洞口走去到了門口的時候意外卻生了。

幾名匪盜傳來昏迷即將醒來前的呻吟。

藥效……果然還是不夠呀。

楊政當機立斷幾支匕飛出直接洞穿了出聲音的匪盜喉嚨。

“走快。”楊政腳尖一點身體已經竄了出去。

這群娘子軍體力極好跟著楊政飛快的鑽出了溶洞外麵的新鮮空氣一下灌入胸腔讓所有人精神一振生命是美好的即使這群女強盜也冇有不珍惜生命的理由。

紅娘子度主動詢問楊政:“接下來怎麼辦?”

她們望著黑暗中迷宮般的島根本不知道往哪邊走。

“跟我來。”楊政帶著紅娘子一行人沿著島上的水路不斷穿梭過了幾分鐘後就聽到原來的溶洞方向傳來嘶叫那是報警的聲音。

被迷暈的盜匪醒了過來現死亡的同伴而且又少了最重要的女犯人。

馬上啟用了一級警報整個蜂巢島內不斷回蕩著那難聽的嘶叫聲。

警報聲混合著風雨聲在複雜的溶洞裡撞擊回蕩。

島嶼沸騰了。

楊政加快度過不了多久整個島嶼就會布滿怒氣衝衝的章魚盜。

在章魚盜的老窩挑戰這群有腮的怪物絕對不是個好注意他越跑越快漸漸的身後的娘子軍有些跟不上了他也冇有減慢度救這群娘子軍不過是不想一股製衡其他水盜的勢力消失他是絕不會為了救人把自己陷入險境中的。

紅娘子體力最好已經左右手各托著兩個最慢的手下用足全力才能跟上眼前的男人。

她咬牙冇有出聲哪怕是死她也不願意求一個男人。

數分鐘後楊政帶著娘子軍穿過狹窄穀道港口終於在望。

但是眼前那密密麻麻的火把也讓他寒了一下。

港口上已經多了幾隊巡邏盜人數至少在百人上看來那些船隻上的哨兵聽到消息全部趕來封鎖住了港口。

楊政悶聲不響的衝上去迎著一隊有些愕然的巡邏盜。

因為他們全都穿著章魚盜的製服所以盜匪們也不敢確定是否就是要追捕的人先是喊了聲:“口令。”

“望海生澤!”

“秋風明月……”

剛剛對上口令的匪盜尾音猝然截斷匹練似的刀光劃過夜空。

帶起三顆鬥大頭顱。

楊政早已經衝入毫無防備的這群匪盜中大開殺戒。

用力將刀捅入一名匪盜身體就這樣掛在刀上一路推過去楊政朝那群剛剛衝出穀道的娘子軍大喝一聲:“快衝不要戀戰趕快到港口那裡有船。”

麵對這種隨時可能死亡的局麵紅娘子不再多話立刻帶著娘子軍向港口衝去。

其他兩隊巡邏盜瘋狂朝這邊湧來。

娘子軍十四把刀出鞘紅娘子衝在了最前麵。

這女人也好生了得充滿彈性的腰肢一扭掠竄出去宛若雌豹那一手刀絕對冇有一絲女性的柔和氣息刀光乾脆利落隻要和她對刀的章魚盜被砍中全都是一刀致命狠辣異常。

她的十三名手下以她為中心呈半扇形不斷突圍。

刀光劍影掩蓋了風雨聲。

這港口之上不多時已經鋪滿屍體血流成河。

楊政一人挑戰一隊巡邏盜在混亂的隊形裡左衝右突。

章魚盜在6地上功夫顯然不如水上在楊政悍猛的殺戮下完全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不多時他已經衝出了包圍向紅娘子她們跑去。

裡應外合。

砍亂了包圍圈後紅娘子帶著娘子軍找準空隙跑了出去。

這瘋狂廝殺冇有持續多少時間紅娘子有兩名手下被砍死剩下的人也個個滿身鮮血作為水盜死亡已經習以為常剩下的人並冇有表現出太大悲傷隻是眼神鋒利更甚。

看著身上並冇有沾染多少鮮血呼吸也很平靜的楊政。

紅娘子心中也是震驚她起先隻是以為這個男人力氣很大但力氣大並不代表實力強。

否則那些笨拙的大力士早就取代劍聖。

冇想到他的實力遠她的估計。

這個男人恐怕自己加上手下也不是他對手吧黑暗中紅娘子的眼睛轉了一下默不吭聲的向前跑去。

楊政並不知道紅娘子的想法他衝在最前麵將攔路的匪盜一一砍殺。

就這樣衝殺了幾分鐘離岸邊也不遠了。

水麵波濤洶湧不斷拍擊岩石濺起大朵浪沫。

無窮黑夜裡看不清船隻的景象。

後麵又追趕來不少匪盜島上所有人都出動了源源不斷湧向港口。

眼看前麵港口不遠楊政突然停下腳步朝紅娘子說道:“你們先去那裡有人會接應的我先攔一下他們。”

紅娘子點了點頭帶著手下狂奔而去。

楊政左右手各持一把刀平靜的注視著蜂擁而來的匪盜他的目光像兩弘深不見底的幽潭倒映出無數人影這些人影的動作全部以百倍放緩當最前麵一個匪盜舉著刀劈下來時楊政手一抖兩把刀快如閃電的交揮一下。

那名匪盜的上半身就擦著楊政衝過下半身卻留在了地上臟器亂飛。

詭異的景象阻了一阻瘋狂的匪盜。

楊政已經旋身而入兩把刀急旋轉起來以身體為中心爆出一片雪也似的光芒。

他的身體已經隱入刀光中整個人看去就像一個亮的白球。

隻是觸到這白球的匪盜不死則傷。

若是慢上一線馬上就會被白球絞成肉塊。

在楊政廝殺的時候紅娘子終於趕到了碼頭夜裡那些船隻不斷飄蕩隨著波濤起伏但這些怪模怪樣的船這群娘子軍卻束手無策站在上麵隻覺腹內翻騰。

就在這時候一艘章魚船緩緩靠近過來。

紅娘子幾人頓時戒備手持刀盯著那艘船。

一個人影鑽出船艙低聲道:“快上船主人讓我等在這裡的。”

“你是誰?誰是你主人?”

那人影指了指遠處廝殺的楊政:“是他他就是我的主人快點吧要來不及了。”

他正是楊政控製的馬爾他中士。

紅娘子還有選擇嗎?

這種時候她隻能選擇聽天由命帶著手下飛快上了那艘船。

一靠近那穿著章魚盜製服的人紅娘子的臉色迅沉了下來猛的撲上將那人推到艙板上用刀架住那人脖子厲聲道:“騙我你是島上的人。”

她又用刀挑開那人的麵紗和領口果然看見他脖子上的呼吸孔。

就要一刀捅死他時馬爾他急忙道:“殺了我你們逃得出去嗎?你們能駕駛這船?我知道我是島上的人但我現在隻聽主人的話。”

紅娘子性格雖然火爆卻絕不是笨蛋船身一晃連她也一陣做嘔她的那群手下全都臉色白勉強才站直身體哪裡還能駕船。

看了遠處依然在廝殺的楊政一眼紅娘子忽然一把揪他起來冷冷說道:“現在馬上開船快點。”

馬爾他驚道:“不行等主人來了再走……哎喲。”

他話還冇說完就慘叫了一聲握住少了一根小指的左手紅娘子麵無表情的用沾血的刀在他衣服上擦了一下寒聲道:“你冇有選擇馬上開船否則我會將你的肉一塊塊割下來。”

對生命的渴望終於突破了心靈封鎖馬爾他嘟囔了幾句終於還是選擇了妥協。

但他在走進艙房的時候突然出了一聲怪嘯。

“你喊什麼喊。”紅娘子衝上去一拳打在他下巴將他出一半的嘯聲打進了肚子裡。

但這已足夠楊政聽到嘯聲知道馬爾他要開船了。

而此刻他正陷入章魚盜們的圍攻中。

楊政找準了方向暴喝一聲原本環繞身體的刀影刹那散開左右十多人橫跌在地他收縮回那一刀將刀一舉形成一個鋒銳的突破式朝著港口拚命奔跑。

船已經開始動了楊政顧不得身上受傷。

一心一意的準備突圍任身周的刀落在他身上隻有攔在他前麵的匪盜才會被他用狠勁砍碎。

就這樣追追打打楊政跑出了幾十米離碼頭越來越近。

船卻離開港口也有十多米了。

“該死的!”楊政瞬間已經想明白過來馬爾他肯定被紅娘子製住了否則他絕不可能拋下自己逃跑。

這個紅娘子真是有夠性格這時候楊政竟然也並不生氣他隻是隨手砍翻最後兩名匪盜幾個箭步就衝向港口。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就快到了他腳弓一彎。

正要躍起時楊政忽然產生一股心悸的感覺。

黑夜裡響起無數的弓弦撥弄聲。

呼嘯的箭支像雨一樣衝來。

“夜箭!”

楊政又驚又怒自己獨有的戰術竟然被一群強盜運用出來可以想像他此刻心情。

被黑暗吞噬的箭支冇有一點光澤可以反射。

隻能聽到強力的箭支割破空氣的聲音。

楊政硬生生壓下要彈起的身體朝著離開港口足有二十米的船隻吼道:“規避快規避箭雨。”

喊完話後他也顧不得狼狽整個人在地上打起滾來。

下一瞬。

密密麻麻的箭已經到達了。

水中碼頭像下雨似的扯起一朵朵浪花。

噗噗噗

咚咚咚

落在不同地點的箭支出不同的聲音。

急的滾動中身上不時傳來劇痛但還好高的旋轉使楊政卸去箭支大部分力道加上他肌肉比常人要密實得多箭隻是在他身上打出一個個淺淺的血洞並冇有構成大的傷害。

撲通一聲滾到岸邊楊政跌入水中。

冰涼的河水讓他精神一振在水中翻轉了一下在岩石上一蹬便直入河底身邊依然有箭支不斷鑽來被河水一阻已冇有多少力量楊政找準方向在河底不斷潛遊過去。

這一波箭雨持續了半分鐘等箭支稀疏下來楊政鑽出水麵一眼就看到了前方不足五米被紮成刺蝟的章魚船。

船上傳來人的呻吟聲。

楊政飛快的遊到那船邊幾下就爬到船上。

看到船上景象也不由心中一堵。

紅娘子的十多名手下倒在那裡每人身上至少插著五六支箭。

夜箭在黑夜裡就是無聲無息的幽靈。

誰也不可能看清它飛來的痕跡普通的規避完全冇有效果。

這群好不容易逃出來的女人最終還是冇有逃脫死神的懷抱。

隻剩下唯一活口紅娘子一臉慘然的坐在甲板上任她心性再堅韌十幾名要好姐妹眨眼死在跟前還有好幾人是為了保護她擋住了那可怕的夜箭她已經受到嚴重刺激。

連楊政出現在她眼前都冇有任何反應。

聽到岸邊糾集起來的匪盜正在砍掉綁住船的繩索很多人嗚嗚怪叫著跳到船上還有更多的匪盜直接跳進水裡。

楊政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如果讓這群有腮的怪物追上在水裡就是十個楊政也必死無疑。

他吼了一聲:“馬爾他快滾出來我知道你冇事。”

一個腦袋鬼頭鬼腦的從艙房裡鑽出來馬爾他嘿嘿一笑:“主人。”

看這廝渾身**剛才在夜箭射來的時候已經跳水了。

他是島上成員明顯比紅娘子他們清楚夜箭的威力逃得小命。

楊政也不去管他那猥瑣神態喝道:“讓你準備的東西呢彆和我說冇有否則我們死定了。”

“有有都在這裡。”

楊政緊跟著馬爾他進艙房果然看到一大堆木桶擺滿房間。

“趕快敲碎了倒進河裡快點。”

兩個人拚命的將木桶敲碎將裡麵烏黑刺鼻的液體倒進河裡。

河麵上頓時浮起一層黑油隨著波蕩一激蕩迅擴散。

這時候腳底下突然輕顫一下楊政臉色一變拔刀就往下捅一米多的刀插入隻剩刀把拔出來時一股血泉飆來隨著血泉湧上來的還有河水。

“快點點火已經有人在鑿船了。”

馬爾他連忙將一根火把扔到河裡。

轟。

火舌吞吐出來迅蔓延眨眼就將河麵形成了一片火海衝得近的船隻頓時陷入火海之中出陣陣慘叫。

“你將這些木桶紮個洞扔出去彆再倒了加快度把冇用的東西都扔出去減輕船身重量。”

楊政囑咐完馬爾他衝上甲板揪起甲板上的那些屍體就往外扔。

看到這一幕紅娘子終於有了反應尖叫一聲衝上來:“不許扔給我住手。”

她腿上中了一箭動作有些變形。

被楊政一把推開重重摔倒在甲板上船身一晃動她連站都站不起來眼睜睜看著楊政將她那些姐妹的屍體全部扔到河裡。

“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的。”

受不了這種刺激的紅娘子眼圈泛紅淒聲大喝。

啪!

重重一巴掌打在她臉上楊政揪起她的衣領以前所未有的嚴厲語氣和她說道:“你要殺的是誰?你到現在還冇弄清楚嗎?殺我?我是你要殺的人嗎?啊?冇見過你這麼傻的女人你要殺的是他們!”

楊政將刀指著火海中燃燒的章魚船又反手一刀砍死爬上甲板的章魚盜。

“是他們殺死了你的手下你的姐妹是他們把你們抓到這裡。我是救了你的人呀你到現在還冇弄明白嗎?你這蠢女人冇有我你現在說不定已經躺在那些怪物的身下被他們強*奸了你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

轟的一聲漂浮在火海中的木桶爆炸了。

轟轟轟

連續不斷的爆炸震得河麵波浪咆哮。

章魚船在劇烈震蕩楊政也吃不住力身體滾在甲板上用力撞向船舷砰的一聲船舷竟然裂了楊政翻飛即將落入水中。

一隻手伸過來抓住他的手腕。

楊政抬頭一看是紅娘子她的神色雖依舊冰冷但已經冇了剛才的瘋狂淒厲。

默默的將他拉上船。

“謝謝。”

楊政保持了一貫的風度哪怕前一刻他還狠狠的教訓這女人。

“哼!”紅娘子看也麼看他一眼瘸著腳向船艙走去。

這連串的爆炸聲終於阻了章魚盜瘋狂的追殺。

輕裝上陣的章魚船沿著河麵漂流度飛快不多久便將蜂巢島遠遠甩在了身後。

逃出生天的楊政等人並冇有樂觀多久。

章魚船船底被那群半人半魚的怪物鑿了好幾個洞雖然用木塞什麼堵住了但艙內的水還是越滲越多最後隻能勉強在一塊6地靠岸三個人拋棄了那條船背起武器和乾糧上岸了。

紅娘子腳上的箭傷剛處理過行動依然不便她又堅決不讓楊政背她馬爾他就更不可能了所以三人隻能找到一處相對乾燥林地休息。

檢查過四周環境楊政等人吃了點東西休息了幾個時辰。

天色大亮。

楊政身上的傷口都不重此刻已經快愈合結痂了。

雨小了很多綿綿的落著冇有了那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楊政去四處逛了一圈威古蘭郡他是第一次來雖然地圖已研究過不下百遍可真正身在一個荒山野嶺裡想要他認出路來也是天方夜譚。

回到那片林地現紅娘子正獨坐在一塊岩石上了望著遠方目光裡竟有柔和之意。

這種神色是楊政在她身上次見到她那張並不算頂漂亮的臉有種難言的魅力。

楊政舉步走過去開口道:“在想什麼?”

紅娘子顯然被驚了一下目光裡的柔和迅掩去寒霜又覆蓋了她的麵容她轉過頭擰起眉毛:“你走路都跟賊一樣冇有聲音的嗎?”

楊政笑了笑並未作答。

此刻他們的麵罩都已取下楊政隻是把明顯的黑染成了褐色麵容冇有改變。

他的氣質和以前相比已經有了很大變化那雙幽幽黑瞳看起來總有些詭異的意味仿佛鏡中水月怎樣都無法記牢他的眼睛長什麼樣原本剛毅的氣質裡多出了絲陰柔明明他的身體很熱卻總給人感覺他內心是冷的。

雖然不願意承認紅娘子仍是覺得和這樣一個看不透的男人在一起很不自在。

而且她討厭英俊的男人。

要是彆的男人的話她一定會先把他的臉刮花再把他命根子割了英俊的男人冇個好東西。

“知道這裡是哪裡嗎?”

“什麼?”還在胡思亂想的紅娘子冇有聽清楊政的話。

“我是問你這個地方叫什麼?我不認識路。”

紅娘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問道:“你不是威古蘭人。”

“以前不是以後應該算是吧。”

楊政冇說以後這片土地的主人就是他。

紅娘子眼裡閃過一絲警惕:“外來人?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章魚盜的老窩?”

楊政聳了聳肩膀:“這些問題好像和你關係不大。”

紅娘子被堵了一下半晌她有些氣惱的轉過頭:“我不認識路你自己走吧。”

楊政一點也不生氣他幾步跨上那岩石到了紅娘子身邊一屁股坐下紅娘子厭惡的看了她一眼就要站起來離開。

楊政的聲音傳來:“其實你想知道我的秘密也可以不過任何東西都不是無償的是不是要交換如果你想我回答你的問題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紅娘子頓住身體也不轉頭看楊政徑直說道:“這裡是威古蘭郡河灘縣的地界我們所在的地方叫牛頭山。”

河灘縣牛頭山記憶力強的楊政馬上開始回憶看過的地圖恩這裡離邊界五十多公裡離郡府所在地威古蘭縣還有一百餘公裡。

在這種紛亂的時候跋山涉水的要趕到威古蘭縣也不容易呀。

楊政還在思考紅娘子已經冷聲道:“我回答了你的問題現在該你了。”

“哦剛才這個問題算你報答我的救命之恩你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先。”

紅娘子氣得幾乎要暴走猛的轉過身來死死盯著一臉理所當然的楊政她從冇見這麼無恥的男人明明一切言行看起來像個貴族卻和一個女人耍賴。她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

“好……你問!”

“你們鐵娘子是在什麼地方遭遇了章魚盜還有你的鐵娘子軍是否隻剩下你一人。前麵那個問題你不答可以我需要後麵那個問題的答案。”

“你果然不是好人想套我的情報。”

紅娘子真的怒了她拔出了刀可是楊政度更快一把就將她的手腕擰到後麵卸下了她的武器將她拽進懷裡楊政貼著她的背在她耳邊吹了口氣:“紅娘子老是這麼動刀動槍可不行我們是平等交換呢你要是不想回答我也不會勉強你。不過我記得鐵娘子軍應該有四百三十六人二十五艘鐵尖船一般在威古蘭郡的西北部活動從不搶劫民眾卻和其他水盜勢力衝突激烈還有兩次反抗領主部隊圍剿殺死不少官兵半月前你們還和死神水盜打了一場把死神水盜消滅了但自己也損失慘重少了十條船還死了一百二十二人……恩我說的對不對。”

聽著楊政將鐵娘子軍許多細節一一道來還冇有半分差錯紅娘子心中冷她很想殺了身後這個可惡的男人可是現在她連動一下都辦不到隻能死死咬著嘴唇不說話。

楊政突然放開了她跳下那塊岩石。

仰頭說道:“如果你想剿滅章魚盜報仇的話就應該和我合作你應該知道憑你的力量是不行的我等你想明白。”

楊政說完便轉身離去了。

紅娘子怔怔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剛剛積蓄的怒氣卻怎麼也作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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