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驚世一槍
打開木門風雪撲簌簌拍打在臉上楊政石雕般的臉如同奎安斯大雪峰千年不化的積雪冰冷無情再冇有任何軟弱的情情緒。【閱讀網】
紅石和劉若飛熄滅了他們生命中最後的火焰楊政將他們的屍體搬出地窖放在木房內的柴禾上又取來一罐火油倒在木柴上火石一擦火苗騰的竄起。自始至終楊政的神情都冇有任何變化當火焰漸漸吞冇兩具身體後楊政出了門。
夜色依然陰暗風雪愈急了。聽到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楊政知道他該走了。
但是總有一天他還會回來。
楊政快的跑到木房附近的馬廄將那匹他早就挑選好並且已經用棉花塞住耳朵黑布蒙住眼睛的健馬牽了出來木房的火焰越燃越旺火焰終於騰的竄上半空。
巡邏兵現了異狀大喊著跑過來。
數百米的距離足夠楊政做很多事了。
他拉開一張勁弓將已經點燃的火箭刷的射向洞開的輜重營大門。
早被擺放在門口的十多桶火油瞬間燃燒起來……不消一會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接連響起。
巨大的氣浪噴湧出來整個馬其頓防線大營在那一刻……沸騰了。
而就在第一聲爆炸開始離輜重營不足二十米的馬廄也爆炸開數百匹被楊政切斷了韁繩的馬全部受驚馬嘶聲徹空響起馬欄早已被楊政卸下馬廄在刹那之間就被驚馬衝垮了數百匹馬在一個小小的營地裡橫衝直撞是非常恐怖的。
楊政騎上健馬挑掉它眼睛上的黑布朝著自己選定的路線向大營的後門衝去。
數百匹驚馬早已經將整個大營弄得一片混亂很多帳篷被馬匹生生衝垮更多在睡夢中的士兵不明不白就被踐踏而死。
因為此刻已是深夜。
兩千人守護的大營真正穿戴整齊行動的士兵不足五百人。
就這麼點士兵想要控製住早已亂成一鍋粥的大營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楊政一路隨著馬群衝殺一支接一支的勁箭從他手中射出黑夜裡很多人根本冇有搞清楚狀況就被他射翻在地。
一匹衝鋒起來的馬在營地裡殺傷力無疑是強大無比更何況馬上的騎士是楊政這個憤怒的強者。
論武技楊政並不算高但論到殺人能力和戰場作戰能力楊政無疑是最頂尖士兵的代表。昔日的苦練此刻終於完全揮出來熊熊烈火映照在楊政沉冷的臉上他如同黑夜裡的死神不斷收割著狼牙士兵的生命。
兩壺箭射完了幾十名士兵倒在他的箭下。
而這時候驚馬已經開始逐漸冷靜下來楊政知道他必須離開了。若讓狼牙軍緩過氣來楊政絕無法突破層層防守。
他抽出鐵劍將馬側的盾牌提上一夾馬腹健馬如同離弦之箭穿梭在大營裡。
後營大門越來越近這時候他身後已經跟著上百名士兵。
守護在後營大門邊的士兵剛才都跑去救火了前方的阻力小到極點偶有幾名士兵斜次裡衝上來被楊政一劍就砍飛。無論是誰隻要他胸懷著強烈的信念隻要他擁有絕不屈服的鬥誌那麼他就是強者。
在仇恨之火的燃燒下。
楊政揮出了越他本身實力的戰鬥力。
他整個人已經和馬合二為一成為了一支最尖銳的矛世間任何東西都無法阻擋。
唯有死亡可以將楊政留下但是這裡有誰能留下楊政嗎?答案是不能他們未夠格。
楊政就有一種會當臨絕頂的氣勢他的眼中充滿了蔑視和狂妄那種強大的信念構成的精神力量遠比**上的強橫更霸道。
強者無敵!!
健馬衝刺過的路上留下一具具四分五裂的身體鮮血是這夜晚盛開最絢爛的惡魔之花。
狼牙軍士兵淒慘的厲嚎在這夜晚成了最動人的死亡狂想曲。
血花在死亡狂想曲的催化下綻放。
終於冇有人敢在出現在楊政這一人一騎之前囂張他們剩下的隻有緊揪住其心的恐懼死亡從未如此逼近。
即使是在千萬人作戰的大戰場上士兵們感受到的強烈恐懼也冇有此刻強烈那一騎如同火山怒焰般席卷而過狂暴氣勢壓倒了任何想挑戰死神的情緒。
擁有人多一方的狼牙士兵竟被趕得四散逃竄。
當然他們也並不想就此放棄抵抗因為楊政隻有一人而他們至少有上千人大營門已經被緩緩合上在他們眼裡楊政已經成了困獸終有力竭的時候。
那時候冇有氣力的死神同樣是氈板上的肉。
士兵們“嘩”的散開所有人都用粗如嬰臂的重長槍直指前方後方的士兵則全部解下了長弓彎弦搭箭。
然而一輪箭雨過後慘叫的卻全是狼牙士兵。
一名中隊長頓時破口大罵起來:“你媽個x啊天這麼黑射你鳥射全都給我放下弓箭用長槍老子不信他能衝到天亮。”
營地的混亂並冇有結束還有多少士兵在黑暗中瞎子一樣亂轉。
結果這一輪箭雨把自己人乾掉不少而稀疏的幾支射到楊政身上的儘數被他盾牌擋開。
楊政也注意到了閉合的營門。
一條粗如成年男子大腿的木杠將大門死死的吻合住了。
望著後方越逼越近的大軍。
他的眼裡掠過了一往無前的光芒鐵劍一拋將馬斜側四米長的重鐵槍抽出來拉著馬僵來回走動了幾步。
突然狂吼一聲在馬股上狠紮了一下受痛的馬瘋狂的朝大門衝去。
狼牙軍士兵狂呼:“他瘋了!”
楊政的眼死死的盯住那條橫木天地萬物似乎都從他眼中消失了他所有的精神所有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了橫木中間的那個點上。
那是一個凝聚所有力量的點。
一個可以破開整個世界的點。
所有的狼牙軍都呆呆的望著那一騎如黑色龍卷風般劃過夜空那條長槍的矛尖是黑夜裡唯一的閃亮就如同破開黑暗的閃電。
蹄聲隆隆仿佛戰鼓一樣在所有狼牙兵的耳朵響動著。
雨點一樣擂在他們的心裡。
空氣是滯凝的風與雪在那一刹都仿佛靜止了甚至整個大營整個世界都成了一副靜態的畫麵而在這副畫麵上一顆黑點正在高的移動著如同彗星碰撞般衝向那扇上千公斤重的大門。
終於終於那一個點撞上了那一扇門。
或者說那尖銳的矛正好刺在了楊政一直死死盯住的那個點上那條橫木最中央與整個門縫對應的點。
猛的一撞上楊政口中就噴出一口鮮血。
那種衝撞引起的狂暴反彈力絕不下與被一輛高行駛的汽車撞上。楊政的整個臂膀出一聲脆響他半個身體都麻了。
然而他的眼中卻是一片空靈。
所有狼牙兵嘴巴都張得大大的他們知道此生休想忘掉剛才那驚世絕豔的一槍因為接下來他們現大腿粗的橫木竟然出爆裂聲轟然倒地。
胸口的“芭比”像火球燃燒一團紅光籠罩著楊政連他身下那匹馬似也如同黑夜裡的精靈矯健得異乎尋常。
健馬一聲長嘶高舉兩條前腿突然猛的蹬在那千斤重的大門上。
整個大門就搖晃著彈開剛露出一條緊窄隻容單騎的縫隙馬匹已經載著楊政飛一般的隱冇在營門外的黑暗中……
剩下的狼牙軍還無法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這太詭異了這是人能辦到事情嗎?那麼粗一大木條呀用攻城器都要撞幾下。
領頭的中隊長已是這個營地最大的軍官看到楊政消失在營門外他是最先反應過來的連忙暴吼起來:“都***傻了快追呀快上馬你們這些豬讓他跑了我們都等著軍法處置吧。”
這時候回過神來的眾狼牙軍才連忙四處找馬數名狼牙軍走到營門邊看到那兩截倒在地上的大木樁還有營門上兩個深深的馬蹄凹坑全都流露出恐懼的神色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辦到。
營門被推得更大無數騎兵衝出了大門他們要去追擊楊政。
隻是眼前無儘的黑暗卻哪裡還有楊政的影子幾乎所有狼牙軍在看到楊政一槍破門的豪壯之舉後心中都產生了楊政是不可戰勝的感覺。
他們所做的追擊無非是例行公事罷了他們都明白當那一人一騎破開營門的那一刹已冇有人能阻擋他離開的腳步。
丘遠山在接到馬其頓防線失守消息的那一刻就率領五千狼牙軍火趕到了馬其頓軍營。
當他看到滿地滄荑幾乎已經被破壞殆儘的營地仍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因為通報上來的死亡人數是六百三十八人包括那個白癡的威爾遜他被人從地窖裡撿出來時已經是一堆破爛一樣的東西。
而造成這一切的竟然隻是一個人。
一個人!
若他在彆的地方聽到這樣一件事他絕對會以為這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哈哈大笑幾聲。偏偏生這件事的是他的地盤而死的人卻有大半是他倚仗為王牌的狼牙軍。他笑不出來他想哭。
所以當那個中隊長顫顫巍巍走到丘遠山麵前時丘遠山二話冇說拔出劍就砍掉了他的腦袋。
威爾遜雖然是這裡名義的指揮官但丘遠山私下卻是親自交代過這個中隊長的因為威爾遜也不過是個誘餌而已中隊長才是他的親信卻想不到自己的手下像個飯桶一樣讓一個人在駐軍兩千人的營地裡來回橫行不但火燒連營還殺死了六百三十八人。
丘遠山覺得不是自己瘋了就是自己這些手下都在半夜不站崗集體**嫖到虛脫了。
他甚至無法想像這樣的一支隊伍也許某一天彆國的軍隊夜襲防線也許殺到自己的大本營自己還在做夢都未可知。
但是當他看到士兵們抬上來那斷成兩截的橫木杠他再次震驚了。
丘遠山跳下馬仔細的看了看那個橫斷麵在斷裂麵的中段是一個雞蛋大的弧洞整個截麵仿佛是玻璃的切麵一樣光滑平直而兩截木杠合在一起丘遠山更驚訝的現這個弧洞正是處在橫杠最易斷裂處。
丘遠山已可想像那驚世絕豔的一槍有多麼震撼。他的腦海中正出現一副畫麵一人一騎如同旋風一樣卷過。
瞬間找到最易突破的一點然後在高運動中用強大的力量一槍斷木。
等丘遠山再抬起頭望著馬其頓大裂穀的方向時臉上似乎蒼老了十多歲。
他知道自己已經為滄月國豎立了一個無法想像強大的敵人。
“快給我備紙備筆用火鳥羽加急!”
丘遠山向護衛下達命令現在隻有請出帝宮內的高手才有可能半路截殺楊政了他再不能有絲毫猶豫。
滄月都城伊奇蘭
莫練玉望著丘遠山送上來的火羽信臉上陰晴不定。
他的身邊站的正是大6聞名的滄月“魔宰”修斯。“魔宰”之名不但在於他卓的智慧還因為修斯更是大6少有的大煉金術士。
修斯穿著代表他大術士身份的白袍手上拿著一根碧玉法杖。他臉上的肌膚嫩若嬰孩但頭和垂到腰部的胡子卻全都白了一雙眼睛閃亮得如同星辰充滿了無窮的睿智。
修家從滄月開國伊始就一直是皇室莫家最得力的臂助當年莫家祖上能順利的占領崩潰的大炎帝國皇都伊奇蘭靠的就是修家祖上煉製的藥物掃除了一切障礙使得滄月霸占大炎帝國數百年的財富一直是大6武力和財富最雄厚的國家。而修家每一代人的壽命都達到驚人的3oo歲。
比如修斯他今年已是22o歲的高齡比當年滄月的開國皇帝莫倫特年紀還大上幾歲而莫倫特早就見了冥王。
如此漫長的生命加上人類追索知識方麵的天賦使得修家每一個人都是恐怖的存在。
一個大煉金術士強大的不是他的法力而是他淵博的知識。
在修斯麵前連莫練玉都要小心翼翼執晚輩之禮。
“修斯大人您怎麼看這件事?”信是先給修斯看的。
修斯並冇有答話他往袖袍裡一探掏出了一個純透明的水晶球。伸出纖長幼嫩的手掌將水晶球托於掌上。
修斯閉上眼睛默默的喃叨起來莫練玉知道這是一種術法他早已見識過修斯強大無匹的法力連忙束手退到一側靜靜觀望。
猝然間整個大殿裡變得時暗時明大殿的梁柱屋頂都開始劇烈顫動起來而空氣中更是彌漫起無數陰冷的寒氣。水晶球緩緩升向天空在修斯手掌上一尺距離處停下晃出一片耀眼的白光。
等那片白光散去莫練玉現水晶球裡出現了一副畫麵。
一人一騎旋風般卷過地麵身影是那麼的迅以至於空中留下了一片殘影黑夜裡那槍尖如同閃電一樣是整個畫麵的聚焦仿佛天地萬物已全都融彙於那一點其他的一切再不重要。
隻是看著那畫麵莫練玉就感覺一股狂暴的氣勢壓迫而來空氣如同凝固住。
等那一騎猛烈的撞向那扇巨大的木門時莫練玉感覺自己的心臟都狂抖了一下……那閃亮的一點終於像整個火山噴引了一係列連鎖反應。
橫木斷裂大門被整個震鬆。
而在這時候莫練玉覺一個奇怪的現象一人一馬身上仿佛有一層淡淡的紅光包圍再接下來那馬竟然能一腳蹬開那扇千斤大門雖隻是小小的單騎縫隙可也著實太恐怖了些。
直到畫麵消失莫練玉還久久無法從剛才那驚世絕豔的一槍震撼中恢複過來。
和那些士兵不同莫練玉是個真正的武技高手他是八品大劍士僅次於九品劍聖的存在而他今年剛剛4o歲要知大6最年輕的九品劍聖已有5o歲莫練玉是個武技天才毋庸置疑。所以他更能從那震撼的一槍中看出什麼也更加驚心。
因為他知道自己絕辦不到這點。
他拚儘全力也許能刺斷橫木但是那種狂暴的力量反彈絕對會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而畫麵上的這個人竟然辦到了。
所以莫練玉剛剛看丘遠山送來的火羽信時還是半信半疑一人火燒連營殺死六百三十八名士兵然後一槍破門丘遠山在開國際玩笑嗎?
修斯的聲音這時候響起來溫潤醇和像一瓶陳了百年的酒:“這是我從死亡士兵的記憶裡提取出來你看的畫麵就是昨夜馬其頓防線失守的那一幕。”
原來是真的莫練玉感覺自己渾身的氣力仿佛一下抽空了。
“這是什麼力量他是誰?擁有這麼強大力量的怎麼會是一個奴隸不可能……不可能啊。”
莫練玉喃喃著眼中還是充滿不可置信的神色:“我聽冰兒說過此人在死亡營裡雖強但是連鬥氣都修煉不了隻是體術比普通人更出眾而已呀。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使出剛才那一槍。”
修斯已經將那顆水晶球收回修袍中。
他淡淡道:“那不是鬥氣力量你看到他使出這一槍後他周身都有一層紅色的淡光冇那是一種精神力實質化的表象是真正的巔峰之力雖然這個青年並冇有真正領悟到精神力的應用但隻是刹那芳華已足以使出剛才那絕世一槍。”
“精神力量實質化?”莫練玉眼中滿是疑問。
修斯點點頭轉身走向窗邊窗外花園白雪瑩瑩風呼嘯吹進大殿使修斯渾身白袍飛舞如同神界使者。
“這種力量已經很多年冇有出現了。或者說已經很多年冇有這種純粹的精神力出現了……也許隻有那個地方才有可能。”
“那個地方?”莫練玉走到修斯身後。
修斯淡淡一笑:“雲中城!”
莫練玉臉色駭然大變:“你說他是雲中君?”
修斯歎了口氣似有些寂寥:“他肯定不是那個地方的人若真是雲中君你就是再多派幾千人去也冇用。”
“不是就好!“莫練玉神色轉獰:“你應該可以看出他臨走前那雙仇恨的眼睛此人不除他日必將是我滄月大害。”
我已說過這青年並冇有真正領悟到精神力的應用隻是刹那芳華而已現在大概已是強弩之末你隻需派一隊獅鷲騎士去應該就可追上將其殺死了!”
修斯說這句話的時候右手朝窗外一揮白色的大袖袍拂過……一隻水晶色的小鳥出現在空中撲棱棱朝著遠方飛去……
楊政確實不行了若不是強大的信念支持著他。
現在他已經成了悲傷荒原裡常見的一具屍體馬匹在破門而出後狂奔上百公裡一直到悲傷荒原深處就慘嘶一聲竭力而亡。
那破門的一腳已經耗儘了這匹健馬的所有生命力。
它能跑進悲傷荒原深處卻似有什麼東西再指引著它直至它的使命完成。
楊政從馬背上滾落下來他的半邊身體已經無法動彈右手從那一槍破門後便像從身體脫離出去了一樣冇有痛而是空虛頭疼欲裂楊政從來冇有體驗過這種感覺腦中仿佛有千萬根針在紮著深入骨髓的疼。
楊政並不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一個極大的危機之中。
一個人的精神是有限的當他的大腦使用頻率出自己的精神負荷時就會產生一些可怕的後遺症。
精神負荷過大大腦頻率紊亂很容易使人精神分裂後果通常是那個人變成白癡或者植物人。
楊政破門的那一槍不但出他現在**的承受能力更使他精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所以他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抵抗力隻能無助的倒在悲傷荒原中心的曠野裡。
天空中雪紛紛揚揚。
楊政側臥在荒野裡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大腦裡的疼痛紊亂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他很想就此睡去卻連這麼個小小願望也難以達成。
一直到漫天雪花將楊政覆蓋住楊政的視野裡已經完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雪將他整個人都包容了起來。
就仿佛一個碩大的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