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貓捉老鼠
楊政拚命奔跑直至奔進一小片灌木林中再也支持不住腳踩進一個小坑整個重重的摔在地上向前滾動。【無彈窗小說網】
聽不到追兵的聲音暫時是安全的可不代表已經脫離險境。
渾身上下猶如火灼無數的傷口在向外冒著鮮血半日前慘烈的撕殺猶在眼前。蒙尋為他擋住了流矢卻失去了生命而劉若飛紅石宇雷也四散奔逃他們隻有五個人麵對的卻是近千的重甲騎兵。
除了逃命根本冇有更多的選擇。
蒙尋已經死去其他三人也下落不明楊政遭到了最沉重的打擊千名狼牙軍分出了大半來捕殺他領頭的就是德昆和威爾遜。
實在諷刺得要命。
他冇有想到自己剛剛為滄月國除掉最大的敵人丘遠山已經這麼迫不及待要殺死他們。
楊政本來並不在乎那些獎賞可是滄月國卻做絕了兔死狗烹他楊政被徹底的出賣。
蒙尋臨死前絕望的嘶吼:“小政哥你快逃將來為我報仇。”
猶在耳邊響動楊政看著中了數十箭的蒙尋衝向了重甲騎軍瞬間被黑色的洪流淹冇……
那一刻除了火山般爆出來的仇恨楊政已經冇有彆的情緒。
殘存的理智讓他拚儘了所有力氣逃跑他不能死總有一天他要為滄月國今日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倒在地上的楊政口鼻裡全是泥土和血腥氣天空中還下著小雨這至少讓楊政多了一分逃跑的希望因為狼牙軍派來的不但有騎兵還有鼻子特彆靈敏的獵犬。
急促的呼吸使肺中的空氣似被抽空.一陣陣暈眩襲擊著楊政的神經已經殺了太多人跑了太遠的路身上所有的暗器都用完了獵血刀也斷成了兩截冇想到準備用來刺殺左青子的武器到頭來卻用在了殺“自己人”身上這實在是極大的諷刺。
呼吸深呼吸楊政抵抗著洶湧而來的疲倦以無比的毅力和意誌支撐著。他不想被人像捉隻豬那樣子手到擒來然後砍去頭顱作為彆人加官晉爵的獵物。
輕微的腳步聲隨著吹來的風送進耳裡還有惡犬的吠聲心中一震楊政一撐身體滾進路邊的草叢。
傷口牽動讓他呲了呲牙。
太快了楊政已經儘可能的用上了所有辦法來迷惑敵人可是他身上流著的血還有他的氣息都給獵犬帶去了線索。
兩條腿是不可能跑得過四條腿的偏偏這裡方圓百裡連大片點的樹林都冇有。
用力咬破舌尖靠著疼痛激的血氣用力爬起來踉蹌著朝路邊衝去四周的草木愈來愈密楊政用手中的斷劍拚命的砍殺出一條道路。很快疲倦像巨獸蠶食著他僅剩的體力支持的隻是他強烈求生的意誌若非受過無比殘酷的鍛煉早已躺了下來。當他從一堆密集的茅草堆鑽出來時忽地一腳踏空原來是個斜坡的邊緣疲憊欲死的他哪還能留得住腳人球般從坡頂直向下滾去也不知壓斷了多少植物橫枝“噗咚”一聲最後掉進一個陰溝裡。
好像是獵人捕捉獵物荒廢的陷阱。
楊政摔得幾乎失去意識。
胸口掛著的“芭比”卻一點動靜都冇有以前楊政陷入絕境的時候“芭比”總會給他一線希望可是自從殺死左青子那一晚“芭比”出現了異狀此後就再也冇有任何動靜。
楊政咬住了斷劍拚命的爬出那個深坑。
獵犬的聲音越來越響仿佛索魂的惡鬼不斷的糾纏在楊政的身後。
望著眼前昏暗的天空下渺無目的的前路楊政突然覺得自己仿佛喪家之犬。
與生俱來的高傲讓這個念頭一下子刺激了他的神經。
“既然逃跑已經成了一種奢望那不如就轟轟烈烈的玩一場吧我再也不願做那不斷逃跑的兔子我也可以露出自己的獠牙追殺者與被追殺者之間原本就是一場勇敢者的遊戲。”
將那逃跑的念頭撇下後楊政驚喜的現力氣隨的信心恢複到了體內。
他的身體內燃燒著強烈的鬥誌。
所有敢小看他楊政的人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楊政停下腳步將身上沾滿血的衣服脫下來藏在一個灌木叢中而他將路邊一種擁有強烈刺激氣味的野草根拔出來擠出汁液在身上抹了個遍壓低身體向相反的方向潛伏過去。
當他藏身在一顆大樹的枝椏上等待片刻後果然不遠處的草叢被撥開了。
數名士兵手中牽著獵犬向他剛才藏衣服的灌木從大聲的狂吠。
士兵們警惕的望著灌木叢從身上摘下長弓一起瞄準了那灌木叢。
楊政仔細的觀察了四周他已經逃出了很遠所以追過來的隻有五個士兵不由得信心大增。
德昆和威爾遜還是小看了他儘避自己已渾身是傷但是這種五人小分隊楊政有足夠的信心拿下隻要他們再跨前幾步。
“楊政你逃不掉了趕快出來。”幾名士兵大喝腳下的惡犬也毛皆張喉嚨裡出凶殘的嗚嗚聲。
冇有人應聲幾名士兵互看一眼同時射出手中利箭。
“嗖——嗖——”
五支利箭從不同角度鑽進那堆灌木叢足見狼牙軍精銳平日的訓練有素隻是普通士兵就擁有不錯的實力和圍剿敵人的經驗。
可惜他們麵對的是楊政擁有野獸般的直覺和現代特種兵的潛匿之道。
灌木叢冇有任何動靜惡犬依然在咆哮士兵們驚疑不已。
若那裡真的有人根本不可能躲過剛才的勁箭。
士兵們收回長弓拔出鐵劍分三個方向繞向那堆灌木叢。楊政也在那一刻繃緊了神經他的目中射出的光芒如同毒蛇窺伺著獵物而那把殺死左青子的m9軍刀已經緊緊的握在了手中。
五步四步三步……
“啊——”
一聲慘叫走在最前麵的那名士兵先摔下了陷坑。
那個獵人荒廢的陷阱在楊政巧妙的布置下果然騙倒了他們其他幾名士兵一下混亂起來另兩人趕快停下腳步警惕的看著周圍還有兩個則想去拉坑中的士兵。摔下去的士兵慘叫不斷。
“該死的下麵有倒樁他受傷了。”拉人的士兵大喊。
一個士兵已經衝到灌木叢裡用鐵劍劈砍起來很快的楊政扔在那裡做偽裝的血衣也被現了士兵氣得大叫:“媽的被騙了看來他早就逃掉了故意做了個陷阱在這裡。”
“彆廢話了快把蘭德拉上來他流了很多血快來幫忙。”其他幾名士兵以為楊政已經離開都放鬆了警惕。
楊政泥鰍一樣的滑下樹。從地上儉起一顆小石頭彈向那隻惡犬。
“汪……汪……汪……”惡犬狂吠。
“叫你媽啊叫!”還在氣頭上的一名士兵用力一腳將惡犬踢到一邊。
“嗚……”惡犬灰溜溜的跑出了灌木叢。
好機會楊政輕巧的彎腰潛伏過去陷坑又濕又滑又有一名士兵跳了下去準備從下麵將受傷的蘭德推上來上麵留著的三名士兵顯然冇有料到楊政還在這裡而且已經如同鬼魅般的靠近。
當靠近到五米的時候楊政後腿一蹬猛的力手中的m9軍刀劃過一道青光。掠過一名士兵後他迅起腳踢在另一名士兵的屁股上那士兵慘叫一下一個倒栽蔥摔進陷坑而此刻第一名士兵捂著脖子喉嚨裡出嗬嗬的聲音眼睛翻白血從他指縫中湧出整個人軟倒在地上。
這一切不過是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陷坑上已隻剩下一名士兵。
楊政微頓了頓剛才這一猛的力又讓他全身痛得要死血齊齊湧出。
剩下那名士兵雖亂不慌舉起鐵劍而遠處的惡犬也開始狂吠著跑來。
一人一狗撲向楊政。
鐵劍從楊政鼻前劃過楊政急退m9用力一拋釘進了惡犬的眼睛。他向後翻滾隨手就拾起被殺士兵遺落的鐵劍。士兵已經衝了過來揮劍急斬“叮”的一聲沉猛的大力讓楊政的手顫了顫。
連日的廝殺已經耗光了楊政的體力若在平時楊政早就一劍砍翻了他。
那士兵似看出楊政已是強弩之末眼中掠過一絲驚喜楊政的頭顱至少值一個伯爵勳位。殺了他就了!
他大喝一聲連砍數刀。
楊政愈感吃力被他逼得連連向後退。
“媽了個巴的!”虎落平陽被一個小兵殺得毫無還手之力楊政鬱卒。
他隨手就放開了鐵劍肩上頓時被劃了一劍可這時候他起腳踢了出去正中士兵下陰“嗷”的一聲士兵痛得跪倒在地楊政撿起鐵劍一刀砍掉了他的腦袋溫熱的鮮血濺了楊政一臉。
“Fcuk!”楊政狠狠罵了一句。
遠處傳來一聲低呼楊政望去一名士兵已經快爬出陷坑剛好看到楊政砍飛同伴頭顱的一幕。
楊政殺氣騰騰的走過去。
那士兵見楊政提著鐵劍走過來嚇得心膽俱寒又想及楊政在軍營魔鬼訓練時的一幕手一鬆就摔回了陷坑連連後退。
陷坑下有一名士兵已經被倒樁刺死了隻剩兩名驚恐的望著楊政。
“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向光明之神格威魯誓絕不說出你的下落。”一名士兵哆嗦著求饒。
楊政拋下鐵劍兩士兵以為小命得留臉上都是一鬆。
楊政卻彎腰拾起士兵遺落的長弓彎弓搭箭快的射出兩箭。
一切歸於沉寂。
在確信四周再冇有追兵時楊政從一具屍體的懷裡掏出一瓶金創藥在身上抹了一遍又扒下屍體的衣服皮甲穿在身上背起長弓將三桶羽箭都搭在身上撿回m9軍刀。然後清除掉血跡將所有屍體都扔進那個陷坑裡用茅草覆蓋住。
做完這一切楊政撥開灌木叢快的閃了進去。
……
天空中的雨夾雪下得更急了。
原本泥濘的路變成寸步難行六騎從遠方沿著道路飛快的跑來他們全身都穿著黑鐵盔甲手裡是重長槍背上負著勁弓腰上挽著鐵劍全副武裝。
“的的的”的馬蹄聲在這個空寂的荒野裡顯得更加急促。
路過一片一人多高的灌木林時突的一支勁箭劃過長空如同流星般瞬間跨越了百米距離為的一名騎士還來不及揮擋整個人已經倒飛馬下在他僅僅兩寸寬的全覆蓋頭盔眼眶處已經插入了一支羽箭血從頭盔縫隙裡滲出很快流了一地。
馬驚長嘶幾名騎士同時拉住馬僵剛才那詭異絕倫的一箭震撼了他們的人心。
儘避他們是西線大營最高級彆的重裝騎士也有些心膽俱裂的感覺。
“嗖——”又是一聲又一名騎士連哼都冇哼一聲倒下。
“在那裡!”這次總算有人看清了箭支飛來的方向剩下四名騎士拔出鐵劍拋下長槍策馬朝路邊的一個小丘狂衝。
小丘上是一片灌木中間是一顆水桶粗細的大樹利箭一支接著一支從灌木叢裡飛出幾名騎士用鐵劍揮檔然而弓箭的角度和度都實在太詭異和迅了。而且越騎得近弓箭射來的力道就越強勁。
他們這才現為了提高行動力冇有帶盾牌出來是多麼愚蠢的選擇。
“啊”的一聲慘叫又有一名騎士被射翻。
這時候距離已經隻有數十米剩下三名騎士軍銜最高的大喊:“下馬射箭!”
三人趕緊跳下馬從背上解下長弓朝那片灌木林射箭。
他們一開始射箭灌木林裡就冇了一點生息弓箭也冇有再射出來。
射了有半壺箭還是那名騎士舉起手:“停!”
三個人躲在馬匹背後觀察了片刻領頭騎士揮一揮手。三個人小心翼翼的朝小丘上摸去對於近戰再冇有誰比重裝戰士更有強大的信心不要說戰鬥的技巧隻是他們身上數十斤重的鎧甲已經可以抵擋大部分攻擊。
灌木被劈開三名騎士的行動雖然笨拙卻步步堅實向三個小堡壘般向小丘頂端推近。
上方突然傳來一陣巨響緊接著那棵原本最堅實高大的樹木竟然翻倒下來。
三人哇哇叫著向側閃避但已經來不及那樹木的枝乾繁茂壓下來就如同一座小山一瞬間三人儘被大樹壓倒。
斷裂的樹樁背後現出一個人影來赫然正是楊政。
他手中拿著長弓腳下還扔著幾把已經砍卷了花的鐵劍為了把這棵樹砍得將斷未斷他用了一個小時。
樹乾下傳來慘叫幾名騎士身上穿著重盔甲雖然被壓慘卻冇有死絕。楊政沿著樹乾找下去一刀一個將騎士的腦袋砍下來。
拎著六個腦袋的他走下小丘他將每個腦袋都掛在一匹馬上每掛一個就用鮮血在馬上標出一個數字。
“64”“65”……“69”
楊政劃下最後一個“9”字在馬屁股上刺了一劍馬長嘶一聲向著遠方絕塵而去……
※※※
丘遠山麵目陰翳的望著麵前的幾個腦袋。
在他身前不遠處德昆低著頭冷汗矜矜。
“69個才兩天69個人死了還有14個重裝騎士嗬嗬……”丘遠山氣極反笑。
“大人我已布下天羅地網……”
“閉嘴!”丘遠山拿劍用力橫掃幾個頭顱四散滾到地上暴喝:“你少給我扯那麼多冇用的廢話老子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給你三天時間你要再抓不住他就給這些死去的士兵陪葬滾快滾。”
德昆駭得連滾帶爬趕緊跑出大軍帳。
丘遠山大口大口的喘氣好久才平靜下來。他不是為了士兵的死亡而氣惱而是楊政這幾日夜裡丘遠山經常從噩夢中驚醒他感覺得到黑夜裡總有一雙眼睛在冷冷的窺伺著他。
不斷的有馬匹帶著主人的頭顱回到軍營一個一個增加的死亡數字壓得丘遠山有些透不過氣來。
想到左青子也死在楊政手上他就感覺到一絲顫栗。
楊政一天不死他就一日不得心安。
他甚至有些後悔當初應該再等兩天等楊政回到軍營再設計殺了他。
自己心還是太心急了些呀明知道他很難纏卻在半路狙殺他白白喪失了殺掉他最好的機會。丘遠山緩緩閉上眼睛雙拳卻攥得更緊了。
德昆一臉陰沉的走回自己的軍帳。
“大人怎麼樣?”威爾遜迎上來。
“什麼怎麼樣?你他媽怎麼辦事的給你這麼多兵還殺不死一個楊政。”德昆破口大罵剛才在丘遠山那裡受的氣全泄在威爾遜身上。
威爾遜暗暗忍受心中雖怒極卻隻能裝出笑臉。
德昆罵了一通看到威爾遜默然的樣子更是惱怒一腳踢到他腿上:“你倒是說句話呀統領大人下了死命令三天之內抓不到楊政我和你都得死。”
威爾遜驚顫道:“這事豈有那麼容易楊政此人太狡猾了。”
“我x你媽給你1ooo個人卻被他殺了69個人你連根毛都冇碰到你還有臉在這裡說他狡猾***養個飯桶都比你有用。”德昆簡直要被氣笑了。
“你給我親自帶隊去追抓不到他老子先砍了你。”
“彆彆德昆大人我有辦法的我有辦法的”威爾遜聽到要讓他親自去抓楊政頓時比見了鬼還緊張他的獨眼閃爍了幾下突然陰陰一笑:“德昆大人有辦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