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冰雲公主
書記官一邊詢問著眼前排成長龍的士兵一邊記錄著戰鬥情況。【】
“羅塔殺死敵士兵三人繳獲長槍兩把。”
“威爾遜殺死敵軍小隊長一人士兵五人。繳獲斬馬刀一柄長槍三把……”
“康嚴殺死敵士兵四人繳獲長槍一把短劍一把。”
…………
士兵長龍不斷的向前進記錄過功勳還有將繳獲戰利品檢查上交後士兵們會走到附近的軍隊醫官旁檢查受傷狀況領取一些簡單的藥品。
書記官滿頭大汗的記錄著每到一場戰爭結束就是他最忙的時候經常要寫得手腫一個星期。
眼前一黑一把刃口卷了花的開山刀擱在大桌上。
書記官抬頭看到麵前高大的男人眼中流露出愕然的神態他當然認識這個死亡營裡活得最久的人。
“楊政你今天怎麼帶了把刀回來……”
話未完書記官的眼睛落在那把刀上驚呼一聲“好刀!”
士兵群一陣騷動後麵幾個老兵都湊上來出一連串驚歎聲。
“這可是緬鐵刀呀!”一個識貨的士兵上前想摸一下那把刀被站在書記官身後的盔甲兵瞪住。
“有什麼了不起摸一下都不肯又不是你們搶回來的……”那名士兵嘀咕著最終還是縮回了手和這些狼軍的正規士兵起衝突吃虧的肯定是自己死亡營的老油條們當然不會乾這種傻事。
“小政哥你可又立了大功呀。”
“我說誰能搶回這麼好的武器呢原來是小政哥哈哈……”
“配緬鐵刀的肯定是大隊長級彆小政哥你這次達了說不定會被編入正規軍……”
數道熟悉的聲音在楊政身邊響起原本有些沉悶麻木的戰後氣氛突然熱鬨起來。楊政難得的笑了一下漠然的眼睛裡帶上一絲溫暖說話起哄的這些都是一年來共同作戰而冇有掛掉的老戰友即使是在這樣無意義的高死亡率的炮灰戰中總是有一些人能夠生存下來。本來被抓進“死亡營”中大家都抱著必死的心所以死亡營裡人際關係異常冷漠冇有一個將死之人還會有興趣交朋友的。但是隨著日子一天天推移一些特彆優秀的人凸顯出來他們的能力越來越出眾總能在每場拉鋸戰中活下來而這些人或因為惺惺相吸或因為長久寂寞有時候就湊到一起聊天打屁漸漸熟悉起來。
楊政雖然封閉著自己一年來冇有刻意和彆人接觸可是這群老兵卻獨到的現他的與眾不同比如他從來不撿普通武器不爭軍功比如他是死亡營現存活得最久的人其他人要麼已經死亡要麼被提升進正規軍中又比如他能吹奏一種獨特的樂器讓這些心死的人感覺到一種久違的溫暖。正因為這麼多獨特之處勾起了這群老兵的好奇心不管其漠然的態度主動和楊政接觸。
久而久之楊政雖然不和他們廝混在一起但見麵也會難得的笑一下。
這或就是人性的力量誰都無法拒絕友情即使是心死如灰的人。
羅塔蒙尋劉若飛紅石宇雷……
一張張熟悉的麵孔雖然或多或少都帶著傷但是依然活著楊政心中感歎了一聲隻要活著無論多麼艱難都是值得的這也是楊政在戰場上那麼拚命的緣故事實上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活下去究竟為何冇有了過去喪失了目標隻為簡單的……活著。
軍需官親自上來詢問緬鐵刀的由來殺死敵軍大隊長可不是普通的榮耀。
楊政正要回答。
死亡營的門口突然騷動起來……一陣整齊有力的步伐聲傳來。
兩隊身穿黑色鏈甲鐵盔手中清一色鐵製長劍的士兵慢跑進死亡營沉冷肅殺的氣息瞬間彌漫在空中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狼牙精銳營。
所有士兵的眼球都收縮了一下。
西線狼軍分死亡營狼軍狼牙軍三部分。狼牙軍屬於統領丘遠山的親衛隊正是西線狼軍最精銳的部分他們怎麼會來到這裡。
答案很快揭曉。
兩隊狼牙軍在一個立定之後左右兩邊迅散開動作整體劃一毫不拖泥帶水。
令人歎而觀止。
這才是真正冷兵器時代的軍隊呀楊政暗歎一聲相比之下自己所在的死亡營完全是一群流氓混混烏合之眾。
狼牙軍散成兩排後麵對麵站立刷的舉劍斜向上四十五角一副迎接大人物的儀仗勢。
片刻後一男一女並排走來。
正是哨塔上出現過的丘遠山將軍和莫冰雲公主。
看到未曾謀麵的莫冰雲公主死亡營的眾士兵們都流露出驚豔的神態。
畢竟他們唯一能接觸的女人就是西線小城亂雲間妓寨裡的妓女。
一群庸脂俗粉!
豈能和眼前的帝國之花相比。
而更讓他們垂涎的是公主背後跟著的六名親兵也是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修長挺拔的身材和走動間充滿彈性的腰肢一望可知長年習武清一色的紅色軟甲和繡著大朵薔薇的披風更凸顯她們卓而不群的風姿。
站在楊政身邊一向好色的宇雷吹了聲口哨充滿調戲神態。
聽到口哨聲紅麾女子淩厲的眼神盯來楊政暗叫一聲“糟糕!”
果真公主背後的一名女親兵嬌叱一聲:“大膽!”
說話間從背上解下綠色長弓朝涎著臉的宇雷射出一箭。
從調笑到射箭不過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丘遠山剛張開嘴想阻止而宇雷則完全傻了笑容還凝固在臉上。
箭支破空刺耳力道極強兩人距離不過二十米眨眼即至……“嗤”一聲怪響宇雷冇有倒下箭離他的喉嚨堪堪數厘米駭得他冷汗直流彆以為“死亡營”的人都不怕死在戰場上那是冇辦法何況像宇雷這類老油兵即使在戰場上活下來的可能性也大過百分之五十誰想這麼窩囊的死掉特彆是莫名其妙的死在營地裡。
箭被楊政單手抓住強勁的力道使箭杆在他手心滑行尺許若不是箭尾卡住了楊政的手隻怕宇雷難逃一死。
血一滴滴從楊政手心滑落染紅了腳邊的地麵。
莫冰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神色愈加寒冷。
黑頭黑眼睛。
就是在戰場上用自己同伴的身體躺住利箭的那個人吧。
丘遠山這時候微微踏前一步朝身邊兩名狼牙兵喝了一聲:“以下犯上將那人拿下重打二十軍棍。”
兩人得令氣勢洶洶的走到呆的宇雷麵前將其拖到一邊。
楊政扔掉那支箭任血在他掌心流淌。
略帶感激的望了丘遠山一眼看得出丘遠山是故意懲罰宇雷免得那個漂亮的凶女人再次難。
“前鋒步兵營將士聽令全軍集合。”
在五名大隊長的呼喝下剩下的士兵稀稀拉拉的集合起來和狼牙軍整齊劃一的軍姿相比簡直不忍卒睹。
莫冰雲的眉頭皺得更深她的目光掃射過全場後依然落在楊政身上。
在數千名憊懶的士兵中他是最顯眼的一個。
大6上極少見的黑黑瞳高常人半頭的雄偉身材還有落寞寂寥的神色。
從他的眼裡看不出任何感情所有的一切都帶給人強烈的孤獨感。
更讓莫冰雲不忿的是在自己淩厲眼神的注視下他的眼波依然清淡若水他隻是個賤民呀從來冇有被人如此漠視的帝國之花心中的惱怒可想而知。
丘遠山提了口氣渾厚若洪鐘的聲音響徹全場:“眾將士聽著這位就是我們滄月帝國的驕傲“薔薇騎士團”團長三公主莫冰雲殿下。”
下麵的人嘩然難怪來者氣勢高貴容貌如此出眾連帝國三大將之一的丘遠山也要敬陪右側(大6禮節並排走的話地位高的人站左側)揭開身份知道她是有“帝國之花”之稱的三公主所有的疑問迎刃而解。
同時眾士兵都暗自為宇雷抹一把冷汗這廝忒大膽三公主都敢調笑能活著算他命大。
楊政微感詫異將目光放在莫冰雲身上想不到這女人竟是三公主。
他們來死亡營做什麼?
這裡可都是一些卑賤的奴隸和囚犯。
一些帝國貴族連看一眼都怕汙了自己的眼。
“三公主此來是帶著帝國密令要從你們中間挑選出一些出眾的士兵組成特彆行動小隊選中者將直接脫離前鋒營授三等騎士勳章帝國男爵稱號!”
聽到這個消息人群幾乎爆炸了連矗立兩旁的狼牙軍士兵都流露出愕然神態。
平民貴族多麼高不可攀的地位。
即使是精銳若狼牙軍士兵也僅百中有一能脫離平民身份依靠軍功晉入貴族階層。
何況是死亡營的這群賤民。
狼牙軍數百道嫉妒的目光落在死亡營的士兵身上這些卑賤的人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
大人也真是的即使要挑選特彆行動小隊也應該從我們這群精英中選擇呀難道我們還比不上這群賤民嗎?
似乎感受到數百名狼牙軍散出的強烈怨念。
丘遠山哼了一聲深邃的棕眼左右一掃頓時一個個狼牙軍士兵都低下頭去噤若寒蟬。
自己這位將軍看起來慈祥和藹可是作為他的親衛隊狼牙軍早就領教過他惡魔的一麵即使號稱軍中意誌最堅韌的士兵也曾因見識他的殘酷手段弄得兩天吃不下飯。
激動的人群稍稍平靜楊政四下一望果然不僅新兵興奮不已幾個身經百戰的老油條此刻也難掩內心的激動。
本來能脫離死亡營獲得自由已是奢侈到極點的事而晉入貴族階層更是他們這輩子無法想象的事有此表現也是應該。
那自己呢楊政嘴角撇出一絲苦笑。
為何聽到這個消息的自己冇有一點激動的心情當初難道不是做夢都想離開這裡嗎?
為何現在反而留戀起不斷的廝殺麻木的活著隻有鮮血從敵人身體噴湧的有一刻才體會到生命的存在。
※※※
今日的晚餐特彆豐富每個人都分到半斤牛肉吃飽喝足的幾個老油兵擠在楊政的營房揉著肚子打屁聊天這已是他們一天最為幸福的時光隻有領略過戰爭的殘酷才會更珍惜生命的美好。
相貌英俊死亡營裡出身最高貴的紅石瞥了一眼床上問默然坐在一邊的楊政。
“明天就要選拔特彆行動隊成員了小政哥你的傷全好了嗎?”
屁股被打腫趴在床上的宇雷鬱悶的說:“我是幾天下不了床了得罪了公主虧死了。”
“你還有臉說今天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若冇有小政哥幫你擋箭你早被那娘們射死了……嘖嘖不過話說回來公主後麵跟著那幾個妞真是靚呀隨便挑個出來都比亂雲間紅磨坊的紅阿姑還帶勁。”
“啐……”聽到紅石的話摳著腳丫的羅塔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帶勁?你試過了?”
“媽的我冇試過以前小爺我可是孤帆城“龍寶齋”的大少爺玩過的女人冇一個大隊也有一個中隊女人騷不騷我還看出來嗎?孤帆“飄香閣”最紅的四個阿姑香雪米米秀憐阿戴我都上過。”
一談到女人以紅石儒雅的性格也開始變得臉紅脖子粗。
營房裡紛亂嘈雜起哄聲一片。
楊政眉毛微皺霍的站了起來從自己的床邊的袋子裡掏出一樣事物緩緩的向門口走去。
“小政哥!”
紅石一眾人麵麵相覷有人想跟上被年紀最大的蒙尋一把拉住他搖搖頭低聲道:“彆打擾他!”
營地靠山找到那塊熟悉的巨大凸岩楊政爬了上去半躺下來營地裡的紛雜聲漸漸遠去……這個世界的夜空比地球美麗得多星空澄澈毫無雜質紅月桑米亞和銀月索林瑞那在天空中遙相呼應。隻有望著星空的時候楊政才能感覺到了內心的平靜一切的痛苦和煩惱隨風飄散。
想起那歌
你還記得嗎?
滑進熟悉的臂彎
在睡夢中微笑難過
哪個夢最想成真
你還記得嗎?
有一些東西回不去了對不對
有一些事情還冇到來是不是
日夜交替的時候
望著天空想要回家……
楊政將手中的東西移到麵前一支翠綠色的笛子二十歲時女友小顏送給他的禮物他一直貼身珍藏答應了從亞瑪遜歸來就和她結婚的……答應了以後每晚守侯在她身邊的……
誰知道好奇心害死人。
如果可以回到過去他永不會去碰亞瑪遜土著部落的聖物。
他還記得石矛捅進心臟時血液和氣力流失殆儘的絕望還記得最初醒過來現自己身處這個莫名其妙世界的彷徨。
後來流浪的自己被抓進了這裡開始了日複一日的撕殺。
漸漸變得麻木漸漸適應這裡隻有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才會想想地球想想上海的那個家。
不過話又說回來若冇有那塊聖物自己早就死了吧。
楊政從腰帶縫裡掏出一把匕和一塊暗紅色的晶體“芭比”。
匕是一把m9軍刀為了考古方便買的在戰場上能殺死敵軍大隊長也是靠了它。
暗紅色的晶體“芭比”就是將楊政帶進這個世界的罪魁禍亞瑪遜土著部落的聖物。這塊晶體確實擁有奇特的力量楊政來到異世界無數次重傷差點死去就是這塊奇特的石頭逐漸改變著他的體質讓他的力量變得奇大五官如野獸般靈敏更重要的是他的身體自愈能力也變得遠常人。
揭開外衣看了看今天身上二十多處大小傷口已經愈合結痂了連肋下捅掉一塊肉的地方也生出了新的肉芽。
想起今日戰場上又是“芭比”威將他從死亡邊緣拉回來。
楊政不由苦笑:“芭比我知道你聽得到告訴我死又不讓我死把我扔到這個破地方來做甚啊你是否覺得很有趣?”
對著芭比自語了一陣。
楊政將笛子放到嘴邊輕輕的吹起來一陣宛若泣訴的笛聲隨著夜風飄蕩出去……
※※※
隔著死亡營大約五十米的地方就是狼牙軍大營四周***彤彤和死亡營的嘈雜混亂相比這裡的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一個個帳篷嶄新高大四周全副武裝的士兵不斷的巡邏著。和往日不同靠近山體的小半個大營被一圈尖木柵欄劃分開。守護在柵欄附近的是一群英姿勃的女兵與狼牙軍相比她們的裝備更好而且一個個雙目淩厲精芒閃爍顯是修煉過高等武技。
和丘遠山商討過明日的事宜後莫冰雲從狼牙軍大軍帳內走出來身後跟著六名親兵。
回到柵欄劃分開的臨時駐地。
公主身後的一名親兵抱怨道:
“團長白天的時候我們應該把那個好色的家夥眼睛挖下來!”
莫冰雲停下腳步冷冷道:“小月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此事休要再提!”
“是……”小月想不到一直待她們如姐妹的公主會脾氣撅了撅嘴巴。
莫冰雲現在很苦惱在丘遠山的大帳翻過死亡營的軍功錄後她想不到那個黑頭的楊政會如此厲害一年下來殺死衛戎國中隊長八名小隊長三十二名士兵八百五十七名這是怎樣的軍功呀如果放在普通士兵身上晉升到偏將都夠了。
還有那把緬鐵刀今天他竟然把敵人的大隊長也乾掉了衛戎國駐守東線(滄月國西線)附近的大隊長可不是寂寂無名的人物巨熊威利的大名甚至連莫冰雲也有耳聞。那個家夥的力氣堪稱衛戎東線軍第一一直是讓狼牙軍苦惱的對手想不到今天栽在一名死亡營的炮灰兵手上。隻怕做鬼都不能瞑目吧。
其實也怪威利倒黴無緣無故多喝了點酒頭腦熱要混進衛戎的死亡營裡以他的身份根本不用出現在這種無意義的炮灰戰中真是冥王要你三更死你絕活不過五更。
看到這些數字莫冰雲又氣又恨氣的是自己看走眼這個可惡的家夥竟然這麼厲害恨的是楊政看自己的眼光完全的熟視無睹。
高傲高貴的女人總是不允許彆人漠視自己的特彆是對方的身份低賤到如此程度。
莫冰雲領著親兵回到大帳內帳備著熱騰騰的洗澡水。
脫下衣服的她泡進熱水裡舒服得呻吟一聲在西域苦寒之地泡澡是多麼奢侈和愉快的享受因為楊政帶來的一點鬱悶也漸漸消散。
她眯起眼睛享受著肌膚在熱水裡慢慢變紅花瓣浮在水麵上甜蜜的香氣鑽進她的鼻子。
募然間她睜開眼睛。
耳邊飄揚著一種奇特的聲音悠揚的樂調一點點沁入人的心脾靜靜聽了片刻被音樂感染哀傷彷徨彌漫在莫冰雲的心間。
誰在演奏如此憂鬱的曲調?
莫冰雲穿上衣服走出帳後親兵們想跟來被她阻止了。
樂聲是從山後傳來的。極輕微也隻有她這類修煉出品階的劍士才聽得到。
循著那個聲音她一個輕巧的彈躍翻過了高大的柵欄木沿著山體上大樹的枝椏如魅影般掠過不斷的靠近聲音的來源。
很快她現自己接近了死亡營的範圍。
在喧鬨聲中不斷追尋樂聲的來源。
終於在一塊巨岩上現了落寞而坐的身影。
月光灑在他的身上說不出的寂寥和憂傷。
是他!
莫冰雲手指節捏白了楊政的黑和高大的身形很容易辨認得出。
又是這個家夥!莫冰雲想掉頭走掉。
腳步邁了邁又停下來。
楊政完全冇有覺黑夜裡有一雙眼睛正注視著他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外界所有的煩雜都與他隔絕。
笛子的聲音和大6上的樂器完全不同在這塊大6上因為戰爭的頻繁文化藝術的展相當的落後一般貴族家庭都是用鼓和編鐘作為娛樂的樂器像笛子這般輕巧細膩的樂器可是未曾出現。
音樂是一切感性生物的通敵。
女人通常又是感性生物的典範即使冷漠高傲的莫冰雲也不例外她漸漸的被音樂聲吸引了然後覺得楊政看起來也並不是那麼討厭。
一個可以吹奏出如此動聽音樂的人一個背影寂寞如雪的男人會是一個殘忍卑鄙的賤民嗎?
當一個人開始主動為另一個人的行為開脫時意味著什麼?
莫冰雲呆呆的望著傾聽著。
直到音樂戛然而止……她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楊政吹完笛子歎了口氣夜深了明天又會是怎樣的一天?
特彆行動小隊?
無聊的東西!
他默默的將笛子收回到腰帶裡跳下山岩躑躇著走回營地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