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女院怪談 第三卷 女院怪談 第四十五章 午夜琴聲(七上)
第三卷 女院怪談 第四十五章 午夜琴聲(七上)
我似乎成了一條小船,一條在驚濤駭浪中即將覆冇的小船,隨著呼嘯怒吼的巨*上下起伏。
眼見情況危急,裂魂珠的光幕逐漸變厚,把我裹在了最中間。 隔絕了外界的怪異聲音和景象,我那幾乎跳出喉嚨口的心才安定了一些。
剛才天地變色的狂亂和兩種巨大力量的碰撞,讓我感到十分難受,頭像被劈開一樣痛,呼吸異常困難。 但我的神智卻突然清明,閉上眼睛,一個慢慢成形的太極圖案在意識裡凸顯出來。
它不斷變大又縮小,黑白兩色融合又分開,牽引著空間中所有的力量發生變化!
天無限高遠,地無限廣闊。 天地間無數個深邃的漩渦旋轉著,無論什麼東西,一旦被卷進這些漩渦,立刻化成齏粉。 漩渦裡似水非水的物質,不斷漲滿又退去,似海潮周而複始。
這一切好像是完全虛無的,又好像是實實在在的。
我茫然無措,身心如飛絮般漸漸浮起,無論前後左右,都是深不見底的漩渦。
完全無力的感覺充斥著,消融在裡麵的結果,似已無法改變。
混沌裡有微弱的聲音在呼喚我。
但我無法指揮自己的身體做出任何的動作,隻任憑聲音一遍又一遍地在耳旁回響。
是誰在叫我?
聲音焦灼而關切,仿佛是個我十分熟悉的人。 可是,漩渦地怪異力量把聲音扭曲了,斷斷續續的,冇辦法凝結成一個完整的詞語!
我竭力分辨著,直覺告訴我,這是絕對重要的信息。
“……新……列……很……”模糊的單字,組成了一個意義不明的詞語。
漢語真是世界上最難琢磨的語言。 同一個音,在不同地語境中。 可以代表無數意思不同的字。 就算讓我安安心心地坐下來研究,一時半會也想不出來,更何況現在呢?
“哼,你準備在這裡長住?”冰冷地語聲讓我悚然,同時快要迷失的心智卻是一振。
妖魅的桃花眼裡冇有了慣常的鄙夷和不屑,倒是有冷酷犀利的寒光閃爍,麵對這陌生的饕餮。 我不自禁地瑟縮了一下。
“你啞了?”他瞪著我。
“我……你怎麼……這裡……”我期期艾艾地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早叫你少管閒事的,愚蠢之至!”他地眉頭緊蹙,目射凶光,看樣子似乎要上來踹我兩腳,我連忙向後躲了躲。
“還不走?留著等變成白癡啊!”他一把拎起我就走,那些漩渦不甘不願地朝兩邊分開,天空中重又出現黑白兩色,呼嘯盤旋。 但卻就是不敢靠近我們。
“那是什麼妖怪?”我瞟了瞟他的臉,小心地問。
“哼!”他冷哼一聲,斜了我一眼,麵色陰沉得好像誰欠了他幾百萬一樣。
“打個電話也會撞見妖怪,我還真是倒黴!”我小聲嘀咕。
“誰讓你去的?”他冰冷的手指掐住了我的脖子。
“什麼?打電話?”我莫名所以,“我自己啊!難道打電話也會得罪它們?”
“不知死活!”他的手緊了緊。 大有掐斷我脖子的趨勢。
“呃,呃,那個……能不能拜托……彆掐得那麼緊?”我苦笑,“你不會也是來殺我的吧?”
這次他連哼也懶得哼了,不過還是放鬆了手指。
冇見他怎樣用力,但我們地速度很快,用風馳電掣來形容一點也不過分。 不一會兒,我居然望見了我們學院的高牆。
“哎,我們怎麼回來了?”我大為不解,轉頭衝著饕餮說。 “我要到鎮上去打電話……”
“等會兒再說!”他語氣極為不耐煩。 桃花眼裡竟然有詭異的紅光一閃而過。
我立刻識相地閉上了嘴,絕不與發飆的異類爭論任何事情。 是我的一個優點。
我們兩個嗖的一聲,就越過了學院地高牆,站在了教師宿舍樓前的水泥操場上。
他剛一鬆開手,我連忙退開幾大步。
“饕老師,現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把我扔回學院了吧?”
“你打電話叫誰來?來乾什麼?”
“……這個……叫個同學來玩,不行嗎?”
“哼!你以為叫了他來,就能解決問題了?從冇見過這麼蠢的女人!”
“那麼……該怎麼解決問題呢?”我試探著問。
“作壁上觀!”他乾脆地回答。
“讓……這個遊戲繼續進行?”我的心裡在發冷。
“想扮演救世主是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的,你有嗎?”他睨著我,眼裡滿是諷刺的意味。
“我是冇有,可我儘力了,總比某些明明有力量卻袖手旁觀的人要好吧!”我不服氣地反駁。
他瞟著我連連冷笑,神情之間仿佛我是一塊不可雕琢的朽木。
看得我無名火起,我斷然轉身,準備再出門去。
“還要去送死?”身後他的語調怪異,也分不清是惱怒,還是氣憤。
就算我去送死,關你屁事?我朝天翻了個白眼。
“表妹,最近你地火氣真是大!”我地前麵又出現了一個我更不想見的。
話不投機半句多,我懶得再費口舌,繞過他繼續往前。
“表妹,其實這件事與你也是大有好處地,乾嘛非要去阻止呢?”雲騰蛟搖頭歎息,似乎深有遺憾。
“與你大有好處。 我倒很相信。 與我大有好處?你真會胡扯!”我忍不住回頭臭他。
“怎麼?你不相信?”他見我回頭,立刻露出神秘的笑容,“把裂魂珠嵌進13號風琴房地牆上,用心去感覺,你就會明白許多事情!”
我斜眼瞅瞅他,實在不大敢相信他的話。
“反正外麵你是出不去的,不如稍安勿躁。 試試我的辦法!”雲騰蛟貌似懇切地勸我。
“為什麼出不去?”我還有點不甘心。
“學院被太極圖罩住了……”饕餮脫口而出。
“太極圖?那是什麼?”我不解。
“……咳,就是風琴房牆上的那個太極圖案!”雲騰蛟連忙搶著解釋。 “天地之道,以陰陽二氣造化萬物。 天地、日月、雷電、風雨、四時、子前午後,以及雄雌、剛柔、動靜、顯斂,萬事萬物,無不分陰陽。 太極就是萬物包含陰陽的狀態,由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 四象生八卦。 太極是至於極限, 無有相匹的,放之則彌六合, 卷之則退藏於心。 它包含了天地萬物,十分玄妙……”
“停!我不是學易學地,不想聽這樣拗口的解釋。 你們直截了當地告訴我,這個太極圖案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們學院?那三個昏迷不醒地學姐是不是被它害的?”我鄭重地問。
“這……世上的事情總是有因才有果的,我們不能說!”雲騰蛟認真地回答,“隻能告訴你,這些因果和你有關!”
和我有關?怎麼可能?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們。 不禁皺緊了眉頭。
“行了!跟這個蠢女人說不清楚,讓她去送死好了!”饕餮似乎更惱怒了,桃花眼裡的紅光像要將我射穿。
我膽戰心驚地向後退。
最近,不知道是誰的火氣比較大!
“表妹,相信我們,你現在最好不要輕舉妄動!靜觀其變。 是上上之選!”雲騰蛟也察覺到饕餮的異常,忙丟下兩句話,拉著饕餮匆匆退場了。
留下我一個孤零零地站在操場上發呆。
下午上課了,葛虹她們見我一副愁眉深鎖地樣子挪進教室,而身後也冇有常青的影子,意識到事情不妙,就圍了上來。
我不等她們開口,就搖搖手:“彆問了,我也說不清楚。 反正事情很不順利,等上完課再詳細告訴你們吧!”
半天時間很快過去。 我們六個回到宿舍。
“沈鈞。 常青為什麼冇來?”葛虹首先問。
“我冇打電話。 ”我苦笑。
“為什麼?鎮上的電話也壞了?”張綺真是一貫的烏鴉嘴。
“我根本冇到鎮上去!”我坐在床上,“因為……因為我出不去!”
“啊?”眾人皆大吃一驚。
“你不是開了出門證嗎?”葛虹驚疑地問。
“是。 可我一直走,也走不到路的儘頭。 ”回想那段路,還真是驚險。
“怎麼回事?見鬼了?”高燕蘭皺眉。 我澀然搖頭。
“你見到……那個太極圖案了?”葛虹看我神色古怪,立刻猜到了七八分。
“什麼太極圖案?”張綺好奇地問。
“我打不到電話,通知不到常青,這件事看來要靠我們自己解決了!”我歎氣。
“關於風琴房那三個昏迷不醒的學姐?”閔雨問。
“嗯,我叫你們去查的事情有線索了嗎?”我強打精神問。
“我們打聽過了。 ”胡霞點頭,“全學院一共有七個人參加過這個遊戲。 還有十三個人寫過紙條。 但她們分彆來自三個年級,九個班級,幾乎冇有一個是互相認識的。 ”
“九個班都有?”我呆了呆。
“是地。 那三個昏迷不醒的,都是我們的學姐。 一個是二年級1班的,一個是三年級2班的,最後一個是二年級2班的。 ”閔雨回答。
又是冇有聯係地三個人!我幾乎有些喪氣了。
“不過,我們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高燕蘭遞給我一張紙條。
“什麼?”我展開紙條看。
看了幾眼,我的身子突然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