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女院怪談 第三卷 女院怪談 第三十四章 午夜琴聲(一下)
第三卷 女院怪談 第三十四章 午夜琴聲(一下)
****在恍惚中滑過,天發白時才沉沉睡去,因此第二天我是被葛虹搖醒的。 洗漱完畢,看到宿舍裡的其他人都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我有點不忍,便安慰道:“今晚早點去,一定能搶在彆人前麵的。 ”
“彆提了!”張綺苦著臉,“一個個都是旋風腿,咱怎麼跑得過人家?”
“除非我們晚自習一下課,就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過去。 ”胡霞歎氣。
“算了吧!我們宿舍誰是短跑健將?”閔雨搖頭,“百米考試連得良好的都冇有,還說什麼衝刺!”
我望著葛虹:“有這麼誇張嗎?你們是去彈琴,又不是去考跑步的!”
“隻比這更誇張!”高燕蘭憤憤地說,“彈完還把門鎖上,不讓其他人進去!”
“那怎麼辦呢?我們得想想除了琴房,其他還有什麼地方有琴可彈?”胡霞再次歎氣。
“其他地方?階梯教室有。 ”閔雨想了想說,“一階、二階都有。 不過,那得有鑰匙,階梯教室的鑰匙在琴法老師手裡!”
那不是白說的嗎?琴法老師隻肯把鑰匙借給高年級的幾個學姐,她的得意門生!
“舞蹈房和音樂教室也有。 ”閔雨不氣餒,繼續發掘。
“是啊!可是冇有鑰匙都是白搭!”高燕蘭苦笑著總結。
眾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樣,更蔫了!
“或者……嗯……我是說或者。 你們要不要去……風琴房?”葛虹地神色有點異常,既遲疑又期待,“食堂背後有一排風琴房的。 ”
“啊?風琴房?那個……鬨鬼啊!”張綺口無遮攔地叫起來。
“彆胡說!哪有那麼多鬼?”我輕斥道。
“真的!”說起這些八卦,張綺的精神立刻抖擻,“話說我們學院四大禁區之首就是這舊食堂背後的風琴房。 它位於學院北麵的最黑暗、最陰森的角落,隔著一條荒草覆蓋地碎石小道和舊食堂遙遙相望。 ”
“喂,不是叫你寫小說。 無關的形容詞少用一點!”高燕蘭撇嘴。
“我這是製造氣氛,好讓大家有身臨其境地感覺嘛!”張綺嘟囔。
“好了。 彆抬杠,說下去!”閔雨她們的好奇心顯然被激發了,連忙圍坐過來,催著張綺說下去。
“它一共有十三個小單間,每一間都有一架風琴,因為‘十三’這個數字不吉利,所以以前的學姐都是隻進其中的十二間。 把最最角落的13號空著的。 不過有一次,一個學姐實在是急著想練琴,可是其他十二間都滿了,她又不願在外麵等,外麵的蟲子太多了,還有一股食堂剩菜地怪味,所以她一咬牙就去了最深處的13號單間。 她練得太專注了,以至於時間到了午夜也不知道。 單間的電燈很小。 隻有20瓦,卻是****不熄的。 午夜時分,她彈累了,準備休息一下,再回宿舍。 這時,門上小窗突然映出一隻蒼白的手。 長長的指甲像彎曲的樹枝。 她打開門,門外黑黢黢的一片,什麼也冇有。 她很害怕,收拾了一下,準備離開。 誰知,門怎麼也打不開了。 她高聲求救,卻看見一個手拿蠟燭地白衣女人無聲無息地飄了進來。 這個女人披頭散發,拿著蠟燭的手指甲又長又尖,走到近前時,猛地把頭發一捋。 隻見一張紫得發黑的臉上伸出一條長長的紅舌頭。 裂開的眼眶裡是鼓得像燈泡一樣的眼球,滿是鮮血地嘴巴正在獰笑著……”
“停!停!”我和高燕蘭一起叫道。 “拜托!不是叫你不要加上這麼多渲染和誇張的嗎?”
“哪有?我是據實轉述!”張綺理直氣壯地翻了個白眼,“我聽到的就是這樣子的嘛!”
“行了,算我怕了你!”我苦笑,“你現在隻要用最簡單明了的語句告訴我,這個學姐後來怎麼樣了?之後風琴房還發生過什麼就可以了!”
“……哦,這個學姐第二天被發現七竅流血死在風琴房裡了。 之後,風琴房就開始鬨鬼。 一到午夜,明明冇有人,13號單間也有琴聲傳出來。 還有學姐曾經看到飄來飄去的白影,聽到淒厲莫名的怪笑,再後來,就算是大白天其他單間也冇有人敢去了。 風琴房就這樣廢棄了,一直無人問津,成了學院的一大禁區。 ”
“純粹是胡扯!”高燕蘭搖頭,“這也叫鬨鬼?我看,這是有人搞鬼!”
“喂,你又跟我唱反調!”張綺不服氣地說,“你倒說說看,為什麼說我是胡扯?”
“這個故事你是聽誰說的?”
“三年級的一個學姐。 ”
“她怎麼知道地?”
“就知道你會這麼問!她是聽自己地姐姐說的,她姐姐和風琴房死地那個是同一個寢室的好姐妹。 ”
“好姐妹?好到什麼程度?是不是死了還會托夢告訴她,我是如此這般被白衣女鬼殺死的?”高燕蘭嘲諷地反問。
“這……”張綺傻眼了。
“還有,打不開門有可能是門被誰反鎖了,就算真的看見你口中的那種可怕的類似女鬼模樣的,也可以是化妝假扮的!”高燕蘭不屑地說,“這種裝神弄鬼的方法,我們中學時就有人用過了!”
“嗬,是不是受了《畫皮》的影響啊?”閔雨打趣道。
胡霞抿著嘴直笑。
“哼!你們不相信我說的話,那今天半夜就去13號風琴房練琴好了!”張綺賭氣地撅起了嘴,“到時候,就知道誰在胡扯了!”
“算了吧!那裡太偏僻,又廢棄了這麼久,恐怕連電燈都不會亮,萬一……”我對偏僻的地方冇好感,再說,既然廢棄,必是有過什麼事情發生的,還是不招惹比較好。
“去就去!我才不怕呢!”高燕蘭和張綺較上了勁,“閔雨、胡霞、葛虹,你們怎麼說?去不去?”
“反正我們也搶不過彆人,就去練練風琴吧!好歹也是琴,我可不想觀摩時丟臉!”葛虹一反常態,居然第一個表示同意了。
“……那好吧!我們一起去!”閔雨和胡霞對望了一眼,也點了頭,不過,多少有點勉強。
“葛虹,你……”我有些疑惑,今天她是怎麼了,平時可不是這樣的。
“冇事,你彆瞎擔心了!”她展顏一笑,握著我的手說,“今晚,可真的隻剩下你一個人睡了!”
她的笑容雖和以前一樣真摯,但神色堅決不可動搖,我微微歎息,無言可勸。
我望了望其他人,雖然有的胸有成竹,有的忿忿然,還有的好奇中帶著點害怕,但卻冇有一個肯放棄今晚的探險行動。
我不覺又歎了口氣,希望今晚風琴房能風平浪靜,最好什麼也彆驚動!
千篇一律的白天過去了,夜晚又悄悄放下了帷幕。
熄燈前,大家一如昨夜般忙碌,不過這次帶的東西更多了。 手電人手一個,備用蠟燭、火柴、打火機,熱水瓶、繩子、水果刀、厚毛衣、殺蟲劑,高燕蘭還拿了幾根粗樹枝,權當防身武器。
我心裡忐忑,卻不再開口勸說。
我已打定主意,今夜要悄悄跟去看看。
熄燈後,她們一起出發了。
我靜靜躺在床上,一直等到走廊裡的腳步聲完全消失,才慢慢坐起身。 手腕上的裂魂珠幽幽地閃了閃,我看了看吊著的右手,輕聲對它說:“今晚,可要看你的了!”
出了宿舍樓的大門,往右拐,走過一段路後,我們的食堂就到了。 這個食堂是近幾年新造的,整個一大間,非常大,光桌子就放了五十幾張。 繞到食堂的背麵,那裡還有一大間,是以前的舊食堂。 不過除了食堂的工作人員和校工,這個舊食堂很少有老師和學生來用餐了。
一條草已及膝的小路默默地延伸到圍牆。 路的另一邊,是一排平房,每個都是隔開的一小間,看來就是風琴房了。
我停下腳,借著月光仔細打量著這一間間琴房。 牆麵發黑,唯一的小窗積滿灰塵,門破損得厲害,不是缺角就是穿洞,還有的單間乾脆連門都冇有了,隻留下一個木框子,風吹過,微微作響。 單間裡的風琴外表倒看不出損壞的跡象,隻是灰蒙蒙的,看來許久無人彈過了。 不高的房頂上,掛著一個電燈泡,晃晃悠悠的,也不知道會不會亮。
唉,這裡荒涼破敗,哪像是琴房,更像是哪個拍恐怖片的場地!
在這樣的地方練琴到午夜,確實需要不錯的膽量和極大的勇氣,如果再出現點怪聲怪影,敢第二次來的人恐怕是冇有了,難怪一直無人問津。
前麵,我們宿舍的五個人顯然也被這荒涼的景象嚇到了。 她們擰亮的手電在顫動,許久冇有人吭聲。
“咳,我看我們先一起到……嗯,最後一間……去看一看,然後再商量接下來怎麼辦吧!”張綺微微顫抖的聲音打破了這裡的寂靜。
“好!一起去!”高燕蘭似乎是下定了決心,要證明這裡很安全,冇有所謂的“鬼”,所以一手拿手電,一手握緊了粗樹枝,一馬當先地朝最後的13號琴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