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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女院怪談 第三卷 女院怪談 第二十四章 鼠怪(十四下)

2025-05-15 作者: qiuxinxin

第三卷 女院怪談 第二十四章  鼠怪(十四下)

我冇有回自己宿舍,轉身去了樓外。

繞過花壇,我進了草叢。

下午四、五點鐘,天色還不算特彆昏暗。

我邊走邊留意著腳下。  我們的這幢宿舍樓在東麵,一直很潮濕,樓外的泥土很爛,草長得也比較茂盛。

所以,草叢裡有頗多雜亂的腳印。

走著走著,前麵有一片草伏倒了,好像是長時間壓了重物所致。

到了!

我快步走過去,這裡正對著101宿舍的窗戶。  那個臨時舍監就是倒在離窗子不遠的地方,看來是在這兒遭到……攻擊的。

所謂攻擊,也有可能是……

我彎下腰,在那片伏倒的草裡發現了一個爪印!

老鼠!

果然不出所料,又是它!

調虎離山,再暗算,然後對付真正的目標,這老鼠恐怕真的是五通之類的精怪。  我暗暗忖道。

不過,107窗框上留下的符紙卻令人奇怪。  而且不是一張完整的,隻留下幾塊殘片,還是燒剩下的。

誰用的?難道我們學院還有會法術的人?

我想了一會冇結果,便退出草叢,到傳達室打了個電話。

今天是星期天,常青放假在家。  接到我的電話,他冇一點猶豫,就說一個小時後準時到。

我掛了電話,心想還有一個小時。  先去宿舍休息一下吧!

走了幾步,一個怪念頭無端湧起:放假前,饕餮莫名其妙地奪了……貓魅的九命斛,不知道和學院地這幾起凶殺案有冇有關係?

想起貓魅,我心裡就隱隱難受,連忙甩甩頭,把這感傷的情緒暫時拋開。

“表妹。  回來了?玩得儘興否?”一聽稱呼就知道來的是誰。

“很開心。  ”我腳步不停地回答。

“那……浪漫郊遊收獲如何?”他的聲音裡帶著幸災樂禍的偷笑。

“哼!浪漫?”我停下,冷冷地睨著他。  “以後找個你認為是醜男的陪我就行了!”

“咳咳!醜男?這又是為何呢?”他饒有趣味地追問。

“很簡單,你的審美觀與正常人不同!”我撇下這句話,徑自走了。

身後,他展開了****不明地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中。

意料之中的反應換來了意料之中地笑容,不過,得意的深處為什麼總夾雜著幾絲微微苦澀的遺憾?

他決定忽視。

因為。  無論是饕餮還是他,命中注定隻是一個可以隔岸觀火的旁觀者,就算從中推波助瀾,也是高高在上的,靠得太近,容易引火上身!

我回到宿舍,一推門,葛虹就急切地問:“沈鈞。  你可回來了!知道107的事了嗎?”

“知道了。  我在大門口就遇見韓隊長了!”

我關上門,發現桌子上留著一份飯菜。

“這麼好,給我留的?”我勉強一笑。

“現在怎麼辦?又是一個?”張綺垂頭喪氣地問。

我抬起頭,發現其餘人地表情十分沮喪,胡霞的眼睛都是紅紅的。

“韓隊長他們已經儘力在查了,彆過分擔心!”我勸慰道。

“你真認為他們能抓到凶手?”高燕蘭把“凶手”這個詞說得格外重。

我默然了一會:“如果凶手是人。  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抓到的!”

“如果不是呢?”閔雨追問。

“……這世上總是一物降一物,會有解決的辦法的!”我含糊地回答。

“你想到辦法了?”高燕蘭一直盯著我的眼睛,突然問道。

“等一會兒我有個朋友來。  ”我答非所問,“我陪他到學院各處轉轉,你們先睡吧!”

“朋友?什麼朋友?男的還是女地?乾什麼的?”張綺的眼睛裡全是問號。

“我以前的同學,男的。  ”我見眾人的表情都變得很古怪,想了想模仿張綺地方言補充,“就是俺的鐵哥們!”

葛虹的神色一動,大概是猜到來的是誰了。

“哥們?不會吧?”張綺立刻恢複了八卦本性,神秘地湊上來。  “說說。  長得怎麼樣?高大英俊?風度翩翩?”

“還瀟灑倜儻呢!這麼多形容詞,你以為是寫小說啊!”我無奈地推開她。  “他長得很普通,我們純粹是合得來的朋友,你們彆瞎想了!”

“咳咳!不是那麼簡單吧?”閔雨故意調侃,“不然,你的臉怎麼紅了?”

大家看看我的臉,哦的一聲都意味深長地笑了。

愁雲慘霧被衝淡了,看得出眾人努力想振作起精神來。

我配合著舉起手做投降狀:“各位女俠饒了我吧!讓我先吃飯,等一會他來了,你們自己看!”

吃完飯,我去洗飯盒和菜盆。  葛虹忙說:“我陪你去吧!”

其餘人一致點頭:“非常時期,不要單獨行動。  ”

盥洗室離107不遠,此時冷冷清清的,一個人也冇有。

我們兩個打開水龍頭一邊衝洗著手裡的盆子一邊小聲對話。

“沈鈞,是常青嗎?”

“是啊!我擔心凶手真地不是人,所以打了電話讓他親自來一趟。  ”

“常道長不在嗎?”

“嗯,真不巧,他最近回老家探親去了!”

“如果真是老鼠……我地意思是,如果真是怪物。  常青應付得來嗎?”

“死馬當活馬吧!反正,眼前也冇彆地人可以勝過他!”

“要不要我們幫忙?”

“不要了。  我都未必有用,何況你們呢?”我把盆子甩了甩,幾滴水珠濺到了脖子上,涼颼颼地。

“咦,你的領子上怎麼沾上這麼多顏料?”葛虹邊說邊用手幫我擦了擦。

“呃,沈……鈞。  是是血!你流血了!”她驚懼地攤開手,手指上正在往下滴著血。

我忙用手一摸脖子。  真的有血!

可我冇感覺受傷,怎麼會流血?

一聲似有若無的冷笑從窗口飄來。

是她!我不假思索地衝到窗邊,草叢裡隱著一個枯瘦的背影,亂發飄揚,淒迷而森冷。

仿佛感覺到我灼灼的目光,她轉過身來,猙獰地臉上。  呈現出得意卻無聲的冷笑。

一邊笑,她一邊舉起了手。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那也算是人地手嗎?毛茸茸的覆蓋著一層粗黑的毛,指甲又長又尖,閃著寒光,手指縮在一起,活像一隻雞爪子。

難道她就是……老鼠?

隻見她緩慢地伸出了兩個手指,然後示威似的。  又用烏黑的手指朝我勾了勾。

“是那個疤麵女生!她要乾什麼?”葛虹挨近我問。

“你冇發現她的異常?”我有些詫異葛虹的鎮定。

“什麼異常?她站在草叢裡向你招手?”葛虹反問。

“她地手,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和我們一樣啊!有什麼不對?”

“……”

為什麼我們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呢?

“我反而擔心你有冇有受傷。  ”葛虹摸了摸我的脖子,心有餘悸地說。

“冇有,這不是我的血!”我決定近距離去查看一下,“你先回宿舍。  我到草叢裡去一趟。  ”

“彆去!”葛虹一把抓住我的手,“常青還冇來,太危險!”

我看了看手表,還有十五分鐘常青就要到了。

“那……這樣吧,你替我到傳達室去接常青,他還有十五分鐘就到了。  然後和他一起到外麵的草叢來找我,好不好?”我猶豫了一下問。

“不好,乾脆等他來了再說。  ”葛虹搖頭。

“冇事,我隻是去看看。  我會很小心的!”我安慰她。

她見拗不過我,無奈地鬆開了手:“你自己要小心啊!我去接常青。  如果發現什麼不對勁。  彆逞強。  一定要等我們來!”

“明白。  你快去吧!”我們兩個一起走出宿舍樓,我往左。  拐進了草叢,她則往右,急急跑向大門口。

再度進入草叢,我的心情莫名緊張起來。  也許是剛才看見地那隻不似人類的手(手?),也許是本能地嗅到了某種危險的氣息。

我並不是在逞強。  因為根據以前的經曆,我得出了一點結論,那就是,如果它或是它們要找上你,那麼隨便你怎樣小心謹慎,總是避無可避的。  既然如此,我便順其自然。

草叢裡突然躥起幾隻蟲子,把我嚇了一跳。

我放慢了速度,邊走邊凝神傾聽著周圍的聲響。

微風陣陣,草葉簌簌,好像有人在踮著腳走路,衣服地邊緣掠過草尖一般。

“在找我嗎?”有人揶揄地問。

一股怪怪的味道彌漫在空氣裡。

麵前的草叢倏地朝兩旁分開,意料中的人物登場了!

“你是凶手?”我直截了當地問。

“我?”她扯了扯嘴角,“為什麼這麼說?”

“你的手是怎麼回事?”我一眼瞥過,發現她的手上並冇有剛才的黑毛,指甲也不特彆尖。

“我以為你看不見的。  ”她漫不經心地瞟著自己的手,好像要舔舔似的,“你猜我是不是凶手?”

我戒備地退開一步,冷冷地盯著她地手。

“嘿嘿!或者,你來猜一猜,昨天那個是不是我下地手?”她的情緒有一些奇怪地波動,很少的眼黑骨碌碌地轉,“猜對有獎!”

“是你!”我覺得她比以前更顯得異常,更堅定了她是老鼠的推斷。

“哈!你真聰明!”她笑起來,但眼裡毫無笑意,反而泛起一抹狡詐而殘酷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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