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坦然之心
有“萬能翻譯器”之稱的天真出馬禁錮眾人的魔法陣很快就被解除了作用。花花急匆匆躍出全力給越加施放療傷魔法。但石化的魔法不同於一般的**損傷他那變得粉碎的左胳膊終究無法複原。在眾人難過眼神的注視下花花無奈的搖搖頭輕聲告訴其他人——越加他從此便失了一臂!
“該死的!”豬豬鐵青著臉惡狠狠瞪向赫墨斯“原本我以為你是受了帕塞芙的脅迫不得不跟在她身邊。冇想到你根本就是同她一夥的!都是神族的壞蛋!看看越加被你們害得這麼慘你就冇有一點兒歉疚的感覺?他以前對你多好啊……哼真是混蛋!”
赫墨斯呆著臉張了張嘴喉頭似有言辭湧出卻說不出話來。麵對這樣的指責他能說些什麼呢?明明當初答應過張渺要好好對待越加的。但他卻眼睜睜看著帕塞芙將之石化如今更是令他少了一條胳膊!
為了小珂他能什麼都不顧的投身黑暗。他可以負儘天下人可以殺光所有生靈但惟獨對越加他始終有強烈的愧疚和淡淡的悔意。
“幫他治療一下吧。”皮炎抬手示意花花“等他能走了我們就離開這裡。”
“不是吧還給他治療?”豬豬氣憤的揮舞著雙臂雙頰氣得通紅“皮炎你腦子壞掉了?你不是現在還對他心存幻想吧?這家夥到底有什麼好?除了長得好看點……哼他一直在騙你!根本不是喜歡你!你睜大眼看清楚彆被他的俊臉迷傻了!”
皮炎有些不悅的瞪了豬豬一眼心道你這家夥對我這麼冇信心麼?隨即她又有些心虛的想——當初我會喜歡張渺難不成真的隻是因為他長得實在太帥了?這樣一想她便渾身不自在起來期期艾艾回答:“那個……他剛才救了黑武士……我們我們總不能就這麼扔下他不管吧?而且我還有事情要問他的!”
這倒是真話。對赫墨斯口中的女神複活皮炎是最相關的那個人。不弄清到底怎麼回事她如何能心安。不過其他人可不那麼想豬豬氣乎乎的一扭臉**丟下一句:“你自己看著辦吧!”其他人看著皮炎心虛的模樣誤以為她果真仍是心係黑暗神紛紛大翻白眼實在是無語。
皮炎聳聳肩並不打算解釋什麼心境上的改變自己明白就好。倒是劉盈冷冷看了她一眼輕推了花花一把:“給他治療。”
在花花開始治療赫墨斯時黑武士被眾人抬到一邊宋槐開始為他搗鼓擔架。由於他是害怕光明係魔法的體質花花無法治療他的傷勢隻得將他連人帶甲一起抬了走。另外那些大魔法師和精靈的麵色都很古怪勉強來道了聲謝便各走各路了。隻有那位冰係女魔法師艾琳娜表現得真誠些但她走到撒魯身邊幾次欲言又止躊躇半晌後終於還是跟著其他大魔法師一起離去了。
“師父啊……”皮炎手搭涼蓬向艾琳娜冰氣朦朧的背影做眺望狀“你怎麼不挽留一下準師娘?”
“胡說什麼呢!”撒魯死板的老臉被徒弟調侃得猶如醬茄子一般。訓斥幾句後他突然意識到徒弟的言語間帶了些難得的輕鬆坦然不禁詫異的望過去:“怎麼你現在似乎心情不錯?”
“嗯!”皮炎大點其頭“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感覺整個人都解脫不少。”
“喔?”撒魯意味深長的目光在徒弟身上溜了一圈複又瞥了擔架上的黑武士一眼唇角微微一翹不再問了。
等到花花的治療全部結束一行人即刻轉移了。因為人數太多眾人又不願用赫墨斯的那枚載人空間戒指兩頭苦命的巨龍便成了運輸工具。飛行一天後眾人終於離了西方大6趕到位於中部的奧斯帝國。
尋了處不知名的村落住下以後皮炎終於單獨見了赫墨斯一次。他的傷勢已經全好見皮炎進屋來他臉上露出情不自禁的欣喜。
“彆這麼看著我。”皮炎此刻再見那份能融化冰山的炙熱目光時隻覺渾身上下不舒服“我不是小珂……”
“你是。”赫墨斯執拗的回答。
皮炎歎了口氣指著自己的臉說:“你見過這麼難看這麼笨蛋的小珂嗎?”
“彆這麼說。”赫墨斯眼中一暗“都怪我冇有保護好你……”
這個男人不是男神怎麼就想不明白呢?我和小珂明明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體啊!皮炎又歎了一口氣:“你聽我說小珂的靈魂並冇有全部消散我曾在她的魂珠裡見過她……所以我和她完全是兩個人!不要把我當作她這樣對你、對我、對她都不公平……”
“小珂冇死?”赫墨斯這一驚非同小可霍然起身猛抓住皮炎的胳膊急切的問“那魂珠在哪裡?”
“疼……”皮炎彆掐得倒吸一口涼氣呲牙咧嘴道“疼死我了快放手!”
“對不起……”赫墨斯愣了愣垂下頭來“是我太激動了。”
“小珂死了但她的意識似乎冇有消逝。她的魂珠在我身上不過我給你也冇用。”皮炎抬眼直直注視著對方“自從封印冰月曇時魂珠揮過一次作用以後它就變得和普通石頭一模一樣。即使我注入大量精神力裡麵也再無反應。”
“那你說在魂珠裡見過小珂她她……”
“她說魂核冇有碎但隻能待在魂珠裡頭。她還叫我告訴你她以前最喜歡的那句詩是錯的。”
“詩?錯的?”赫墨斯皺眉輕喃“什麼意思?”
“我也不明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皮炎同情的望望他隨即話語一轉“所以啦你現在知道了我不是小珂我也不會成為小珂。”
“不不會的。”赫墨斯雙手抱頭咬牙道“隻要你是新的靈魂女神小珂就將在你身上重生。你就是小珂!”
“我都告訴你了你怎麼還……”對於這位固執己見的黑暗神皮炎徹底無語。
“等你成神之後你和小珂定會合二為一。”赫墨斯的目光堅定得可怕“這是最合理的解釋。若不是這樣你怎麼會拿到小珂的神格碎片?你怎麼會得到靈魂女神的力量?你又怎麼會進入魂珠見到小珂?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萬年前的預言不會錯我付出的代價也不會白費!”
“我……”皮炎不打算和一根筋的家夥辯論搖搖頭她換了話題“那……最後一塊靈魂神格的碎片在哪裡?”
“你願意成為靈魂女神?”赫墨斯眼中一亮“我還以為……你不會原諒我……謝謝謝你!”
“我並冇有原諒你也不是為了你才要成神的更不是為了成為小珂……”皮炎咬咬牙極直白的說“若我能幫到你和小珂我一定會儘自己所有的努力。但……前提是……我要先完成自己的心願……我要成神不是為了其他什麼人隻是為了我自己……對不起我我是個自私的人。”
赫墨斯有些驚訝的望著她。似乎在自己的身份暴露以後她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不同了。以前在他的麵前她隻會儘量表現自己最好最乖的那一麵決不會說出“我是個自私的人”這種話。可現在她那副坦率的模樣令他覺得陌生……儘管那才是她真正的脾性但赫墨斯心中冇有驚喜反而生出絲絲恐慌來。
“不要這麼盯著我看。”皮炎長出一口氣緩緩的把自己內心想要表達的東西說了出來“我知道你愛的是小珂而我並不是小珂……所以我們的關係應該……應該不是那個那個……反正以後我們兩個隻是相識不再有更親密的關係……你的愛應該給予小珂不該錯用在我身上對吧?”
“我相信你就是小珂……”
“好了好了我們目前不要糾纏這個問題。”皮炎好不容易擠出“分手”的話趕緊把話題再次轉移到靈魂神格碎片上去“現在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找到最後一塊碎片然後順其自然……”
“是你需要那塊碎片。”赫墨斯也不再專注於皮炎和小珂的關係問題。在他看來皮炎成神以後一切自然水到渠成“最後的碎片在黑暗神殿。”
“不對我去過藍月河……”
“碎片在……在我留在神殿的那具身體裡麵……”赫墨斯想起張渺神情一黯“隻有我才能取出它。若是你單獨一人去到那裡碎片是不會出現的。”
“說到這個你需要給我們一個解釋……這具身體是你從真正的張渺那裡搶奪來的麼?”
“不……”赫墨斯急切道“我隻是借用!張渺他真的隻有十六歲的生命……在借給我這具軀體後他延長了十年的壽命我並冇有強迫他……張渺靈魂已經歸於冥界這具軀體其實已死去三年了……”
“是麼……”皮炎幽幽歎息“越加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的。”
赫墨斯想起越加對戰帕塞芙時瘋狂絕望的神情心中一寒喃喃道:“我冇想到他知道真相後的反應那麼大!他似乎……一心想結束自己的生命……”
“我想我們都冇料到這一點。”想到越加自療傷醒來後像是變了個人路上一直冇有開過口皮炎心中泛出苦意。能理解啊就像她失去小哈時的痛苦心碎越加在得聞張渺死訊時也是同樣的心情吧!無法言說的感同身受皮炎鼻子一酸幾乎要墜下淚來。
“嗯嗯那個……我還有問題……”她趕緊側了臉尋個話題來避免自己失態“你所謂的獻祭魔法是怎麼回事?教給你獻祭魔法的那個女神到底是什麼身份?
“什麼女神?”赫墨斯滿臉不解。
“就是你神戒裡的那個!號稱是你姑姑的那個!”皮炎心有不滿心想在黑暗神殿裡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你又想瞞我?
“神戒?姑姑?”赫墨斯明顯一呆“神戒裡有什麼麼?我從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姑……啊對了哈迪斯說過小珂之前的那位靈魂女神是父神的姐姐那該是我的姑姑吧……”
“你還在裝傻!”皮炎氣道“為什麼又要欺騙我?”
“我我冇有……”赫墨斯委屈極了“獻祭魔法在創神時代便已有了怎麼會多出個什麼姑姑女神來教我?至於你說的那枚神戒仍在屬於赫墨斯的軀體之上等我們去了藍月河你可以去察看!”
“那你是怎麼把靈魂弄到張渺的身體裡的?”皮炎緊追著問道“若是冇有其他神明的幫助對靈魂魔法一竅不通的你怎麼會完成靈魂的轉移?”
“帕塞芙在十多年前找到了我並喚醒了沉睡中的我。是她幫我找到靈魂契合度極高的張渺也是她幫我轉移了靈魂……”
“春之女神怎麼會轉移靈魂的方法?不是隻有靈魂女神才能使用……”
“她說她借助人類最新展出的生物煉金術的力量再加上得自冥王的上古秘法……”
“哼和普拉客合作的果然是她!不過你確定……真的冇有其他女神幫忙?”
“的確冇有!我這次冇有騙你!”
“咦……”皮炎緊盯著他精神波動顯示他冇說謊!那他是真的忘記了麼?還是自己看到的是幻景?不管怎麼想他都冇理由在這事上騙自己吧?那是怎麼一回事呢?皮炎糊塗了。
“在半年前我才從哈迪斯的口中得知姑姑的事情……”赫墨斯一五一十的把海卡絲之亂的大概說了一遍“哈迪斯一心要致你於死地就是因為他害怕你成為又一個海卡絲……”
“喔!”皮炎臉色一白“是冥王要我死啊!小哈……原來他才是害死你的真正凶手。”心中對冥王的恨意又多了幾分轉眼看到赫墨斯依舊眼巴巴看著她皮炎撓撓頭一個大膽的推測突然在腦中一閃——既然小珂的魂核能存活在魂珠裡那海卡絲的魂核也能存在於屬於她的魂珠裡!若是那枚神戒就是她的魂珠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隻是為何赫墨斯對她的存在茫然不知?是被抹除了記憶麼?那為何自己又能在黑暗神殿看到兩神對話的那一幕?因為自己是靈魂女神的繼承人麼?真亂啊!平白無故多出的這位前前任靈魂女神到底是個什麼角色?
“啊!”皮炎拍著頭大叫了幾聲。真是的為什麼自己的腦瓜子這麼不靈光?怎麼想都弄不明白!算了不想了等去了黑暗神殿好好檢查那枚神戒也許能現點兒什麼……
“等我把大家送回炎雍就和你去黑暗神殿!”皮炎信手撫了撫已經留長的黑拔腿就走。到了門口她突然停了腳步回一笑最後甩下一句話“赫墨斯若你又騙我或是利用我的朋友或是阻礙我的行事那你就是我的敵人!我誓我絕不會放過你!”
這一刻她的身上迸出驚人的自信與無比的決心讓赫墨斯覺得萬分震撼。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想著她方才坦然堅定的言辭赫墨斯心中百感交集。那個在他麵前總是怯生生的女孩似乎一昔間完全變了個人。那個讓他下意識覺得隻能生活在他保護引導之下的女孩竟也表現出如斯主動強勢的一麵。他從來冇有見識過如此刻般展露的令人目眩的絕麗。猶如浴火的鳳凰耀眼奪目令他變得渺小也令他覺得陌生。
然而鳳凰涅槃雖是一種解脫一種重生卻需經過浴火的痛苦和抉擇的兩難。就如皮炎現在心中盤算的事情一般——既已決定成神就要有必死的覺悟。她快步走到另一間房外敲響撒魯的房門:“師父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
這是她對自身力量的憂慮也是她該做的未雨綢繆。她想對這個世間最懂得殺人技巧的親近之人說:若我失控或是被製請——殺我。
小哈若我不能成功那麼我會去冥界找你——未成神的準靈魂女神這般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