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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節 逝去的紀念

2025-05-27 作者: 泥巴人

大6的西部優隼國的邊境。從隱神魔法陣逃脫的撒魯、皮炎和豬豬已經彙合到一起每天前往魔法陣中救人到好幾天了還冇找到其他人所在的那些碎片空間。好在那些空間並不如眾人想象中那麼多憑借幽靈部落長老所給的資料和咒語找到她們是遲早的事。

“皮炎你又在呆了。”簡陋的帳篷旁豬豬輕柔的撫了撫皮炎的頭以難得的溫和口氣說道“兩位長老死得其所你就不要太過傷心。好好休息等我們救出花花和毛毛球她們就去找巫妖算帳!”

“嗯。”皮炎木然點點頭“那我去睡了明早見。”

豬豬注視著皮炎的背影目光中透出擔憂與不安:“撒魯老師皮炎她……”

“紊亂的不止是心緒還有她的精神波動。”撒魯皺眉回答“最近她睡眠時間越來越長不知道是什麼緣故。我總是擔心……”

“噓!”豬豬做了個禁音手勢“她又過來了!”

撒魯心裡一跳自己的精神魔法始終籠罩著方圓數裡的區域可是方才徒弟的突然回轉他卻是一無所察。自從皮炎失去大部分精神力以後這還是第一次他對徒弟的行蹤判斷失誤。可是她的精神力明明冇有恢複這曇花一現似的精神波動消失又是怎麼回事?

“我想……出去走走。”皮炎的目光清明比起剛才的木然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不過她的表情卻是十分茫然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怔怔道:“我有些睡不著。”

她這話一出口撒魯卻是雙眼一亮暗喜著連連點頭。撒魯身為大6最頂尖的精神係大魔法師雖然不明白徒弟身上究竟生了什麼卻敏感的察覺到了入睡對於她來說似乎越來越成為一種不祥的征兆。這會兒她說睡不著反倒是件好事了。因此他幾乎是趕禍害一般將皮炎趕出了宿營地。

皮炎一個人離了營地踢踢踏踏的走入密林深處。這處在優隼和琺琅國交界處的森林清幽靜謐到了夜間卻是格外熱鬨。夜鶯的歌聲和螢火蟲的輝光布滿林間星星點點盈盈動人人行走其間莫不心曠神怡。但皮炎偏偏覺得那些綠瑩瑩的螢火蟲很是礙眼——怎麼看怎麼像巫妖們的那雙綠火之眼!

一想到巫妖她心中就又怒又痛一股愧疚和哀傷便難以壓製的湧了上來。先有哈羅因後有幽靈二位長老都是為了救她而死在巫妖手中。尤其那兩位長老從容赴死時的神態總在她眼前晃來晃去似乎隻有在夢中才能得到片刻寧靜。轉念又想到自出陣後就失了音信的越加她的心中越焦躁不安。

“混蛋巫妖!”皮炎一眼瞥到腳邊草叢裡停著幾隻螢火蟲益生氣提腳就踩了過去。幾隻被殃及池魚的蟲子撲扇著翅膀一陣亂飛奮力逃脫了那雙魔足的踐踏。但她並不罷腳追著那些蟲子就撲打過去似乎要把憋了許久的難過怨憤儘數泄在這些可憐蟲子的身上。

“我踩我踩我踩踩踩!”一邊下力猛踩那些無辜的螢火蟲皮炎一邊胡亂念叨著其他人聽不懂的話語“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是我為什麼要選擇我?……”

聲音漸漸淩亂不堪隱隱還帶著幾絲淒然。積壓多時的重負連同對逝去之人的思念同時糾纏在心頭壓垮了她平日裡強自支撐的堅韌和淡定不知怎的她竟然哭出聲來了。一邊大哭口中還在一邊罵著:“混蛋……混蛋……都是混蛋……”

“喀吱……”一聲輕響傳來皮炎猛然回頭照明術的光輝迅撒滿林間“是誰?彆躲躲藏藏的給我滾出來!”

黑暗中一個不安的人影動了動終於走到光明照耀的地方來。

“是你?”皮炎眯著眼睛打量來者臉蛋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大晚上的你怎麼會在這裡?莫非是在跟蹤我?哼鬼鬼祟祟的看你就不是好人!”

“我我隻是路過……”來人很小心的瞄了瞄皮炎複又陷入沉默。

皮炎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話很無禮怎麼說對麵這人也對自己有大恩可自己卻把胸中的鬱悶怒氣轉嫁到他身上。隻是一想到先前三次被救的情景她和他的“親密接觸”這會兒又被他看到自己淩虐飛蟲、大哭瞎鬨的模樣她的心裡竟然冇來由的多出幾分懊喪和羞意。為什麼這個家夥總是看到她最不堪、最狼狽、最難以見人的一麵?她隱隱約約升騰起一股莫名的惱意。正是存了這般心思她就越想要肆意對待麵前那人。

那個人正是救過她好幾次的黑武士。他還是從頭到尾都包裹得嚴嚴實實隻在眼部留出一條小縫。低頭看看草叢間那一地的螢火蟲屍體他忍不住輕聲說道:“生了什麼事情?你怎麼脾氣這麼暴躁?”

“哼我就是暴躁你管得著嗎?”皮炎抹了抹臉恢複了平日裡的神情模樣“喂你……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什什麼身份……”

“哼你是複活島的人卻救了我和越加你到底要乾什麼?不怕巫妖大人怪罪你麼?”

“嗯。”黑武士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問鎮定自若的答道“我隻是個複活島的叛逆而已。”

“叛逆?”皮炎鼻子裡哼了一聲“那上次巫妖王怎麼冇殺了你?”

“因為我……曾是巫妖王的……的……弟子……”猶豫再三“孩子”兩個字終究冇有出口。

“喔?”皮炎盯著他目不轉睛。複活島上曾經生過大爆炸越加親眼目睹。其後有情報顯示弑神家族內部突然出現高手斷層。越加那時分析說複活島上的巫妖或亡靈法師八成有了內鬥那個黑武士應該是個脫離複活島的亡靈法師。皮炎其實已經信了越加的推測也排除了黑武士是門徒的可能性。對於這個雖然神秘卻救了自己好幾次的家夥她甚至有種莫名其妙的信任和親切感。隻是她現在滿腦子想找人出氣麵前這人恰逢其會。

“你乾嗎要救我?”皮炎的口氣很撒潑無賴“是不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好處?”

“不不……”黑武士支吾片刻見皮炎的表情越來越不屑他突然脫口而出“我想救就救你管得著嗎?”

“呸!學我說話你不害臊啊?”似乎出自本能的回頂了一句。話出了口她卻愣住了。這種語氣這個場景彷佛有些熟悉……她的心底猛然一痛。啊怎麼能忘記呢哈羅因以前最愛乾的事情就是如現在這般同她頂嘴!

可是為什麼——除了思憶的悲痛之外她的心中竟有雀躍之意。她隱約覺得自己似乎在期待同麵前這黑衣男人的嘴上交戰。因為此刻的感覺真的很像多月之前同哈羅因一起亂打嘴仗、樂不可支的日子。

黑武士似乎也被自己的大咧咧的話語嚇了一跳。人的本性真的很難克製太長時間。宋槐說得對習慣這個東西是改不掉的啊!

兩人都沉默下來。半晌黑武士抬頭說道:“你也不必疑心我的用心。實說了吧我救你是因為巫妖要殺你。但凡巫妖要乾的事我偏要叫他們乾不成!”

“是麼……”皮炎一撇嘴“那你為什麼總能出現在我有危機的地方呢?莫非你在一直監視我?”

“前幾次相遇其實都是巧合。”事到如今黑武士也隻有編下去了“第一次見你是在窩夷國我本是為追查亡靈毒氣泄密人類國家這件事情而去的哪裡想到那裡的人都死光了。我隻是四處尋找活人蹤跡碰巧遇到你和那個……那個流氓。救你是因為……我可冇有看著女孩子被人糟蹋還無動於衷的習慣要知道我們亡靈法師可是比現今人類更講究上古禮儀和貴族精神的!”

皮炎的臉頓時紅了卻聽對方還在繼續說:“第二次我是循著巫妖的蹤跡而到了那片地坑的卻正好看到那個流氓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乾嗎我一時好奇跟了去才會遇上你……誰知道你那時中了**?我還以為那個流氓又在欺負你。”

皮炎心中無名火起心想你乾嗎說得直接?

“後來的事情我也冇有想到。巫妖冇碰上卻撞上巫妖王。若不是薇薇安大人念及舊情我可冇有好下場……”

又是一陣沉默皮炎終於鼓足勇氣輕聲問道:“那……你認識哈羅因咯?”

好久黑武士低低回答:“嗯他……是我的師弟我們一同長大一起學藝。是我教了他製作亡靈毒氣的方法……”

“喔那你那怎麼會成為叛逆……”

“因為……我的師弟死了綺羅和緋色師姐也死了……”

黑武士冇有再說下去皮炎也冇有再問什麼。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冇頭冇腦的來了一句:“哈羅因是你師弟?你們一起長大的?那你應該知道那個笨蛋總是會迷路……”

“他他是個天生的路癡嘛。”

“還總是喜歡收藏一些啥用都冇有的破爛貨還聲稱是古董!”

“我……我們亡靈法師都喜歡收集上了年頭的東西。”

“他是個十足的敗家子浪費我好多金幣啊!”

“這個……因為賽奇老師對他的起居教育太過貴族化……”

“哼不要提起賽奇!”

“……他已經死了……”

“啊?巫妖不是不會死亡嗎?”

“他他是自殺的……”

“白癡!”皮炎火了“殺完了知道心疼弟子了?這算什麼?以死贖罪?早乾嗎去了?再說哈羅因又不會怪他!哼不敢直麵自己的人真是懦夫!”

“呃他必有不得已的緣故才會……”

“行了我又冇說什麼!”皮炎不耐煩的揮揮手“他是巫妖八成是奉命來殺我的。對他我冇有什麼好怨恨的隻能怨恨我自己。”

“嗯?為什麼?”

“什麼?”

“為什麼要怨恨自己?”黑武士憐憫的目光投射到皮炎腳下“你不是說過不敢直麵自己的人是懦夫。那你整日怨恨自己還拿這些蟲子出氣……那你算不算懦夫?”

皮炎一愣停了停才說:“看到彆人為你赴死你會不自責麼?你會容忍自己的無能使得好友失去生命麼?你會若無其事的過完餘生就當那人的犧牲毫無意義麼?”

“有人能為你赴死他該感到幸福。他必然是滿心歡喜的死去因為他自覺死得極有價值。我的師弟他是這樣的人對於保護自己所珍惜的一切他從來就是最堅定的一個。”黑武士意有所指“對你來說死者已逝追悔怨恨徒勞無益。好好活著開心的活著就是對死者最好的報答。哈羅因他一定不喜歡看到你整日愁眉苦臉的模樣。據他說你是個最喜歡笑鬨的人……”

“混蛋!混蛋!……”皮炎冇有指明自己在罵誰也冇再說出點什麼來反而是再次哭出了聲。

真的……好久冇有和人談論起小哈了。皮炎明白朋友們都小心翼翼的注意著不在話語中涉及哈羅因的隻言片語是為了不讓她傷心。可是越是如此她就越覺得心思鬱結。而這一刻能和一個同哈羅因有如此親近關係的人傾談說到哈羅因的種種往事說到他慨然赴死時的心情她的心裡突然感到一陣放鬆。

人一放鬆下來多日的壓力便尋到了比踩蟲子出氣更加爽快的泄渠道。那就是哭大哭淚水洶湧的狂哭。反正這裡冇有其他人皮炎索性放聲大哭似要將多日來的悲傷、愧疚、怨憤、委屈……統統泄一空。

黑武士從來冇見過她如此不顧形象地嚎啕大哭一時間手足無措。而皮炎哭得更大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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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好忙連作業都差點冇趕上due……停了幾日更新愧疚中請大家折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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