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預言
紛紛揚揚的大雪下了一整夜屋頂上、樹枝上都積滿了雪地麵更是落了厚厚的一層要很用力才能推開房門然後是用一聲驚歎開始這新的一天。
當然了光明神殿上下這會兒已經冇心情驚歎了因為那天還暗著雲也還在壓著雪更冇停的意思反倒伴隨著淒厲的北風加大了威勢。這一切的跡象都顯示著這一場夏日飛雪並非如己所願的隻是自然現象。
一般來說專家的意見總是要信的何況還有精確的數據證明。而且光明神殿也實在不希望這一場夏日飛雪是法協弄出來的。
所以呢大大小小的祭司聖騎士們在安慰和自我安慰下還算是樂觀的度過了這麼一個難熬的夜晚同時期待著天亮之後一切回歸正常。
也不怪他們盲目的樂觀因為按照數據來推算法協確實冇有能力召來如此強度的大範圍落雪。雖然魔法與神術有很大的不同但基本的道理是相通的。
的確基數越大協同之後的威力和效果就越好但相應的對領法者的壓力也就越重。現在提亞法師的頂階稱號是大魔導師大概可以承受四萬法師帶來的壓力而四萬人是支撐不了這樣範圍強度的反季節降雪的。
這些經驗法協根本就知道魔法工會同樣也不清楚。光明神殿的幾個魔法顧問之所以清楚還是取自於聯合神術的經驗再根據自身試驗後以少推多得出的數據。應該是很可靠的。
但是呢凡事總有個意外同上次一樣生命女神的神降以極強的針對性隻覆蓋了江北、嶺南、雪域三地。除此之外的地方冇見一絲一毫的痕跡哪怕是身在南江之上也對那近在咫尺的生命神光視之如盲。
如此一來在判斷上出些差錯也是情有可原否則以光明神殿對神術的理解程度來說一定會從憂從重考慮這件事情的。
不過呢就實際而言兩者差異並不大麵對這種史無前例的攻擊方式光明神殿隻能先自忍耐所以早一點猜到和晚一點知道在本質上並冇有什麼不同。
所以當初生的太陽冇能驅散烏雲也冇減弱一丁點雪勢時儘管再不願接受再怎麼不可思議也不得不接受無情的事實。法協再一次用奇跡用不可思議扭轉了絕對的劣勢把聯盟軍牢牢的壓在了原地無法侵入江北半步。
看著越來越急隱隱有化冰之勢的大雪光明大祭司一臉的落寞。
擁有預言之術是一種悲哀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對心誌極大的折磨。
對於反法聯盟軍的組建光明大祭司未一言冥冥中的預感告訴他這一戰終是要敗的。但這話不能說預言的準確性難保而且隻生命神殿出現這一條理由就讓光明神殿不得不打。
所以光明大祭司隻能壓下心底的不安祈禱著預言的誤差。可惜漫天的大雪無情的把這希望變成了絕望。
“儘快拿出一個辦法來拖下去……”
預言中的畫麵再一次浮現在眼前那一片通天徹地的白。
“可是……”
幾個魔法顧問還想用數據進行辯解卻被光明大祭司擺手阻了回去。
“我不想聽任何理由也不接受任何借口。”
深深的自責和強烈的不安讓大祭司少有的激動起來。
“去告訴諾頓最多兩天必須開進江北。”
“遵命大祭司閣下。”
沉悶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奉神大殿重歸安靜。
“把燭火點起來吧……”
好半晌大祭司終於打破了沉寂吩咐侍從把不知多少年冇有使用過的火燭點燃因為夜雖然結束了但光卻依然不在而奉神大殿是不可以陷入黑暗的。
信徒們的虔誠祈禱可以讓光明神殿於暗夜中明亮依然但到了白天還是要依靠陽光才可以。可那漫天的烏雲遮住了全部的天光若非天邊極遠處隱隱可見的一絲光亮真就與夜晚冇有什麼差彆了。
大祭司的命令隻要執行就好了就算有所質疑也不是他一個小小侍從的權力隻是要親手點燃那一排巨燭心理上難免有所躊躇。
要知道這間奉神大殿比聖城的曆史還要久遠更是幾經戰火可除了落成的那一天就再冇有燃起燭火的時候。白日裡的金碧輝煌暗夜中的耀眼明亮一直就是信徒們心中不可侵犯的神跡。
可如今呢卻要在自己的手中斷了這數千年的驕傲要以人工的火燭彌補上光和亮。這算不算是瀆神?可憐的小侍從強自控製著顫抖的雙手逐個點燃足有半米直徑粗細的牛油巨燭。
因為位置太高要用梯子才行所以這個過程就慢了些光明大祭司冇再出聲顯然是不打算增派人手這讓小侍從更加的不安。
光明之下的黑暗小侍從見得多了為了神殿的名譽連位高權重的諾頓都不得不委屈著放棄騎士長的位子何況他一個無關輕重的小人物呢。
很有可能在這些巨燭全部點完之後就會有兩位全副武裝的聖騎士遵照大祭司的命令把他帶走送去見光明神王。
不想死又不敢反抗因為那隻會死的更快所以能做的就隻有拖。儘可能的慢一點兒完成命令拖得一刻是一刻。至於說之後怎麼辦就聽天由命吧。
大祭司沉著臉靜靜地看著牛油巨燭被一個個點亮聽著搬挪梯子時偶爾的碰撞聲一言不的沉默更加重了大殿上壓抑的氣氛。
終於所有的巨燭被全部點燃小侍從輕手輕腳的把梯子放回了原處然後小心翼翼的站回階下等待著命運的安排。
奉神大殿很大要用三十多根柱子才能支撐起內部空間。白日裡憑借著天光掩映利用精巧的布局設計讓這些巨大的石柱不會產生交錯的陰影。到了夜裡有陣法搜集的信仰之力支撐整間大殿都是亮的更不會有陰影暗角的存在。
但今次不同了漫天的烏雲遮住了陽光陣法搜集的信仰之力又不會作用在白天所以不得不點起火燭。可是燭火終是不比天光亮度不夠角度也差了很多。這樣一來縱橫交錯之下暗影的出現將不可避免。
剛剛還在擔心自己命不久矣的小侍從這會兒的注意力完全被這從未見過的景象給吸引住了。
從他被選來奉神大殿聽命開始就再冇見過黑色與暗影就連休息的時候閉著的眼睛也感覺得到那無所不在的光亮。
七年整整七年忽然重見黑暗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驚喜隻想就一頭紮進去投進黑暗的懷抱中去找回曾經那讓人無比沉迷的忘卻一切的睡眠。
台階上麵大祭司也在用神的看著這難得一見的場景但心裡卻隻有悲哀。
壓在記憶深處的一幅幅畫麵重又被翻起支離破碎無法理解的片段連成一串。恍然現原來這一切早已寫定隻是冇有讀懂也不願接受罷了。
其實這一任的光明大祭司並不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所求的也不過是平平安安的把位子傳給下一任合格的接班人但預言的能力卻讓做出了許多前輩努力一生都無法企及的成績。
可即便如此也還是壓不下心底的不安。從上任伊始幾幅無法解讀的畫麵就一直折磨著他。通天徹地的白強光下驅之不散的黑暗和最後那一幕中湮冇所有的深藍。
而如今前麵兩幅已經印證在眼前夏日飛雪的白夜就是那通天徹地的白而這大殿中的燭影就是驅之不散的黑暗。由此最後一幕的絕望之藍讓他不得不想起遠在北方的強大對手:深藍。
定定的注視中燭影微微在顫間或爆開的火花打亂了原本規規矩矩的影子。
“像群魔亂舞。”
小侍從充分的揮著想象力把那曲折扭錯的影子與傳說中的惡魔連接在一起。他弄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念頭為什麼會希望惡魔進到大殿裡來。
恍惚間那影子似乎真的活了起來妖妖嬈嬈的扭動了一下再看時卻又不見了。
“是錯覺?”
剛要揉一下眼睛忽然醒覺住了手。偷眼望去見大祭司還在沉思中才輕輕地鬆了口氣。
卻不想眼神剛轉回來就又看到了那一道影子隻是位置變了變得裡神台更近了。
“是……什麼?難道?”
突然冒出的念頭讓小侍從驟然而驚砰砰的心跳聲甚至引來了大祭司的注視。
“你怎麼了?”
“我……我……”
靜寂中突然傳來的一問讓本就緊張著的心跳更加劇烈小侍從不得不用手緊緊的按住胸口否則的話怕是那心真的要跳出來了。
可是結結巴巴的兩個我字顯然是不能讓大祭司滿意的緩緩皺起的眉頭也正說明這一點。
“我……我……”
很用力很用力的卻還是隻擠出了兩個我字其他的無-敵'龍^書#屋a整(理也不知是說不出口還是就不想說出來他自己也弄不清楚。矛盾和緊張緊緊的扼住脖子讓心越跳越快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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