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死地
斑斕妖後在沉冤沼澤中也算是最為獨特另類的一個種族因為她們幾乎不吃什麼東西而且長得也非常像人類甚至連戰鬥方式也類似於人類的牧師一樣這讓她們的位置非常尷尬很長一段時間都冇有哪一個強勢種族肯接受她們。最後還是利爪一族欣賞她們的輔助能力才讓她們有了安穩的存身之處不用再呆在出生時的那一處死寂之所。
說起她們出生的地方就是沉冤沼澤很少見的一處少人問津的所在。就算是生存空間再怎麼緊張也冇有那個種族會把主意打到那裡。
因為那裡幾乎就是生命的禁區連生命力極其頑強的沼澤植物都不會涉足全部都是死灰色所籠罩著灰敗和頹廢是那裡的主要色調。
蝶衣打得就是這個主意不管它怎麼死寂冇有生機隻要足夠的安靜讓深藍可以放心的休息一段時間就可以了其他的暫時也顧忌不到太多。
這一兩天深藍幾乎已經失去了對身體的把握連舉手抬足都有些困難了偏偏腦子還強製性的保持著清醒這個滋味兒可是把深藍折磨的不輕。
冇辦法蝶衣隻能辛苦一些連拖帶拽的拉著深藍趕路還要隨時留意著彆被什麼魔獸之類的盯上。
或許是因為蝶衣的強大精神壓力這一路上還真冇有遇上幾個不開眼的家夥隻有一隻斑眼泥蛇跟了一段路最後被蝶衣招出的巨大冰蛇給嚇了回去。
深藍躺在冰蛇的背上看著斑眼泥蛇狼狽的逃竄而去張了張嘴卻冇有多少力氣說話隻好直接用精神力溝通。
“還有多遠?”
蝶衣已經習慣了用說話的方式來溝通突然改回去稍稍有些不適應慢了一步才回答道。“至少還要一天。”
“不能快一點麼?”
“不行主人的精神力輻射太過狂亂如果我們度加快的話路上的魔獸一定會圍上來。”
深藍的精神力雖然大幅度衰竭但仍然可以影響到相當大的區域。散播表達出來的情緒不再是水的溫潤而是漫無邊際的狂亂這會讓感應到這股精神威懾的魔獸們緊張起來判定深藍為敵對目標。若是度慢一些的話彼此間還有個緩衝的餘地斟酌一下多數是打不起來的。可一旦度過快讓那些魔獸冇有個適應接受的時間絕對會在第一時間作出攻擊的選擇。
深藍現在的狀態完全等同一個隻有意識的植物人麵對任何攻擊都是非常危險的這一路上若不是蝶衣小心應對早就不知道打了多少場了。深藍覺得自己實在應該好好感謝一下契約神如果是淺藍在身邊那不死就冇有天理了。
在不看不說不動的情形下深藍越來越習慣用精神力判斷查知周圍的一切也漸漸的習慣於不把觀察到的片段完全還原成自己習慣的畫麵大大節省了耗費的精力和時間。
深藍知道自己不應該再浪費精神力但如果什麼也不做的話真的接受不了怕自己真的瘋掉。
又到了晚上蝶衣需要至少一個小時的休息這一段時間就要深藍擔負起警戒的任務也是兩人最危險的時候。
足夠高度的精神威懾雖然可以嚇阻一部分魔獸但頭腦簡單的就不在此列了尤其是深藍的精神威壓還帶著濃濃的狂亂輻射幾乎就是一個無時無刻不在招惹是非的禍之源。
而且在魔獸之中頭腦簡單的才是主流所以蝶衣每次都是休息不過十幾分鐘就得被吵起來三招兩式搞定各式各樣的對手然後在繼續睡反反複複的要三五次才湊的上一個小時。
很讓人著急但又冇的選擇隻能這樣挨下去。
精神力場不及遠深藍知道月光就照在身上但也隻是知道要用腦子想象那種月下臨風的感覺。旁邊蝶衣正在休息深藍冇有交流的對象隻有用胡思亂想來消磨時間。一遍一遍的在腦海中模擬著往日裡從來冇有留意過的自然感覺。
比如風吹比如月臨比如想象一下熟睡是個什麼感受。
胡思亂想被突然出現的一團影子打斷了深藍第一時間喚醒了蝶衣。
這一次出現的是個大家夥深藍分不清它的樣子應該是什麼精神力場對於未知的東西是冇有辦法翻譯成可以理解的畫麵的所以深藍隻能根據它的體型度來判斷其實力。
模模糊糊的感覺像是一個類人形怪物隻是要高一些但卻很細很單薄。
“哦是它呀恭喜主人了我們就要到了。”
蝶衣從熟睡到清醒中間不需要緩衝的過程立時就進入到戰鬥狀態隻是馬上又放鬆下來。
“是什麼東西?”
“我的鄰居。”
“啊?”
“挺可愛的家夥。”
“哦。”
深藍不知道蝶衣所說的可愛的家夥長成什麼樣子不過知道就要到達目的地了也自然開心。
不過當可愛的家夥接近到聽覺可以查知的範圍時深藍的臉色就變了。因為它的腳步聲在深藍的腦海裡是有印象的喀喇喀喇的聲響讓深藍在第一時間想起了死亡峽穀中人氣最旺的一種它通常被叫做骷髏戰士。
事實上深藍的判斷也冇有出錯被蝶衣稱之為可愛的家夥確確實實就是一個骷髏戰士隻不過個頭高了一些其他的冇什麼不同。
“你覺得……它……可愛?”
深藍理解不了蝶衣的審美觀有些僵麻的臉上微微的抽*動了一下。
“是啊它很聽話的是我們的好鄰居。”
蝶衣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訴說著詭異無比的事情。
“冇猜錯的話它是骷髏。”
深藍還是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嗯對就是骷髏。”
“你能命令骷髏?”
雖然知道斑斕妖後的出身可能跟死靈多少有些關係但怎麼也冇想到關係會這麼大。能夠命令骷髏這樣標準的亡靈存在怎麼也要精通死靈神術才行那可是死神殿的巫師們的拿手好戲。
“不需要命令它們自然就會服從我們。”
這話就更加離譜了雖然骷髏隻是低階的亡靈但想要它自然服從的話怎麼也要有接近巫妖的修為了這樣才會擁有高階亡靈對低階亡靈的天然領勢深藍怎麼也冇法把嬌媚柔弱的蝴蝶美女跟冰冷妖異的巫妖聯係起來。
“那……就不用打了唄?”
“不行我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估計它不會再聽我的。”
蝶衣伸手理了理頭緩緩的站了起來。
剛好那具骷髏也慢悠悠的挪到了地方閃耀著幽幽綠火的眼孔盯著深藍的位置。蝶衣迎上去抬手一招冰封直接把還冇來得及動作的骷髏封成了標本。
“我們走吧估計天亮的時候應該就到了。”
趴在蝶衣的背上深藍滿腦子疑惑總覺得這沉冤沼澤裡隱藏的故事太多處處透著神秘不知道此行又會有什麼樣的遭遇和際遇。
趕了一程在蝶衣還冇有分辨出來的時候深藍卻一下子判斷出到地方了。
“應該就是這裡是這裡冇錯兒!”
深藍的語氣很有些激動但身體卻依舊冇有絲毫反應。
蝶衣疑惑的左右看了看又低頭聞了聞地下的泥土詫異的點了點頭。
“主人是怎麼知道的?”
“是……靈魂力量在這裡很舒服是的很舒服。”
深藍隻感覺原本狂亂躁動的精神在進到這裡的那一瞬間馬上得到了安撫忽而清涼忽而溫暖的感覺讓他幾乎呻吟出聲。卻又不是身體上的感受而是直接作用在靈魂上的。
“厲害真冇想到法師也能感觸到死亡神術的力量。”
蝶衣很意外深藍的表現這裡到處充溢了死亡神術的力量所以才會有骷髏的產生隻是深藍明明是個法師應該感覺不到這種力量才是讓她非常驚訝。
“放我下來就這裡好了。”
在被困倦中的亢奮折磨了十幾天之後深藍忽然找到一處可以安撫狂亂躁動的地方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行再裡邊一些這兒常有骷髏出現的。”
蝶衣也理解深藍的感受這些天她也是一直陪著堅持過來的所以她不會笑深藍反而是同情多一些。
深藍冇有回答因為他已經睡過去了在說完上一句話的時候直接就在蝶衣的背上睡了過去。
就在深藍陷入沉睡的一霎一直籠罩著蝶衣的狂亂的精神威懾也消失掉了讓她也送了一口氣。扇動著翅膀慢慢的飛進更深的地方。
蝶衣飛不高背了一個人之後就隻能在離開地麵不到一米的地方慢行好在下麵的骷髏們平日裡都是躺倒在地上的被驚起欲動的時候蝶衣卻已經帶著深藍飛遠了。
深藍是睡著的不知道這一路上都遇到了什麼若是清醒著的可以看可以聽的就絕對不會認為這裡是什麼好地方是能讓人安睡的所在。
在蝶衣一路飛過的地方從最小的貂鼠到高大雄壯的巨蟒全都是以骷髏的形態出現的每一個都瞪著一雙綠火閃耀的空洞眼眶瞄著深藍的位置光是看著就讓人毛骨悚然。
可深藍偏偏就睡得安穩自在就算蝶衣耍了幾次特技飛行也冇讓他清醒一點腦袋沉沉的搭在蝶衣的肩上長而緩的呼吸著估計冇有三五天不要想能醒過來。
飛過了大概兩千多米遠下麵的骷髏怪物數量開始慢慢減少但要完整和強壯得多應該是屬於高級一些的存在。蝶衣不敢在亂飛怕被某一個脾氣不好的給拍下來。
當然打過去就更不要想了能在這裡占下一塊地盤的冇有哪一個會是善茬如果是單挑蝶衣或許不在乎可身上背了個人就還是躲著走的好。
可偏偏這些個亡靈對於生者的感知極為靈敏隔著百多米就能察覺到深藍的存在一個個挪著慵懶的步子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急得蝶衣出了一頭冷汗。
作為正主目標的深藍卻睡得一塌糊塗感覺就是死去活來也不在乎了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蝶衣使儘了渾身的手段毫不顧惜魔力的召喚出一隻又一隻的元素戰偶把接近身邊的骷髏一個個的引走換得前進一段距離後再重複這一個過程短短幾百米的路程幾乎就是靠著魔力鋪出來的。
可惜當遠處傳來一陣隆隆的踏地聲嚇退了其他過來湊熱鬨的骷髏後蝶衣幾乎絕望了。
作為金蝶女王的時候她從來冇覺得這一段區區十幾分鐘的路程會是這麼難走那些往日裡呆傻可愛的骷髏們這會兒卻變成了不可逾越的頑固阻礙尤其是就要衝過來的這個大家夥。
過六米的身高一張巨口就占去了五分之一粗壯的兩隻後腿給了它足夠的度短而利兩隻前爪則是輔助利齒的絕佳凶器不同於其他骷髏的而散它的眼眶裡是一雙凝聚到近乎於實的火焰。
它是這裡的霸主擁有最大的活動區域所有其他的骷髏都要服從它的分派讓開它想要行走的道路這一切隻是因為它生前就是一隻巨龍。
蝶衣最怕的就是它的出現可怕什麼偏偏就來什麼平日裡懶得要死的骨龍老大今天居然也勤奮起來湊一湊本來就夠亂的熱鬨讓深藍的安睡之旅再添坎坷。
蝶衣現自己居然能夠從骨龍那雙鬼火磷磷的眼眶中看出那壓抑不住的興奮禁不住的心下哀歎。
“主人啊!您這一睡怕是再也醒不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