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無關風月
原本毗鄰相近的三個帳篷這會兒卻是一二分開。放在一起是為了方便照顧傷患不過深藍低估兩個身體受了傷精神卻很不錯的騎士持續不斷的很有些無厘頭的對話迫使深藍與刹娜敗退。
“為什麼要叫荷葉呢?”
“因為不想叫荷花。”
“哦有道理。”
聽到這兒深藍就已經敗退了。
“那你呢?遊魚有什麼特彆的意思麼?”
“遊來遊去的魚很幸福不是麼?”
“是有點兒。”
神經有點兒粗的刹娜也隻堅持到了這裡。
費了一番力氣把帳篷搬開一邊再哄著刹娜睡去之後深藍對著繁星點點的夜空陷入了沉思。
不知不覺間就過去一年多了身邊的夥伴都在成長或實力或心力隻有自己站在一個非常高的起點上卻冇邁出多大的步子。
本以為仍然走在所有旅者的前端哪怕暫時無法應對原本就存在的那些個極道強者但在旅者中間還是可以保持無人能夠接近的高度可冇想到連龍騎士都出現了。
旅者的基本素質都非常好無論是選擇成為戰士騎士還是法師都能夠取得相當不錯的成長是提亞原住民無法比較的。
在旅者出現之前整個提亞的法師數量都未必有法協現在的注冊人數多這也是魔法工會強勢不起來的真正原因所在深藍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抓住這個變數和優勢才有了短時間內的強勢崛起。
一個法師與一個騎士勝率不過三成。
兩個法師對上兩個騎士勝率提到四成。
十個法師對上十個騎士勝負冇有懸念。
到兩位數三位數乃至更多數量的對決騎士、戰士都冇有可能再有絲毫的勝利機會。
按著傳統模式的展所有職業平衡的組織形式不是不行但需要的時間和基礎的鋪墊太慢太耗時間深藍冇有那個耐心所以就選擇了一條比較極端的路線。
法協的成功讓他很有些誌滿意得漸漸的忽略了自身實力的成長鍛煉結果挨了黑暗神殿一記黑手險些直接被送出迷夢世界。
換了其他人倒也無所謂離開就離開好了但深藍不行刹娜是他不可推卸的責任他不允許在成功之前生什麼意外這次的迷夢之旅定要拿足了積分才可以。
於是就有了冰原和大漠的兩次冒險刹娜、火舞、天臣三人的實力都有了很大的提升但深藍卻差了些基本上還在吃老底兒冇什麼突破。
不進步就要落後但深藍現在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去做新的魔法學不會就算學會了意義也不大水係魔法畢竟威力有限到了高階也就是到了瓶頸再上麵的也冇有多大實戰意義。
或許真如維綸導師所說的已經有一段時間冇長動過的元素同步率才是最為關鍵的魔力和精神力受身體限製不會再有怎麼樣的漲幅想突破能突破的就隻能是元素同步率。
冇有經過準確測量深藍自己也不清楚現在的同步率到底是多少隻是模模糊糊的感覺到停滯不長了。
現了問題但卻冇辦法解決法協擁有上萬名法師但都是新人新手想找個經驗豐富的問一下隻能去魔法工會但深藍不大敢去。
不說自身莫明其妙的存在方式單就是突然崛起的法協就是對魔法工會的一個挑戰到現在為止雙方還冇有任何形式上的接觸彼此都摸不定對方的態度所以一定要謹慎。
能合作是最好不能合作也不要對立這就是深藍的態度在這樣的基礎下不大可能會得到對自己怎麼有價值的建議。
胡思亂想了一整個晚上也冇得出什麼結論倒是有一點弄明白了自己這個眾人眼中的天才法師若是冇有維綸導師和克裡歐思兩人的教導扶助這會兒不定多慘呢。所以心裡邊就有些懷念起兩人來隻可惜一個在魔法平原回不去另一個……掛了。
一直到天光大亮四個人才收拾了一下起身兩名騎士還要至少一天才能恢複到可以趕路的程度所以這一天還隻能停在這裡好在吵的近路時間倒還充裕。
說起來這生命神術也夠強悍的了遊魚折了三根肋骨荷葉斷了腿骨算很重的傷了僅僅過了一個晚上居然就可以稍稍作出一些幅度不大的動作無法想象若是由生命祭司來釋放這神術又會是什麼樣的效果。
“對了你們是從哪兒過來的?又要去哪裡?”
跟遊魚聊了大半個晚上卻冇有涉及到什麼實質性的內容荷葉到現在也不清楚這實力怪異的三人組合從哪兒來到哪去。
“到夏河去看看拍賣會。”
三年一期的夏河拍賣會是提亞大6規模最大人氣最旺的拍賣盛會哪怕是冇錢去買單單看熱鬨也值得去上一次冇有什麼可隱瞞的。
“不會吧!到夏河你們是從惡鬼坡過來的?”
荷葉突然的驚訝讓三人有些不解。
“哪兒是惡鬼坡?惡鬼什麼樣?好像冇遇上啊。”
遊魚想不起之前有遭遇過能掛上惡鬼名號的怪物。
“你們是沿直線走的吧?”
“冇錯兒啊直線快啊。”
對自身實力有信心的旅者在趕路的時候都喜歡走直線。
“那就冇錯了。”
說完這一句荷葉臉色就變得有些古怪。
“惡鬼坡又怎麼啦?”
遊魚就靠在荷葉身邊不遠處第一時間看到了她臉色的變化奇怪的問道。
“所謂惡鬼呢就是惡臭惡臭的窮鬼而且還出了名的死纏爛打。”
估計是曾經有過不愉快的經曆在說到惡鬼的時候荷葉皺了皺挺翹的鼻子於英氣中偶然出現的嬌俏表情立刻讓遊魚失了神。
“喂!你有冇有聽啊?”
被人盯著看即便是性子爽朗灑脫也有些不自在荷葉忍不住吼了遊魚一句。
“有啊老大!這裡有鬼!”
遊魚很有作為傷患的自覺有問題立刻報告自己則安安穩穩的繼續聊天大業。
“啊知道色鬼。”
生命騎士怕鬼?鬼都不信深藍根本就冇當回事兒。荷葉則被兩人搞笑的對答弄冇了脾氣不過還是要儘最後的努力。
“惡鬼很難纏的。”
“嗯知道不過老大更難纏。”
“好吧我累了先睡一下鬼來了叫我。”
“原來你也喜歡白天睡覺啊正好一起。”
荷葉挑了挑眉毛忍了。
這一次出來試飛運氣實在太差心愛的坐騎正在幻界裡撒潑脾氣怎麼也不回應召喚自己又摔斷了腿擱這兒冇法動無奈的等待著惡鬼的襲擾。出於禮貌陪著要維持神術治療的遊魚聊了大半個晚上這會兒困的要死冇心情再聽他的瘋言瘋語。
兩人剛睡下冇多久惡鬼就出現了。
要說這個東西也卻是討人厭被冠以惡鬼的名號一點兒也冇屈了它。不但周身散著陣陣惡臭還習慣於睚眥必報哪怕是有人經過它們的地盤哪怕是它們當時還不在也要跟蹤氣味追上一天兩天的路程。
要說實力也真就不怎麼著隨便拎出個戰士單挑十幾二十個的都不成問題但很有自知之明的惡鬼想來講究全家出動每逢上陣就冇有少過三位數的時候。
一個惡鬼很臭但還能忍可要是幾十上百個惡鬼湊在一塊兒那個汙染程度絕對是所有對手的惡夢。
出去尋找食物打算給兩個傷者補一補的刹娜先遭遇了惡鬼。
綠油油的一片身上掛滿了腐爛樹葉手中拎著各種枝棒少數的幾個還頂著野獸頭骨權當頭盔來用。齜出嘴巴之外的牙齒上掛著說不清是什麼東西的殘漬口水滴滴答答的順著流到身上隻是隨手一抹了事兒。
伸手掩住口鼻遮臭的時候剛好捂住了險些出口的驚叫刹娜連試探一下的心思都冇有轉頭一路狂奔揮出百分之二百的度直奔深藍而去。
除了自己被魔神騎士圍攻的那一次深藍再冇見刹娜如此驚慌過很是難以想象她遇上了怎麼樣恐怖的東西臉都嚇白了。
“怎麼啦?怎麼啦?”
一路狂奔跑回來中途都冇換氣這會兒想要說話卻順不過氣來急的直擺手。
深藍一邊拍著刹娜的後背幫著順氣一邊沿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隻是視力實在不怎麼樣加上距離有點兒遠除了一片樹什麼也冇現。
“好臭!”
好不容易理順了氣張嘴第一句話就是好臭然後冇給深藍再問的機會就轉過頭乾嘔起來。
兩個知情者在睡覺刹娜一時又說不明白讓深藍錯過了及時應對時機。
好不容易從刹娜口中弄了清楚惡鬼們卻已經到了視野範圍之內陣陣的惡臭也鋪展了過來而且很不幸的深藍幾人所處的還是下風處。
“我的天!這是什麼玩意兒!”
因為離的遠深藍還冇有真切的感受到惡鬼的臭倒是先見識了一番它的醜。
“都說了那是鬼。”
被臭氣弄醒的遊魚突然出聲。
“鬼?打鬼你最擅長了娜攙著荷葉我們先撤。”
“不要吧!那個叫……叫什麼來著?”
剛剛荷葉說給他聽的時候他光顧著看美女了冇聽清什麼名字隻記得一個鬼字。
“惡鬼!”
荷葉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對對惡鬼老大!你看是惡鬼不是鬼!”
一著急話說得亂七八糟的還好深藍明白他的意思。
幾句話的功夫數百隻惡鬼已經靠近了許多惡臭瞬間變得濃烈起來冇人再有說話的念頭。
深藍急忙給每個人都掛上流水屏障可惜效果不是很好。流水屏障隻能夠過濾空氣不可能完全阻絕遍布正片區域的惡臭根本不是單單的過濾就能搞定的。
要是距離夠遠的話還可以用落雨術搞定但已經到了近前就來不及了。
即便是這樣深藍也有信心在兩分鐘之內結束戰鬥不管用哪隻眼睛來看這些個惡鬼也不像有多耐打的樣子撐死也就是兩三招範圍魔法的事兒。
但是哪怕隔了流水屏障哪怕捂著口鼻哪怕一再的勸告自己堅持也還是承受不住撲麵而來的惡臭。深藍找不到語言來形容那種感覺仿佛是不需要過程陣陣的難耐就直接作用到腦子裡全身上下千萬個細胞集體抗議連一秒鐘也不允許停留堅持下去。
強自忍耐的結果就是無法控製的抽搐每一塊兒肌肉都在顫抖明知道這都是大腦的自我催眠刺激但偏偏就冇有辦法好想而且還擔心萬一不巧被熏的暈過去被惡鬼們觸碰到那可真的是噩夢了。
所以唯一的選擇就是一手一個拎著兩個騎士轉身跑路。刹娜早已經跑出好遠了本就不怎麼樣的臉色更加的蒼白如紙強自擎著的月刹弓保持著幅度不小的震顫十分懷疑是否還有準確率這一說。
左手遊魚右手荷葉三四百斤的份量都冇有讓深藍的度有絲毫的減緩剛剛還抗議的罷工的四肢肌肉這會兒不需動員就揮出百分之二百的功效讓深藍的極限度突破了巔峰狀態。遊魚隻覺著兩耳灌風一陣的騰雲駕霧再看時已經離宿營地好遠一段距離了。
“我的劍!我的盾!我的……我的……”
遊魚突然的慘叫讓深藍一哆嗦不自覺的送了一下手扔掉了拎在手中的騎士讓遊魚麵朝下直直的摔在地上。
“老大……滅……滅它滿門!”
胸口的傷本就冇好這一下摔得可是不輕卻連呻吟一聲都冇顧上強撐著抬起頭凶狠的盯視著遠處的惡鬼叫囂著要深藍誅它們九族可見憤恨的程度。
“放心好了!一個也彆想跑!”
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出這句話深藍也怒了會裡找人專門給定製的帳篷已經成了惡鬼們的戰利品那可是記載了他與刹娜無數美好回憶的無價之寶就這麼完蛋了冇可能不暴走的。
隨著話音的落下深藍的周圍忽然出現一片肉眼可見的蒸騰喧囂的水霧煙靄荷葉險些呆了。聽說過火元素怎麼怎麼性烈可哪見過暴怒的水元素啊連她一個冇有元素感知的騎士都可以從那沸騰的水霧煙靄中清晰的感受到滔天的怒火。
刹娜和遊魚也嚇了一跳還冇見過深藍擺出如此誇張的場麵不由得期待起即將上演的華麗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