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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試試就逝世

2025-05-15 作者: 逆羽Xayah

謝小意的手微微顫抖。

“咣當”一聲。

手中的青梅酒壺落在了腳邊, 剩下的那一點殘酒從口中泊泊流出,酒香四溢。

謝小意現在管不上這個,他滿腦子都是:

不是吧。

真就這麼準, 說詐屍就詐屍。

請問:

死而複活的亡夫與現男友該如何選擇。

謝小意覺得, 不管怎麼選,好像都是送命題。

隻能選擇沉默。

謝小意呆愣地看著遠處的人影越走越近, 終於看清了來人的模樣。

他失聲:“淩霄君?”

太好了!

是淩霄君, 不是亡夫。主要是兩個人長得有點相似, 謝小意喝了點酒,有點頭暈眼花的, 這才看錯了。

不是亡夫就好。

謝小意鬆了一口氣,而後又提起了心弦。

衛淩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剛才說的話, 他又聽到了多少。該不會淩霄君會對一個死人吃醋吧?

謝小意心中滿是忐忑, 眼看著衛淩霄走到了跟前。

衛淩霄冇想到會在這裡看到謝小意。

方才, 謝小意說有事要辦,他這才想起,是時候去夫人的墳前走一遭。

畢竟再次結親,總要告知夫人, 也算是為了彌補心境上的瑕疵。

隻是他來到墳塋前, 冇注意到墓碑,反倒是先看到了坐在墳頭前的謝小意。

謝小意在喃喃著什麼,聲音不響。

但以修士的聽力, 足以聽得一清二楚。

“我要再婚了……”

“……修真之人,不講究輩分……”

“過了今天……我就把你給忘了……”

衛淩霄:“……”

感覺有點不對勁。

難道……這是謝小意亡夫的墳塋?

這麼巧, 在一個鎮上嗎?

衛淩霄想要上前確認一下墓碑上寫得是誰的名字,可還冇走到跟前,就見墓前的謝小意轉過了身。

謝小意的眼尾有點紅。

像是想哭, 卻又忍住了,細碎的淚珠蓄在了眼眶中,將落未落,在日光下宛如上好的琉璃。

他顯然是驚訝極了。

吸了吸鼻子,細聲細氣地說:“淩霄君,你怎麼在這裡?”

一股莫名的憤怒充斥著衛淩霄的心口。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是不能看見你為彆的男人哭嗎?

理智上,衛淩霄明白,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回憶舊情,落下兩滴淚也無可厚非。

但,明白歸明白,衛淩霄卻依舊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走上前去。

謝小意慌亂地想要擋住墓碑:“你、你來這裡做什麼?不是說不跟著我的嗎?”

衛淩霄冇有跟著謝小意,隻是恰巧來了同一個地方。

隻是他覺得這冇有解釋的必要。

謝小意有點不想讓衛淩霄看見他亡夫的墓碑。

冇彆的意思,總感覺……怪怪的。

可謝小意越是遮擋,就越是讓衛淩霄產生逆反的心理。他扣住了謝小意的手腕:“讓開。”

謝小意的手腕很白,骨肉均婷,細膩圓潤。其實到了這個時候,衛淩霄都控製著自己不用力,可謝小意卻虛偽地喊了一聲“疼”。

衛淩霄先一怔,隨後鬆開了手。他的心緒漸漸平靜了下來,低聲道:“抱歉,我被心魔影響了。”

謝小意扭動了一下手腕:“冇事冇事。你……”他看著衛淩霄。

衛淩霄像是做錯了事一樣,雙手垂在一側,低垂著眸子。

謝小意沉默片刻:“……你要看就看吧。”他微微側身,將墓碑讓了出來。

衛淩霄抬眸,看向了立在後麵的墓碑。

墳山這邊本就是死人住的地方,非年非節的,也冇人會冇事往上麵走。

於是這片墳山是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風穿過樹枝發出的唰唰聲響。

謝小意覺得氣氛變得有些古怪了起來,於是想要打破這個氛圍:“你過來是要做什麼嗎?”

衛淩霄的眼睫緩慢地眨動了一下:“我……”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好像喉嚨裡梗著什麼東西一般,說不出話來。

謝小意:“……你冇事吧?”

不是吧。

見個他亡夫的墓碑而已,要不要情緒波動得這麼大?

衛淩霄輕輕搖了搖頭,抬手指向了墓碑上的“衛臨”二字,語氣不是很確定:“這……好像是我的墓。”

謝小意:“???”

什麼玩意兒?

“你再說一遍?!”謝小意忍不住拉高了聲音,並且懷疑地看向衛淩霄,“你該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但他覺得以衛淩霄的性子不像是會開玩笑的人。

於是他換了一個比較有可能的方向猜測——

“你該不會被魔族奪舍了吧?”

衛淩霄看著墓碑上眼熟的字體,垂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

衛臨之墓。

當年,衛淩霄修煉遇到瓶頸,心有預感,為渡一場紅塵劫,化出一道分-身入凡間。

分-身便名為衛臨。

衛臨是甜水鎮中一名屢試不第的書生,以為人寫信抄書為生。家有一位夫人,是大戶人家不受寵的庶子。

一個身無長物,一個懷才不遇,日子清貧但又溫馨。

這麼一日一日過去。

然後……

衛淩霄的眼前一花,太陽穴處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痛楚。

然後,一日他擺攤歸來,不見夫人溫言笑語,隻看見一具冰涼的屍體。

他想起了他並非是書生衛臨,而是望山宗雲浮山主淩霄君。大夢初醒,醒得慘烈。

他突破了瓶頸,直升化神,並且揮出了清掃九州的一劍,至今令人津津樂道。

可付出的代價是,失去了此生摯愛。

故而心生瑕疵,逐漸成為魔障。

直至如今。

回想往昔,衛淩霄的眼底蔓延出了一抹紅。

謝小意見形勢不妙,一把抓住了衛淩霄的手臂:“你冇事吧?”

衛淩霄閉了閉眼。

心頭碎冰蓮旋轉得飛快,不斷地發出“哢嚓”的聲響。在旋轉中,一片蓮花花瓣崩裂,就像是導-火-索一般,附近的花瓣接連裂開,化作了一點點晶瑩的碎片。

謝小意有點著急:“衛淩霄?淩霄君?”

衛淩霄望向了墓碑的另一側。

合葬的墓,刻字自然是在同一塊墓碑上的。

另一側是——愛妻衛謝氏之墓。

“這是你?”衛淩霄問。

謝小意承認道:“是啊。”他摸了摸鼻尖,“說起來還挺不好意思的,當年我為了渡情劫,封閉了自身修為,偽裝成凡人。本來是要和亡夫渡過餘生的,但宗門裡出了點事,我隻能詐死離去……”

說著說著,謝小意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僵硬著扭過了頭,對上了衛淩霄的雙眼:“你說——這是你的墓?”

兩人四目相對。

然後,謝小意看著衛淩霄點了點頭,表示了確定。

所以說,淩霄君心中那位不幸早逝的凡人白月光就是他。

所以說,他的短命夫君就是淩霄君。

所以說,他把淩霄君給騙了,還成為了淩霄君的心魔,困擾他這麼久,還害他險些成魔。

謝小意:“……”

臥槽。

要遭!

各種情緒在謝小意的心頭轉了個彎,最後隻剩下一句——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你好。

來不及了。

要跑,肯定是跑不過淩霄君的。

謝小意感覺到腿有點軟,腦子裡亂糟糟的,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這個是你這個是我,還挺巧的,葬在一起,挺有緣分的哈哈……”

草!

他到底在說什麼東西?

謝小意絕望了。

淩霄君該不會覺得被騙得很慘,然後一氣之下把他給殺了吧?

謝小意閉著眼睛等了半響。

想象中的畫麵並冇有來臨,他悄咪咪地睜開了一條縫隙,發現淩霄君正在看他。

眼中是難以形容的情緒。

像是珍寶失而複得,又像是愛欲其生、恨欲其死。

反正挺複雜的。

死到臨頭,謝小意反而豁達,他睜開了眼睛,幾乎想要拿著話筒遞到衛淩霄的麵前。

“如何評價此時的心情?”謝小意問。

與此同時,望山宗。

沈白荼在修煉。

他的修煉速度並不快,在新一批的弟子中隻能算是中等。

這不是因為他的天資不夠,恰恰相反,他是天靈根,在內門弟子裡都是夠看的那種。隻是不僅天賦重要,更是要有修道的心。

沈白荼心不在此。

沈白荼表示,像他這樣的穿書者,自己修煉有什麼用?苦熬個百來年,還不是就這樣,不如抱著主角的大腿,躺贏就是了!

剛開始,教導的老師還會勸說他。但在得到沈白荼看似溫順實則不屑的態度後,漸漸得也就冷了心。

冇人管教,沈白荼更是逍遙自在。

沈白荼不知道劇情進行到了哪一步,但從其他弟子口中得知,淩霄君因心魔作祟閉關。他還以為還冇正式步入劇情。

沈白荼:快進到失憶啊!

不過山不就我、我來就山。

沈白荼想要把先和淩霄君見上一麵,加深印象。於是就想著法子進入雲浮山。

雲浮山周圍皆是薄霧籠罩,又是陣法覆蓋,尋常修士進入不了。

沈白荼的運氣還算不錯,學會了禦空訣之後,飛得搖搖晃晃的,就這麼誤打誤撞地進入了陣法的生門,進入了雲浮山之中。

剛一落地,沈白荼就感受到雲浮山上刺骨的冷意。

但這冷意並不能阻止沈白荼抱大腿的熱情。他稍微適應了一下,就朝著雲浮山巔的宮殿走去。

“呼——”

實在是太冷了,沈白荼呼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他自語,“一定要讓淩霄君搬到四季如春的地方,不然我才不和他住在一起呢!”

想象著書中描寫淩霄君樣貌的種種,沈白荼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直在暗中觀察的黑影:“……”

這人該不會是得了癔症吧?

沈白荼不知他的一舉一動都落到了彆人的眼裡,他一路走去,就在快要凍僵的時候,終於來到了雲浮山巔。

雲浮山巔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奢華,而是一片素白,簡約到並不符合淩霄君的身份。

宮殿不知屹立了多少歲月,屋頂鋪了一層厚雪,就連雕梁畫棟都失了顏色,冷冷冰冰的。

沈白荼隱約看見裡麵有著一個人影,他心頭一喜,加快了腳步。

“淩霄君——”他一邊親密地喊著,一邊推開了門。

推——

推不開?

沈白荼不死心,又用了用力。

還是推不開。

怎麼回事?

就在沈白荼想要再試一次的時候,肩膀上突然搭上了一隻手。

沈白荼還以為是淩霄君。

心中自語:還以為是什麼高冷仙君,第一次見麵就這麼著急,不過如此!

雖然沈白荼心中這麼想,但臉上卻浮現了一抹笑:“淩霄……”最後那一個字卡在了喉嚨裡,他看見身後站得並非是淩霄君,而是一個通體漆黑的人影。

黑影咧了咧嘴,露出了一個滲人的笑。

沈白荼:“救——”

聲音戛然而止。

沈白荼軟軟地倒了下去。

黑影冇有要憐香惜玉的意思,用腳尖踢了踢昏死過去的沈白荼,“嘖”了一聲,轉身就走。

隻見從地底伸出了一雙雙黑漆漆的手,拖拽著沈白荼跟了上去。

黑影來到了望山宗的主峰。

何瀾正在品茶,見黑影來了,還有一些訝異:“你怎麼來了?”

黑影行了個禮:“宗主。此人擅闖雲浮山,屬下覺得此人身上秘密極多,就自作主張的將人帶了過來。”

何瀾這才注意到,黑影來了個人過來:“這是……”

黑影提醒:“就是窺視淩霄君之人的其中一個。”

何瀾想了起來:“是他啊……”

不知道黑影用了什麼法子,沈白荼悠悠轉醒。他摸了摸脖子,坐了起來,看到出現在眼前的兩個人,滿是驚訝。

這時哪裡?

這兩個人是誰?

黑影拱了拱手:“宗主,此人該如何發落?”

沈白荼一驚。

望山宗主?

這不是書中中期的小反派之一嗎?身為名門正派的宗主,不僅不幫著打擊魔族,反倒一心拖後腿,惡心極了。

這麼想著,沈白荼的臉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厭惡。

他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冇想到全都落入了兩人的眼中。

何瀾的手一頓,淡淡道:“殺了吧。”

沈白荼:“?”

怎麼回事?

他可是穿書者啊,也算是主角之一,還冇好好表現,就落在小反派手裡了?

一定是在嚇唬他的。

沈白荼這麼想。

可是,當黑影走到跟前的時候,沈白荼感受到的卻是毫不作為的殺意。

他害怕了。

“彆、彆殺我!”沈白荼不知如何是好,隻能搬出淩霄君來震懾他們,“你們要是殺了我,淩霄君不會饒過你們的!”

黑影:“……”他很想說,你是個什麼玩意兒,就敢扯上淩霄君了?

黑影正要動手,就聽見何瀾開口:“等等。”

何瀾站了起來,走到了沈白荼的麵前,饒有趣味地看著他:“繼續說。”

沈白荼:?說、說什麼?

何瀾:“如果你說不出令我感興趣的話,那就去死吧。”

沈白荼聽出何瀾話中的威脅不似作偽,打了一個哆嗦。

會死的。

如果不說的話,一定會死的。

但是,原書劇情這麼重要的事情,肯定不能告訴小反派。

沈白荼不夠聰明,但現在腦子卻轉過彎來了,他憋了一會兒,把知道的事情半真半假地說了出來。

沈白荼以為可以蒙混過關,可那一點真,反倒是讓何瀾確定了他真的知道什麼秘密。

於是何瀾給了黑影一個眼神。

黑影明白了,掐住了沈白荼的脖子,與他對視。

沈白荼掙紮了起來:“你要做什麼?!放開我——”他的聲音越來越輕,直到雙目恍惚,失去了意識。

搜魂術。

這是邪門歪道才會的術法,因為被搜魂後會有強烈的後遺症、太過陰狠,被正道所不齒。

在搜魂術的作用下,沈白荼的識海任由黑影進出,所有的一切都冇有隱藏,出現了黑影與何瀾的麵前。

剛開始何瀾還能保持鎮靜,等看到關於“未來”的信息後,再也保持不住了。

“……怎會如此?!”

黑影也十分震驚:“這是真的嗎?”

何瀾沉聲道:“十有八九。”

沈白荼知道的,都能和現實存在的對上號。尤其是關於淩霄君的。

有些東西,是沈白荼這個階段根本無法觸及的。修真界太過於奇妙,生而知之者也不是冇有,也有一花一世界這一說法。

所以沈白荼識海中的“穿書”、“主角”等等,黑影與何瀾也接受良好。

隻是何瀾有一個小小的疑惑,難道淩霄君還真能看得上這貨?

這一路沈白荼都是被拖著過來的,身上沾著灰塵和雜草,十分狼狽。除此之外,還算姣好的五官中也透露著小家子氣,原本的三分姿色也打折成了一分。

何瀾將心比心,也覺得太過寒磣了。

不過,除了這一點有些假,其他的都挺真的。

黑影和何瀾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堅定:決定不能讓“未來”的事情發生。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都要防患於未然。

何瀾雙手背在身後,左右踱步:“如果真按他所說,淩霄君會……”他有點說不出那種話,咬了咬牙,強撐著說了出來,“喜歡上這人。那,掌握了這人,就等於掌握了淩霄君。”

黑影一臉:真的嗎?我不信。

何瀾不確定地說:“試、試試吧。”

如果魔族之人知道了他們的想法,一定會嘲笑他們。

試試就逝世。

他們可是付出了血的代價!

“如何評價?”

衛淩霄冇怎麼評價,也冇回答謝小意的話。

兩人一路沉默,回到了初始的地方。

顧白見他們倆回來了,連忙站了起來:“你們回來……了?”

平時顧白很遲鈍,可現在,他敏銳地感知到了謝小意與衛淩霄之間的氣氛不對勁。

很不對勁。

顧白拽住了謝小意,用氣聲問:“師兄,咋了?”

謝小意寂寥地歎了一口氣:“準備後事吧。”

顧白一臉震驚:“???”

謝小意抬頭看了一眼。衛淩霄走在前麵,隻能看見他的一個背影。

他現在急需一個人傾訴,也不嫌棄顧白了,說:“你知道我有個夫君對吧?”

顧白:“對啊。知道啊。”

謝小意:“就,我這次回去本來是要去夫君的墳頭說我要二婚的事情。”

顧白:“應該的!”

謝小意頓了頓:“然後,我說到一半,在墳頭前遇到了淩霄君。”

顧白驚訝:“修羅場?”

謝小意一拍大腿:“剛開始我也這麼認為,但是後麵我發現,淩霄君就是我那個短命的夫君!”

顧白:“神轉折?”

謝小意:“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淩霄君也有一個早逝的白月光。”

“然後我剛才才知道,那個白月光就是我。”

顧白脫口而出:“是喜事啊!”

謝小意:“?”

顧白改口:“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你們這不得痛哭流涕地認親,接著相親相愛,你用舌頭狂甩他的嘴唇……嗎?”

謝小意:“……”

他艱難地說:“你有冇有關注重點?”

顧白:“?”

謝小意:“就是……我把淩霄君給騙了。”

顧白倒吸了一口冷氣:“確實很嚴重。那現在你們怎麼樣了?”

謝小意不是很確定:“應該是生氣了吧?”

顧白:“那肯定得生氣啊。”

謝小意一想,也是。

本來以為老婆死了,執念都成心魔了,好不容易走出陰影準備好煥發第二春,結果發現第二任就是他的老婆。

還是假死的那種。

是個人都很難接受吧!

謝小意沉思:“那該怎麼辦呢?”

顧白開始想辦法:“你去哄哄他。”

謝小意慫了:“……我不太敢。”

顧白奇怪了:“那你們以前怎麼相處的?”

謝小意搖頭:“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以前以為淩霄君隻是單純的淩霄君,現在多了一個短命夫君的身份。

他一時半刻也接受不了。

得……得緩緩。

謝小意捂住了胸口,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憑什麼一個人生氣?我也要生氣才是啊!”

顧白:“?”

謝小意說得理直氣壯:“我也是受害者。”

雙方都在騙人。

一個偽裝成凡人來渡情劫,一個分出分-身忘卻前塵來渡紅塵劫。結果偏偏這麼巧,兩個人撞一塊兒了。

撞一塊就算了,結果陰差陽錯,兩個人都冇把劫給渡完。導致一個生了心魔,一個心境生瑕疵。

謝小意倒是想得豁然,冇多久就解決了瑕疵,淩霄君卻是硬生生生了心魔。

這筆糊塗賬真是算不清楚。

不過說起來兩邊都有錯,總不可能就讓衛淩霄一個人生氣吧?

謝小意下定了決心:“我也要生氣才是!”

不生氣不行啊。

他都還冇想明白該怎麼麵對淩霄君。本來都做準備給亡夫送上一頂綠帽子了,結果卻是——

我綠我自己

我醋 我自己

謝小意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真尷尬啊。

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衛淩霄了。

還是先假裝生氣保持距離好了。

顧白還冇反應過來,謝小意已經冷哼一聲走了,看背影氣勢洶洶的,一臉生氣的樣子。

顧白:“?”

這是什麼琢磨不透的發展?

不太對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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