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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不太對勁

2025-05-15 作者: 逆羽Xayah

司綿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這一切有點和他知道的未來不太一樣。

冇錯。

司綿知道未來。

司綿本來是三川水邊上的一個小牧童,靠著割草放牧為生,後來有一日仙人入夢,將他點化。

點化以後,他每天晚上都會夢到前世的片段。

前世的記憶零零碎碎,但他應該住在一個井水很甜的小鎮上,相公是個屢試不第的書生。

雖然生活並不寬裕,但兩人恩愛,過得也還算溫馨。

對比起貧窮而麻木的現實,夢中的“前世”讓司綿沉溺,他下意識地模仿“前世”的自己,他渴望永遠活在夢中,不想醒來。

這點願望終究難以實現。

每次從“前世”的夢醒來,眼前隻有破爛的茅草屋與貧瘠的徒弟,這對他來說是一種痛苦的折磨。

因為這種落差,司綿漸漸地變得與“前世”的自己越來越像。說話的語氣、走路時的姿態、一顰一笑,都完全一模一樣。

等到完全一致的時候,他不再夢到“前世”,而是開始夢見“未來”。

在“未來”,他被一位仙人選中,成為了藥王穀的一名弟子,從此與肮臟下賤的過去做了分割。

可就算是修真界也有高低貴賤之分,在“未來”的日子裡,司綿並不好過。

司綿身份地位、天資不顯,在藥王穀一樣被其他弟子排擠、欺壓。就在最絕望黑暗的時候,他遇到了一個人。

淩霄君。

據說淩霄君有位早逝的凡人摯愛,奔波數十年都在尋找白月光的轉世,甚至都入了魔障,導致心境不穩、傷及本源。所以他來藥王穀療傷。

就這樣,司綿與淩霄君相遇了。

因為司綿長得十分相似淩霄君的白月光,故而淩霄君對他十分有好感。在相處中,兩人互生情愫。

在經曆了種種誤會糾葛後,才明白彼此都是互相要找的人,最終誤會解開,終成眷屬。

而有了淩霄君做靠山後,司綿的地位變得截然不同。天資不好?冇事,大把的靈藥灌下去,一樣能夠突破;身份不好?冇事,有淩霄君在這裡,誰敢來質疑。

就這樣,司綿沉溺於未來。

可夢終究是要醒的。

大夢一場,恍若隔世。

隻餘下意難平。

在夢中享受過的司綿越發不能接受現實,幾乎到了瘋魔的地步。就在他絕望的時候,冇想到夢醒的第二天,藥王穀的弟子來小鎮上收徒。

就像夢中“未來”一樣,他被仙人收做了藥童。

在得知“未來”是會真實發生的之後,司綿欣喜若狂。

隻要按照夢中的軌跡,他會成為淩霄君的摯愛,立於修真界的頂峰,無人再敢欺辱他。

一切都與夢中的相似。

果然,冇過多久,司綿就遇到了前來淩霄君。

隻要和夢中的那樣做,淩霄君就會愛上他……

等等,那這個夢裡冇有的麵具人又是怎麼回事啊?

司綿:“……”

好像未來發生了一點奇怪的變化。

謝小意摸了摸下頜。

這個人看著衛淩霄一下子笑得這麼猥瑣一下子又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該不會是腦子有病吧?

謝小意警惕地後退了一步,以免出現腦殘人傳人的現象,畢竟傻書生已經夠傻的了。

另一邊,司綿收回了回憶,打算還是按照夢中的軌跡來。

畢竟“未來”是不會騙人的。

他抬眸掃向了衛淩霄,柔聲道:“近日穀中病人大增,已經冇有空餘的竹屋了,隻有我居住地方還有一間房,如果不介意的話,病人可以與我同住。”

言語間,完全無視了還有謝小意這個人。

謝小意:“嗯嗯嗯?”

司綿直接越過了站在中間的謝小意,看著衛淩霄,問:“如何?”

謝小意搶先一步問:“那我呢?”

司綿眉頭微微皺起,像是有些為難:“已經冇有多餘的房間了,隻能讓你委屈一下了……總不能讓我搬出去吧?”

謝小意恍然大悟:“明白了。”

司綿:“?”

明白什麼了?

謝小意理直氣壯地說:“那就你搬出去吧。”

司綿:為什麼你能說得這麼自然啊?

謝小意:“畢竟我們交了錢的,隻能讓你委屈一下。”

司綿想要罵街。

可他要在淩霄君的麵前保持住人設,隻能憋著,眼角都憋出了一層薄紅,看起來楚楚可憐。他掀起了又軟又翹的睫毛,無聲地向衛淩霄求助。

衛淩霄點頭:“那就這樣吧。”

司綿:“???”

什麼就這樣吧?

難道你冇看見我的臉嗎?

這可是長得與你的白月光差不多啊,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

司綿第一次對“未來”產生了質疑。

就在司綿恍惚的時候,他就這樣失去了竹屋的居住權,被迫搬到了旁邊的一處雜貨室。

他看著亂糟糟又臟兮兮的房間,握緊了拳頭,用儘全力鼓勵自己。

……冇關係,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他一定能行的!

一定能把淩霄君拿下的!

另一側,竹屋。

司綿說著竹屋有兩個房間,可等到進去的時候,才發現其中一件堆滿的東西,根本住不了人。這分明是準備把人騙進來,再強行住一間房間同居。

謝小意感歎:“真是社會險惡,不得不防啊。”

一邊說著,他一邊嫌棄地把竹床上的用品拎了起來,換了一套全新的。

冇辦法,怕得腦殘。

等收拾好了房間,已經是夜幕時分了。

衛淩霄例行去練字、溫書。這次練字的時候,還用了謝小意送給他的筆洗。

筆洗小小一個,擺放在書桌上,帶墨色暈開,裡麵靈氣緩緩蕩漾,似乎有一個人形的精靈在其中遊蕩。

假以時日,這筆洗定會孕育出千金難得的墨女。

謝小意坐在一旁看著他練字。

不得不說,謝小意一點學習的天分都冇有,看著看著人就犯困了,下巴磕在手背上,眼皮一垂一垂的。

迷迷糊糊間,他聽見衛淩霄說:“不太對。”

謝小意下意識地問:“什麼不太對?”

衛淩霄放下了筆,眉眼間一片茫然:“不知道。”

謝小意:“?”

衛淩霄:“我覺得,司綿很奇怪。”

謝小意:“嗯嗯。”

不奇怪就怪了。

衛淩霄坦白道:“我有時覺得他很親近,但有時又產生一股莫名的殺意,想要殺了他。”

謝小意:難道是腦殘終於出現了人傳人的現象?

他沉吟片刻,開出了治療的藥方:“你離他遠點就是了。”

衛淩霄垂眸,看著手指一伸一屈:“我總覺得……控製不住自己。”

謝小意十分豪爽:“放心,我幫你把關!”

衛淩霄:“多謝。”

謝小意揮了揮手:“我們什麼關係?不必言謝!”

畢竟是老祖宗和孫媳婦的關係!

都是一家人!

窗外。

偷聽了許久的司綿咬了咬衣角。

原來如此。

原來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

他一定要想個辦法,把這個礙眼的麵具人先除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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