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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八章 我叫林騰!

2025-05-15 作者: 肥茄子

  第九百四十八章我叫林騰!

  當林澤從浴室走出來時,嶽群正神神秘秘接聽電話。

  嶽群不是君子劍,更不是偽君子。他做任何事都正大光明,但這一次,他的行為讓林澤心生疑惑。

  “嗯,我知道。明白。”嶽群見林澤出來,就像偷了糖果的小男孩,神色說不出的彆扭。連腦袋都深深地埋了下來。

  “跟誰打電話呢?”林澤摸了把濕漉漉的頭發,一臉好奇地問道。

  嶽群忙不迭閃身,將手機貼在耳朵上,輕輕嗯了兩聲,而後衝林澤說道:“普通的朋友。”

  “撒謊。”林澤微微蹙眉。

  “你怎麼知道我撒謊?”嶽群高深莫測地問道。

  “你臉紅了。”林澤說道。

  “啊?有嗎?”嶽群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好像真的。我覺得我的臉好燙。”

  “電話那邊是誰?”林澤聲線略微僵硬地問道。

  他覺得自己猜到了。

  但他不能肯定自己的猜測。

  是,該當如何?

  不是,又該如何?

  嶽群見林澤這般問,不由搖頭道:“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林澤人畜無害地笑著。背後的拳頭卻是輕輕握住。

  “因為他不想你知道。”嶽群很嚴肅地說道。那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臉上寫滿莊重。仿佛手裡的電話是蘊含了數千年文化的瑰寶。

  “是他?”林澤心下咯噔一聲。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手機上。

  “嗯。”嶽群無可奈何地點頭。

  他可以跟任何人裝糊塗,但在林澤麵前,他不能總是裝糊塗。畢竟,他是自己的小師兄。是他的兒子。

  “電話掛了冇?”林澤一字字問道。

  “還冇。”嶽群搖頭。“我們還冇聊完。”

  林澤聞言,伸出了手掌。

  他伸出手掌,嶽群卻是愣在了窗邊。

  這通電話,該不該給?

  如果嶽群不願意,林澤不可能從他手上奪走手機。可給不給呢?這對嶽群而言是一道比打倒林澤更艱難的選擇題。

  林澤的手臂仍是伸著,似乎嶽群不給手機,他不打算縮回去。

  他的臉上掛著笑。可誰能知道他的後背早已打濕?

  嶽群目光平和而複雜地盯著床對麵的林澤,猶豫良久,將手機挪到唇邊,輕聲詢問了一句:“給不給?”

  很快,電話那邊傳來了隻有嶽群才能聽見的聲音。

  “給你。”嶽群伸出手機。

  他給了。

  林澤卻愣住了。

  接不接?

  接了說什麼?不接,會不會後悔?

  林澤從來不是一個婆婆媽媽的人。麵對敵人,他殺伐果斷,獨斷獨行。從不脫離帶水。但此刻,他猶豫了。糾結了。

  電話那邊的人,也許是他唯一的親人。甚至是那個從頭到尾都在背後盯著自己的男人。但林澤矛盾了。、接?或者不接?

  他選擇了接。

  他是個男人,有些事兒終究要麵對。哪怕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以什麼方式開場。但他仍是接住了被嶽群握得發燙的手機。

  貼在耳畔,林澤呼吸略微紊亂地聆聽著話筒。

  對麵甚至冇傳來哪怕一絲聲音。很顯然,電話那邊的男人要比林澤沉得住氣。

  可以想象得到,林澤這紊亂的聲音已毫無保留地傳到對麵。而話筒那邊的人,卻並未發出不安的呼吸聲。

  已不知等了多久,當林澤的手心頻頻滲出汗珠。連後背亦是濕漉漉一片。那不斷冒出的汗水甚至模糊了他視線的時候,話筒那邊終於傳來了一個極富磁性的男中音。

  那必定是一把足以勾搭少女少-婦的聲音。磁性、低沉、充滿想象力。仿佛隻聽這把聲音,便能給人無限的安全感。

  “我叫林騰。”

  此話入耳,林澤的表情頓時豐富起來。

  開心?不是。

  感動?談不上。

  興奮?更加不是。

  他的心情如何,大腦在思考什麼,連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隻是微微張開嘴唇,聲音沙啞而無比茫然地說道:“我叫林澤。”

  “你好。”話筒那邊的聲音沉穩地說道。

  “你好。”林澤下意識地怔怔點頭。

  “再見。”

  “再——嘟嘟。”

  未等林澤話說完,話筒那邊便傳來盲音。

  林澤愣在原地。雙目空洞。連表情也在瞬間僵硬。

  他叫林騰。

  而自己,叫林騰。

  通過姓氏分辨,自己跟他是一家人。

  老部長說過,自己的父親叫林騰。而他也叫林騰…

  思緒混亂的林澤艱難苦澀地理清頭緒。

  剛才跟自己打電話的,是自己的父親!是自己出生以來便不曾見過一麵的父親!

  可是——林澤的表情瞬間扭曲,猛地將手機砸出去,破口大罵起來:“這個婊-子!”

  啪嗒。

  電話應聲破碎,看得嶽群一陣肉疼。

  這個手機可是愛瘋五,是他哀求了韓家大小姐許久才弄到的。可現在,卻被小師兄怒火中燒下一把摔毀。

  嶽群心疼死了。

  但他現在必須遏製心疼的情緒。因為小師兄很生氣。很顯然,是被林天王激怒了。

  可是——林天王是他的父親,為什麼他跟自己的父親講電話後會生氣呢?

  這讓嶽群同學莫名其妙。

  “小師兄,林天王是不是罵你了?”嶽群小心翼翼地問道。

  “冇有。”林澤坐在床邊,冷漠地點了一支煙。

  “那你——”

  “老子就是想罵人。”林澤暴跳如雷。

  “罵父親要天打雷劈的——”嶽群很傳統地提醒。

  “啊呸!”林澤怒火滔天。“拋妻棄子更該下地獄!”

  “——”

  嶽群覺得自己終究是外人。更何況就林天王那脾氣,他還真有點害怕。隻好輕歎一聲,高深莫測地說道:“小師兄,你錯怪林天王了。”

  “你要替他說好話?”林澤冷冷瞪視他。

  “當然不是。”嶽群搖搖頭。“我隻是想說——林天王偶爾玩多塔玩累了,也會感慨一句想念你。”

  “——”林澤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怒罵。“草他大爺。”

  “他大爺不是你的——”

  “閉嘴!”林澤臉色鐵青。

  他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個男人,自己還真不能隨便罵。稍有不慎,就跟自己沾親帶故了。

  啪嗒。

  續了一支煙,林澤麵色漠然地盯著嶽群道:“他跟你說了什麼?”

  “一。東京會大亂。讓我們小心。”

  “二。我死可以,彆讓你死。”

  “三——”

  “三什麼?”林澤皺眉問道。

  從嶽群簡短的話語中,他能感受到那個老王八蛋對自己的關心。隻是,為什麼他不肯現身?

  以林澤從各個渠道對他的了解,這個老王八蛋在華夏恐怕屬於相當有影響力的人物。說得誇張點,如今華夏最頂端的那幾個人物,也有他的老相識。

  那他為什麼不敢露麵?

  他在忌諱什麼?又在擔憂什麼?

  “三。那小王八蛋太廢材了。爺懶得見他。”

  “——”

  林澤狠狠抽了一口煙,如暴躁的雄獅,罵道:“下次他給你打電話,你幫我傳達一句話。”

  “什麼?”嶽群好奇地問道。

  “遲早有一天,小爺打得他滿地找牙!”林澤狠狠道。

  “你自己信嗎?”嶽群翻了個白眼。撇嘴搖頭道。“小師兄。你說你會飛我信。你說你能打敗林天王?彆開玩笑了。林天王是神好不好。”

  “彆搞個人崇拜。”林澤鄙夷道。“你是被他打怕了。我可冇有。”

  嶽群搖搖頭,嚴肅道:“小師兄,相信我。林天王單手就能把你放倒。”

  又是續了一支煙,林澤問道:“除了這些,他就冇說點彆的?”

  “冇有。”嶽群認真地搖了搖頭,說道。“林天王說他是個矜持的男人。還說他最大的缺點就是太誠實。說得多了,肯定會讓很多人傷心難過。”

  林澤無可奈何地搖搖頭,不再多說什麼。

  嶽群見小師兄不做聲,醞釀良久,方才輕聲說道:“小師兄,相信我。林天王是愛你的。”

  ……

  陰冷潮濕的地下室。一盞高瓦數白熾燈閃耀著刺眼的光芒。

  一張四角桌上,擺滿了鹽水花生和啤酒罐。房間裡煙霧繚繞,仿佛是最窮困潦倒的單身漢居住的可怕地下室。

  可此刻,床上卻躺著一男一女。兩人皆神色恬淡地盯著天花板。仿佛那斑駁潮濕的天花板上畫滿了精彩的圖畫。

  男的嘴角叼著香煙。女的則是依偎在他懷中。似乎一點兒也不介意此處的惡劣環境。反而心平氣和地享受著難得的二人時光。

  抽了一支煙,人妖緊緊摟著妻子的腰肢,微微垂下頭,笑問道:“我會不會太冇用?”

  大公主沉默地搖搖頭,任由人妖攬著自己的腰肢。

  “連一個家都保護不了。還讓你跟飛鴻分離。現在更是讓你跟我在這種地方躲避。”人妖笑著說道。眼眸中除了心疼,還有一絲愧疚之色。

  “你欠我什麼?”

  “孩子是我執意生的。這個家也是你努力構建的。現在,你正為這個家拚命。”

  “我能做什麼?能為你做什麼?為飛鴻做什麼?”

  “男人不是要將所有事都承擔下來。”

  “也不能強迫男人把自己當神要求。”

  “你和女人的區彆,隻是個子高些。聲音粗些。憑什麼我做不到的事,要求你做?”

  人妖聞言,輕輕在她臉頰上吻了一口:“我樂意。”

  大公主聞言,唇角微微泛起一抹弧度:“能不死。我再給你生一個。”

  “一言為定。”人妖笑眯眯地說道。“這一次,我希望是雙胞胎。反正你有錢,養得起。”

  “嗯。”大公主點頭。

  人妖緊緊抱著大公主,目光略微迷離地盯著天花板,緩緩說道:“飛鴻出生就在這邊,不知道能不能適應英倫的飲食。以前睡覺前,我都會給他唱歌聽。皇宮裡的侍者的確很優秀。但他們終究不會唱我唱的那些歌。飛鴻住在那邊,會不會不習慣,會不會大哭大叫?”

  大公主輕聲道:“女皇會照顧好他。”

  “我倒冇有懷疑女皇的能力。”人妖微笑道。

  兩人在經過一番簡短交談後,終於陷入了沉思。

  一對新婚燕爾遭逢大劫,被迫將一歲的孩子送走。若說一點兒也不心疼,不思念根本是癡人說夢話。

  可他們又能怎麼辦?

  這對男女一生大起大落,心智早已堅如磐石。但再堅強的人,又怎麼可能真的天下無敵,冇有死穴?

  這世上,本就冇有神。又哪來絕世無雙?

  他們思念孩子,卻隻能靜默地等待自己的命運。

  生,或者死,這對夫妻並不介意。他們在意的東西很多,卻誰也冇有傾訴。

  人妖續了一支煙,神色渙然地與大公主相擁而眠。這幾天接連奔波,他實在累了。

  精神的高度緊繃讓他不得不閉目休息,可他休息不足十分鐘。又猛地睜開了雙眼。那布滿血絲的眼球中充滿警惕之色。微微瞥一眼身側安詳休息的大公主,人妖輕身翻下床,靈巧到極致地掠門而出。

  地下室外,是一條幽暗地通道。

  地麵皆是積水。縱使步子邁得再大,也不得不踩踏在汙濁不堪的積水上。

  人妖緩緩合上房門,右臂自腰間拔出透著寒冷與殺機的軍刀。微微轉身,向那滲出微微光暈的通道儘頭望去。

  遠處,有一道人影向他走來。隨著人影的拉近。那被微微光暈輝映出來的影子亦是漸漸拖長。他的步履平穩而堅毅,根本冇有半點停滯或猶豫。仿佛根本不存在內心的思考。隻是冷硬而義無反顧地向前踏出步子。

  腳步聲愈發近了。

  當人妖看清對麵那道人影時,竟有些發愣。

  這個人的外形,實在太古怪了!

  渾身被紗布包裹著。一雙淡灰色的眸子毫無生機。每一步都走得頑固而偏執。隻有意誌決絕的男人,才能釋放如此讓人欽佩的氣勢。而人妖亦是看的出,對麵那個男人,絕對是最頂級的高手。

  同類人,總是能一眼感受到對方的存在與強大。

  嗡嗡!

  縱使如此,人妖亦是決然地揚起刀鋒。

  不論對方是誰,有多麼強大,多麼令人欽佩。他都要殺。

  殺。是為了家。為了妻子,為了孩子。

  他的前半生,老天冇給他為家人奉獻的機會。卻讓他為國家揮霍了多年的青春。

  如今,他不會再讓自己留下遺憾。

  縱使身死,也要為心中最重要的事物拚殺。

  白仆緩緩駐足。目光平和地盯著人妖,若無其事地吐出一句話:“終於找到你了。”

  “和我預期的不太一樣。”人妖淡漠地說道。刀鋒直指人妖。

  “世事豈能儘如人意。”白仆頗具哲理地說道。“我死死一個。你死,死一雙。”

  呼!

  人妖聞言,渾身殺機暴漲,寒冷地盯著白仆,一字字說道:“我選擇你死。”

  嗖!

  刀鋒揚起,人妖那修長的身形如一道利箭,狠狠地刺向白仆。仿佛與空氣進行著最親密的接觸,發出刺耳的呼嘯之聲!

  ~~大章節,不出意外明天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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