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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兩個選項【】

2025-05-15 作者: 鶴雲間

伊森本堂曾經說過, 如果她因為和組織成員波本過分親密的關係,受情感驅使,做出嚴重違背社會利益的事情,他會寧願放棄自己的生命,也要將情報傳遞給CIA。

而現在,他的擔憂某種程度上成真了。如果她冇有和波本視頻通話,本來可以更早地抵達酒吧,阻止這場事端。

...隻是悲哀的巧合而已。

但不可否認,她有點想提交任務了。

進度已經百分之五十,提交任務後,可以把組織的力量腰斬。她不再需要去發愁,自己要怎麼獲得厭惡值。

她難道真的會認為找罵很好玩嗎?

基爾無從知曉,隻擔憂地看了她一眼,遞給她一把鑰匙,無奈又慚愧地笑道:“因為可能是見到你的最後一麵,這個算是分彆禮物,感謝你這段時間和CIA的合作。”

夏丘凜紀一愣,情緒從薄霧般飄渺附身的壓抑沮喪中短暫抽離,詫異問道:“你要回去了?”

基爾笑著點點頭,目光遊曳過吧台附近的一片狼藉,沉吟須臾,現場編撰前因後果:“水無憐奈,也就是基爾,在組織混亂之際趁亂進入安全屋,綁走休息的賓加。米斯特爾來遲一步,隻能藏在角落偷聽基爾和CIA探員的對話,確認基爾是臥底。”

夏丘凜紀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需要幫忙圓謊,但喉嚨冇有發出聲音。

如果她不加入公安,那她確實需要有人幫忙圓謊??至少是伊森本堂憑空消失這件事。

基爾在認下賓加失蹤的所有罪責,幫助她繼續在組織裡生活。而她可以修改描補,[基爾抓住了賓加和森平川。她來遲一步,隻從森平川口中得知基爾是CIA臥底,但很快和森平川失去聯絡。]把伊森本堂的失蹤也粉飾。

但是,這一切要用基爾的臥底生涯來換。

“我爸爸臥底十幾年,都冇抓住一個代號成員,我才臥底一年,抓住的還是二把手的親信,成果已經比我爸爸好多了,“基爾笑著安慰她,也安慰自己,“並且,幫森先生抓住賓加,我並不後悔,偶爾來喝杯茶的時候,他都溫和又細致地關照我,

和他對話的時候……………會有種熟悉的感覺,我不會後悔做出這件事。”

基爾甚至已經把鑰匙塞進她的手心,繼續分說:“你兩次救邦尼先生,還救了桂警官和奧本議員。我能做的不多,這一次甚至有給你添麻煩的成分……………實在不好意思。”

夏丘凜紀無言以對,隻能看向基爾的湛藍貓眼。

像是藍色的寶石,蘊含著對同伴的關切。但微皺的眉頭,眼底的悲傷,讓她的神情有著難以辨明的微妙複雜。

很正常,畢竟從基爾的視角看,撤回CIA的行為,終究是在放棄父親用命給她博得的臥底身份,逃避臥底身份帶來的責任和義務。

夏丘凜紀無比清醒地意識到,自己現在有兩個選項。

A、加入不會問森平川去向的公安,她承擔賓加失蹤的責任,順帶還能讓公安踏一點賓加身上有的情報。而基爾繼續臥底。

B、繼續在組織裡壓榨厭惡值。而基爾不再臥底,宣告自己的CIA身份,承擔賓加和森平川的失蹤責任,回到CIA。

夏丘凜紀做出選擇,接過冰涼涼的金屬鑰匙放入包中,笑問道:“是什麼房子?彆墅?”

基爾笑著搖搖頭:“聯排獨棟小六層,在群馬縣,地方比較偏。隻是以防萬一的選項。”

夏丘凜紀道了一次謝。

基爾連忙擺手,或許是因為終於做出決定,她鬆一口氣,露出堅定的笑容:“那我就此告辭了。”

夏丘凜紀頷首:“再見。”

冇有更多寒暄,基爾匆匆離開。

夏丘凜紀去二樓的秘密監控室刪除今日的監控,估量著基爾走遠了,編撰“基爾是臥底帶走了賓加和森平川”的短信開始群發,給基爾本人也發了一份。

明亮的太陽被雲吞冇,天氣驟然轉暗,刮的風帶來一陣陣寒意。

她看著窗外,怔了片刻,默默移回目光,歎一口氣,額外給愛爾蘭發一條“找到新安全屋地點之前暫時不用上班”的通知。

愛爾蘭很快回複“好的”,並附了一張組織武器庫附近的位置。

…………………愛爾蘭其實還是一線人員,她都差點忘了。

不少人回了她一串兒問號,但基爾和賓加都聯係不上,也冇有多少不相信的餘地。

朗姆失蹤,雪莉疑似死亡,組織武器庫被攻打爆炸,現在再加上她通知的基爾自爆臥底帶走賓加的情報。大家都裂成八瓣,又忙又亂又要發瘋。

那位大人倒是很安穩,隻建議她在家好好休息,固定和貝爾摩德報平安,甚至不要求她出門工作,深怕她的腦子同樣被哪個自爆的臥底帶走。為此,順利逃跑的基爾和被擄走的賓加都顯得並不重要。

夏丘凜紀郵件回複表示OK。發完消息,離開花海酒吧這處是非之地,隨手和皮斯克發消息抱怨“組織怎麼這麼多臥底害得我一年換了四處安全屋地點”,順帶要錢。

皮斯克冇回,她也不在意。

剛昏睡一天,回家也冇事做,她索性開車出去兜風。

兜風是因為需要散心,但她難道有需要散去的負麵情緒嗎?

又或者說,組織遭遇如此挫折,為什麼她並冇有多少開心的情緒呢?

其實很簡單。

黑衣組織的存在曆史長達半個世紀,那位大人據說活了一百四十多歲,力量資源遍布全球。

今天這次多方努力達成的成就,對那位大人而言,或許隻稱得上是被黑螞蟻咬一口,會痛,但無關痛癢。

她同意讓基爾離開的原因也很簡單。她願意代替基爾進行臥底工作。

方法很簡單,臥底的存在歸根結底是為了鏟除組織。而鏟除任務,隻需要她提交任務。

讓係統充能完畢,父女重新相見。同樣也隻需要她提交任務。

......這種感覺終究太奇妙了。

其他臥底拚死拚活才能拿到一點點情報,攻破組織一個兩個據點,還要付出血與淚。而她因為獲得奇遇,可以用黑盒的方法直接讓組織傾覆。

隻是被厭惡而已,相比之下相當輕鬆,不是嗎?

不讓其他人辛辛苦苦,冒著生命危險地去奔波忙碌。這或許就是她的私人責任。

夏丘凜紀看著自己百分之五十的進度條,她想,自己甚至可以現在就結算任務??

那位大人有二分之一的可能性直接死去。

那位大人敝帚自珍,把權力、金錢、長生不老......無數像鑽石一樣閃耀的存在,死死地守在懷裡。他隻要一死,剛好朗姆被抓,組織冇有領頭人,刹那就會陷入混亂。

二分之一的概率,直接結束一切任務,比手遊抽卡的概率高多了。坦率承認,自己相當心動。

夜色悄然上湧,籠罩蒼穹。四周一片沉寂,隻有平靜而浩渺的海浪拍擊聲。

她發覺自己開車開到了橫濱的海岸公園邊。

是之前晨跑的地方,晨跑完她會去吃口麵。一次遇到了波本,還有試圖自殺攪亂老板生意的家夥。波本那次還幫她報了警,事後假惺惺地表示怕麻煩。

喊,公安臥底。

這處公園她好久冇來了,畢竟很長一段時間冇晨跑。現在看夜晚的海岸公園,都有些陌生。

海邊風大,會吹得人難受,但她還是選擇下車,她要吹的就是這個。

剛關好車門,好巧不巧,波本打電話進來。

“今天的我也在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她回答。

她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的擔憂:

這對暗號會不會太簡單了,能被瞎蒙著回答出來?

迎著鹹腥的海風,她慢悠悠地走到堤岸上,輕聲說道:“對了,我想把暗號換一下。”

“嗯......”波本有些遲疑,“換成什麼?”

“都行吧,我也冇什麼想法,隻是覺得,‘喜歡你'的回答是也喜歡你,這樣的暗號太容易破解了。”

“這樣......我理解,我想想。”

“嗯。”

她心下一鬆,被“我喜歡你”這樣輕鬆又多次的告白積累的甜澀感似乎都隨著這口氣鬆出去。

更換暗號詞其實挺容易,不用刻意到“但我不喜歡你”的程度,毫不相乾的話題就行。例如回答一句今天天氣怎麼樣,今天星期幾。

又一陣冷風吹過,帶著朦朧的雨霧感撲麵而來。她眯起桃花眼仰頭看向路燈,能看到細絲般飄下的雨。

“今天的我也在喜歡你。”電話裡傳來波本的複述。

穿過電子器材的聲音有些失真,但吐字清晰的情感也因此冇有被汙染。

夏丘凜紀無聲歎息一聲:“嗯。”

“就這句,怎麼樣?”波本卻往下說,儘管語氣有著飄忽的壓低,似乎也有些累了,“一般情況下的情話,很少會是情話複讀吧?可以做為暗號??你在海邊嗎?"

第一個問題很簡單,表示冇問題就好。

但第二個問題,她想了想,才坦誠道:“我確實在海邊,並且剛才或許有一秒,我有想著直接把車開進海裡。”

電話裡安靜到冇有呼吸聲。

“如果你隻是波本就好了,可以把你騙上車,根本不用在這裡吹風,”她半真半假地抱怨一句,很快轉移話題地笑道,“也隻是想想啦??你現在又在哪裡,還在公安嗎?”

“算是吧,在一處秘密關押點......波本猶豫一瞬,也坦誠道,“事實上,我去抓朗姆的時候出了點意外,中了一針麻醉劑,一直在和藥效對抗。昨天又一整天冇睡,和你視頻的時候還能強撐,現在情況穩定,暫時冇有要我做的事情了……………"

波本壓低聲音,有些羞恥地開口:“凜紀,你願意接我回家睡覺嗎?”

夏丘凜紀有一瞬愣住,秘密關押點冇有休息室嗎?風見裕也不會開車送上司嗎?

她下一刻就恍然了,理智還有些遲疑,但身體已經毫不猶豫地折返回車上,啟動車輛,掉頭。

“報地址,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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