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王國血脈 > 第156章 臨界之人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56章 臨界之人

2025-05-15 作者: 無主之劍

  泰爾斯輕輕地睜開眼睛。

  他在哪裡?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感覺到了什麼。

  【防那個盜的章節!話說這周末在上海,上那個傳說中的起點作者斷章培訓班……一會兒早上還要上課,那時候就改回來】

  他的思緒似乎有些變化——似乎變得散漫不拘,像是隔了一層紗的潺潺流水一樣。

  似乎對什麼事情都……漫不經心?

  怎麼會這樣。

  泰爾斯隱約知道自己的情況——但他並不想改變這種感覺。

  這樣很好,不是麼?

  就像,進入了另一個境界一樣。

  泰爾斯抬起視線。

  眼前是灰蒙蒙的一片……圓粒?

  是的,泰爾斯看見了一顆灰色的石粒。

  不,不是一顆。

  是鑲嵌在無數石粒裡的其中一顆。

  真奇妙。

  這些石粒和石粒之間,相距如此之遠,窮儘再多時間,它們也無法向彼此靠近一毫一厘。

  卻又如此之近,它們彼此比世界上絕大部分的存在,都貼得更近,更緊,幾乎連成一體。

  不知幾千年,幾萬年,甚至之後的幾十萬年,它們之間都保持著這種時而遠如天塹,時而近似貼麵的距離。

  神奇的世界,不是麼?兩顆凝固在一起的石粒之間,有著如此有趣而生動的關係。

  那這個世界的其他所有存在呢?它們是否也有著如此有趣的關係?

  肯定是的。

  為什麼以前冇有注意到這些呢?

  冇有注意到這個世界的奇妙?

  或許,他以前真是太蠢了。

  泰爾斯平靜無波地這樣想道。

  他的視線慢慢向上抬升。

  石粒離他越來越遠……或許越來越近?

  這依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和這些石粒的距離在變化,而就在這些距離變化的每個瞬間,它們彼此也變得不一樣了——石粒於他,他於石粒,皆是如此。

  視線繼續抬升。

  啊,原來如此——泰爾斯有些恍然——這些石粒,組成了一塊地磚的表麵。

  粗糙不平,高低起伏的表麵。

  多奇妙的組合。

  它們明明隻是石粒,卻因為彼此之間特殊的距離與位置,成了另一種存在。

  名為“地磚的表麵”的存在。

  就像人類一樣。

  失去距離與位置時,每個個體都是獨立的人。

  但當他們增減距離,變動位置,站在一起……同時站在一個維度,一個地域,一個社會裡時,就也變成了另一種存在。

  名為“人群”的存在。

  等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泰爾斯的感知裡告訴他——也許能夠反過來,正因為他們的存在,位置與距離才會被決定。

  他怎麼會知道這些?

  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真是太有趣了。

  來看看更多吧。

  泰爾斯看到了:這是一塊灰黑色的八邊形地磚,拚接著無數的同型地磚。

  是人為拚湊的地磚吧?所以地磚和地磚之間的遠近高低,如此不均勻。

  或者,其實拚湊它們的人覺得很均勻?因為他們無法感知到均勻之美?平衡之美?

  又或者,其實這就是他們的“均勻”——也對,拉遠一些,這些地磚鋪成的,豈不是很均勻的地麵嗎?

  泰爾斯將視線抬升到最高。

  他知道,這是一個白天。

  因為這個被稱為“白天”的存在,是由地麵與太陽的位置定義的。

  太陽已過中天——與地麵形成一個美妙的正角度。

  眼前是一座充滿異國情調的屋宅——奇怪的片狀屋簷在四角翹起,用厚重的沉木製成的大門,琉璃瀝晶共同鑲就的窗戶,以及來來往往,穿著流暢長袍的黑發黑瞳人類,不時在一間華美屋宅的內外穿梭。

  他們無一例外地神情緊張。

  為什麼緊張呢?

  泰爾斯的思緒微微一動,他知道為什麼了。

  那間屋裡,有個女人——一個黑發黑眼的年輕女人,被一群女人圍護著,在血泊中痛苦地呼號。

  女人的小腹高高隆起——她正在分娩。

  他們本不必緊張的——他看見了,女人腹中的那個生命強健有力,正在不斷挺動著四肢。

  她會順產的。

  而一個類似女人的丈夫,衣服飾品大氣而尊貴的的男人,正被另一群男人死死堵在屋外,表情艱難。

  原來如此,泰爾斯忖道:被隔絕的屋裡和屋外。

  這就是為何屋內緊張凝重,屋外煎熬艱難的原因——真可惜,如果他們都能見到彼此的情況……

  甚至……如果他們能見到女人腹部裡的那個女……

  是否就不用緊張,擔心,恐懼,煎熬了?

  很快,女人的慘叫停歇了,她顫抖的身軀慢慢平靜下來。

  而隨著一聲微弱的嚎哭,一個滿身是血的女嬰被抱了出來。

  屋外的男人得到了消息,不顧一切地突破了阻攔,衝進屋內。

  男人顫抖著在床前跪了下來,握著女人虛弱的手,用他聽不懂的語言,緊張又忐忑地安慰著自己的妻子。

  女人露出笑容。

  終於,有人恭敬地將緊緊閉著雙眼的女嬰遞給那個男人。

  男人哆嗦著接過自己的女兒。

  天啊……

  旁觀著這一切的泰爾斯,看看黑發黑瞳,激動興奮的男人,又看看黑發黑瞳,表情欣慰的女人。

  不禁想發笑。

  如果他們知道了真相,會怎麼樣呢?

  女嬰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向來到世界上的第一個人。

  抱著女嬰的男人看清了女嬰,一陣顫抖。

  男人驚愕地抬起頭,慌張地看著四周的人,吐著他聽不懂的語言,似乎不知所措。

  有人皺著眉頭走上前來,看了一眼那個女嬰,隨即僵硬在原地。

  屋內一片嘩然。

  隨即,女人發抖的尖叫,嚎哭,仆人們緊張的安慰,男人的咆哮相繼傳來……

  嗬嗬嗬——看著這一切的泰爾斯笑了出來。

  是啊,他看著那個女嬰,看著她藍色的眼眸——與她“父親”與母親的黑眼,都格格不入的晶瑩藍色眼眸。

  大概那個男人也不會想到,他妻子的女兒——居然不是他的女兒吧?

  真是可笑。

  泰爾斯將視線收回,心中的思緒機械般地翻覆起來:

  如果男人早在幾個月前,就看見他的“女兒”有一雙並非遺傳自他的藍色眼眸……

  不,不止如此。

  女嬰的膚色明顯偏白,頭發偏卷,鼻梁微聳,這在出生前就已經很明顯了——可惜,男人不知道。

  如果他都知道……

  那他還需要像今天一樣,在滿滿的期待與擔憂,煎熬與等待之後,迎來心寒與痛苦,憤懣和怒火嗎?

  不。

  他不需要。

  但男人並不能看穿妻子的肚皮,也就不能看見妻子的背叛——所以他注定要經曆這些。

  他的視野太狹隘了,所知太有限了。

  這就是愚蠢與無知的代價。

  可悲,又可笑。

  泰爾斯厭倦了這一切,他轉過頭。

  【防那個盜的章節!話說這周末在上海,上那個傳說中的起點作者斷章培訓班……一會兒早上還要上課,那時候就改回來】

  嗯?

  不太對。

  他原本期待著看見大宅的內牆。

  但泰爾斯看見了什麼?

  初升的太陽。

  還有……

  黑色,也許還帶著些許的白色?

  不。

  黑色,是水的顏色。

  白色,是水麵上的泡沫和反光。

  他看到的是朝陽下的海洋。

  無儘的大海。

  無儘?

  不。

  太狹窄了。

  這片海域。

  從這一頭到那一頭,這片大海很小。

  它的一側是一個較小的島嶼,另一側則是一道狹長的海岸線。

  卻又很大,非常大,幾乎無邊無際——對於航行在大海中,猶如一葉扁舟的這艘狹長風帆海船而言,尤其如此。

  泰爾斯靜靜地看著海船上的那麵旗幟。

  旗上是一隻叼著船錨的白色海鷗。

  有趣。

  海鷗與船錨。

  天空與海底。

  那看似遙不可及,卻緊密不可分的距離。

  船上的水手們儘職儘責地乾著自己的活計。

  一個連胡子都冇有長的青年男子,穿得乾淨而整潔,舉止得體而有禮——與周圍混雜著汗水與汙漬的粗魯水手們格格不入——站在船舵旁,與滿臉不耐的操舵手聊著什麼,滿臉激動地看著前方的海平麵。

  “相信我,之前的不順隻是埃羅爾的考驗……我們已經度過了黑漩渦,按照我祖傳的海圖,我們很快就能找到……”

  這次,泰爾斯聽懂了。

  雖然男子的通用語頗有些奇怪的口音:音調升降與抑揚頓挫都特彆明顯,與粗魯含糊,短促有力的北地口音和咬文嚼字的星辰王都口音都不一樣。

  這個青年似乎是個人物——船長?或是這艘船的雇傭者?

  可惜,泰爾斯又笑了——男子一旦轉過頭,就會看見水手們眼中的鄙視與不屑。

  “老大怎麼會聽信這個毛頭小子的話——我聽說他是瓦裡爾邦的混混,不是貴族?”其中一個水手低聲對身旁收拾著纜繩的老水手同伴道:“還跟著他,冒險把船開到這種……地方?”

  “他當然是個混混,隻是不知道幾代前的祖上,入選過三十六議席,”後者惡狠狠地盯了那個青年男子一眼:“欠了老大一屁股債——不知怎麼的,老大不但冇動他,還馬上離開晶碧城,趕來這個受詛咒的地方,連航程裡預定的常青島都不去了。”

  “終結海眼——這地方真有那麼晦氣?”第一個水手皺起眉頭:“大家的臉色都很差啊。”

  “當然,你想想看,”老水手呸了一聲,表情不佳:“就在我們腳下,不知道多深的海底裡,埋葬著整個最終帝國,整整好幾百萬的帝國人,被海水泡成了枯骨,被海魚啃成了碎片……”

  “傳說,他們的冤魂六百年都不得安息,充滿了怨恨和痛苦……”

  “這裡每年都有怪事發生,很怪很怪的那種……”

  但青年看不見自己背後的景象。

  即使他轉過頭的時候,水手們便收起眼裡的情緒,低頭乾自己的活去了——是以他永遠不知道自己在這艘船上真實的地位。

  他為什麼這麼愚蠢?

  他不知道,自己身邊的舵手,體內的那顆心臟正在越跳越快,血液越流越快,整個人都越來越煩躁嗎?

  他為何還要對那個舵手喋喋不休?

  他不知道,船上幾乎所有人在看向他的時候,眼裡的瞳孔都會縮小,然後釋放出厭惡與惡心嗎?

  他不知道,船底的一塊木頭已經不堪重負,隨時有可能被一個巨浪掀起嗎?

  他不知道嗎?

  當然——泰爾斯繼續發笑——船上的所有人,他們也看不到,大約數千米之外的濃霧中,一艘掛著血色鸚鵡旗的猙獰戰船,正與他們相向而來。

  上麵的凶狠海盜們,張開腥臭的大口,在喧囂與迷醉,在酒與血中,數著自己幾天前的收獲,玩弄著瑟瑟發抖的俘虜——特彆是女人們。

  海盜的頭子還在興奮地宣布,再搶一艘船就回港。

  海盜們的武器庫裡,擦得鋥亮的刀鋒與劍具,弩機與投射弓都在靜靜等待。

  那個青年男子,和他所在的船——他們為什麼這麼愚蠢?

  為何還要向前航行?

  明明這麼簡單,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

  為什麼他們就是不知道?

  他們身處最神奇的世界,卻對周圍的一切一無所知?

  真是浪費。

  真是無趣。

  泰爾斯抑製不住地覺得煩躁。

  他又轉過頭。

  咦?

  他看到了月光下的一顆沙。

  沙子。

  奇妙的造物。

  它和它的無數同類堆疊在一起,用同樣奇妙而平均的相對位置,構築了一整個沙漠。

  就這樣,無數的沙子摩擦、擠壓、緊貼著彼此。

  就這樣,無數的沙子推動、抗拒、遠離著彼此。

  泰爾斯看著沙漠裡的每一顆沙子,心中感歎:他們組成了同樣奇妙的沙漠。

  就在此時,泰爾斯忽然感覺到一股奇妙的熱流。

  從他的全身——等等,全身?

  泰爾斯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他的身體呢?

  下一個刹那,一種奇妙的感覺傳導到他的每一個感官。

  無數的場景,像一道道迅速流過的水幕,同時閃過他的眼前。

  風格迥異的屋簷。

  大海下的揚帆航船。

  月下的靜謐沙漠。

  生機盎然的叢林。

  泰爾斯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切。

  有趣。

  好玩。

  奇妙。

  眼前閃過的場景越來越多:暴雪中的冰川,海崖上的城堡,溫暖的濕地,夕陽下的草原,黃昏的廣袤平原,夜晚的堡壘,反射月光的海麵……

  很快,泰爾斯覺得眼前的世界越來越清晰。

  越來越詭異。

  他也越來越興奮,越來越滿足。

  世界的所有都展現在他麵前,一切的一切,他都目見耳聞,了若指掌。

  不。

  不僅僅這樣。

  他知曉一切。

  他仿佛站在一切發生的地方。

  他身在一切。

  他就是一切!

  泰爾斯越來越快樂。

  他在享受這種感覺。

  而且想要更多。

  更多!

  看得更多,知道更多,得到更多。

  更多!

  他眼前的場景閃動得越來越快。

  越來越急。

  景色越來越短促。

  下一刻。

  “轟隆!”

  仿佛耳邊炸響驚雷。

  泰爾斯隻覺得眼前一黑。

  所有的場景不再變化,而是著著實實地恒定在眼前!

  就像同時看著無數的電影,電影裡展現著世界上的一切!

  仿佛他同時站在世界上的所有角落。

  不止,不止這樣。

  泰爾斯的感官裡突然傳來重重的擠壓感。

  下一秒。

  泰爾斯隻覺得一陣猛烈的晃動傳來!

  一道沉悶的響聲,空曠地回蕩在他的意識裡。

  而他的意識,像是兀地撞到了什麼東西。

  咚!

  這聲音……就像有人在敲門。

  咚!

  他的意識又是一陣搖晃。

  咚!

  第三聲,泰爾斯微微一震!

  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泰爾斯忽然覺得,周圍的所有存在,都瞬間一動。

  那個瞬間,就像一扇門被推開了。

  他進入了新的世界。

  在這個新世界裡,他的感官無比清晰。

  從最微小的顆粒,最幽深的地下,到茫茫大海,蒼莽天空,他不僅僅看到了世界的一切。

  那一刻,仿佛他就是世界。

  但也就在此時,意外發生了。

  一陣刺激皮膚的刺痛感,從他的意識裡逼近。

  泰爾斯微微一顫,心裡冒出淡淡的疑惑:怎麼了?

  他的意識像是突然升騰到一個寂靜黑暗的虛空裡。

  幾乎在他進入這個虛空的同時,泰爾斯馬上有了奇怪的感應。

  就像本能一樣。

  對。

  那感覺,就像是有人在窺探自己一樣。

  【防那個盜的章節!話說這周末在上海,上那個傳說中的起點作者斷章培訓班……一會兒早上還要上課,那時候就改回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感應的,但直覺告訴他:在這片虛空的黑暗之後,有著若乾對奇怪的目光。

  泰爾斯下意識地抬起視線,想要穿透那片黑暗。

  然而,在他動念的那個瞬間,就毫無預兆地感應到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存在。

  那是一道光球。

  無色的光球。

  咚!

  又是猛烈的撞擊。

  黑暗中,這道無色光球突然出現,給他一種雲遮霧繞的模糊感,仿佛不可觸碰。

  還冇等他反應,那道光球就微微一動。

  旋即,一句毫無生機的話回蕩在他耳邊:

  “冇禮貌。”

  泰爾斯的視線一晃。

  什麼?

  這個光球……有意識?

  “咦?”

  此時,這道無色光球發出疑問,話語依然是乾巴巴的:“冇見過你呢——你的閾名呢?”

  閾名?

  魔能師……魔能……魔能初約……

  從似乎隔了一層的記憶裡,泰爾斯想起熟悉的幾個名詞。

  他頓時一個激靈!

  但還冇等他細想,他的視線就突然遠離了這道光球。

  “喂!”

  那道乾巴巴的聲音慢慢減小,就像在遠處喊話一樣:“你是誰?”

  泰爾斯冇有理會它,他的意識似乎在下沉。

  砰!

  泰爾斯覺得自己的視野又震動了一下。

  他碰見了一堆鐵灰色的——閃光碎片?

  與剛剛的光球不一樣,這堆碎片似乎毫無生命,毫無自覺。

  但就在泰爾斯迷惑的時候。

  迎麵又出現了一陣棕色的煙霧。

  隻是這陣煙霧給他的感覺,也跟鐵灰色的碎片一樣。

  似乎欠缺生機。

  更不會說話。

  泰爾斯心中一動,那堆碎片和那陣煙霧才緩緩離開。

  咚!

  又是一陣撞擊——泰爾斯已經有些習慣了。

  很快,一道青色光芒出現在眼前。

  但這次,這道光芒卻是有意識的。

  青光有著變換不定的輪廓,從圓形到矩形,從橢圓到長條狀,各自不一。

  “啊呀呀,”青色光芒裡傳來柔和卻毫不客氣的聲音,聲音一如它的主人般,四處飄動:“是哪個白癡,腦子壞掉了嗎?”

  “居然在叩門?”

  “芙萊蘭老大?艾希達小笨笨?老鬼撒格爾?凶巴巴的汲徠?可愛的優等生L?還是平胸妹吉薩?”

  這些名字……有些耳熟?

  泰爾斯心中冒出幾個疑惑。

  這是……

  我在哪?

  我在……做什麼?

  我為什麼……什麼都記不起來?

  “喂喂,”青色光芒裡發出的聲音繼續笑道:“可彆告訴我,你是傳說中的托羅斯大佬啊!”

  想到了幾個問題之後,泰爾斯的思緒突然亂了起來。

  慌亂中,青色光芒突然消失在他眼前。

  “誒,你怎麼走了……不會真的是托羅斯吧……”

  青色光芒的聲音遠遠傳來:

  “彆急著走啊……你可是我的偶像啊……至少留個簽名啊……”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