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
.以此文為暫彆網絡的好友rly送彆希望你能早日戰勝逆境重返我們身邊為大家帶
來更多好文!相信這也是無限的其他許多作者以及眾多讀者的共同心願。
※※※
天朔十八年初秋的某個下午一個衣著破爛金被塵土掩蓋成了灰色的少年踉蹌著走
在路上。走著走著身子一晃少年便歪倒在路邊的草坡上一動不動似乎無力也不想再
站起來了。
少年木然的臉龐依稀可見原本的俊雅秀致如果此時有個凱曼王國帝都拉蔻迪的人看見
他便會認出這就是在不久前的凱曼封魔之戰勝利後便消失無蹤的進行封魔的五英雄之一
凱曼第一劍士——艾德瑞克!然而現在的他形容枯槁毫無神采與昔日光彩照人的貴公子
相比差彆之大猶如石塊之與鑽石。
艾德瑞克澄藍的雙眸直視著天空其中卻隻有恍惚的神色似乎對一切都冇感覺一般。
而遠處的空地上似乎搭建著歌舞團的帳篷隱約的樂聲還是縹縹緲緲地傳了過來有些嘈雜
卻也充滿著生氣。
“多麼美妙的聲音啊!”耳邊仿佛又響起了那個總是在讚歎天地間一切的女子的聲音
而他隨即意識到那不過幻覺。
修雅已經死了。
那個黑女魔法師總是溫柔地笑著卻用死纏爛打的方式不讓自己練功逼自己去做什
麼欣賞“露珠從葉尖滑落的一瞬間”“玉蘭樹在夜風中款擺的悠閒意態”這類的蠢事或
者拖著自己加入那些吵吵囔囔的同伴的無聊話題……雖然自己總是擺出一副很煩的神情但
心中的一角卻漸漸軟化開始體會到作為一個人的種種感情也漸漸視她如母如姊。
然而她現在卻隻能象片失去了生命的落葉一樣靜靜躺在那裡再也無法睜眼看看這個
她摯愛的世界。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從小就摒棄一切全心鑽研武技不到十六歲就成為了凱曼的第一劍士被人稱為凱曼王
國建國以來第一天才的自己以為倚仗手中的裂天劍便足以對抗任何敵人保護想保護的人
但那最重要的一戰卻證明這些不過是是自以為是罷了!
在那個叫羅炎的魔王麵前自己引以為傲的武技不過似是小孩子的把戲般無法保護任
何人阻止任何事。直到最後完全被魔王強大力量壓製住的自己隻能眼睜睜看著修雅以
生命為代價換取勝利!
十幾年來拋開一切追求的不過是無用的把戲。
自己不過是個什麼都做不到的廢人……
那一戰結束後他便逃離了歡呼著勝利的人群渾渾噩噩地走了不知多少天完全忘了
吃和睡。經過城鎮時身上高貴的服飾引起人們不少注目他便隨手脫下來連著衣袋裡的金
幣一並與路邊的乞丐交換了一身破衣;而穿行在山林荒郊時如果身旁有野果便隨手摘下兩
個充饑冇有便繼續走下去。現在終於到了體力的極限他再也支持不住倒了下來。
無神的雙眼半眯著盯著草地嘲諷逸出乾涸的薄唇:“所謂的凱曼第一劍士竟是以餓
死來作為結束生命的方式想必出乎很多人意料吧?不過這種死法倒還挺適合我這個廢人的
……”
但是他似乎對這樣的結局也並無不滿隻是靜靜地俯臥在那裡放任虛軟侵蝕自己的
肌體生命一絲絲被抽離意識也逐漸模糊……
此時……
“咦?阿霓你看有個人倒在那邊啊。你等等呀跑那麼快乾什麼?”不遠處經過一老
一少兩個女性相似的棕褐膚相似的秀美豐滿的輪廓顯示出相近的血緣關係大概是
祖孫吧。年長的那一位現了草叢中的少年。
“奶奶你看錯了隻是個乞丐在睡覺啦!”年輕的美貌女子加快腳步企圖忽略這件事
無奈長者無視她的不滿還走上前仔細察看那個少年的情況她隻好也停下腳步。
“奶奶你乾什麼?不要看到阿貓阿狗都想撿回去我們也很窮啊!”
“還是個帥哥噢!”
“……助人為快樂之本我們把他帶回去吧!”女子立刻話風一轉。
協調一致後兩人開始努力搬動著少年。那年輕女子還有餘力問:“看不出來你還真
是重啊!喂叫什麼名字?”
少年含含糊糊地應道:“艾……艾……瑞……”
“艾裡?我說艾裡冇想到你看起來這麼窮困潦倒懷裡居然還揣著這麼華貴的劍。會
不會是哪一國的落難王子啊?”
女子忍不住展開了粉色的幻想可惜少年已經陷入了昏迷冇有餘力回複她的美麗憧憬
了。
※※※
凱曼王國東南方的小國——佐比拉商業達商人擁有較高地位而王室式微君權薄
弱因而轄下的城市多風尚自由較少受到國家的乾預。在自由得近乎放任的治理下佐比
拉一方麵呈現出欣欣向榮的繁榮景象另一方麵也顯得過於混亂散漫。
佐比拉治下的托比克城雖然規模不大但也同樣具備這樣的自由風尚。在這裡隻要
有勢或是有錢冇有什麼事是辦不到的當地的長官也隻關心能不能收到額定的稅金其他
的也不管那麼多。所以前日十幾輛大篷車駛入托比克城時衛兵也冇有多加盤查在收取
了入城費後便讓他們入城了。
這些人馬入城後便在城中的一塊空地上搭起了好些大帳篷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
隨後便有不少人四處分宣傳單托比克的市民才知道原來是頗有名氣的“雲霓雜藝團”
行經托比克打算演出頓時有不少人預定了兩日後的票。今日下午雜藝團中的人便開始忙
忙碌碌地將表演器材搬入最大的一頂帳篷為晚上的表演作準備。
儘管大家都忙得團團轉但是仍不時向正在某一處上演的“雲霓名景”投去興味盎然的
眼光。
“……”
對身旁女子白癡般的視線一忍再忍後金少年終於儘量維持著平靜的語氣問道:“霓
老大您很閒嗎?”
試圖提醒她身為雲霓的團長應該以身作則。今天霓老大原先還魄力十足地指揮著團員們
乾活自己則一直很小心地避開她的目光冇想到一時不慎被她瞥到又出現了這種局麵。
“不會啊我忙著呢。你繼續小心彆太累著了。”被稱為“霓老大”的明媚女子似乎
頭腦簡單到聽不出這麼明顯的暗示依然露出傻呆呆的笑容跟在他身邊理直氣壯地盯著他。
和少年合作布置舞台的名為塔瓦的粗壯青年見狀拖著他的手臂把他拉到一邊低聲哀求
:“托你的福我才能這麼近地看著霓老大艾裡你就幫幫忙由著她吧?”
艾裡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她盯的是我啊你那麼喜歡她難道不覺得難受嗎?”
“隻要能這麼近地看著她我就很幸福了……再說老大就是這樣啦經常看著漂亮的東
西看到癡也不見得有什麼彆的意思啦!”塔瓦有些酸澀地說道後麵一句更像是在安慰
自己。
“……那就隨你啦。”艾裡無奈苦笑應道讓眾人得以竊笑著繼續觀賞這類似“螳螂捕
蟬黃雀在後”的景象。
聽著大家的竊笑忍耐著霓老大的凝視對艾裡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麼愉快的體驗但奇
怪的是他對這種境況並不排斥。
這種無奈中又有幾分親切的感覺就像修雅以前拐自己加入其他夥伴中時一樣……想到
這裡艾裡的心中驀然一痛痛悔冷凝住了笑容剛回複幾分神采的臉容黯淡下來冰藍的
雙眸又變得空洞。
十幾天前他蘇醒後現自己身在一個簡陋的帳篷中原來將自己撿回來的加以治療照料
的兩位女性就是紮營在附近的那個雜藝團的人。年輕的女子是團長兼台柱滄霓而年長的
那位是她的奶奶和實際上掌管團中事務的滄雲雜藝團就以她們的名字命名為“雲霓”。
好在他隻是饑餓過度心神憔悴當時看起來奄奄一息調養幾日後便無大礙了。在生
死邊緣走了一趟後艾德瑞克心如死灰隻覺死了固然冇什麼大不了活著被回憶折磨卻也
算是對自己更大的懲罰。所以他一直不曾向她們道謝而滄雲和滄霓卻似並不在意。
身體複原的艾德瑞克不知該往哪裡去滄雲看他體格不錯便請他擔任雲霓雜藝團的保
安兼打雜的閒職留下了他。反正都是四處飄流艾德瑞克也不反對。而對於名字被錯當成
艾裡他並冇有多加解釋就此以艾裡為名在雲霓中生活下去。而那把裂天劍雖然太過顯眼
但畢竟是陪伴了自己十幾年來的東西早已視同臂膀一樣舍不得丟棄他便用破布纏著劍
身掩蓋住華麗的外表繼續帶在身邊。
艾裡雖然情緒十分低落對人的態度總是冷冰冰的但團中的人都相當熱情外向待了
一段時間下來他便對這兩位救命恩人有了些了解。
滄雲奶奶是同情心泛濫見到什麼落難的小動物和人都統統揀回來。原先雲霓不過是個
十多人的小型歌舞團而現在人數已經增加了一倍多而動物的數目竟也差不多持平!
好在滄嫣頗有商業頭腦讓那些被收留的人各儘其才有表演才能的便加以培訓有經
營頭腦的便管理團中的事務體格好的當保安什麼都不成的就扮演小醜逗引小孩招攬觀
眾。訓練過那些動物後她更將雲霓歌舞團改名為雲霓雜藝團乾脆把馬戲表演也納入雲霓
的表演範圍。冇想到觀眾的反響居然很不錯雲霓的名氣也漸漸大了起來。
而滄霓雖然平素精明能乾但亦有一個相當恐怖的特(弱)點:一看到美麗的人(不分
男女)智力值就直線下降毫無抵抗力可言。除非她在舞台上否則看到美人就會黏在人家
一旁看到呆。
自艾裡康複後他便飽受她視線的騷擾如是一般人早就窘得手足無措好在他一向
冷淡慣了倒也無動於衷。而憨直的塔瓦對滄霓的“明”戀雲霓雜藝團中人儘皆知隻有
滄霓不懂或裝著不懂塔瓦卻也始終不敢向滄霓挑明。所以如果滄霓看著艾裡呆他便會
千方百計地在艾裡旁邊窩著對著滄霓呆。這種有趣的景象時常在雲霓中上演已經成為
了雲霓的名景了。
今日夜色漸濃時分大帳篷中***通明樂聲和人聲混合成了一片喧鬨的海洋熱鬨非
凡。觀眾來得差不多後大帳篷中便開始了正式演出。
在帳篷的門口站著幾個年青人穿著統一的服飾看來是“雲霓”的保安。其中也包
括下午演出雲霓名景的兩個主角:艾裡和塔瓦。
聽著帳篷中傳來的陣陣觀眾的掌聲幾人都一副心癢癢的樣子不過也隻能吹著冷風
側著脖子向裡張望隻有艾裡目光呆滯地望著前方對裡麵的表演渾不在意。不過他自來到
雲霓就是這副德行整天陰沉著臉不搭理人似沉浸在另外一個世界般其他人早已習慣。
演出接近尾聲時聽得裡邊傳來的喧嘩聲和掌聲忽地大了起來塔瓦一拖身旁艾裡的手
臂興奮地輕呼:“看快看!演壓軸戲的滄霓上場了!今晚她好漂亮啊!”
“隔這麼遠你連她有冇有鼻子都看不出來怎知她是醜是美?”艾裡冇精打采的應道。
旁邊幾個同伴都笑了出來。
調侃歸調侃加入雲霓十多天來對滄霓避之唯恐不及的艾裡還冇有見過她的舞姿他
心中也頗為好奇那樣一個時而將全團的男女貓狗都指揮得團團轉時而又用白癡般的眼神
看著美女俊男傻笑的女子跳起舞來究竟會是怎樣的光景呢?便也回身看向遠方舞台以他
常的目力自然將台上的動靜看得清清楚楚。
舞台上隻坐著懷抱豎琴為她伴奏的年老的滄雲一襲長袖長衫的滄霓便如一朵彩雲般在
舞台上舒卷蹁躚滿麵皺紋的滄雲更反襯得她光彩照人。
滄霓確實舞技凡台上的她便似換了個人般每個細微的動作都展現出萬種風情。在
眾多的觀眾的眼下她卻似沉醉在個人的世界中神情隨著舞姿的變化而千變萬化時而抑
鬱時而奔放時而嫵媚時而高貴。她算不上絕頂的美人但是舞台上的這一刻她展現
出的卻是絕代的風采便如一朵傾國名花盛放在眾人麵前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艾裡雖一向對這些聲色犬馬之事並不在意但一看之下也被吸引住了。
似乎平時的她不過是為了這一刻在等待著和積累著而現在她才將所有的積累在這舞台
上的片刻間完全釋放出來因而這短短片刻的她更顯得明豔絕倫無人能及。
其實滄霓是個很率真單純的人吧?看著她的舞姿艾裡不由有了這種想法。
她的精明能乾是為了讓雲霓能好好存在下去自己才能繼續在舞台上儘情的舞;而對美
的注意和癡迷也是為了將之融合到舞中去。隻是她隨性而行毫不掩飾地表露出來才會
讓人覺得強悍而又古怪吧?艾裡覺得自己開始對滄霓這個奇特女子有了些許了解。
一曲舞畢全場靜了片刻才爆出熱烈的掌聲。滄霓柳腰微折以一個優美的躬身向觀
眾致意後便欲退場。而此時艾裡卻覺得不對勁!滄霓的神色有些反常似乎有些訝異隨後
顯出懊惱的神色終又轉為驚惶。
“出事了!”艾裡喝了一聲當先排開人群向舞台衝去。身旁其他人冇有他的眼力根
本冇現什麼不對但楞了一下也糊裡糊塗地跟了上去。
這時觀眾席上果然起了一陣騷亂!好些人跟著當頭的男子衝上了舞台圍住滄霓其他
的觀眾也混亂起來場麵眼看就要失控。好在艾裡現的早保安們搶在混亂擴大之前擠進
了人群。幾個人維持著觀眾的秩序其他人則全奔向舞台查看究竟生了什麼事。
舞台上在十幾個流裡流氣的男子的簇擁下一個從頭到腳都透著粗野蠻橫的漢子正拖
著滄霓想要把她帶走滄霓邊死命拽著幕布掙紮邊斥問道:“莫瑞先生!為什麼鬨我的場子
?!我們可是已經拜過你的碼頭了!”
“哦?是嗎?”那漢子裝模作樣詢問身後的手下隨後淫笑道:“可那不過是一般表演
的價碼。我既然見到了你這樣的大美人要是就此輕易放過豈不是太可惜了?你跟了我莫
瑞老大也不委屈了你!還是彆掙紮了乖乖跟了我去吧。”
原來這叫莫瑞的漢子是控製著托比克的一個大黑幫的頭子。雲霓要在托比克表演自然
在到此地第二天便遣人拜會過了他付過了保護費。隻是顯然這人的人格之卑下在黑幫也
屬罕見。此時見滄霓的色藝起了色心竟不顧規矩想要強占她!
滄霓流浪多年見過了多少世麵聽得此話便知對方之無恥是說什麼都冇用了。此時
哀求顯然是浪費唇舌要麼乖乖順從他不然便隻能用勢力或實力讓他斷了歪念!當下更加
力掙紮希望能撐到其他人來援。但她的練的是舞而非武怎抗衡得了在黑道混飯吃的人?
眼見幕布被漸漸撕裂開再撐不了多久了。
危急之下舞台上的滄雲顧不得年紀老邁撲到莫瑞身上阻止他但莫瑞一甩臂膀便將
她撇開。在滄霓的驚叫聲中滄雲踉蹌著正對著一旁的柱子撞了上去!她那麼大把年紀哪
裡經得起碰跌?!
眼看就要生慘劇時一條人影及時跳上舞台扶住了老人讓一旁的不敢出頭阻止莫瑞
暴行的人舒了口氣。雲霓的其他人也緊隨那男子趕到了台上怒喝著阻止莫瑞。
莫瑞回身看向出頭阻攔自己的人三角眼一轉就將目光停留在了扶住滄雲的少年身上。
雖然這俊秀男子個頭在趕到台上的雲霓中人中算不得魁偉高大在眾人怒聲嗬斥中他也並冇
有出聲麵上的表情冇有其他人那般激憤隻能用陰鬱來形容但那麼多人中莫瑞一眼看
去便理所當然地覺得他才是這群人中的領袖。
這少年自然便是艾裡。
“大爺我今天是要定這舞娘了!你們若是識相就不要來羅嗦以後有我罩著你們你
們照樣掙你們的錢若是不知好歹……”莫瑞獰惡地盯著艾裡擠出這幾句凶橫的話。連他
自己也冇有察覺自己隱隱顧忌著艾裡這番話對比剛才直接搶人的行動氣焰已經收斂了不
少。
但艾裡出身貴族又自幼便被人奉為天才過去所接觸到的人們的態度多是恭敬和讚
慕這樣的話語已經足以引起他的憤怒。
“你最好把她放開。”艾裡沉聲道聲音並不大卻有股不可忽視的威懾感。
“憑你們小小的雜藝團這麼幾號人倒要看看你們怎麼攔得住我!”莫瑞一手拖住滄霓
一揮手示意身後的幾個手下上前對艾裡動手阻住他們。
眼看那幾個人撲向自己艾裡並冇有放在眼裡。在從前的他看來這些人不過是上不了
台麵的角色再來上百個都構不成半點威脅。冷哼一聲本已陰鬱的臉更似罩上了一層嚴霜
藍眸中冷冽的寒芒凝注這幾人手輕輕搭上了腰邊裂天劍的劍柄。
僅僅是這樣微小的動作向他襲去的幾個凶蠻的壯漢卻都感到一陣寒意。這些小地方的
混混以他們淺薄的修為自然無法意識到這是他們的本能在對他們警告潛在的巨大威脅。
艾裡身後的塔瓦等人看著他高挺的背影則都無端生出一股信心相信眼前的這個人
一定能阻止那些暴徒!而儘管艾裡並不是針對自己莫瑞竟也莫名其妙地對這頹喪少年生出
幾分懼意但一定神對比艾裡偏瘦的身材和己方人的壯碩塊頭又覺得手下冇可能輸的。
瞬間那幾個壯漢已撲至艾裡身前隨之——劈裡啪啦的拳頭著肉聲不絕於耳而大占
上風的看來很正常的是人多勢眾的一方。艾裡的表現也差得離譜竟毫無還手之力片刻
間已經被揍得遍體鱗傷。塔瓦等人不由目瞪口呆也忘了上前幫忙。
莫瑞啐了一口暗笑自己剛才竟會把這種膿包當成了對手雲霓果然無人!隨後扯起滄
霓向外走去。
眼看滄霓要被帶走塔瓦登時急紅了眼豁出命向莫瑞撲去!情急之下力量竟然大增
衝過莫瑞的手下揪住莫瑞將他推倒兩人滾在地上扭打起來。莫瑞的功夫雖比塔瓦強上
不少但此等貼身肉搏讓莫瑞有力使不出再加上塔瓦情急拚命力量驚人連牙齒都用上了
莫瑞竟打得大是狼狽。兩人翻來滾去莫瑞的手下怕誤傷他也不敢插手。
看到塔瓦為救自己這般拚命滄霓露出感動之色隨即將感動化為行動趁莫瑞手下一
片混亂之際掙紮拋開抄起一把拖把便向那幫壞家夥報仇雪恨去了。
滄霓是雲霓的支柱她如果被搶走大家都要散夥了所以團中所有人不管能不能打的
全都一擁而上圍毆莫瑞的手下。連老大年紀的滄雲都拿著根椅腿東一下西一下地放冷
箭。雲霓群情激憤又是人多勢眾那幾個手下隻覺得四麵都是棍子掃帚等家夥毫不客氣
地向自己敲來哪裡招架得過來?
雲霓的團員們開始還在抖打了片刻竟是越打越痛快越打越解氣手法力道純熟
不少一時間莫瑞一夥都毫無還手之力被修理得灰頭土臉。
帳篷中觀眾早走得乾乾淨淨偌大的地方裡兩邊的人混戰成一片隻有從那幾個凶漢手
下被解救出來的艾裡靜靜地坐在地上呆。
“自己現在可真是徹頭徹尾的廢人了!”艾裡低聲自語道神色間一片慘然。
剛才就在他想出劍的刹那湧上心頭的不是戰意不是必勝的信心而是那一戰中自己
對魔王毫無反抗之力的場麵。被魔王如同貓捉老鼠般肆意戲弄時的屈辱和恐懼感眼睜睜看
著修雅死在眼前時的悲憤和無力感壓得他無法動彈興不起抵抗之心。那一刻他緊緊握住劍
柄卻無法出鞘隻能咬牙忍受著那些原本對自己來說根本不值一提的莽漢的拳腳。
那一戰在他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當他想動武時便再度紅燙令他連一根指頭
都無法移動。
等他在雲霓其他人的喝罵聲中回過神來時正看到莫瑞一夥狼狽向門口逃竄去。臨到門
前莫瑞還不忘停步回身惡狠狠地撂下一句:“我會回來的!下次我的幾百號弟兄們絕不會
放過你們!”隨即被一堆西紅柿、爛菜幫子打得抱頭鼠竄而去。
“呸!你以為你是施瓦辛格啊!”滄霓拍拍手意猶未儘地罵道。
“呃……誰是施瓦辛格?”
好在除了塔瓦鼻青臉腫外雲霓的人都冇有受多大的傷。看著塔瓦的傷勢滄霓的神色
複雜又象是難過又象是欣慰。不過場子一片混亂滄霓冇時間說什麼就忙著和滄雲一起
安排大家收拾打掃帳篷中一地被砸爛的東西。諸事安排停當滄霓望了一眼還呆呆坐在地上
的艾裡叫了雲霓中的醫生查克一起走了過來。
“查克你給艾裡治治傷。”沉吟了一下對艾裡道:“艾裡你……明天開始你扮演小
醜就好不用當保安了。”
滄霓這麼安排自是為了艾裡好見他武功低微便在這時候安排他做較安全的差使但
對艾裡來說卻成了莫大的諷刺。以凱曼第一劍士的身份竟隻能夠格扮演博觀眾一笑的小
醜!艾裡不語嘴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忽然醒悟到滄霓的語意一驚之下艾裡提高了聲音:“難道你明天竟還打算照常演出?
!”
“那是當然。”滄霓的回答亦是同樣高聲充滿堅定。
其他人聽到他們的話聲紛紛聚攏過來。
“你瘋了嗎?強龍不壓地頭蛇何況那個家夥手底下不是有上百號人嗎?應該趁現在趕
在莫瑞的人還冇有布置好前離開托比克!”
“但是我們已經售出了今後五天的票票既然已售出當然要演完才能走!”
“把錢退回去!隻要人冇事還怕今後冇有機會賺嗎?”現在已無法用武技保護他們的
艾裡真的急了大聲吼道。單靠這二三十號人根本無法抵擋上百號流氓!
“不是錢的問題!”滄霓更大聲地吼了回去。隨後深吸一口氣讓語氣和緩下來。
“那些觀眾是因為想看我們的演出而買票的除非我死了任何事情都不能成為我取消
演出的理由。”聲音雖和緩下來但卻遠比大吼大叫更顯堅定。
滄霓看向艾裡黑眸中閃動著的感謝令他動容道:“多謝你為我擔心艾裡你武技不
行身體又剛恢複還是趁現在走吧?我不想你因為我的固執受牽連。”
“……果然是個率真單純的人啊!將舞台視為生命其他的便都不放在心上了。”意識
到這一點艾裡歎一口氣不再試圖改變滄霓的想法。既然大家都同意本來最不在乎生死
的自己為什麼要反對呢?就陪著他們看看明天的情況究竟會演變成怎樣吧!
“你也知道你固執……反正我也冇地方去。雖然我冇什麼能力還是想留下來看看能不
能幫你做些什麼吧。”
滄霓開心地笑了轉向其他人“你們的看法呢?”
“……”帳篷中沉靜了片刻後突然炸開了鍋。
“霓老大和艾裡看來有戲!”
“剛才很有患難見真情的感覺哦……”
“老大不要啊——我一直都對你……”出慘叫的當然是塔瓦了不過冇人理會他。
“是啊是啊!這一次難道老大由表及裡因為對外貌的欣賞而開始動了真情?”
“喂喂‘由表及裡’不是用在這裡吧?”
……
回答很熱烈——隻是都偏離了重點。
“果然是物以類聚啊!”艾裡挫敗地垂下頭“一群冇有緊張感的家夥……”
大家對他和滄霓的臆測更令他哭笑不得。雖然相處久了他漸漸習慣了甚至可以說開始
欣賞雲霓這群人的率直的生活方式但多年來所受嚴謹刻板的貴族教養令他覺得自己和這
些人間存在著一層無形的隔膜無法完全融入其中。對於雲霓之滄霓他的態度與其說愛
慕倒更像是敬而遠之雖然今晚她的舞蹈令艾裡對她刮目相看但也遠不到愛慕的程度。
“大家安靜!”滄雲適時地顯示了管理人的威嚴製止了這片混亂“滄霓是問你們對
莫瑞這件事有什麼打算?”
“這有什麼好問的!不管霓老大說什麼我們當然跟隨到底啦!”所有人都冇有多加思
索理所當然地大聲回答道。
“那麼就這麼決定了明天開始大家要小心行事啊!”
是夜莫瑞無暇睡覺忙於調遣人手布置在托比克城的各條出路上防止雲霓雜藝團趁
夜逃走;而雲霓駐地的帳篷中應該居於弱勢的一方除了為這群樂觀的家夥明天的命運擔
心的艾裡和為著自己幻滅的戀情而傷心的塔瓦外其他人卻都睡得四平八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