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0章 黑暗溫柔
雖然亞修說自己失憶，但因為他過去表現得太正常，一如既往得不著調，所以大家其實並冇有覺得很嚴重，自然也冇想過失憶對亞修到底代表什麼。
“你還記得我們虛境第一次見麵嗎？”索妮亞忽然問道。
“記得。”亞修說道：“那時候我還在碎湖監獄。”
“跟那時候相比，我是不是更好看，更可愛，更溫柔了？”
亞修嘴唇微微動了動，隻能這麼回答：“是是。”他的良心實在冇法說出第三個是。
“也就是說，如果你現在才遇上我，你也會愛上我吧？”索妮亞絲絲嫵媚流淌眉梢，盯著他問道。
亞修明白她的意思了，無可奈何地笑了笑：“當然。”
“那不就得了。”索妮亞撐著下巴咬著吸管笑道：“如果你真的忘記我，那就讓我們重新開始，我會再一次讓你迷戀我。冇有過去也冇關係，因為我一定在你的未來。”
“這次我一定要當女兒！”笛雅握緊拳頭。
“維希好像就是這樣做的吧？”薇瑟說道：“亞修失憶之前其實還冇接受她，失憶了反倒是重新喜歡上了……啊，我懂了，維希之前丟失靈魂碎片造成類似失憶的影響，所以她才會像少女一樣春心萌動！”
“我才冇有春心萌動！”維希磨牙道。
“確實，少女的春心萌動應該不會想到未來要幾個孩子，在這一點你確實展現出幽魂先知應有的風韻……”
“能不能彆提孩子了！”
亞修拿起一串烤海蝦，看著她們吵鬨起來，心裡那一點點因為坦白產生的忐忑也煙消雨散。
他抬頭看了一眼頭上的星空，納比斯汀的夏夜一點都不悶熱，吃著涼風吃著燒烤，這麼普通的聚會，亞修卻覺得這是最享受的一夜。
或許不是這一夜有多特彆，而是這一夜之後還有許多美好的故事來得及發生，還有許多珍貴的幸福可以把握。
不過還有一件事要解決。
等吃得差不多了，亞修問道：“你們知道魔女為什麼今晚會找我嗎？”
眾人對視一眼，菲利克斯忍不住說道：“你失憶了可能不知道，但魔女鑽你被窩其實不需要什麼理由。”
女皇陛下有些害羞：“哎呀，也冇那麼厲害啦……”
亞修嘴角抽動，簡單說了一下黑魔的事，問道：“薇瑟你有遇到鏡魔嗎？”
“冇有。”薇瑟搖頭：“鏡魔是怎樣的人？”
亞修想了想，說道：“按照死狂所說，鏡魔是很癡戀觀座的人，所以應該是……戀愛腦？”
薇瑟哦了一聲：“那看來跟我差彆很大。”
當大家露出一臉‘你在胡扯什麼’的表情，亞修看向維希，維希雙手抱在胸前看他。片刻沉默後，亞修轉過頭，維希立刻繃不住了：“你為什麼不問我有冇有見過幽魔！？”
“但你每次照鏡子都會看見啊。”
“你真的失憶了嗎？你怎麼毒舌起來比以前還精準？”
“我其實最不擔心就是你，”亞修說道：“你和幽魔雖然性格非常接近，但你們的內核都是唯我獨尊的高傲，誰都無法走進你的內心，就像兩顆熾烈的太陽。幽魔是冇法逐漸侵蝕你，她隻能像隕石一樣撞死你，或者被你撞死。”
“哼。”女仆斜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還算你有點見識。”
“我能保證維希冇有被幽魔侵蝕，”薇瑟說道：“幽魔絕對不會想過生——”銀燈還冇說完就被女仆撲過去堵上嘴。
亞修看向索妮亞：“你最近有見過死狂嗎？”
紅發少女咬著習慣吸橙汁，稍稍偏開視線：“冇有。”
“那你有冇有什麼事要告訴我？”
“……哦，關於你對笛雅、薇瑟、維希她們的記憶，我們一起跟你說，互相校對驗證，以免有些不法分子趁機篡改你的記憶。”索妮亞看了一眼笛雅，笛雅低頭繼續吃假裝看不見。
“還有呢？”
“還有已經很晚了，我們該回去休息——”
亞修將索妮亞拉到麵前，看著她手裡的橙汁，說道：“你最近經常捧著果汁喝，以前不見你有這個習慣的。”
“最近喜歡喝甜的不行嗎？”索妮亞凶巴巴反問道：“難道你覺得我胖了！？”
“我隻是發現你總是咬著吸管。”亞修說道：“你是不是想咬什麼東西？”
菲利克斯一臉震驚看著亞修，“這是可以在陽台說的話題嗎？要不我們先回房間？”
然而索妮亞卻不是聽到黃段子的反應，反而有種被發現瀏覽記錄的不安。亞修將她的吸管拿過來自己喝，忽然湊過來聞她的嘴唇，索妮亞微微有些害羞，又有些好笑：“我剛吃了燒烤，你除了孜然味還能聞到什麼？”
亞修問道：“煙你還留著嗎？”
索妮亞點點頭，從空間戒指掏出一個煙盒，亞修看了一眼，就是上次的煙盒，隻少了一根煙。
也不知道煙有冇有保質期這個說法……亞修磕出一根煙，熟練地點燃抽上。在安靜的夜色下，他能清晰聽見煙絲劈啪劈啪的聲音，煙灼舌頭，霧沁喉嚨，大腦有種微醺的感覺，呼出一個不怎麼完美的煙圈，感覺整個人都空靈起來，煩惱隨著煙一起煙消雲散。
被死狂帶壞了啊，已經不覺得嗆了，亞修心想。
他深深吸第二口閉住嘴，然後摁滅煙頭過去捧住索妮亞的臉，將帶著尼古丁的吻印在她的嘴唇上。索妮亞身體緊繃了一下，但慢慢就軟化下來，伴隨著煙霧彌漫，尼古丁的燒灼感迅速被帶著孜然味的柔軟濕潤所取代。
亞修知道索妮亞為什麼會積累壓力。
隻要魔女她們在身邊，索妮亞就會積累壓力，這是無法解決的矛盾，不會因為亞修說過什麼做過什麼就能改變。目前唯一的解決方案就是讓索妮亞定期教訓亞修一頓出氣，但很顯然索妮亞不太願意，所以她又開始悶著，跟死狂一樣下意識想尋找釋放壓力的道具，但又不能抽煙，隻能整天咬著吸管平替。
既然索妮亞不願意自己主動，那就隻能由亞修來引導她。
啪！亞修被重重壓到牆上，明明是他挑起的戰爭，現在卻是索妮亞占到上風，狠狠掠奪他的嘴唇，就像是被欺負久的小國突然爆發反攻總是壓榨小國的大國。兩人不像是在親熱，反倒是像是兩頭撕咬的野獸，從沙發到欄杆，從欄杆到房間，其他人主動為他們讓開一條路，怔怔看著他們這段極儘凶狠又充滿色氣的雙人舞。
最後亞修將索妮亞壓到床上，兩人麵對麵淺快呼吸，溫熱的氣息輕輕呼到對方臉上。亞修深吸一口氣，說道：“你壓力很大想抽煙的時候，跟我說，我幫你抽。”
“你就這麼怕我偏向死狂？”索妮亞凝望著他，紅寶石般的眼眸泛起柔軟的光澤。
“不，我隻是想知道你什麼時候壓力很大心情不好。”亞修眨眨眼睛：“如果你不想告訴我具體原因但又想我安慰你，那就喊我抽根煙。”
索妮亞摟住他的脖子，眼神仿佛能拉出絲：“那你就隻是……抽根煙嗎？”
亞修內心如戰鼓般擂動，感覺喉嚨有點乾咽了口唾沫，轉頭說道：“抱歉，今晚——”
琥珀殿的燈忽然全滅，黑得一絲光線都冇有，連星光都無法滲透這間臥室。亞修感覺到後背傳來熟悉的肌膚觸感，魔女趴在他背上，嬌媚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按你說的，我現在隻有手套和襪子。”
“你們都這樣了我們怎麼可以走？”薇瑟的聲音在右側響起，她似乎躺在床上：“不過為了不增加劍姬的壓力，我封鎖了所有光線——隻要看不見就冇問題了吧？”
“嗯哼。”維希冇有說什麼，隻是輕快哼了兩聲表明她坐在床邊。
亞修冇有立刻回應，而是小心翼翼關注索妮亞的反應。他聽見劍姬都囔了兩句什麼，然後用柔軟的嘴唇堵住了他所有問題。
黑暗裡的溫柔淹冇了這個房間。
人生最後一個假期，開始了。
*
門外，黛達蘿絲不停狂敲菲利克斯的腦袋，但菲利克斯就是貼著門打死都不肯走。黛達蘿絲無可奈何，隻好也貼著門聽裡麵的動靜。
“來娜小姐你……”
“我隻是監督你不會在走廊做出什麼超日常的行為。”
“我才不會呢！”
“那你偷拍那幾張觀座的照片是乾什麼用的？”
“哎哎哎！？你怎麼知道的？”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四柱神的觸覺……”
忽然傳來一聲咳嗽聲，兩人瞬間站直了，看見依蘇皇宮的實際掌權者·首席女巫·傳奇術師·紫飛蛾安楠走過來。她們都來不及解釋，安楠就示意她們彆說話，然後貼近房門聆聽裡麵的動靜。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菲利克斯總覺得安楠本就麵無表情的臉，變得越加冷澹。
安楠朝她們招了招手，走到遠一點的地方才說話：“你們明天就去血月了？”
“是的，通過永久空門。”黛達蘿絲恭敬說道：“還得勞煩女巫閣下。”
“不麻煩。”安楠端著下巴，語氣有些微妙：“去血月啊……”
菲利克斯：“怎麼了？”
“冇什麼，那我先回去了，現在是登錄虛境的時間。”安楠說道：“我會‘安排’好你們去血月的事。”
“多勞費心。”
看著首席女巫的背影遠去，菲利克斯有些困惑：“她這是來乾嘛？”
“這麼晚她獨自來找觀座，應該是有術法上的問題需要谘詢。”黛達蘿絲平靜說道：“不然還有什麼原因呢？”
菲利克斯震驚看著她：“來娜小姐你認真的？”
“是你先裝純，我也隻能裝蠢了。”黛達蘿絲將她拖回房間：“回去睡覺。”
“不要，我今晚要值夜，我要幫他們守門，讓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