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祥興二年(下)
著張僖如此的動作,眾將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覺,要是範文虎倒戈相向,那麼就應該在殺蒙古族的將領之前開始製止範文虎的行為,這樣還可以交好蒙古將領。
但是現在既殺蒙古人,又殺想重新歸宋的範文虎,他到底想做什麼?但是眼見圍著的兵卒一個個劍拔弩張朝著自己,肉已經在砧板上了,還能怎麼著呢?
但是張僖似乎冇有放過眾人的意思,直接下令儘數誅殺,他知道自己無論資曆或是威信都不足於壓製眾人,所以在準備期間,一直聯絡一些不得誌的軍官或是低階將領,相互盟約起誓。趁著這個機會,乾脆殺個一乾二淨。重新建立秩序最好了。
酒宴就這樣散席,空氣中飄著濃濃的血腥味。各營將領皆被自己的副手或是手下代替,就算是冇有人代替的,也會被其他營派兵強行接收,忙活了兩天,潮陽終於在張僖等人的控製之下,於是一邊兵潮州。利用潮州之內還不明白事情始末的時候進行突襲。一舉而下,一邊請師爺捉刀寫下陳情奏折,表示願意歸宋效忠。
張僖這樣做,一來是因為害怕範文虎聲名太惡,宋之不接納其的歸順,二來鄙視範文虎的為人,借此機會將其除去,而派往杭州的親兵則轉到汀州一帶,在黃去疾處盤桓,原來張僖和黃去疾算是同鄉。兩人自幼一起讀書習武。十分談的來,而黃去疾的背叛文天祥,其中也有張的一份勸說。
而這個時候,張又在勸說其再歸大宋。黃去疾心裡十分惱火,但是這個時侯不能站錯隊伍,所以也不敢過於得罪張僖,隻是拖拖拉拉,看看宋室對待張的態度再做決斷。
很快,揭陽、饒平、三河口皆張僖占領。潮州全境儘歸降宋元軍。張一麵積極聯係黃去疾,以便對梅州和循州形成壓迫,使其不敢妄動。
一麵用兵再海豐、惠州等地,企圖打下更多的州府,以便於內部心腹後來的升遷問題。也等於想給自己打下一個更大的地盤,萬一宋室實現自己的諾言,那麼他還想往安撫使或更加高級的爵位上衝刺。
這個是張弘範冇有想到的事情,他離開潮州以後,基本上潮州就已經不再受到元軍的控製,而且形式直逼臨近州府。
很快的,這個消息就傳薑明的手裡,冇有遲疑,從嘉定府撤兵,一路上又浩浩蕩蕩的在沿海掃蕩了一番。遂又回到福州參與議政。
對於張地行為。:秀夫和張鎮孫等人表現出了極大地不信任。對於出爾反爾、朝秦暮楚地小人。就不用講什麼情麵。他們也是借著朝廷地詔令。鑽一些空子以博得高位。說地是為了大宋。其實都是為了自己。
仗著自己有兵有權。又正值國家動際。過來趁機要挾。張鎮孫以為。除了他們交出兵權。朝廷才能同意給他們以爵位養老。否則。這樣下去。隻能是越來越多地投機之徒參與其中。造成大宋小人當道。而君子卻出仕之門地境地。
薑明全當冇有聽到這二人所說地話語。反正已經打定主意。現在一定要爭取每一個人地支持。才能取得最後地勝利。他當然知道張僖等人並不一定是全部忠心為大宋而奮鬥。但是同時封賞張僖等人。也是給在江南各處地守將一個信號。
就是說朝廷不計前嫌。隻要還願意為大宋效力。就可以接納。甚至在某種地程度上允許你自治。並且在名譽上給予承認。來調動江南諸將地信心。
其實這個是在薑明地腦海中考慮了很久地事情。元朝做地最成功地就是很好地利用投降地官員和將領。給予其官職和權力。讓他們幫助管理江南諸事。而元朝地核心人物。隻是擅長打仗或是掠奪而已。隻是派出了少數地強硬分子來震懾諸官。
這樣。在元軍強大地軍力優勢之下。輔助於殘暴地對敵政策。而江南降元官員基本上也能保證其受到禮遇地情況之下。隻能俯帖耳地執行元朝地政令。直至形成習慣。
但是江南無論是降還是歸隱的一些義士或士大夫,從心裡還是看不起隻會騎在馬上殺人的蒙古韃子的。隻是攝於其的淫威而不敢出聲,有的忍氣吞聲則隻是為了治下的黎民百姓而已。
這個情況是不占少數的,至少據說呂文煥就是苦守襄陽十年未得援兵,城內百姓連樹皮都吃完了,無奈之下才投降的,不過這是呂師夔的說法,替本家叔叔說話是正常的,也不足於采信。
但是重慶之所以陷落,薑明是聽十三少說過的,是由於城內冇有
達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守將是在是冇有辦法忍受自己死了冇有關係,但是看著黎民百姓那般模樣,卻是心裡不能忍受。
而前幾天張弘範包圍福州時,采取的屠殺難民的行徑,也是動搖了一定程度上的軍心,甚至算是改變了薑明一直柔和的做事方法。開始自作主張起來了。
冇有意義的投票結果,由這邊五票加上薑明自己的認可,很快的做出了封賞張僖的決定詔書。因為當初有協議,就是如果政事堂的票數持平,則有主事之人做出決定。這個目的薑明就是為了讓陸秀夫他們快些揮自己的能量,尋找自己的利益代表來充實朝堂。
省的天天想著如何附庸風雅,或是吟詩作對。而且薑明至少想造成一個結果,那就是冇有利益團體的人,堅決的要踢出政事堂,要讓這些士大夫知道,冇有自己的隊伍,依靠一些勾心鬥角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朝堂上的事情,不是靠動動嘴就可以決定的。也不是靠幾個世家就能決定的了,在這個機會中,薑明要重新建立新的世家。
陸秀夫他們會了今天的拒絕後悔的,薑明心裡想到。他等於又拒絕了一股勢力依靠自己,在他看來,現在除了文天祥和王道夫還可能會站在他們士大夫的那一邊之外。剩下的依附於原來老臣的軍方勢力已經不是太多了。
而文天祥和王道夫到底站在那一邊,誰也不好說。冇有了異議,薑明當時決定冊封張僖為潮侯、世襲三代始止,領潮州大都督。潮州知府等職,其餘屬下,若是有功,皆可報來另行封賞,無不照準。
鼓勵其收複州、循州和梅州、汀州等地,若是成功,朝廷將從新開始分配廣南路。若是功績昭彰,則可封其為廣南路安撫使,公爵銜。其下屬官員則可自行任命,不過必須報於朝廷知道,否則朝廷不予承認。
詔令擬出,朝堂上一片嘩然,但是隻能眼睜睜看著薑明拿到政事堂各位大臣麵前蓋章定論後,交與宦官給皇上和太後加蓋國璽。
看著薑明的那份從容,:秀夫和張鎮孫等一班老臣子都有些驚異的看著這個年輕人,好像有些不認識似得,記得也就是一年之前,薑明被朝廷逼的不能被賜婚,而遠走廣州。最後不得已又親身犯險,而去偷襲麗江浦險些喪命。
誰知道不到一年時間,就能闖出自己的一番天地,不用再仰仗自己的鼻息行事了。從他的做事方法還有脈絡中,似乎可以看出什麼,但是儘管自己飽讀詩書,卻仍然有些看不透到底是怎麼回事。
祥興二年秋,被困潮陽內海的蒙古軍改稱大宋潮水師,並由張組建自己的潮陸軍。一時間聲勢大盛,汀州黃去疾、吳竣聞風而動,紛紛上表請罪,願為大宋馬前卒。為大宋儘忠。
太師、平章軍國重事、威德公薑明將其劃入廣南路,廣南路包括潮州、汀州、循州、梅州和惠州五府。張任安撫使,黃去疾為廣南轉運使,責令其收複循州、梅州和惠州三府。以全其官職名正言順。
身在廣州駐紮守衛的李恒聞訊大怒。愈做攻擊之事,在廣州頻繁抽丁組建軍隊,並且向韶關方向求援。
但是突然聞聽斥候報來,說崖山又現敵蹤,旗號似乎是文天祥的人馬。
在哪裡招兵買馬,四處活動。
而身在湖廣行省的阿裡海牙和史格等人,卻以為沿海無戰事,又由於西南八番聯合川中張鈺和英德的淩震和王道夫等人馬。在雲南鬨事,已經奉命前去平叛。文天祥冇有了壓製,接連收複了新州、南恩州,並且逼向肇慶府,收複了其中一部分土地,坐望粵江上遊,倒是令李恒有些忌憚。手裡的兵力也捉襟見肘起來。
眼看著自己坐守廣州,卻是陷入了三麵包圍,而另外一麵是大海,自己又冇有水軍,心裡不由大悔。
於此同時,忽必烈也知道了江南的困境,此時已經進入了十一月,在其的嚴令催促之下,伯顏隻好交代好劉國傑等人注意防範,反正已經進入了冬季,應該冇有什麼戰事,所以就帶著一部分兵馬趕回大都。
而阿術卻是一直在追趕著海都大軍的腳步,在西涼州相遇,對峙起來。阿術遣使往海都大營,責問其為何不奉召就離開自己的封地。海都仗著自己勢大置之不理,阿術對其也無可奈何,但是隨著冬季的到來,阿術的病是越來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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