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一麵倒
可能出身於_民所以對大海天然的親近,不知道當怎麼樣,但是論及了水軍作戰,悟性卻是出奇的高。
他將戰船每三艘編為一隊,然後各自為戰的同時,兼顧旁邊戰友的安危。分彆為兩艘炮船加上一艘普通的戰船護衛著,防止被元軍的小艦滲透進來。
和元軍的距離一直保持在三百步左右的距離。利用兩側所架設的飛雷炮不斷的反複掉轉船身。開始是自由的射飛雷炮,反正是元軍的戰船已經擠成了一團,隻要打的夠遠,總能落到元軍的戰船之上。
到了後期迂回到側翼時,則集中火力消滅最靠近的元軍戰船,往往是近十枚的飛雷炮落在一艘元軍戰船上,當然,那艘船的下場就是立即傾覆,冇有一點問。
元軍戰船所擺出的陣型當時就亂了起來。尾不能兼顧,開始正麵對敵之船,大部分已經陷入了癱瘓,正在驚恐的向周圍或後方的戰船救援。有的試圖放下小艦逃生,但是那裡有那麼容易,正在他們亂作一團的時候,薑明和蒲師文率領著各自的戰船從金門島後方兩側繞出。
蒲氏的船隊則是動金門島的東側出來,正好麵向正麵之敵。看見在海上正在熊熊燃燒的元軍戰船,不由的吃了一驚,但馬上還是直衝上去,猶如痛打落水狗一般。
薑明和陳吊眼是從金門島的西側鼓浪嶼附近繞出,把亂作一團地元軍攔腰截斷,然後和蒲氏戰船合力剿殺著已經和後陣隔絕的元軍。
在遠程武器飛雷炮的導演下,戰爭呈現出一麵倒的勢頭。被薑明和陳吊眼攔腰截斷然,然後被蒲師文從正麵衝擊的元軍前鋒戰船大約有近四百艘,除了正在燃燒的甲板之外,士卒們的目光已經呈現呆滯的模樣,完全喪失了鬥誌。
任由宋軍跳上戰船,然後將自己的武器拋在地上,或跪在那裡投降,或是驚恐的叫喊著跑進了船艙內,任是什麼也不願意再出來。
往往對於這樣地情況,宋軍隻是隨之拋進去一枚冒著火花地手雷,隻聽見“轟隆”一聲,就冇有了下文。當然在元軍中也有凶悍之士,回過神來,利用自己的近身搏殺的優勢將靠近自己的宋軍士卒殺死,但畢竟隻是少數。
很快地。薑明和蒲師文兩隻船隊就結束了戰鬥。隻是在那裡收繳武器和捆綁俘虜。再也冇有什麼有效抵抗。士卒地傷亡極低。這是在原始地水戰中不常見地。
蒲師文一邊在那裡儘心地幫助收容俘虜和戰船。一邊尋思著。本來他這次地領兵助戰。父親就私下地告訴他要保存實力。不要和元軍硬碰。見機行事。把自己船隊地傷亡減至最低可以承受地範圍之內。
冇有想到這場本來是以寡敵眾地戰鬥。結果卻是翻了過來。勝利地是如此容易。幾乎自己冇有動手。就俘虜了近三百艘戰船。其餘還有一百餘艘戰船冒著火光。眼看是不能救了。原來聽聞這個國師有點門道。自己還有點不相信。一個比自己還要小地年輕人。哪能有自己從小就隨船隻走南闖北地經驗啊。看來自己是小看了這個人。
回去一定要馬上告訴父親。要多向國師要一些這樣地火器。把蒲氏地戰船也裝備上。那麼無論是到那裡。都不會害怕了。
薑明自然不知道此時地蒲師文是這般想法。他正在用望遠鏡觀察著陳龍地情況。說來也奇怪。就算是元軍剛才措手不及。加上輕敵地緣故一下子損失了近五百艘戰船。但是至少還剩下近千艘啊。怎麼就會被陳龍這區區三百艘戰船追著打呢?
追著追著。用肉眼就看不見了。薑明隻得攀上望塔。用望遠觀察陳龍地戰術。這才明白一些。
原來陳龍已經琢磨出遠距離海戰的訣竅了,範文虎等人不是不想拚一把,而是當元軍收攏陣勢,準備做殊死一拚的時候,陳龍卻是掉頭就走,邊走邊用飛雷炮進行精確一些的點對點攻擊。
一旦元軍氣勢落了下來,準備暫時收回,陳龍卻又是掉轉船頭追了上去。繼續接著打,反正無論如何,都和元軍船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就算是元軍放出小艦來試圖延遲陳龍的追擊速度,陳龍也是毫不理會。
靠近了,十餘枚手雷一起投擲過去,小艦上的人立即傷亡過半,然後大船一衝一帶,就完成了一個很漂亮的甩尾的動作將其撞翻。就這樣,打也打不著,追也追不上,跑也跑不掉。範文虎、張弘正等人真的是
法也冇有了,隻能不要命的向潮州方向駛去。而陳追不舍。
看到這樣,薑明不覺信心大增,本來有些害怕赤紅軍短期之內不能掌握新式水戰的要領,看來自己是白操心了。
馬上命令陳吊眼率領本部的船隊把戰俘運往澎湖島,等待轉運至台灣,然後再運一些火藥包和手雷等物,直接到潮州尋覓大隊的蹤跡。
而自己,卻帶著蒲師文那三百餘艘戰船,尾隨陳龍而去,這次既然是占儘了優勢,還不如在元軍冇有想出來辦法之前,追他個頭破血流呢。
追了一天一夜,薑明和蒲師文卻成了收廢品的,沿途看見儘是元軍的殘船在那裡冒著煙,正徐徐的下沉著,為了雞籠山的展,薑明才下令放慢速度,開始收容俘虜。所以到了第二天的正午,才趕到南澳島,看見陳龍的船隊在近岸結成陣勢,虎視眈眈的和元軍對峙著。
兩軍會合,薑明轉到陳龍的坐艦之上,才得知是元軍戰船已經退到了潮陽和揭陽之間的內海之中,依據架設在沿岸的回回炮和床弩,陳龍才冇有靠近。
當薑明問道為什麼不用飛雷炮將沿岸的障礙清除掉時,陳龍這才不好意思的回答,原來一路上殺的比較痛快,竟然冇有在意到飛雷炮的儲備,過了南澳島將元軍逼近了死胡同,卻現儲備的火藥包已經不多了。
隻是顧忌要是掉頭回去,元軍就會現之間的破綻,尾隨而來,那麼原先所獲得的戰果就冇有價值了,所以倚仗還剩下的儲備,虛張聲勢的將元軍壓製的不趕動彈。借助這個機會等待薑明的到來。
當知道薑明已經命令陳吊眼去澎湖島轉運時,不由的佩服國師的先見之明。
薑明心裡一笑,冷兵器時代打仗打的是人多勢眾,隻要有糧食就行了,而涉及了火器等熱兵器,那麼打仗就是打的儲備和資源了。這一點,在後世幾乎是所有人都明白的道理,當然這是在宋朝,自己的常識就變成了先見之明。
當下也不說破,心想這樣也好,可以保持在赤紅軍中的威信和神秘感,更加容易掌控這隻軍隊。
就這樣,兩隻船隊計六百艘戰船,相比損失慘重的元軍,實力相差也不算太大了,再加上有計劃的攻擊沿岸架設的回回炮。元軍倒是縮在內海中,一點也不敢露頭。
陳吊眼這邊最少也要兩天的功夫,薑明就在南澳島上麵駐紮,馬上就是三月了,南方的春天來的就是早些,南澳島上麵已經是鬱鬱蔥蔥,一片生機盎然了。
原本是端宗皇帝曾經駐蹕的地方。島上的人也一向以接待過皇上為榮,不過上次說是禦駕西巡,其實是逃亡。但是這次不一樣,是大宋的軍隊正在攻擊蒙古韃子。而且是打的元軍不敢露頭,怎麼能不讓人倍覺興奮呢?
範文虎一行,剛到潮陽,就派出信差前去追趕已經啟程的張弘範,彙報在海上的遭遇。而信使追上張弘範的時候,大軍已經到達了龍岩。正在那裡斥責汀州招討使黃去疾的過失。一路上看到麵目全非的景象,到了龍岩之後張弘範終於怒了。
他終於體會到了被掠奪之後的心情,龍岩是屬於漳州路。而陳吊眼在漳州的威信由於抗元,在平民中是極高的,聽從薑明的召喚,在張弘範大軍回師的時候,從汀州撤軍,順便一路宣傳,號召百姓暫時遁入深山,暫時不要為韃子種糧耕田。並收拾細軟糧食一起上山,不要給元軍一點搶奪的機會。
這個號召大部分的平民都響應了,所以張弘範自從進了漳州地界,就冇有見過人煙,就是有幾個士紳冇有逃走,但是出於其在當地的名望,也不敢妄自動他們。所以一腔的怒火都泄在前來述職的黃去疾身上。
黃去疾是有苦難言,大軍離開潮州前往崖山之後,叛軍暫時冇有了後顧之憂,當然猖獗了,而自己又是降將,被人唾罵不說,在元朝內部也冇有幾個人看得起,得不到有力的支援,兵敗是正常的,為什麼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在自己的身上呢。
正在張弘範用唾沫給黃去疾洗臉的時候,信使來到,讓雙方都有了一個解脫,當得知水軍又被逼回了潮陽,天天在內海裡麵呆著,連頭也不敢露的時候,兩個人都驚呆了,宋軍,什麼時間有了這麼強大的水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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